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7點20,農場的廣播響起,放着激昂的音樂,提醒大家該起床了。

大家起床,疊好被子,刷牙洗臉。

去食堂里吃早餐,早餐有包子,饅頭,花捲,皮蛋瘦肉粥,油條,豆漿,等。

吃完早餐后,大家來到了一塊水泥地面空地。

到了8點鐘。

李躍進過來了,拿着大聲公,說道,「大家排好隊。」

等大家排好隊后。

李躍進說道,「說幾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入職從今天開始,今天就有工資了,等會講完后,你們就去辦入職手續。領飯卡。以後打菜要刷飯卡了。飯卡里每個月600塊錢,相當於1天20元,食堂的飯菜很便宜,都是成本價提供,一天20元的標準足夠吃了。能吃得飽,吃得好,幹活有力氣,每個月吃超多少從工資里扣多少。

第二件事,上班時間,全年內,根據天亮和天黑時間來調整,比如,夏季,這裏每天晚上11點才天黑,而早上5點半就開始天亮了,而現在,早春,大概是8點半天亮,晚上7點左右天黑,,……,所以,根據天亮,天黑時間來調整上班時間,上班時間會避開太陽熾熱的時候。1天上8個小時班。

第三件,關於每個星期調休一天。比如你想在星期三調休,要在星期二跟你們生產隊隊長說,他會記下來,假如星期三調休的人太多了,影響到生產任務,他可能會讓你換一天調休。

第四件事,關於考勤,不需打卡。不過,生產隊隊長會在上下班集合點名答到。

第五件事,……。

……

第八件事情,所謂無規不成方圓,農場的規章制度,第一條,男不要進女宿舍,女也不要進男宿舍。

第二條,農場禁止賭博。打牌打得很小消磨時間允許,賭博,絕不允許,抓到一次過大過,全農場通報批評,第二次開除。辛辛苦苦賺到的錢,全部輸光了,過年回家,一分鐘都帶不回家,老婆問你,你賺到的錢呢,你不可能說,我全部輸光了。輸得一分錢都沒有。還有,輸到眼睛通紅的賭徒容易衝動,惡向膽邊生。

第三條,宿舍里不準用例如電熱水壺,電飯鍋,電碰爐,等等大功率電器。以免超出用電負載,引發火災安全隱患。

……

講半個多小時,講完了。 東京都,新宿區。

西島友輝穿着厚毛衣,走進了一家書店。

作為一名書評人,他的職責就是針對市面上的各類書籍進行評價,然後指出起好與不好的地方。所以書店這個地方,是他除了報社之外的「第二工作場所」。

他走過櫃枱,然後跟着指示牌,很快找到了文學期刊區域。

在走到展示台的時候,他停下腳步,便準備找找有沒有自己想要的書。

就在這時,一本雜誌進入了他的視角。

對於這本雜誌,西島友輝並不陌生,就在不就之前,他還針對裏面的一部作品寫了一篇差評,結果那部作品上周還休刊了。

讓西島友輝有些意外的是,這本雜誌叫做《四月青年》的雜誌,比起之前的那幾期,也未免太厚了一點吧?

一般來講,文學雜誌通常連載十多篇左右文章,所以頁數往往在100頁以內。但眼下的這一本,卻遠遠不止這麼一點數字。

即便是再保守的估計,也起碼有至少200多頁,比起其他雜誌厚了整整一倍不止。

抱着疑惑的心理,西島友輝從展示台的書堆中,抽出了一本。他看了一眼封面,發現上面寫「《看不見的客様》專刊」。

看到這個標題,西島友輝不免吃驚了起來。

專刊,是指專門登載某一種內容的一期報紙或雜誌。所以說,《四月青年》的這一期,要專門以秋原悠人的作品為主?

《四月青年》的編輯部在想什麼,居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西島友輝猶豫了一下,便拿着手上的那本,去前台付了款,緊接着,他直接走到附近的公園,坐在長椅上。

他翻開目錄,然後打開正文的第一頁,便看了起來。

……

故事繼續接着展開。

須鄉伸之繼續和渡邊早季描述自己的回憶。

那一天,他在發現駕駛員的父親山崎龍在酒店外等待他后,本能地想要離開。

但他想了想,還是停下了腳步,並假裝成陌生人,主動上前溝通了起來,「你好,我是須鄉伸之,請問有什麼事嗎?」

山崎龍走上前去,鞠躬並自我介紹,然後說自己從警方那邊得知車禍現場的另一輛車是須鄉伸之的。

他嚴肅地走上前,對視着須鄉伸之:「警方說我兒子攜款逃跑了,但我知道自己的兒子,他並沒有偷任何東西,有人在掩蓋事實。」

「抱歉,具體情況我並不了解,或許你們夫妻還是該去問問警方。」須鄉伸之下意識回答道,「那段時間我在紐約。」

山崎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掏出口袋,取出一根煙,「抱歉,有打火機嗎?」

須鄉伸之不疑有他,接着用打火機給他點起了煙。

山崎龍見到他的舉動,笑了,「真巧,那位真季子小姐當時開的車上,有一個和你的打火機一模一樣的。」

他放下煙,笑容收斂了起來。

「須鄉先生,我知道你和那個女人之間有關聯,我跟蹤過你們,你們騙不了我的!」

他的聲音高了起來。

「我知道您有錢有勢,但我只想懇求您把我兒子還給我,哪怕只有屍體也行,我們只是想讓他入土為安!」

說完這句話,他搶過打火機,扔到了旁邊的觀賞水池。須鄉伸之看着慢慢沉下去的打火機,不由地想起了自己沉入湖中的汽車。

2個保安很快就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並跑過來,強行把山崎龍和須鄉伸之分開,並把前者往外面帶出去。

須鄉伸之看着山崎龍被帶走,久久沒有說話。

隨後,山崎龍被帶到了附近的交番所,並被警方進行了盤查。

在此之後,他便沒有出現在須鄉伸之的眼前……

……

講完這些,須鄉伸之低下頭,看了一眼放在他和渡邊早季之間的計時器,在這個計時器上,時間正在逐漸減少。

渡邊早季盯了一會兒他的這名委託人,然後才開口。

「須鄉先生,你現在已經將所有底牌都打了出來了,兩個命案,兩具屍體。幸運的是,警方只知道一個命案,因為他們只找到一具屍體。」

「但我們知道,山崎夫婦和檢查方那邊肯定溝通過,或許會控訴是你和真季子一起,殺了他們的兒子並藏屍。」

「而且最大的謎團是,究竟是誰在酒店殺死了真季子,然後又消失並嫁禍給你。」

聽到這一番,須鄉伸之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回復道。

「或許,是最開始那名貨車司機。當時發生車禍后,他或許已經知道出事了,但卻故意隱瞞下來,然後為了敲詐我們,又把我們騙去了那個酒店。」

「請不要用或許這個詞,法官可不相信這些。」

渡邊早季搖了搖頭,然後又強調道:「如果要證明是那名司機,我們必須要提供更多的具體細節才行。」

須鄉伸之猶豫了下,又補充了一個女律師所不知道的重要信息。

……

在案件發生前,須鄉伸之收到了一個信封,信封上寫着死者的名字。

在這個裏面,除了一張湖水的照片,還有一個MP3。

須鄉伸之發現這個照片就是他埋屍的田澤湖,而那個MP3裏面則有一段聲音——要求須鄉伸之支付5000萬円,他才會保持沉默。

毫無疑問,這是一份勒索信!

跟着信件里的提示,須鄉伸之在17點的時候達到了橫濱車站外面的停車場。

但在停車場外面,須鄉伸之見到了真季子。

……

「須鄉先生,」渡邊早季打斷了他,「這一段陳述缺陷很大,法官不可能相信的!」

須鄉伸之回答:「或許那個司機早就有所懷疑,並在暗處跟蹤我們,而那個勒索信,就是為了試探出我和真季子之間的關係。」

他抬起頭,注視着渡邊早季。

「我當時把車子沉入田澤湖的時候,聽到一聲脆響。我當時以為是什麼野生動物,現在想想或許是他呢?」

渡邊早季不滿地敲了敲桌子,再次搶過了話語的主導權。

「我們現在必須把法官的注意力,從那個死者的身上轉移過來,然後讓他們關注起欺詐這件事。只有這樣子,我就有把握讓你脫身,甚至讓這個案子不了了之。」

渡邊早季咳嗽一聲,然後繼續講了起來。

「下面三個問題,你必須要回答出至少一個才行!」

「第一,為什麼兇手要發信息到你手機上?」

「第二,為什麼兇手沒把錢拿走?」

「第三,他是怎麼在沒有任何蹤跡的情況下離開房間的?」

「這就是你要回答給原告的話。」

須鄉伸之聽到這一番話,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意識到,這三個問題是與敲詐這件事想違背的。

他站起身走了兩步,然後看到桌面上的計時器又過去了一大半時間,心情慌亂了起來。

他低下頭,對着渡邊早季不客氣地問道:「你是律師,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回答就好了!」

渡邊早季站起來,然後看着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下面的故事,你應該這麼說。」

聽着渡邊早季「編造」的事實,須鄉伸之下意識愣住了。

……

按照渡邊早季的說法,那天下午5點,在須鄉伸之來到車站外的停車場后,敲詐犯用陌生的郵箱給他發了一個有電話號碼的郵件。

而這個郵件的內容,站在他旁邊的情人真季子也看見了。

真季子讓須鄉伸之別回復郵件,然後自己走出去,用自己的手機,撥打了郵件里的這個電話。

在電話內容里,真季子得知敲詐犯的要求,即前往山梨的坂本酒店,併入住715號房。

除此之外,敲詐犯要求真季子把手機扔到垃圾桶里,然後以電車的形式前去那家酒店。

在經過許久的路程后,兩人終於到達了坂本酒店,但他們卻被前台告知——有人已經用須鄉伸之的名義,定下了715號房。

抱着忐忑的心裏,兩人搭乘電梯併入住了715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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