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雲被我們一路衝散,直直的朝着冥河的盡頭跑去,就在我們即將衝出鬼雲的剎那間,忽然天地之中傳來一聲爆吼,大黑天鬼雲裏頓時萬鬼齊嚎,蒼穹上的所有黑雲開始慢慢的聚集,最後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大骷髏頭,張大着嘴巴,朝着我們飄了過來。

臥槽他大爺的,那黑色骷髏頭實在是太大了,我們看起來跑的很快,但還不及那黑色骷髏頭隨便飄動一下所跑的快。

漸漸的,骷髏頭長大了嘴巴,口中黑風陣陣,朝着我們撕咬而下!

我緊張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天魔臉上也出現了少有的凝重,見他不做聲,我心說還是跟上次一樣吧,屏住呼吸,至少也能減輕天魔的壓力。

天魔全力催持鬼靈披風,快速朝着冥河的河岸衝去,同時雙手朝天推出,大喝一聲,大暗鬼手!頓時他手心上黑芒一閃,天上出現了兩個巨大的手掌!

那兩個巨大的黑色手掌,用力的頂着那張着大嘴的骷髏頭,骷髏頭想衝下來噬咬我們,但被那兩隻巨大的黑色手掌用力的託在空中,久久沒能落下,而我們的鬼靈披風就藉助這個間隙,快速的衝到了冥河的河岸上。

等我們安全的站在地面上之後,我倆才同時喘了口氣,天魔罵罵咧咧道,他奶奶個熊,這纔多少年沒來,冥河裏邊的這三關已經變得這麼厲害了?再過幾百年,恐怕就沒有活人能夠渡過冥河了吧。

我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說道,天魔師傅啊,這冥河裏的小玩意都不算什麼,你擡頭看看面前這玩意,這纔是不好過的,上一次爲了過這東西,我四師叔可是給我了一個地藏王面具,才讓我安全走過去的,你有啥辦法不? 天魔看着這面光幕,又看了看旁邊那兩排木架之上掛着的血粼粼的人皮,隨後說道,唔,這個嘛,剝皮關而已。

我一聽天魔這話,立馬問道,你知道這玩意?

天魔笑道,剝皮關而已,就是爲了阻止陽人的進入,這與冥河的存在意義是差不多的,因爲在往前幾百年,天下九州戰火紛飛,當時民不聊生枉死多人,很多人藉助道人的本事,前來地府告狀,但一來二去,來的人太多,地府裏也管不住了,最後只能設置這些機關,讓陽人無法通往豐都鬼城,更無法通往地府,懂了吧。

哦,這樣啊?我長長的哦了一聲,心說今天跟着天魔師傅來這裏,還真是漲姿勢了。

我繼續問道,那我們怎麼做才能通過這剝皮關?

天魔賣起了關子,他雙手背在身後笑道,小王八蛋,這剝皮關是爲了考研活人,如果想要順利通過,那該怎麼辦?

我說我靠,什麼怎麼辦?難道你還打算讓我拿刀自殺,然後魂魄進去,肉體留在外邊?

天魔一愣立馬拍手道,靠,我正有此意啊。

我說你大爺的,別瞎鬧了,快給我說說你的辦法!

天魔嘿嘿一笑,甩手將鬼靈披風扔到了我的身上,他說道,把這披風穿在身上,可保你安然無恙。

我半信半疑,將鬼靈披風甩到了背後,頓時一股涼氣從背後襲來,那感覺就好像自己的後背正有一個冰箱,在這一瞬間,我發現我身上的肌肉都開始變涼,慢慢的,連鮮血都沒有了溫度。

我靠,我驚恐的看着自己肉身的變化,我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天魔不屑一顧的說,什麼地藏王面具,不就是讓靈魂藏於一處,然後矇混過關嗎?那太複雜了,你現在感受一下自己的靈魂,看看還在嗎?

我將心神沉入身體,尼瑪,隨之而來的情景,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的法力在身體內遊走了一通之後,猛然發現,我體內的三魂七魄,竟然不見了蹤影!

我說這不可能吧?陽人必須要有魂魄,不然就無法生存了!

天魔此時已經大搖大擺的朝着剝皮關走過去了,他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的說,你的三魂七魄當然還在,只不過靈魂的形態被我的鬼靈披風暫時改變了,現在你的靈魂不是羽毛,你的靈魂已經消散,融化進了你肉體中的每一處,所以說,現在的你,也可以理解爲沒有一絲靈魂,但同樣可以理解爲全身都有靈魂,懂了嗎?

我點點頭,然後說,哦,還是不太懂。

天魔靠了一句,隨後嘟囔道,懂不懂沒關係,跟着我進來就對了,說話間,他帶着我朝着剝皮關走去。

到了剝皮關的時候,天魔似乎連法力和法寶都沒用,直接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到了我的時候,我悄悄的伸出一隻手臂試探了一番,這一次將手臂伸進剝皮關的光幕當中,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我才放心大膽的走了進去。

過了剝皮關,走過面前這座佈滿雕像的石橋,就能到達豐都鬼城了,我問天魔,剛纔你怎麼那麼輕鬆就渡過剝皮關了?

天魔一愣,隨後說道,他奶奶的,你個小王八蛋也不想想,老子是人嗎?

哦,也對啊,你根本就不是人。

我剛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我倆幾乎是同時就站在了原地,他看着我,我看着他,過了一會我面色有些尷尬,天魔則是一聲不吭轉頭繼續走。

哎,一切尷尬盡在不言中啊。

我和天魔靜靜的走在剝皮關之後的大石橋上,這石橋寬闊無比,而且每個上百米,就會出現兩尊對立的大石雕,那石雕是什麼人物,我也看不清楚,畢竟石雕太他媽大了,估計上百米高,我們站在石雕的旁邊,猶如螻蟻一般。

蒼穹之上還是沒有任何一絲光亮,並且時不時的有幾朵烏雲飄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風聲中還夾雜着鬼魂的悽慘哭聲,尼瑪,怎麼走怎麼瘮人。

不知走了多久,我和天魔走到了這座橋的盡頭,那是一個巨大的獸口雕像,上一次我跟四師叔來的時候,就是進入了這個獸口雕像的內部,隨後通往的豐都鬼城。

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

上一次來到這山洞內部的時候,由於我看不清周圍的環境,我還特意打開了身上帶着的小手電,但手電筒的光芒瞬間就被黑暗吞噬,我連身前三米遠的空間都看不清,這一次反正有天魔跟着,我也就不想那麼多了。

跟隨着天魔慢悠悠的走出了這獸口山洞,映入我們眼簾的正是一座宏偉的城門樓,在城門樓的牌匾上刻着四個蒼勁的大字,豐都鬼城!

由於這城門口是接待陽人的魂魄的,所以用的是陽世間的篆文,我們走到城門口的時候,正有很多怨魂排成隊伍,朝着豐都城內走去。

我和天魔示意了一下眼色,意思是我們該怎麼做?

天魔眯眼想了一會說道,走吧,僞裝成怨魂走進去。

我一愣,隨後說道,我靠,你修爲那麼高深,還僞裝個蛋啊,直接帶我瞬移過去不就行了?費那閒工夫幹毛?

天魔此時一反常態,他說話的態度非常嚴肅,他說這是鬼王的地盤,我們還是不要造次,不要使用自己的法力,老老實實的進去,得罪了鬼王,我可打不過他。

我哎呀一聲說道,還有你這傢伙懼怕的人啊,在陽世間天下無敵,來到了陰間立馬就蔫了,看來你就跟女人褲襠裏那玩意一樣。

天魔猛的轉頭,一臉疑惑的問我,我爲什麼跟女人褲襠裏那玩意一樣?

我雙手一攤,淡淡的說,欺軟怕硬唄。

靠,你再給我瞎說,我一巴掌拍死你個小王八蛋,別廢話,跟着我走。說話間,天魔拉着我朝着鬼魂的隊伍走去。

我心說走就走唄,當下混入了鬼魂的隊伍當中,這一次我還是學不像鬼魂走路的姿勢,他們好多都是在空中飄浮着的,還有一部分走路的姿勢很機械性,就像沒有意識,被被人操控着一樣。

我自認爲我學習能力很強,但我怎麼學都學不像,若是刻意學他們這種走路姿勢,那真的很累很累。

天魔站在我的前邊,我倆慢慢的就來到了城門下,我小心翼翼的朝着陰兵看了一眼,那陰兵還是跟以前的一樣,全身上下根本沒有肉,只是一具骷髏而已,在身體的外邊套上一層盔甲,就成了所謂的陰兵。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陰兵揮動手中的鞭子指着我們的方向大聲喝道,你,給我過來!

我嘿嘿一笑,對天魔小聲說道,師傅師傅,不知道哪個傻逼又被陰兵給盯上了,真是個倒黴鬼。

天魔頭也不轉,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當下我倆繼續前行,沒想到剛走兩步,那陰兵繼續說道,給我停下來!你再走一步試試!

我們這一隊的鬼魂全部都愣住了,大家全部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也轉頭四看,心說到底是哪個傻逼,趕緊滾蛋出去啊,別連累我們啊!

就在我左右四看的時候,忽然陰兵舉起手中鞭子,指着我的臉面喝道,你看個叼毛啊,說的就是你!給我過來!

哎呀臥槽,媽的怎麼又是我? 等我走到了陰兵的面前,我一聲不吭的看着這兩個陰兵,心裏想不明白爲啥偏偏又讓我給喊過來。

他倆不停的翻着手中的一個本子,同時還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淡淡的說道,張亮。

他倆繼續的翻着手中的小本子,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生死簿,但那本子上黑霧飄渺,上邊的名字都是由黑色的霧氣所組成的。

翻看了許久之後,他倆同時一愣,當下問我,你什麼時候死的?死因是什麼?爲什麼通關冊上沒有你的死亡記錄!

我靠,當即我就愣在了原地,我說,呃…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知道爲啥就來到這了。

說話間,我小聲笑道,引魂司大人啊,您日理萬機,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盤問我等枉死的怨魂,實在功德無量啊,您看我還着急去投胎呢,要不就這樣吧?

其中一個引魂司被我這兩句話說的是心花怒放,正要放我走,另外一個猛然一驚,當下對我呵斥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引魂司?

我靠,這個倒是讓我給愣住了,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喊的是軍爺,那個引魂司對我說不讓喊軍爺,喊引魂司大人,結果這一次導致我直接露餡了。

我當然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是來過一次的人,而且還是個活人,我趕緊笑道,引魂司大人呀,您二位有所不知,現在陽間到處都是你們的傳聞,說你們怎麼威武怎麼瀟灑,怎麼牛逼,哎呀,那崇拜你們的人多的是了。

臥槽,我這三寸不爛之舌,噼裏啪啦的給他們兩個說的是心花怒放,過了一會對我擺手說道,好好好,給我進去吧,沒你事了。

果然陽間和地府是一模一樣的,什麼人都愛聽好話,兩三句好話直接就給他薰暈菜了。

到了豐都鬼城,那一切就好辦了,天魔對我說道,小王八蛋,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以前的老朋友,你現自己去跑着玩吧,我一會就回來。

我說我在哪等你?天魔說不用等,我自然能找到你。

當下我點點頭,朝着豐都城內部走去,這裏的青石板地面,我很是熟悉,上一次在這裏與聖王手下那個穿黑袍的中年人曾經打鬥過,結果當時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的衣服上印有鬼文,據說是地藏王親自賜福。

剛走沒幾步,就看到路邊一個賣麪人的小攤位,那麪人捏的非常精緻,栩栩如生,上邊一排乃是西遊記當中的四個主要人物,還有一些妖魔鬼怪什麼的。

中間那一排則是水滸一百單八將,當然了,也沒有那麼多,就是幾個排名靠前的人物,下邊一排還有三國人物,關羽張飛呂布劉備張遼等。

我一看到那個張遼的麪人,就想起了我的十個好兄弟,當初爲了幫我對付邪王真身,他們十個化成地獄魔刀,助我一臂之力,邪王是幹掉了,但他們也被迫回到了地府當中重新修煉,哎,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相見。

此時此刻,我不自覺的擡手拿起了那張遼造型的麪人,心生歡喜,很想買下來。

那攤主見我一臉想要的表情,就對我說,喜歡張遼啊?這個便宜,五文錢。

我恩了一聲,但下一刻正要伸手入懷去掏錢的時候,才猛然發現,靠,我這次沒帶陰間的貨幣啊,我身上的都是人民幣。

我試探性的掏出了一張一百的,遞給了他說,老闆啊,這錢你收嗎?現在很值錢的。

老闆接過來一看,立馬說道,這紅紙也是錢?不收不收,你要買不起,就別亂拿,摸髒了就賣不出去了!一看你就是個白混的鬼魂,你要是窮的叮噹響,就去天涯客棧混飯吃吧,那裏有一個大善人,每天都會不吝施捨的,去吧,別打擾我做生意!

說話間,老闆就對我不停的擺手,意思是趕我走。

我嘆了口氣,心說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古有秦瓊賣馬,今有我張亮連五文錢都拿不出來,他大爺的,怎一個委屈了得。

我心裏真的難受,我不是買不起,我是真沒帶冥幣。

當下我繼續往前走,一邊看着豐都鬼城如今的景象,一邊等候着天魔的到來,正巧沒走多遠,就看到了遠處的一家招牌,招牌上寫着的四個大字,正是天涯客棧!

而在天涯客棧的門前,還擺放着一架琵琶,那琵琶放在一個木桌上,在木桌的邊上還寫着生人勿碰。

我心說這木琵琶看起來怎麼有種眼熟的感覺啊,好像似曾相識,真的好像見過,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

這麼思索之際,我已經來到了天涯客棧的門口,這門口蹲着很多叫花子模樣,衣衫破陋之人,手裏正捧着類似於大餅一樣的食物,狼吞虎嚥的吃着。

我心說這天涯客棧的老闆要是天天都這麼施捨,那得浪費多少錢啊?當下我就走了進去。

裏邊的情景更亂,大廳裏只有一排桌子,桌子後邊站着幾個店小二模樣的人,在桌子前邊則是很多衣衫破陋,頭髮蓬亂的鬼魂排着隊,等候着發放食物。

還別說,看到這一幕,我對着店老闆就心生好感,至少這是一個善人啊,不對,至少這是一個善鬼。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就在此時,忽然一個店小二手裏捧着一張餅跑了過來,對我小聲說,這位公子哥,看你這身打扮,也是個瀟灑之人吧,看你也不好意思去排隊,但我們老闆說過,蒼天大地,窮人窮鬼,不管是誰,只要進來了,就一定要施捨給他們。

說話間,他就將手中的食物遞給了我,我一愣,趕緊說道,不是不是,我是外地來的,我就是進來看看。

店小二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他憨厚的笑道,沒事,這不丟人,你看他們都一樣,大家誰能沒個難處嗎?我們都理解的。

我也好心笑道,不是啊,我真不餓,我不是來這裏吃東西的,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真不餓,你收回去吧。

他無奈的笑了笑,隨後回到了櫃檯裏邊,我站在原地哭笑不得,正要轉頭離去之時,忽然背後傳來一聲,張公子?!是你嗎?

我靠,我猛然一驚,心說在這豐都鬼城裏,竟然還有人認識我?這可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當下我猛然轉身,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個窈窕的美女,玲瓏的身段,秀氣的臉龐,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古典美女。

我一愣,當下問道,姑娘,你是何人?爲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撲哧一聲就笑了,隨後盈盈而動,轉身走出了天涯客棧,擡手拿起門前的琵琶,對我微微一笑,嚶嚶而語道,公子,若不嫌棄,小女子可否爲公子再彈一曲?

靠!

我的大腦中頓然劃過一道閃電,瞬間就想起了當初我隨四師叔一起來豐都鬼城的時候,在客棧休息之時,有個賣唱的女子爲我彈奏琵琶,完了之後,我身上沒錢,到臨走的時候,我給了她好多銀票,說讓她嫁個好人家,好好的過日子。

沒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我欣喜的說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我至今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她莞爾一笑,淡淡的說道,小女子名爲花千落,乳名蕾蕾,也就是花蕾的意思。

我哦了一聲笑道,花姑娘,你現在過的還好?可曾婚配?我這句話一說出口,我就感覺不對勁,花姑娘…好像我就是小鬼子似的。

她眼帶笑意,輕然搖頭道,未曾婚配。

我連忙改口道,那千落姑娘爲何開這家天涯客棧? 她淡然一笑,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琵琶,隨後說道,張公子,在你我離別之際,我曾說過一句話,你可還記得?

我一愣,當下撓了撓頭,仔細思索了許久,也沒想起來是哪一句話,她見我這般模樣,隨後笑道,同爲天涯淪落人。

哦,這樣啊?我想起了當初我聽完曲子,但卻沒錢付給她,她只是輕輕一笑,說道同爲天涯淪落人,然後就淡然的離開了。

我說你就是用的那筆錢,來建造的天涯客棧,救濟來自四面八方的窮人?

她點點頭,輕聲恩了一句,我瞬間感嘆不已,心說這世間若是多一些像她這樣的善人,那將會有多少窮苦之人吃飽肚子。

就在我打算和她好好說一番話之時,天魔從遠處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的。

到了我身旁之時,我悄然問道,師傅,怎麼了?看起來你很不高興啊。

天魔嘟囔道,我高興他媽!以前的老朋友都找不到了,後來幾經打聽,媽的,死的死,跑的跑。

我靠,我嚇了一跳,趕緊問道,你的朋友還能被殺死?

天魔一咧嘴說道,你以爲他們天下無敵啊?在這豐都城附近的疆域裏,高手多的是,想殺死他們,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天魔剛說到這裏,花千落很有禮貌的說道,先生,若是你與張公子有事可談的話,倒不如前去客棧當中休息一番吧。

天魔不知道花千落是誰,他還沒說話,我趕緊笑道,好啊好啊,如此甚好,師傅跟我來吧。

說話間,我們來到了二樓的一處廂房,四師叔曾經說過,豐都鬼城的客棧裏,那些房間當中沒有牀沒有桌子,所有的設施都是留給死人用的,但我們來到的這間廂房裏,卻是和人間的一模一樣。

見我很是驚訝,花千落淡然一笑對我說,這間屋子一直沒有人住,我心想若是公子有朝一日還能回來,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我嘆了口氣,心說真是不枉遇上花千落了,當下對她千恩萬謝。

當她離去之後,我趕緊拉着天魔問道,你的朋友們都被誰幹掉了?這豐都鬼城的附近還有什麼疆域?有哪些高手?會不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阻撓?

天魔嘆了口氣,拍了一下桌子說,媽的,豐都城那四個老傢伙也開始出來找事了!

我一愣,趕緊問道,哪四個老傢伙?

天魔說,琴帝,刀皇,魔王,劍聖,這四個老傢伙,乃是豐都城四周疆域的四大主宰,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是不問世事的,可這些年竟然將那些魔頭殺的一乾二淨,不過仔細想想,也有可能是那些魔頭做的事情太過分,不然不會引起他們動手的。

我說我靠,這四個人跟聖王相比,誰厲害?天魔搖了搖頭說道,傳聞當中,聖王與其餘四人的修爲不相上下,不過以我來看,聖王可能要比其餘四人更厲害一點。

我說我以前來豐都城的時候,怎麼沒聽說過這四周還有別的疆域?我四師叔也沒跟我說過啊。

天魔罵罵咧咧的說,你那幾個師叔算個屁啊,他們能懂什麼?對這地府的事情,他們能比我瞭解的更多?

我想想也是,天魔繼續道,在豐都城的北方,還有一處北疆州,那一片領域屬於魔王麾下。

豐都城的東面乃是雲海洲,是琴帝的領域,豐都的西面是夜羅州,屬於刀皇的領域,剩下我們所來的南面,渡過了冥河的另一端,就是劍聖的領域,名爲絕山洲。

我說那既然你的朋友們都被幹掉了,咱們目前唯一可以找的人也就是聖王了吧?可這要是直接去覲見聖王,恐怕人家也不會見咱們啊。

天魔想了想隨後說道,不行的話,我帶你瞬移到聖王所在的城池裏邊,到時候咱們直接去他的府邸找他。

我說這恐怕不行,首先聖王身邊有個九尺獸人,頭頂還有牛角,一般情況下,聖王會讓他來頂替自己的肉身,想來他的修爲不會太低。

其次聖王身邊還有一個身穿黑袍之人,功力修爲也不可小覷,咱們別貿然行事了。

天魔想了想,隨後嘆了口氣說,哎,他媽的,要是我那些兄弟還在就好了,我們那麼多人一起去屠龍,至少把握也能加大許多。

我說那現在怎麼辦?天魔左右四看隨後小聲對我說,我已經通知以前的小魔兵了,這幾天讓他幫我尋找那些逃走的弟兄,若是找到了,咱們就去羅剎天,屠殺九曜魔龍,助你成就血魔大業,屆時咱誰都不怕!

我說現在呢?天魔說現在當然就是等了,等他佈置下去的小魔兵帶回來訊息。

我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天魔就嘿嘿的笑道,剛纔那個小姑娘不錯嘛,留着吧,等你成魔之後,我教你陰陽互補,到時候把她上了。

我說我靠,你這師傅可真是夠另類的,你不知道這年頭強姦是犯法的嗎?

天魔擡手刷我一巴掌,隨後說道,犯個狗屁法,在這裏實力就是王道,再說了,那小姑娘不也對你有意思嗎?我天魔活了多少年?什麼人的眼神我看不懂?你就是現在把她拉過來按在牀上,她也不會反抗的,你信嗎?

我說臥槽,你別說了,越說越離譜了,現在就靜靜的等着你那些小魔兵帶回來訊息吧。

我話音剛落,忽然窗外飛進來一縷黑煙,天魔猛一瞪眼,擡手就將黑煙抓在了手裏,隨後將黑煙再次朝着地面上甩出,頓時屋內出現了一個跪在地上的魔兵。

那魔兵身穿骷髏鎧甲,手持骨刀,剛一出面立馬說道,陰陽大人,查到百魂大人的蹤跡了,他就在城外,但俱於聖王威嚴,暫時不敢進來。

天魔怒道,怕個屁啊,告訴他,讓他現在趕緊過來,有重要的事商議!

天魔說完,那小魔兵再次化作一道黑煙飄了出去,不多時,兩道黑煙同時進屋,一個是小魔兵,另一個就是魔兵口中的百魂大人了。

兩人一見面,先是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後天魔說道,哎呀,老兄弟啊,多少年沒見了,現在過的怎麼樣?

天魔剛說完這一句話,還沒等百魂大人說話,就趕緊指着他對我說,小王八蛋,他叫百魂,修煉的火魔,可以喊他百魂火魔。

這百魂火魔的長相讓人一看就有種暴君的感覺,而且眉梢向上翹,頭髮都是火紅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修煉的火系的鬼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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