自司馬宏被人刺殺后,衛婉心裡被驚嚇到了,不敢去見坐立難安,她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明明都算計好了,怎麼會讓王爺受傷,那溫可夢呢,奕風到底把她殺了沒有?在這等一秒都過的跟半個世紀一樣長,內心煎熬她忍不住踏著步子去了司馬宏軍營。

來時看軍醫們在唇舌相戰商討,個個臉上嚴肅的很,說出這個致傷的方法,又被軍醫們自己給否了,一心在宏王身上,根本沒空顧及走來的衛婉,她在旁邊聽了幾句,心彷彿被釘上釘子一樣鮮血直流,在看司馬宏好像比剛才在山上時臉頰更無血絲,她又驚恐同時擔心不已。

言承本出去打了熱水,想給司馬宏熱敷下,可一回來就看到她的背影,他趕緊把她給拉了出來,衛婉甩開他的手,說道:「你幹什麼,王爺還等著我照顧呢。」說著就在想往裡面走去。

他急忙拉住她,說道:「衛姑娘,你怎麼還敢來這,你趕快收拾行李逃命吧。」

她一臉迷惑,心裡不明,「我為什麼要逃命?」

言承小聲說道:「要是徹查下來,是你告訴王爺那山上有溫姑娘的身影,衛姑娘你說到時侯爺會放過你嗎?」

她心中驚怕,但還表現出一幅心胸坦蕩的模樣,沉住氣的說道:「我什麼事都沒做,我有什麼好害怕的。」

「不是干不幹的問題,王爺受刺本就要牽連到其中很多人,更何況要不是你給王爺傳的消息,王爺也不會去。趁現在他們的精力全被王爺的傷吸引,你若不趁這個機會逃,怕就沒機會了。」 衛婉被一盆涼水給澆下來,那真叫一個透心涼啊,讓她終於看清了此時她的處境,慌急了起來。說道:「那我能跑去哪?」

「衛姑娘,先別管能去哪,趕緊先出了軍營才是第一步,要在拖下去,萬一有心懷不軌的人向侯爺說清了此事的原因,怕侯爺一時生氣,會不在等王爺醒來就殺了你,到時可連給你求情的人都沒有,除了死沒有活路。」言承擔憂的催促說道。

她本就嚇得失去了主心骨,現在有人給她這樣肯定對她說,而且分析的句句都有道理,也不在多待一秒,提著步子小跑走了。

言承看她離開的背影,裝作若無其事彷彿剛才沒碰到衛婉一樣,臉上除了對司馬宏傷勢的擔心,看不出一點偽裝的痕迹。

就在司馬宏生死垂危之時,快馬加鞭趕了近一個月的水無寓師徒倆來到了邊疆。

「這一路風餐露宿的,眼看著就要見到你師妹了,你可注意些可別太過激動嚇到她。」水無寓言含警告的說道。

「怕到時嚇到師妹的人是你。」

這一路他這位好師傅嘮嘮叨叨的一刻不停的問怎麼還不到這種話,那激動勁可比他還要高。原本跟自己來的一路都給他一幅臭臉,可現在要見到師妹臉上笑容都要咧到耳邊了。

等到軍營大門口時,卻告知宏王染了傷寒不能見人,衛日恭好奇的說道:「我師傅會醫術,讓他診治下,保證全能好了。」

「你們真的會醫?」

「當然,我師傅要在醫術上敢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了。」

王爺為了國家大事病情加重,他也很想讓他們給王爺治病,可他們來路不明,萬一是刺客怎麼辦,他又猶豫起來了,衛日恭看他依舊沒給讓路,說道:「怎麼了,你是覺得我們像壞人,怕我們圖謀不軌。」

守衛兵看穿自己心想,直接說道:「職責所在,公子見諒。」

「你…」

「徒兒,跟他費什麼話,定北侯在哪,老夫要見他。」水無寓直接將那守門兵一擁,徑直闖進去了。

定北侯心煩,現在他的心高高懸著,一刻都鬆懈不了,「讓開,讓開…」外面喧囂聲促使他心裡更加煩亂,一怕案板,怒道:「誰在外面吵吵鬧鬧的。」

「侯爺,外面來了一老一少的兩人,說是給王爺治病。」

他一聽,心一喜,快步往外走去,看到眼前之人也真想一位神醫的狀態,說道:「聽說你是來給王爺治病的。」

「嗯…」水無寓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

「進來吧…」定北侯率先進了去。

「王爺千金貴體,你要治不好,本侯要你的命。」他低沉著聲音說道。

衛日恭笑道:「定北侯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是…」他眯縫著眼,努力回想面前之人,突然恍然道:「你是衛大將軍家的公子。」

「侯爺,你可真健忘,想了這麼久才想起來,我可真是傷心啊。」話雖這樣說,可他臉上哪有變點難過的表情。

定北侯嘆息道:「人老了,連記憶都消退了,不過你怎麼在這,這位又是?」

「忘了給侯爺你介紹了,這位是我師傅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羽紗先生水無寓。」衛日恭笑道。

「是羽紗先生…」他大驚的說道。

「怎麼,侯爺有聽說過我師傅的大名。」

水無寓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腦瓜,生氣道:「臭小子,你真以為你拜的師傅是默默無名之人嗎?」 「師傅,你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啊。」衛日恭捂著被敲的地方叫喚道。

「為師我要不給你點教訓,旁人還以為你是師傅我是你徒弟呢。」他氣哼哼的說道。

衛日恭也不在於他多犟嘴,因為以他多年的經驗,他在怎麼跟他講理都是徒勞的,這瘋老頭口舌能活活把你給氣死,他看向定北侯,說道:「侯爺,我師妹呢?她現在在這裡嗎?」

水無寓一聽也忘記了剛才的氣意,笑語連連的說道:「對啊,我那小徒弟呢,快派人把她給叫出來,她師傅我可來了,她可躲著不見。」

他一頭霧水,說道:「你師妹是?」

衛日恭也恍然,他這樣說師妹誰能知道他師妹是誰啊,趕緊報上了名字,說道:「我師妹叫溫可夢。」

這下定北侯是被徹底搞瘋了,沒想到輕易不收徒的羽紗先生竟收了溫姑娘為徒,這個消息可真夠他喝一壺的,可要現在就告訴他們,溫姑娘早在多日時就不見了蹤影,那他們肯定不會再這多待,著急去找她。

那宏兒的傷又該讓誰治,他想那些軍醫八成是沒那個本事來治好宏兒。這是上天給的機會,不然怎麼宏兒一受傷,羽紗先生就來了,這是上天不亡他的大計,才給他送來了一條生路啊,他可要抓牢了。

定北侯笑道:「是這樣的,宏兒病了,溫姑娘到處給他尋醫去了。」

水無寓一聽不樂意了,討伐的說道:「唉…我這小徒弟還真是命苦,在這苦寒之地不僅要受苦,還要幹些跑腿的活,你這不是有的是人嗎,怎麼叫老夫的小徒弟去。」

「這…」他不過隨嘴一說,瞎編了個理由,沒想到卻引來他的不滿,這可不行他還沒給宏兒看傷,可不能惹怒他,不然他一氣之下走了,那他唯一的生機不也就沒了嗎?

他笑道:「宏兒與溫姑娘夫妻情深,本侯也告訴她這種事讓別人去做就好了,可她偏偏不聽,本侯也只能隨她去了。」

這些話說完,衛日恭的臉色由來找她時的開心激動,變成了不敢相見,他怕看到她那張因為宏王傷心流淚的臉龐,怕看到徹夜照顧宏王疲累的臉頰,他只這樣想想,心裡就難過的要命,要真的看到了,他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切呢,在京城中他雖也有聽到風聲風語,可他一直不敢去證實,可人算不如天算,他還是錯過了。

水無寓也是從他那個年齡過來的,怎麼會看不出他喜歡她,可能是他們有緣無分吧,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冷,定北侯以為自己又說錯什麼,不敢輕易接話。

等過了片刻,衛日恭稍微緩了一下,說道:「那王爺在哪?快去讓這老頭子看看,說不定就給治好了,小師妹也不用東跑西走了。」

要以往水無寓要聽到他叫他老頭子,早就橫眉豎眼去揍他了,可這一次卻什麼話都沒說。

他瞄了衛日恭一眼,看他那臉上依然是平常那樣笑意滿滿,可眼神中卻抓到一絲悲痛,怕是用笑來掩蓋他心裡的痛,他在心裡長嘆一聲,對於男歡女愛他也無能為力啊,所雖說衛日恭也足夠優秀的了,可小徒弟不喜歡他而且心裡已經有了心愛之人,他這個做師傅的也只能祝福她,也強迫不了她喜歡上衛日恭吧。

定北侯終於迎來了這一句,他說道:「羽紗先生,衛小將軍請,本侯這就帶你們去。」 定北侯走的急,師徒二人跟在他身後,水無寓壓低聲音說道:「徒弟,要不為師把給宏王治病的葯給下重些,讓他直接死了好了,這樣豈不成全為師的兩個徒兒。」

衛日恭居然變得不苟言笑起來,聲音平淡的說道:「師傅,你別在開玩笑了,宏王要是出點事,小師妹該傷心的。」

他可從來沒見過他這幅嚴肅到讓人害怕的神情,他順從的點了點頭,「哦」了一聲,說道:「為師自然是玩笑話,怎麼會忍心讓你小師妹守寡呢,也捨不得讓小徒兒傷斷腸。」

「羽紗先生裡面請…」定北侯站在外面,向里做了個請的動作,他也不假意客套,畢竟現在是他用的著自己,才會跟他這麼虛偽。

「哇…」師徒兩人同時在心裡發出驚嘆一聲,看著這奢華的帳內,爐內煙煙生起,一下就感到回到宮裡一樣。但這裡頭卻透著著一股糜爛氣息,使人感到很不好受,而且外面跟這裡面的環境也相差太大了吧。心道:「王爺這身份不是蓋的,享用程度就是不能以常人眼界看。」衛日恭掃了一眼四周,在心裡安慰自己,至少她喜歡的人可以給她無上的榮譽和享之不盡的富貴。

水無寓笑道:「定北侯,沒想到這軍帳內到不錯。」

他一秒聽出話中之意,說道:「要羽紗先生喜歡,本侯也能為你準備更好的。」

「可別,這是王爺該有的待遇,老夫一個普通老頭子怕折壽。」他不在耽誤,徑直往司馬宏那邊走去。在怎麼說也是他那小徒弟的丈夫,他說什麼也不能出事。

他只將手搭在他脈搏上,就感受到他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在撐著,要他們在晚來一天的話,怕大羅神仙也難救,莫非這是天意。

他將他中衣解開,一看胳膊發黑,好不嚇人,水無寓心道:「這個宏王是惹到什麼人了,居然別人傷成這樣,是想要他的命啊,他現在四面埋伏,我那小徒弟跟在他身邊豈不危險。」

他手拿銀針直接下,在他受傷的地方扎了幾針,血淤瞬間給化了,絲毫看不出在那有過傷。

定北侯奇道:「羽紗先生果真名不虛傳啊。」

他將銀針收好,沉聲說道:「這也是他命不該絕啊,要不是上天的意思,讓老夫要晚些來,這人怕是活不成了。」

「是啊,是啊…」他連連點頭,問道:「那宏兒現在是否就無事了呢?還需不需要吃點什麼藥材來輔助痊癒。」

「定北侯,瞧你那副緊張的模樣。」他打笑道。

他心裡裝著滅九族的心思,也許他說者無心但他聽者卻有意,腦子一突突,笑得盡量自然些,雙眼緊盯他,說道:「本侯是王爺的外租父,骨肉血親,自然是比平常人擔心些。更何況宏王乃皇上的兒子,要在本侯這出了事,那本侯該如何跟皇上交代呢。」

「定北侯你可還真幸福,在這邊關還能與外孫團圓,可真是讓我這孤苦一人的糟老頭子羨慕的很啊。」水無寓惆悵的說道。

看他沒有發現自己的秘密,定北侯整根神經鬆了下,笑道:「羽紗先生你這是哪裡的話,你身邊這有衛小將軍這個徒弟,說起來可真是要羨煞本侯呢。」

「哈哈哈…」他起身說道:「我們也不要在這客套了,這都什麼時辰了,我那小徒弟怎麼還不回來,會不會出事了。」 可不是瞎操心,他看到宏王身上的傷,就怕那些人為了對付宏王,萬一把他小徒弟給綁架了來脅迫宏王那可怎麼辦是好,這樣想著,他的心更著急了,想下一秒就見到她,看她是否安然無恙,活蹦亂跳的。

定北侯腦子飛速運轉著,這話本來就騙他給宏兒治傷的,可現在怕要瞞不住了。反正現在宏兒已經無事了,他也沒什麼好顧忌的,說道:「他們小兩口鬧脾氣,溫姑娘一氣之下就走了,本侯派人去找也找不見人影。」

這真相來的猝不及防,水無寓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上前質問,凌厲的怒道:「定北侯你這個老不死的,竟敢欺騙老夫,我那小徒弟如今到底在哪?」

他被他罵,但他可不敢在他面前擺出侯爺的架子,畢竟此人連皇上都敢當面頂撞,也不敢發難他。只能一臉無奈的笑道:「俗話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溫姑娘過了心裡的坎,很快就會回來了,到時羽紗先生師徒不就能相見了。」

「我小師妹要過心裡的什麼坎?」衛日恭很快就抓住致命的問題,眼神像把他看穿一樣給射了過來。定北侯卻避開了他餘光,心道:「一個羽紗先生就夠他難打發的了,現在連衛日恭都橫叉一腳,這倆師徒還真是一路貨色。」

定北侯哈哈大笑了兩聲,沒有因質問而變得生氣,讓人感到不像一位侯爺,但也絕對不會像老爺爺一般慈愛,說道:「他們夫妻的事,本侯怎麼會知道。衛小將軍要想知道,不妨等宏兒醒來,你好好問問他。」

衛日恭很不想聽到他們夫妻倆這幾個字,似乎從他嘴裡說出,裡面有濃濃捆綁之意,聲音更是淡了些,說道:「什麼夫妻,小師妹跟宏王是成親了嗎?」雖說之前京城都有流言,但還是忍不住在確認一遍。水無寓瞄了一眼很是心疼他這個樣子,突然有些懷念以前跟他拌嘴的徒弟了。

「是啊,在這眾將士的見證下,宏兒與溫姑娘喜結連理。不過很可惜沒請羽紗先生與衛小將軍來,到是一件遺憾事啊。」定北侯聲音濃濃惋惜的說道。

衛日恭可沒心情管他在那像演獨角戲一樣的神態,嘴裡還說著漂亮話,在他說話聲音剛剛落下,直接懟上,「侯爺,這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成親,你們是聯合起來想害小師妹不忠不孝嗎?還有小師妹還未及笈,怎麼能成親。」

定北侯本還很是感謝他們救了宏兒,可沒想到他們竟質問起他來了,但表現出理解的臉面,說道:「衛小將軍所言甚是,到是本侯與宏兒疏忽這個問題了,本想著溫姑娘這樣跟在宏兒身邊,怕別人給誤會了,才想給溫姑娘一名分,可忘了溫姑娘還未及笈。」

這定北侯說了這麼多,不就想說一切都是小師妹舔著上臉賴在宏王身邊嗎?到把他表揚的情深意切,卻把她扁的像不知廉恥的女子一般。

衛日恭怎麼能讓他心裡愛慕的女子受這種冤枉氣,說道:「看來侯爺嘴裡所謂的成親,不過是沒任何人知道的親事,根本算不了數。所以王爺是王爺,小師妹是小師妹,莫要將他們說成夫妻。」

定北侯這次不淡定了,今日要被他幾句話就把他們關係給分開了,那他之前做的算什麼,難道處心積慮讓他們成親不就成了笑話了嗎? 這下讓他有些懷疑,為什麼要這麼快就讓他們成親,就算小師妹和宏王情真意切,可也不用急等的連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就成親了吧,而且宏王是王爺,婚姻大事可不由自己做主,可為什麼要不求聖旨就迫不及待娶了小師妹。這可是要頂著皇上斥責的事來做的,這樣想來宏王娶小師妹心思不純啊!

水無寓說道:「徒弟,先別跟他犟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到我那小徒弟。」

他聽后也不在這多做糾纏,說道:「我現在就去找。」

話畢急忙忙的走了,留下他們兩人站定在那大眼瞪著小眼,一時無話沉定后,水無寓也敞開門直說道:「定北侯,老夫身為溫可夢的師傅,就算他們成了親,這門親事老夫也不認。等找到我那小徒弟,就是讓人知道成親作廢的時候。」

定北侯原以為他是同意的,可怎麼突然變了呢,難道宏兒一位王爺還配不上溫可夢嗎?試探說道:「羽紗先生,你就算對宏王有什麼不滿的地方,也不能拿這件事開玩笑,畢竟世人都是宏王娶了溫可夢,女子清白早就給了他,你要真逼著宏王那樣干,那她以後還怎麼能嫁出去,你也不想溫姑娘獨自一人凄慘的過完一生吧。」

水無寓臉色越發嚴肅,說道:「即然你這樣說,那老夫也不跟你藏著掖著的,直接跟你明說了吧。宏王的傷是遭人暗算才給留下的,要不今日老夫來了,宏王怕是就命就交代在這了。而且加上這一次光老夫就知道宏王被人暗殺了兩次,那老夫不知道的呢,還指不定遭人行刺了幾次,我那小徒弟跟宏王綁在一起豈不危險。」

定北侯臉色鐵青,他是萬萬沒想到他敢把話說的這麼清楚,也說的那麼明了,低沉悶氣的說道:「即以結為夫妻,那就應該同生死,那有逃的理,本侯想溫丫頭絕不是拋下丈夫只顧自己逃命的女子。」

水無寓哼了一聲,說道:「定北侯,你把我那小徒弟捧的這麼高,老夫在此謝過了。但我那小徒弟沉著的很,要只是鬧脾氣就走了,老夫可不信,她到底因為什麼才不見的,定北侯你應該給老夫一個明確的答案吧?不然豈不說明你心裡有鬼,不敢告訴老夫。」

「怪不得羽紗先生能名動江湖,光這份機智他就不能與其相比。」定北侯腦袋裡在飛速想辦法,可想來想去,都覺得能被他識破。笑道:「羽紗先生你先冷靜下,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都主動示好,那他也不能在那麼咄咄逼人。平聲說道:「定北侯,你有什麼話直說,今日我們必要說清楚。但老夫絕不會讓她涉險。」

都說不讓她涉險,那還要他怎麼說,除了與宏兒撇清關係才能免險外,那還有什麼辦法。笑道:「羽紗先生,宏王說到底也是皇上的親兒子,雖說現在不在京城,可世事難料,說不定哪一天皇上可能就讓他回去了,到時候可是宏王妃啊。」

水無寓也沒在客氣的,說道:「你少給老夫在這畫餅,在宏王還沒來時,皇上可差點殺了他,就這樣的父子關係,你說的回去是下輩子嗎?」

宏兒差點被殺,他怎麼不知道,看來這羽紗先生比他知道皇宮的事都多。

水無寓心覺在跟他說下去,他說服不了他,而他也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同意,接著說道:「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無需在跟老夫多說什麼。」 離開的身影,像風一樣一閃而過,武功上乘讓定北侯又被他給驚了一把。他心道:「這下可麻煩了,本溫可夢就對宏兒心死,現在羽紗先生又來替她撐腰,搞不好真要世人都知道她與宏兒再無關係了,那他與衛婉的事不也要被鋪面曝光嗎?那追隨宏兒的將軍士會寒心。這絕對不能發生的結局,他一定想辦法阻止。」

水無寓一出來,臉上是止不住的擔心和害怕,明明都到眼前了就差一步就能見到面,可沒想到老天捉弄人,讓他們兩師徒難相見,不在多想,趕緊施展輕功去四面八方尋找。

而被言承嚇得不輕的衛婉,此時也簡單的收拾了包袱,看著漫漫天空居然沒她容身地方,她越想越氣,原本她可以榮華富貴,現在居然像喪家之犬,這一切都要怪奕風。她越想越氣,踏著腳步來到了他住的地方。

奕風被那支箭直接射穿了手,當時過於慌亂,他還沒感覺到多大的痛,可現在卻要疼得要死,那冷汗像水一樣不斷打濕了他的睫毛,腦袋是嗡嗡作響,暈里暈氣的。

在他要穩一會時,衛婉大力的推開了門,到把他一下給驚醒了,抬頭望了過去。

她本憋了一肚子的氣原本想撒在他身上,可看到帶血的水和布子,還有濃濃的血腥味,她硬咽下去了,驚道:「你受傷了?」

「沒事,都是些小傷。」

奕風原本在那一瞬間還以為是宏王的人找到他了,準備要如何脫身時,一看是他的同夥本提起的心又放下了。

她可不關心他到底是小傷還是大傷,即使他現在就死了,她的心也不會感到會怎麼樣。激動的問道:「溫可夢除了嗎?」

奕風本就被這一箭弄的疼得他都快背過去,心情不佳,她現在還跟他說些這些東西,不耐的說道:「沒有,她身邊有個武功高強的男人,所以失手了。」

「什麼,你居然沒殺了她,那即當時給我保證什麼。」衛婉情緒偏激了尖銳的叫了起來。

他冷笑道:「這次不行不是還有下次嘛,她死是早晚的事,你著什麼急。」

衛婉看帶血的布子上面有根箭,這箭她認識,好像是…她猛地一驚,連連後退,顫抖著手指指向他,說道:「你沒有去刺殺溫可夢,而是去暗殺了王爺,那個把王爺傷的人是你。」

奕風一聽沒著急辯解,看著被傷的手,說道:「王爺現在怎麼樣,是死是活?」

「真的是你?」這下衛婉是真的怒了起來,這不是把她當成傻子在欺騙。「你從頭到尾都是利用我,你的目的是想殺王爺?」

「衛婉,你還不太笨,事到如今我也跟你直說了吧,我的任務就是刺殺宏王,取宏王的項上人頭。」

總裁的祕愛情人 奕風心裡覺得皇上交給他的任務他已經完成了,有些事情也沒必要隱瞞,撕破臉上的偽裝,在被他騙的團團轉的衛婉面前在炫耀。

「奕風,你竟然這麼騙我。」她眼神陰辣的說道。

「衛姑娘,你何嘗不是想利用我,來殺了溫可夢呢。我們兩人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已,你何必生那麼大的氣呢,把你自己弄的好像你多無辜似的。」他冷嘲道。

衛婉被這一番冷言冷語,氣的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手絹在她手裡都捏變形了,臉上神情更是想撲上去將他給撕成兩半。說道:「奕風,王爺現在還沒死,你怎麼就知道他挺不過這一劫呢。」 這話到提醒了奕風,口氣像命令下屬一樣,說道:「你回去盯著,宏王他死沒死,都給我送出個消息來。」

雖說他心裡能肯定他中了自己的毒掌,萬分沒有生機可言,但他還是想親耳聽到宏王死的消息才能安心,才能解氣。

衛婉本就經此一事恨的他牙痒痒,如今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失去原本應有的理智,尖聲說道:「哼…奕風你好大的膽子,一個刺殺王爺的刺客,還堂而皇之的敢指使我。我這就回去把你的藏身之地告訴侯爺,讓他將你碎屍萬段,替王爺報仇。」說著就一臉正義的往外面走去。

奕風冷笑道:「你要是做好給我陪葬的準備,你就去吧,我也絕不攔你。」

她腳上的步子一頓,僵硬的身體慢慢回過頭去,緊張的說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做好給你陪葬的準備?」

奕風眼含嘲弄的從鼻孔發出哼的一聲,說道:「衛婉,可是你將宏王給引出來的,要我一但被抓,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跑的掉嗎?」

她嚇得瞪大了雙眼,脊背蹭蹭冒著冷汗,心道:「是啊,要不是她給王爺傳的消息,王爺也不會出軍營,遭了他的暗算。」她越想越害怕,她僵站在那,不敢在往外踏一步。

「要不是你處心積慮利用我,我能做這種害王爺的事,現在你居然拿這個威脅我。」衛婉眼睛紅紅的,彷彿被逼的要哭出來一樣。

即使衛婉現在的樣子我見猶憐,可奕風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情,比她會哭的他見多了,早就沒感覺了。說道:「呵…衛姑娘,要不是你一心想殺溫可夢,能中了我的圈套。還有你最好祈禱宏王死了,不然要他知道你心心念念想殺他死心愛慕的女子,你說他會不會活活剝了你的皮?」

衛婉本因為被利用而恨意難平,但此時她卻蔫了,心裡只剩下恐懼,說道:「你要敢跟王爺說,我就算拼上這條性命也要殺了你。」

奕風這次沒有在刺激她,因為怕她真的到最後喪心病狂了起來,他笑道:「衛姑娘,我不過是提醒你一下,如今你和我就是幫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生你就能活的好,要我出事了,你也別想跑。」

衛婉心升起一絲希望,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不告訴王爺?」

「哈哈哈哈…」他大笑幾聲后,說道:「衛婉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乖乖回去監視宏王,他如果死的話給我遞出個消息來,以後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衛婉此時心裡糾結的要死,她不希望司馬宏死,可又怕他好了自己那心思被給他知道,到時候就真如奕風所言被他給打死。最終她也不敢逆反他的意思,回去了。

溫可夢買了太多的東西,最後不得已買了副扁擔,把東西放進籮筐里都給挑回來了。曾目華出來迎接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夢兒,你這幅樣子還真想一個買貨郎,有趣的很。」

溫可夢放下壓在她肩上的扁擔,用手錘了錘肩膀,說道:「別廢話了,趕緊把東西拿進去。」

「哦…」他雖沒像剛才那麼的張狂的笑出聲,但嘴角依舊有笑意。麻利的提著兩個籮筐往裡面跑去。

「黎公子,你回來了?」她還沒等跟上曾目華進去的腳步,後面就傳來叫她的聲音。

一看是何研溪,她側目點頭示意。 看溫可夢對她淡淡的,她又敏感了起來,說道:「黎公子,你這是去了哪?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本身她身份說好聽的也不過是一個寄居在這的客人,主人去哪她本不該多問,但她實在又想知道他的行蹤。

溫可夢是穿越而來的人,也沒那麼注重這裡的規矩,微笑道:「在下剛剛去找做匾額的店,在下在想若有人住卻門上沒匾,豈不讓人給懷疑去了。」

看他願意跟自己說,以及那張溫文爾雅對她笑的臉龐,何研溪心裡就說不上來的高興。

溫可夢卻不知因她一句話,就能讓她如此開心,同時也沒想到她竟把自己給當成了愛慕的男子。

溫可夢接著說道:「對了何姑娘,有件事在下要告訴你一聲,今晚在下就要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何研溪聽后傻掉了,隨即急道:「黎公子,你要去哪?」

「何姑娘是這樣的,在下本就在當兵,不過是有機會才能得了幾天的空,現在是要回去了。」

何研溪身體往後傾斜了一下,抬眸看著她喜歡卻不敢主動表白的人,心道:「對啊,他是當兵的,娘早就告訴過她,他不可能在這久待,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走。」

溫可夢也感受到她情緒里的憂傷感,心裡莫名其妙為什麼她會散發出這種氣息呢。難道說是相處的時間足以讓她對自己不舍嗎?

「黎公子,那我能不能跟你去啊。」她知道自己說了一件多麼匪夷所思的事。

這一句話弄的溫可夢有所驚,心想莫非是她發現自己是女兒身,所以想和自己一樣女扮男裝去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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