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看了牛精一眼,搖頭說道:“我不渴。”

一旁的馬精見狀連忙問道:“韓宇,那你吃口菜,看看這菜做的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不餓。”韓宇笑眯眯的答道。

牛精跟馬精傻眼了,它們跟韓宇的關係並不好,不光它們,整個洞府裏的妖怪其實跟韓宇的關係都不咋地,尤其是衆妖得知讓它們吃盡苦頭的山火就是這個人類放的,能拉下臉來套近乎的,更是一個也沒有。

見牛精跟馬精出師失利,螃蟹精幹脆自己親自出馬。走到韓宇的面前說道:“韓宇,這是在宴席上,你就算不渴也不餓,難道連敷衍一下都不願意?你不會是怕這個酒菜裏被下了毒吧?”

面對螃蟹精的擠兌,韓宇絲毫不感覺臉紅的點頭承認道:“嗯,我的確怕你們下毒,我跟你們是什麼關係,你們比我要清楚。要說你們不想要害我,這話你們自己信嗎?”

三妖將沒有想到韓宇說話會這樣直白,跟它們以前見過的人類那是大不相同,一時間竟然愣在了那裏。鵬天王見狀無奈的開口說道:“你們三個,都回自己座位上坐着去。”說着鵬天王走到韓宇的座位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將桌上的菜都嚐了一遍,然後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就那麼看着韓宇。

韓宇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依然笑眯眯的看着鵬天王,在鵬天王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韓宇纔開口問道:“鵬天王,什麼時候帶我去參觀你的寶庫啊?”

鵬天王的心裏頓時涌現出一絲挫折感。按照常理來說,自己已經親自給韓宇試毒了,那韓宇怎麼說也該嘗幾口酒菜纔對。只是讓人鬱悶的是,這個韓宇還真不可以用常理來揣度,說不吃就不吃,不管你怎麼樣,反正就是不吃。

“等宴席結束以後。”鵬天王鬱悶的扔下一句後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見鵬天王也鎩羽而歸,三妖將對視一眼,決定開始另一個計劃。隨着螃蟹精連拍三次巴掌,整個洞府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在幾道強光的照射下,幾名衣着暴露的女妖扭腰擺臀的來到了洞府的中央。

看着女妖們賣力扭動腰肢的舞姿,衆妖紛紛發出興奮的吼叫,鵬天王看的也是興高采烈,只是當鵬天王看到韓宇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時,心裏不由咯噔一下。再看女妖們的舞姿,鵬天王的興致立時大減。

“韓宇,難道女妖們跳得不合你胃口?”鵬天王忍不住再次湊到韓宇的座位邊,低聲詢問道。

韓宇一聽這話,敷衍的說道:“啊,還不錯,不錯。”

鵬天王一聽這話就知道是韓宇在敷衍自己,忍不住不服氣的說道:“你說不錯,難道還有比這種舞蹈更誘惑人的?”

“要說這些女妖的身材嘛,那還是挺有看頭的。只是這舞蹈,我說鵬天王啊,不是我打擊你啊,你就是個鄉下土包子。你以爲找幾個女妖扭扭屁股,抖抖胸就算有誘惑力啦?你知道什麼叫肚皮舞嗎?你知道什麼叫鋼管舞嗎?你知道什麼叫脫衣舞嗎?……”

韓宇一口氣說了十幾種舞蹈的名字,聽得鵬天王那是一愣一愣的,韓宇所說的那些舞蹈,別說見過,就是聽都沒聽過,這讓鵬天王的心裏不由對韓宇稱呼自己土包子不再那麼有牴觸情緒。

敏而好學,不恥下問。很有求知慾的鵬天王當即就向韓宇請教起了剛纔韓宇所說的那些舞蹈具體都是什麼樣的舞蹈。而韓宇也是很好爲人師的,笑嘻嘻的將自己見過的舞蹈告訴了鵬天王,聽的鵬天王兩眼直放光,一副恨不得立刻找女妖來實踐一下的樣子。

原本信心滿滿的螃蟹精見自己準備讓人準備的舞蹈不僅沒有把韓宇給迷得神魂顛倒,反而把自家大人好像給搭進去了,不由有點失望。不過對於其他妖怪來說,今天的宴席還是很不錯的。

“別看了,你們這兩個蠢貨。”螃蟹精看到牛精馬精看女妖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樣子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低聲喝道。

被呵斥的牛精馬精這纔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就往鵬天王那裏看去。螃蟹精對它們不滿它們不害怕,怕就怕自家老大鵬天王對它們不滿。一見鵬天王坐在韓宇的旁邊,連看都不看跳舞的女妖一眼,牛精馬精的心裏不由有些好奇,到底韓宇跟鵬天王說了什麼?竟然連平時最愛看的舞蹈都不看了?

“螃蟹,我們去探探敵情。”牛精對螃蟹精說了一聲,拉着馬精就往韓宇那邊湊了過去。螃蟹精見狀氣得冷哼一聲,索性不再搭理這兩個幫不上忙的幫手。

牛精跟馬精湊到韓宇的那一桌,正好聽到韓宇在跟鵬天王講述什麼叫脫衣舞。牛精跟馬精立刻就安靜了下來,原本想要問的問題瞬間被拋到了腦後。看的螃蟹精氣得恨不得衝過來掐死這兩個辦事不利的傢伙。

在宴席中,一大羣妖怪看着女妖跳舞,看得那叫一個興奮,而在宴席的一角,鵬天王跟牛精馬精則待在韓宇的旁邊聽着韓宇大講特講人類的各種舞蹈,對人類世界的生活不由得嚮往不已。

“嗯咳!”實在看不下去的螃蟹精不得不走到聽得入神的鵬天王跟牛精馬精的旁邊咳嗽了一聲。鵬天王回過神來,不免感到有些尷尬。裝作若無其事的咳嗽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牛精跟馬精則是一副犯錯被逮着的樣子,低眉順眼的站在了螃蟹精的身後。螃蟹精冷冷的看着韓宇,低聲說道:“好手段,竟然將鵬天王都給騙了。”

“騙?誰說我騙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只不過這不是在這顆星球上可以看到的而已。我所說的那些,是在我生活的地方纔有的。”韓宇聞言說道。

聽到韓宇的話,鵬天王跟牛精馬精不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看樣子它們打算等韓宇走了以後就去人類世界見識一番,漲漲知識。但現在看來,原來韓宇說的那些舞蹈,這顆星球上瞧不着。

“哼!還說不是騙?你口口聲聲說這顆星球,那你倒是拿出證據說明你不是這顆星球的人類啊。”螃蟹精冷笑着說道。

面對鵬天王狐疑的目光,韓宇也是冷笑了兩聲,盯着螃蟹精說道:“你以爲你是誰?你要我拿出證據,我就給你拿出證據?你當你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了嗎?”

螃蟹精聞言勃然大怒,只是當對上韓宇冰冷的眼神時,螃蟹精這才悚然一驚,原本已經上頭的熱血瞬間冷卻了下來。韓宇的強橫,螃蟹精那是有深刻體會的,那種倒黴的經歷,有一次就已經足夠,螃蟹精不想嘗試第二回。

“牛精馬精,上,讓這傢伙知道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螃蟹精往後退了一步,指使牛精跟馬精道。可惜牛精馬精也不傻,知道跟韓宇動手那叫自找沒趣。尤其是在螃蟹精準備的招數韓宇一個也沒中的情況下,自己衝上去那就是自取其辱。而且對於螃蟹精想拿它們當槍使的行爲,牛精跟馬精表示很不滿。你以爲你是誰?你當你是鵬天王吶?

牛精馬精沒有迴應螃蟹精的話,這讓螃蟹精感到很沒面子。但真的讓它跟牛精馬精撕破臉,螃蟹精又不敢。只能鬱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獨自飲酒生悶氣。

鵬天王目睹了手下三妖將的這一連串舉動,可結果卻讓鵬天王大失所望。見螃蟹精似乎已經放棄的回到座位喝悶酒。鵬天王知道靠自己三個手下襬平韓宇這個人類是不用指望了,唯有依靠自己。

想到這裏,鵬天王起身對韓宇說道:“走吧,我帶你去參觀一下我的寶庫。”

韓宇等了半天等的就是這句話,一聽鵬天王主動提起,立馬起身跟着鵬天王離開了宴席。牛精跟馬精見狀連忙也跟了過去,只留下螃蟹精還留在外面喝着悶酒。

鵬天王走在最前面,對於跟在最後面的牛精跟馬精並沒有出聲阻止,帶着韓宇來到後山的藏寶洞,鵬天王一指洞中的發光物,對韓宇說道:“看到了嗎?那裏就是我的藏寶庫。”

韓宇見狀忍不住上前走了兩步,回頭問鵬天王道:“那些寶物都是給我的嗎?”

“你想得美!”鵬天王聞言勃然大怒,怒視着韓宇喝道。

韓宇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是不合時宜,哈哈一笑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你怎麼這麼不識逗呢?”

鵬天王鄙視的看了韓宇一眼,提前警告韓宇道:“我可跟你說清楚了,最多送你三件寶物,多一件也不行。你選的時候最好看仔細了。”

“成,那這個捆仙繩不算吧?還有在外面我從你手裏繳獲的那三件寶物也不算吧?”韓宇聞言看着鵬天王問道。

鵬天王沒好氣的答道:“怎麼不算?那都是你從我手裏搶去的。”

“那是我的戰利品。”韓宇強調道。

“可那終歸是我的東西。”

“那我退一步,東西可以還你,但你要拿洞裏的寶物來換。說實話,你那四件東西對我來說,除了一個披風有點用處外,其他三件還真沒什麼用。”

鵬天王一聽這話差點把鼻子給氣歪,被韓宇搶走的四件寶物,對自己來說那都是極有用的,結果落在韓宇的手裏就變成可有可無的東西了?

“好,換就換,一件換一件,你可以拿走七件寶物。”

“不,是六件,那個披風不錯,我想要留着回頭送人。”韓宇聞言強調道。

“……好,披風給你,其他三件還給我。”

“是換給你,不是還給你。”

“好,是換,不是還。”鵬天王有些咬牙切齒的瞪着韓宇說道。

對於鵬天王恨不得咬死自己的眼神,韓宇一點沒往心裏去。恨就恨唄,反正好處是實實在在的到手了。

牛精跟馬精看着鵬天王跟韓宇討價還價,連個屁都不敢放,老老實實的跟在最後面,等鵬天王帶着韓宇進了洞中,它們兩個就留在洞口把守,並沒有也跟着進洞。

韓宇此時已經被洞中散發出各種光彩的寶物晃花了眼,哪裏會去管牛精跟馬精去幹什麼。東瞧瞧,西望望,想要找到對自己能夠有用的寶物。有心去問問鵬天王洞中的寶物都有什麼作用,可以看鵬天王那張比馬精還要長的後孃臉,韓宇很明智的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自己根據自己的直覺挑選起了寶物。

只是跟着感覺走,難免就會出現誤差。這個誤差有可能是好的,也有可能是不好的。韓宇本來想要通過鵬天王的反應來判斷自己選中的寶物是否有價值,可惜鵬天王的那張後孃臉自打進了山洞就沒有變過,讓韓宇忍不住有些鬱悶。

求人不着只能靠己。韓宇按照自己的直覺,選了五件看上去不錯的寶物,但在挑選第六件寶物的時候,韓宇卻遇上了難題。就見韓宇兩隻手分別拿着一件寶物,一臉的難以取捨,這兩件寶物給人感覺都不錯,放棄哪一件都有點捨不得。

“我說,給點意見不成嗎?”韓宇無奈的回頭去問鵬天王,結果這一回頭,卻發現鵬天王竟然無聲無息的移動到了洞口附近。一見被韓宇發現,鵬天王立刻不再偷偷摸摸,轉而飛快的向着洞口退去。韓宇見狀心裏一驚,當即也顧不上去管寶物,飛身就奔鵬天王追了過去。只是還是慢了一步,斷龍石緩緩落下,將洞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哼哼,沒想到吧?”就在韓宇查探出口的時候,洞中傳來鵬天王得意的聲音。韓宇眉頭微微一皺,循聲望去,想要找到鵬天王傳來聲音的通道。而鵬天王的聲音還在繼續,“不要白費力氣了,這裏除了來時的那個出口,根本就沒有其他出路。斷龍石一落,你就乖乖在這裏面等死吧,就是不知道你可以熬上幾天?”

韓宇沒有理會鵬天王幸災樂禍的笑聲,只是一個勁的尋找着出口,而鵬天王的聲音自方纔想過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韓宇找了好一會,始終一無所獲。默默的坐在一堆寶物中,韓宇需要冷靜一下,理一理思緒。

隨手拿起一件琉璃盞在手裏掂了掂,猛地向着附近的石頭狠狠的砸了下去。“啪”的一聲,琉璃盞被摔了個四分五裂。隨後就聽到了一聲驚呼,緊跟着就聽鵬天王氣急敗壞的吼道:“混蛋!不要拿寶物撒氣!”

韓宇當然不會聽鵬天王的話,相反的,在聽到鵬天王的話以後,韓宇將毒手伸向了下一件寶物。但凡是能砸碎的,一律砸碎;但凡是砸不碎的,不是毀容就是弄折,反正就是沒有一件寶物能保存原貌的。

鵬天王心裏那個叫疼啊,氣得哇哇大叫,賭咒發誓要把韓宇如何如何,可韓宇卻絲毫不爲所動。這個鵬天王要真的敢露面,那反倒合了韓宇的心意。可惜鵬天王也是狡猾狡猾滴,嘴上叫得兇,但卻就是不露頭。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一時半會的,韓宇還能夠撐得住。對於這一點鵬天王也很清楚,在發現洞裏的寶物一件都沒有幸免以後,鵬天王也開始了破罐子破摔,任由韓宇在洞裏折騰,只等過幾天,等韓宇再也沒有了力氣以後,再好好的修理韓宇。

而韓宇這時也找到了鵬天王用來觀察他一舉一動的地方…… 想要從這個觀察孔裏出去是不大可能,但卻可以堵住這個地方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韓宇用石塊封死了觀察孔,又使用火焰高溫讓石塊跟觀察孔融合在一起,這樣一來,除非鵬天王一夥使用大力,否則絕難捅開。

封住了鵬天王一夥的耳目,韓宇開始考慮如何從這裏出去。斷龍石少說也有萬斤,除非是有開啓的機關,否則光憑韓宇一個人的力量是沒有辦法將斷龍石挪開的。韓宇很清楚這一點,便沒有再在斷龍石堵住的洞口附近活動,轉而深入洞中,想要看看在洞內深處,會不會存在另一個洞口。

被堵住了觀察孔,鵬天王頓時失去了韓宇這個目標。不過對現在的鵬天王來說,管不管韓宇的死活似乎都不重要了。洞口只有一個,現在還被斷龍石給堵死了。只要自己不開啓設置在洞外的機關,那斷龍石就沒有被打開的可能。而被困在洞內的韓宇,鵬天王相信,只要關上十天半個月,那這個韓宇也就是案板上的魚肉,自己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感覺大局已定的鵬天王沒有再去理會韓宇這個人類,轉而開始頭疼由於韓宇一把山火而造成的各種損失。既然當了人家的老大,小弟出事了,老大總不能一聲不吭吧。只是看到手下報告上來的損失,鵬天王對韓宇的仇恨又深了三分。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鵬天王恨到骨子裏的韓宇正在往洞中深處走出。沒想到這個洞這麼大,韓宇走了也快有五百米的距離,卻還沒有走到洞的盡頭。因爲自身可以使用火焰,韓宇並不擔心照明的問題,只是這個洞也太安靜了,除了韓宇的腳步聲,別的聲響一點也沒有,這讓韓宇的心裏開始有些沒底。

好不容易,韓宇終於聽到了自己的前方傳來了一陣嘩嘩的流水聲。這個發現讓韓宇不由有些激動,忍不住加快腳步向着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只要有水,那就十有八九可以找到出路。因爲只有活水纔會流動,順着水流的方向走,一定可以發現離開這裏的出路,難怕那個出口是在水底,這點小問題也是難不住韓宇的。

走到了水邊,韓宇爲了將眼前的這條河看得更清楚一點,韓宇向着四周扔出了數十個火球,結果火光照過的地方,卻發現了一些與衆不同的東西。有數道影子在火光中一閃即沒。韓宇一開始覺得是自己眼花了,只是這種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尤其是韓宇那火光去照發現異常的地方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之後,韓宇悄悄的提高了警惕。看來這個洞裏並不止自己一個活物。

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河面,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韓宇往河水中走了兩步,想要看看水的溫度如何。結果剛一踏進河中,河面上突然就出現了異常。韓宇連忙後退到岸上,見河面不僅沒有消停,反而活動的更加劇烈,韓宇躲到了一塊岸邊的大石背後,想要看看河裏到底會冒出一個什麼玩意?

……

只見河面翻涌,從河中走出一個手拿鋼叉,青面獠牙的惡鬼,這惡鬼走到岸邊,用力吸了吸鼻子,立刻就向韓宇躲藏的那塊大石衝了過來。韓宇見狀以爲自己已經被發現,剛要現身,就聽背後突然傳來一聲驚懼的叫聲,回頭一看,一道黑影速度飛快的向着韓宇來時的方向逃去。

“喂,你瞧我美嗎?”韓宇正納悶逃走的那個黑影是個什麼玩意,耳邊就傳來一聲女子的詢問。韓宇下意識的回頭一看,一張大臉已經湊到了自己的面前。

青色的一張臉,兩隻眼睛往外突,一張血盆大口,兩隻獠牙齜在嘴外,這要是美,那這世上誰都可以找到自信。

“鬼啊!”韓宇怪叫一聲,一拳就奔那張鬼臉打了過去。韓宇這個習慣好,普通人遇到恐懼的事情,通常的反應就是尖叫一聲,要麼直接暈過去,要麼就是撒腿狂奔。而韓宇呢,遇到驚嚇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消滅那個讓自己感到害怕的傢伙。

只是被韓宇打中了一拳的鬼似乎比韓宇還要怕鬼,也顧不上計較韓宇爲什麼要動手揍自己了,連滾帶爬的藏在了韓宇藏身的石頭背後,東張西望的問道:“鬼呢?鬼在哪?”

韓宇很是無語的看着一臉驚慌的惡鬼,伸手指了指它。而被指的惡鬼卻一點身爲鬼的自覺也沒有,見韓宇指着自己,一臉不信的說道:“你瞎指什麼?你纔是鬼呢?”

“不信自己去河邊照照去。”看到惡鬼是這種反應,韓宇似乎不那麼害怕了,或許是剛纔那一拳連帶着將韓宇心裏的恐懼也給打出去了吧。見惡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韓宇一指河邊對惡鬼說道。

惡鬼將信將疑的來到河邊,藉着韓宇扔過來的火光,看清了河中倒映着的自己。

“鬼啊~”惡鬼尖叫一聲,兩眼一翻白,仰面倒在了地上。丫真給鬼丟人,竟然自己把自己給嚇暈了過去。韓宇已經不害怕了,只是很鄙視的看着暈倒在河邊的惡鬼。

……

半個小時後,惡鬼幽幽醒轉過來,睜眼一看,發現自己躺在岸邊的火堆旁邊,而在火堆的旁邊,則坐着一個人類。

“是你救了我嗎?”惡鬼緩緩的開口問道。

“啊,閒着也是閒着,順手而已,不用想着報答。”韓宇一邊翻烤着剛從河裏抓到的大魚,一邊隨口答道。這河裏的魚跟外面的魚也是大不一樣,韓宇見到最小的也有半米來長,而且每條魚的嘴巴里都有類似鯊魚一樣的利齒。好在這種魚的眼睛因爲長期見不到光亮早已退化,韓宇飛在河面上,一抓一個準。

“我勸你最好不要吃這裏的魚。”惡鬼看着韓宇手裏烤着魚,幽幽的說道。

“爲什麼?” 純禽冷梟請溫柔 韓宇吸了吸鼻子,烤魚的香味將韓宇肚裏的饞蟲給勾了出來。就聽惡鬼繼續說道:“這裏的魚都是吃人肉長大的。”

“啪嗒~”韓宇手裏的魚掉在了地上,不過隨即又被韓宇給撿了起來,就見韓宇沒好氣的對惡鬼說道:“別瞎說成嗎?這裏的魚要是吃人肉長大的,那你倒是告訴我,人在哪呢?”

“唉,你要是不信,那就等會吧,估計過一會你就可以看到足以令你終身難忘的景象了。”惡鬼嘆了口氣,對韓宇說道。

見惡鬼說的鄭重,韓宇也不由得將信將疑,放下了手裏已經烤了八分熟的魚,不解的看着惡鬼問道:“爲什麼要給我說這個?”

“……我不想看你死於非命。”惡鬼沉默了一會,緩緩的答道。

韓宇聞言眉頭一皺,問道:“難道這魚有毒?”

“對人類來說,有毒。但對妖怪來說,卻是非常珍貴的一種補品。噓,不要出聲,仔細的看看河面。”惡鬼突然示意韓宇噤聲,指了指河面。韓宇順着惡鬼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原本平靜的河面突然出現了翻涌,似乎河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準備出來。這時惡鬼拿着鋼叉站在了岸邊,用力一墩地面,緊跟着就見河中央就像是煮開了一樣,一具具身穿黑衣的死屍從河中翻涌了出來,不一會的工夫,河面上就飄滿了死屍。看着那些死屍,韓宇的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也就在這時,河的另一頭,傳來一陣嘩嘩的水響,韓宇隨手扔過去一個火球,在火光的照耀下,韓宇看到那些河中的大魚蜂擁而來,直奔河面山飄着的死屍而去。每一具死屍的四周圍都圍滿了魚,看到那些魚瘋狂撕咬死屍的樣子,韓宇真是一點胃口也沒有了。手中火焰大作,原本已經烤了八分熟的魚徹底被燒成了黑炭。

隨手將炭魚扔到一邊,韓宇站在惡鬼的旁邊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噓,噤聲,現在不要發問。”惡鬼應付了一句,兩眼緊緊的盯着河面,似乎正在尋找着什麼。可惜直到那些大魚紛紛遊走,惡鬼也沒有找到什麼的樣子。反倒是那些死屍,一具具還是完好的漂浮在河面上,只是由原來的黑漆麻黑恢復了本色,原來這些死屍本來是白的,只是被那層黑的什麼玩意給包裹,而那些魚吃的,就是那層裹在死屍身上的那層黑的東西。

在河中的大魚聚餐結束以後,那些河面上的死屍似乎也像是完成了任務似的,紛紛開始一具具往河裏沉,沒有一會的工夫,河面乾淨了,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而到了這時,惡鬼才收回了一直注視着河面的眼神,扭頭問韓宇道:“你剛纔問我什麼?”

“厄……我是問這些死屍是怎麼回事?”

“……那些都是製造魚餌的工具。”

聽到這個回答,韓宇的眉頭微微一皺,惡鬼見狀說道:“不要認爲我說話難聽。你知道嗎?造成這一切的,既不是妖怪,也不是神仙,而是你們人類自己。”

“唔?”韓宇聞言不解的看着惡鬼。

惡鬼見狀緩緩的說道:“你既然是人類,那你想必也知道人類的帝王將相,總是在死前爲自己修建一座陵墓吧。”

這個事情韓宇倒是的確知道,不過隨着人類文明的發展,像古代帝王將相那樣花費大量金錢製造死後安身之所的事情,早就已經絕跡了。聽到惡鬼的話後,韓宇不由好奇的問道:“你不會告訴我這座山就是一處帝王陵墓吧?”

“確切的說,是一個夢想當皇帝的人類在死前爲自己修建的宮殿,而這裏,只不過是進入宮殿前的入口而已。”

“你是說,這條河並不是連接外面,而是通往陵墓的?”韓宇聽到惡鬼這話,不由有些失望的問道。

惡鬼搖頭答道:“不是,如果順着這條河走,那的確可以到達外界。而想要進入陵墓,那就必須從河底穿過水道,那纔可以到達陵墓。”

韓宇聞言微微鬆了口氣,看着惡鬼說道:“我對那個什麼陵墓不感興趣,我只想要離開這裏,重新回到外面去。”

“……爲什麼你不想要去陵墓裏走一趟?”惡鬼不解的問道。

“我又不認識路,去了萬一迷路怎麼辦?而且眼下我還要去找那個鵬天王算賬,實在是沒有時間。 傾世王妃 我說夜叉啊,你要沒別的事,那我可就走了,我很忙的,沒有太多時間跟在待在這裏磨牙。”

“等等,你剛剛說你要找鵬天王算賬,是哪個鵬天王?”

“就是佔據了這裏,手下有幾千小妖的那個大鵬金翅鳥。這傢伙騙我進洞挑選寶物,結果趁我挑選寶物的時候把入口處的斷龍石給放了下來,結果我出不去了。”韓宇聞言解釋道。

聽了韓宇的解釋,惡鬼似乎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兩眼瞪着韓宇,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可以打敗那個鵬天王?”

“唔……解決它雖然要費一番手腳,但倒也不是沒辦法解決。只要它別一門心思的想要逃跑,那對我來說倒是沒什麼問題。”

惡鬼沉默了,站在原地似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兩眼緊盯着韓宇,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你可以幫助我們趕走那個鵬天王,那我們就願意將陵墓中的一切都送給你。”

“你們?難道除了你,這河裏還有其他惡鬼?”韓宇好奇的問道。

“我們,在生前其實也是人類,只是……唉,這種事多說無益。人類,如果你可以幫助我們趕走那個鵬天王,那我們就會得到解脫,重入輪迴。看在曾經同爲人類的份上,請務必幫助我們一次。”惡鬼說着就對韓宇跪了下來。

韓宇一時間感到有點滑稽,一個鬼下跪祈求一個活人的幫助,這真是從未有過的經歷。好在解決鵬天王也是韓宇打算離開這裏以後要去做的事情,索性就順便答應這個惡鬼好了。正好離開這裏也需要一個嚮導,有這個地頭蛇的幫助,相信自己離開這裏會更輕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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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答應你的請求。不過我要先出去才行。”韓宇開口對惡鬼說道。惡鬼聞言大喜,連忙起身對韓宇說道:“恩公,請在此稍候片刻,我這便去通知我的同伴這件喜事。”說完不等韓宇說話,惡鬼轉身跳進了河中。

韓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決定在河邊等一會,看看那個惡鬼到底想要耍什麼花樣。只是等待總是讓人感到有些心煩,韓宇無聊的撿起身邊的石頭往河裏扔。一開始是扔小石頭,但扔着扔着,韓宇不耐煩了,索性撿起身邊足有人頭大小的一塊石頭,用力扔出去老遠。

結果沒有聽到石頭落水的噗通聲,反倒是聽到了一聲慘叫,緊跟着就聽到先前那個惡鬼的驚呼,“爹爹你怎麼了?”

“厄?這樣也能砸到‘人’?”站在岸邊的韓宇有些納悶的心中暗道。

不一會的工夫,就見惡鬼拖着另一個惡鬼上了岸。就見那個惡鬼長得跟原先見過的那個惡鬼差不多,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性別上的差異以及額頭鼓起的那個大包了。

這是罪證啊!韓宇亂扔東西的罪證。韓宇有些心虛的湊過來問道:“這是怎麼了這是?”

女惡鬼沒好氣的白了韓宇一眼,說道:“沒什麼,也不知道是哪個冒失鬼,沒事幹往河裏扔石頭,結果砸中了我的爹爹。真缺德!”

理虧的韓宇明知道女惡鬼是在指桑罵槐,可又不好反駁什麼,只能轉移話題的問道:“你還有爹爹?難道惡鬼也是有家庭的?那惡鬼是不是也能生出小惡鬼?”

“呸!胡說八道。 步步隱婚,總裁的緋聞天后 野蠻格格之風華絕代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生前是人類了嗎?”女惡鬼啐了一聲說道。

話音剛落,就聽那個暈過去的惡鬼發出一聲呻吟,女惡鬼連忙問道:“爹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頭暈。女兒啊,你查清楚是誰那麼缺德了嗎?”

女惡鬼聞言白了站在一旁的韓宇一眼,輕聲答道:“可能是有石頭自然脫落,正好砸中了爹爹吧?”

“是嗎?那我還真是倒黴啊。女兒,你剛纔說的那個可以幫助我們一家擺脫詛咒的人類在哪?”

“爹爹,他就站在你旁邊。”

男惡鬼聞言順着女兒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看到韓宇,男惡鬼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指着韓宇叫道:“你這個兇手!”

“啊?”韓宇聞言一愣,女惡鬼也連忙替韓宇打掩護道:“爹爹,你這叫什麼話?”

“哼,你還想替他遮掩?你看看那傢伙的手。”男惡鬼一臉氣憤的叫道。

被男惡鬼提醒的韓宇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就見自己的手上沾了不少的石屑,看來忘記消除罪證了。

民調局異聞錄之勉傳 “你竟然敢偷襲我……嘶~”男惡鬼話說到一半,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嘶。韓宇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結果更是讓男惡鬼大怒,當即甩開攙着自己的女兒,直奔傷了它還不知道悔改的韓宇就撲了過來。

面對突然撲過來的男惡鬼,韓宇幾乎就是下意識,擡手一巴掌就拍了過去。可讓韓宇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巴掌竟然拍了個正着。

“好弱~”韓宇看着被拍在地上爬不起來的男惡鬼心中暗道。

“咳~咳~咳~好強的對手,沒想到你這個人類竟然深藏不露……”趴在地上的男惡鬼咳嗽了幾聲,努力的擡起頭盯着韓宇說道。

韓宇:“……”

……

見現場氣氛有些尷尬,女惡鬼輕咳一聲,爲韓宇介紹道:“嗯咳,我爲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爹爹,你可以稱呼它姜任。”

“嗯。”男惡鬼一臉嚴肅的衝韓宇點點頭,盡顯高人風範。就是此時姜任是趴在地上,這個姿勢使高人風範大大折扣,可惜姜任似乎根本就沒有發覺。

介紹完自己的父親,女惡鬼又自我介紹道:“你可以稱呼我爲姜環。厄……那個,你叫什麼?”

糊塗鬼爹有個糊塗鬼女兒……直到自我介紹完,女惡鬼纔想起問韓宇叫什麼。韓宇苦笑不得的看了看女惡鬼姜環,答道:“你可以叫我韓宇。姜環,你剛纔離開就是爲了找你爹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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