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子七:「……」

這話是說,他哄過?

龐子七抽這眼角再次看向周孜月,心道:這死丫頭越來越能耐了,竟然連少爺都得哄著她,難怪現在氣性這麼大,以後豈不是要上天了?!

*

下午穆長江和韓麗來了,穆子城去春遊到現在還沒回來,喬叔去學校接人,人沒接回來,周孜月口袋裡的電話卻響了。

見了鬼了,誰會給她打電話?

周孜月走遠了點,剛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出聲,電話里的人慌慌的說:「周孜月嗎?怎麼辦,出事了,同學們被我小姨給帶走了。」

周孜月聽的一頭霧水,問:「你小姨是誰啊?不對,你是誰啊?」

「我是田可,是穆子城給我你的電話。」

至尊狂帝系統 「田可?」

穆子城給她電話卻不自己打給她,周孜月感覺到有些不妙,「你剛才說誰被帶走了?」

「所有人,我們班的所有人,都被王老師給帶走了。」田可話裡帶著哭腔,人已經急的不行。

周孜月眉頭蹙了蹙,「你剛才說你小姨?」

「嗯,是我小姨,王老師是我小姨。」

「難怪滅絕從來不罵你。」周孜月恍然的嘟囔。

聽她還有心情說這些,田可差點哭出來,「你快點想想辦法呀,別說這些沒用的了,我小姨最近心情很不好,自從體育老師被辭退之後她就精神恍惚的,今天春遊,她說要帶我去別的地方玩,然後就把大家帶上了車。」

「等,等會。」周孜月聽的懵懵懂懂的,「體育老師?哪個體育老師?體育老師跟滅絕師太有什麼關係?」

「就是那個被辭退的體育老師,他是我小姨夫,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可是因為工作的事他們婚期延後了,周孜月,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我現在該怎麼辦,你幫我想想辦法。」 「不好了,學校那邊出事了,子城少爺整個班的人都不見了。」

周孜月這邊接著田可的電話,那邊喬叔急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嚷嚷著。

周孜月還真是慶幸自己今天沒去,不然的話她這是要被綁架無數次的節奏啊!

聽著田可在電話里一個勁的叫她的名字,周孜月無奈的說:「這事兒你找我幹嘛呀,當然是要遭警察了,我們班二十多個人呢,一下子全丟了,這可不是小事。」

「不能找警察,這件事跟我小姨有關,要是讓警察知道了她會被抓起來的。」

「田可,你是不是沒有腦子,你以為你不報警警察就不會知道了嗎?學校現在已經知道我們整個班的人都不見了,報警是早晚的事,還有,你現在在哪,你沒跟他們在一起對不對?你現在趕緊回家,告訴你家裡人,讓你家人幫忙勸勸你小姨,把人全都放回來。」

「把誰放回來?」穆星辰突然出現在周孜月身後,把周孜月嚇的一哆嗦。

周孜月回過頭,結結巴巴的說:「沒,沒什麼。」

「學校那邊出事了,穆子城和你們全班同學都沒有回學校。」

穆星辰是聽到喬叔說了才知道這事,卻不知道周孜月知道的比他還要詳細。

周孜月還沒想好要怎麼辦,結結巴巴的說:「呃,我知道。」

「知道?」

「哥哥,我一會再跟你說。」周孜月拿著電話走開,問田可,「你現在在哪?」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田可已經急哭了,她抽搭著說:「我在郊區的高速公路上,我小姨把我放在這就走了,我不敢回家,周孜月,你幫幫我,我害怕。」

周孜月頭疼的扶額,回頭看了一眼那的穆星辰,她走過去,「哥哥,能不能讓喬爺爺帶我出去接個人,我同學,她被扔在高速公路上了。」

*

一間小黑屋裡,透過縫隙隱隱的可以看到一丁點的亮光,大家哭的哭,鬧的鬧,沒有片刻的安寧。

穆子城扒在縫隙里往外看,看到王靜和之前的體育老師在說著什麼,他拍了拍身邊的人問:「王老師和你們以前的體育老師是什麼關係?」

徐子齊抱著自己的腿坐在地上,聽到穆子城的問題,他說:「聽說要結婚了。」

聞言,穆子城愣了愣,「結婚?」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好好的一個班主任突然間變成了滅絕師太,他蹙了蹙眉頭,「你說田可會幫我們嗎?」

坐在角落抽搭的女生說:「你沒看見剛才王老師半路就讓她下車了嗎,我聽見田可叫她小姨,她們是親戚,怎麼會幫我們,我們這回死定了,怎麼辦,我還不想死。」

見慣了周孜月的冷靜,看到這哭哭啼啼的,穆子城有點鬧心,他轉身坐在徐子齊身邊,提了提臉上的眼鏡問:「你怎麼這麼冷靜?」

徐子齊說:「我也挺害怕的,但是我覺得王老師不是那麼壞,她把我們帶到這來肯定是有什麼目的的。」

穆子城也這麼覺得,「綁架就是綁架,不論我們最後怎樣,她這個罪名算是落實了。」

徐子齊惋惜的點了點頭。

小屋外,王靜一臉失落的看著劉義,「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或許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能做得我都幫你做了。」

劉義整個人邋邋遢遢的,叼著一根煙,頭髮蓬鬆,衣服穿得凌亂不堪,她看著王靜說:「謝謝你,你幫了我這麼多,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小靜,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希望你不會怪我沒出息。」

王靜輕輕抱了抱他,說:「別傻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我不會怪你的,但是你要小心點,這畢竟是綁架,我肯定也會被警察盯上,短期內你還是不要跟我聯繫了。」

劉義點了點頭,「嗯,你也小心點,警察要是找上你,你就把事情全都推在我身上,知道嗎?」

王靜點了點頭。

劉義說:「你走吧,別在這了,被人看見不好。」

*

周孜月找到田可把她帶上車,坐進車裡,田可愣怔的看著周孜月身邊的人。

前段時間穆星辰上新聞動靜鬧的那麼大,別說是小學生,怕是連幼兒園的小孩都能認出這張臉。

見她時不時的從後視鏡里露出驚悚的目光來看穆星辰,周孜月嗤笑:「好看嗎?」

田可嚇了一跳,尷尬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對不起,我只是……」

「我知道你好奇什麼,你沒看錯,他是穆星辰,我們家哥哥,我以後的老公。」

聞言,田可更是傻眼了,「老,老公?」

穆星辰抬手按住周孜月湊到前座的腦袋,往後輕輕一帶,「別亂說話。」

周孜月撇了撇嘴嘟囔,「我又沒亂說。」

這事兒暫且擱著不談,周孜月再次湊上前問田可,「到底怎麼回事,你有沒有跟你家裡人說?」

田可搖頭,「沒有,我不敢。」

「喲,大班長帶頭孤立我的時候可沒說過不敢,怎麼現在怕了?」

聽她還有心情打趣她,田可擰著眉頭看了她一眼,「周孜月,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周孜月腦袋再次被身後伸來的手逮了回去,這一次穆星辰手沒松,擱在她的腦袋頂上,微微蹙眉,「孤立你?」

周孜月舔了舔唇,這事兒她沒跟他提過,見他語氣冷颼颼的,周孜月笑了笑說:「開玩笑的。」

穆星辰可不覺得她是在開玩笑,雖然她不把這些事兒放在心上,但他把她送去學校可不是讓她挨欺負的。

田可瞧著這苗頭就有點不對,不敢再說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也覺得自己過去太小心眼了,「對不起周孜月,我……」

「行了,你這樣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說正事,你知道滅絕把大家帶去哪了嗎?」

「不知道,不過她把我扔在這之後車就繼續往前開了。」

「那她為什麼要把大家帶走?」

田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猜,應該是因為體育老師被開除的事。」

周孜月嘴角一抽,下意識的看了穆星辰一眼。

體育老師被開除那可是他的手筆,現在連累了那麼多孩子,他內不內疚?

看著穆星辰平靜無波的表情,周孜月覺得他根本就不知道內疚倆字咋寫。

周孜月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故意的問:「哥哥,你說怎麼辦?」

「報警。」

「……」真是冷酷無情,一點都不慚愧。

田可急忙轉過身,「不能報警,報警了我小姨怎麼辦?」

穆星辰不冷不熱的說「你以為不報警她就能逃過一劫嗎,她綁架了二十多個孩子,不管他們最後能不能安全的回來,她參與綁架都是事實,她逃不掉。」

周孜月覺得報警是殘忍了一點,讓田可親自跟警察說自己的小姨綁架了她的同學,想想都覺得難以啟齒。

她拍了拍田可的肩膀說:「要不你給你家裡打電話,讓他們聯繫王老師,把她勸回來,最好能讓她把大家一起帶回來。」

周孜月話音未落,田可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看到電話是王靜打來的,她愣怔一瞬,趕忙看向周孜月。

周孜月點了點頭,示意讓她接電話。

田可接起電話,聲音顫抖的問:「小姨,你在哪?」

「可可,你回家了嗎?我不放心你所以打個電話問問,抱歉,小姨沒想過丟下你,我也是沒有辦法。」

「小姨你在哪,你把大家帶到哪去了,你快點把他們帶回來,不然學校會報警的,我求你了。」

「我知道,你現在長大了,懂事了,很多事我不說你也能明白,你放心,劉義不會傷害他們的,他只想知道是誰害他被學校開除的。」

「這很重要嗎?他已經被開除了,是他自己做的不對,他想找到害他被開除的人想幹什麼?小姨,你快點勸勸他別這樣了,你快點把大家帶回來吧,不然真的會出事的。」

周孜月身子往後一仰,輕聲嘆了口氣。

嘆氣聲很小,但穆星辰卻聽的清清楚楚。

田可的電話被掛斷,王靜最終都沒有按照她說的答應放人,見她坐在前面默默的哭著,周孜月看了穆星辰一眼,小手輕輕的在他掌心上畫著圈圈。

穆星辰蜷起指尖,握住她的手指,「不許胡來。」

*

田可不敢回家說這件事,周孜月把她帶來了穆家,房間里,周孜月關上門,看著背對著她坐在輪椅上的穆星辰。

「哥哥。」

「這件事交給警察。」

穆星辰像是料到了她會說什麼似的,她還沒開口就打斷了她的話。

周孜月也不是一個隨便就會聽話的人,她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說:「哥哥難道不覺得這事兒我們應該負責嗎?」

「不覺得。」

「可是,如果不是我跟你說體育老師的壞話,你也不會去找教育局投訴,他也不會被學校開除,同學們就不會被綁架,那可是二十幾個小孩子啊,穆子城還在其中呢,綁架他們的人明顯已經豁出去了,王老師那邊連田可都勸不動,我看也是沒有希望了。」

沒穆星辰絲毫不為她的話動容,「我說了,別多管閑事。」

「可這不是閑事,我不喜歡別人替我背黑鍋,況且王老師也說了,他們只是想知道是誰害他被開除的。」

「所以呢?你想用自己去換他們?」

周孜月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周孜月覺得自己要敢說「是」的話可能會挨揍。

她也想過把這件事交給警察,可他們既然選擇了綁架,就說明已經孤注一擲了,會做什麼沒人可以預料,警察找人一定會花上一段時間,萬一在這段時間裡有人出了事,周孜月可不想因為她而連累那些小孩。

傅少輕點愛 她嬉皮笑臉的拉著他的手說:「如果我沒有偷懶跟大家一起春遊,肯定也被綁架了,我要是被綁架了,肯定也會站出來承認的。」

穆星辰甩開她的手說:「你就那麼傻嗎?」

「我這不是傻,我這是仗義。」

「仗義個屁!」

周孜月小嘴一抿,笑了笑,「原來哥哥也會說髒話,個說髒話的樣子好帥。」

她還真是不管說什麼事兒都能拿他出來消遣消遣。

穆星辰鐵了心不會讓她蹚這趟渾水,即便這水是他們兩個一起攪和渾的,但這種事輪不到他們去做。

周孜月黏膩的蹭在他的懷裡,哼哼唧唧的撒嬌,「哥哥是信不過我嗎?你是覺得我去了之後沒辦法從他們手裡逃出來?」

穆星辰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能力,但這也是他不想讓她去的原因之一。

周孜月動了動眼珠子,抬起頭說:「哥哥,要不然我們來打個賭吧?」

纏綿入骨,總裁代孕妻 「賭什麼?」 「我們來打個賭吧。」周孜月眼底狡黠,嘴角帶笑,她是欺負著穆星辰看不見,故意使壞。

「賭什麼?」

「賭我們誰能先把他們救出來。」

聞言,穆星辰蹙了下眉心,「周孜月!」

周孜月軟綿綿的身子往他懷裡一歪,「在呢,哥哥別總是這樣喊我的名字,喊的我心裡撲通撲通的。」

穆星辰想要推開她,就聽那膩歪的小調一斂,患上了一種沉穩,「哥哥,讓我去吧。」

鮮妻嫁到:老公,別來無恙 穆星辰知道自己今天是犟不過她了,她想去,就算他不讓她也未必會聽,「如果我不讓,你會怎樣?」

「你會讓的。」

穆星辰淡淡的嘆了口氣,「我讓古宗去。」

周孜月驀地站起身,「不要,你難道不覺得古宗最近風頭太盛了嗎,你難道就不怕……」

穆星辰微微抬首,雖然看不清,但還是能看到她大概的身影。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