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崑崙雙眼瞪的更大,怒道:「交出孩子也不是你的,你瞎緊張什麼?」

石白眉一想也對,只好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靜玥師太在他後面,卻催促道:「快叫霍崑崙交出孩子!」

石白眉回頭怒道:「交出孩子也不是你的,你瞎緊張什麼?」

靜玥師太一想,也是這道理,便也再不著急。

於是,萬人俊又等的不耐煩,又喝令皮皮魯傳話,一個傳一個,結果傳至靜玥師太時,靜玥師太見自己身後的破曉在催,便怒道:「交出孩子也不是你的,你瞎緊張什麼?」

就這樣,大家相互推問搪塞,最後萬人俊又叫皮皮魯傳話時,皮皮魯卻跟著前面的人隨口喝道:「交出孩子又不是你的,你瞎緊張什麼?」

萬人俊氣道:「交出孩子本來就會是我的,我怎麼會不緊張!」

胡嬌嬌笑道:「師父,為什麼他們傳話傳到最後一人,這一人還迷糊的照原話回答?」

冷若雅自作聰明的分析道:「因為大家都玩累了,就隨便應付敷衍了事,有話就說,沒話傳就等著事情的變化,再作打算。」

胡驕驕笑道:「那師父有什麼辦法,可解決這個困局?」

冷若雅不耐其煩的解釋道:「問題出在霍崑崙與石白眉這兩位太保爺身上,一個打死也不交,一個覺得交不交都無所謂,反正他也得不到,於是後面的人也跟著產生同樣的心理,所以才僵持不下,保持著這種好玩的場面。」

胡嬌嬌聲道:「但是,萬人俊可以一劍剌死皮總管啊!」

冷若雅道:「皮皮魯也可以一爪抓死展青衫。」

胡驕驕聲道:「徒兒明白了,這就叫互相牽制,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不敢先動。」

冷若雅道:「其中只要有一個人一動,這個結就解了,隊伍馬上就散了。」

胡嬌嬌氣的道:「師父,有方法可以破這個繩結嗎?」

冷若雅到笑道:「當然有。」

胡驕驕氣的道:「什麼辦法?師父,你快說啊!」

冷若雅笑道:「我們師徒三人,都可以破這個結,現在,我就去破這個不可能會發生的怪結。」

話畢,冷若雅衣帶風鈴脆響,笑吟吟的走到霍崑崙身旁。

這時,隊伍長龍最尾的萬人俊又叫道:「快交出來,不然我宰了你們。」

冷若雅道:「萬少盟主,你別鬼叫了,你想宰誰,你告訴我,姑娘幫你殺掉這個人。」

萬人俊一時愣住道:「我——你——」

冷若雅道:「你殺皮皮魯,皮皮魯就殺展青衫,是不是?」

萬人俊氣得無語,瞋目結舌。

冷若雅道:「像你這種笨方法,絕對得不到沉奸之子!」

萬人俊道:「那要怎麼辦?」

冷若雅道:「直接向霍崑崙要,就可得到孩子。」

萬人俊道:「但是我一走,皮皮魯還不是可以動。」

冷若雅道:「所以你也是得不到孩子,只有我才可以得到孩子。」

萬人俊驚道:「原來你們『涼城客棧』,也在打沉奸那筆黃金的主意?」

冷若雅道:「黃金人人都想要,而且在垂手可得的情況下,姑娘當然也想得到黃金。」

萬人俊愣道:「你想站在我後面?」

冷若雅搖首道:「排在你後面,結果還是一樣的無限死循環。」

萬人俊不解的道:「那你要如何得到孩子?」

冷若雅氣笑道:「萬大少,你大概是排隊排昏了頭,以為排隊才可以得到孩子,適才我已說過,現在直接向霍崑崙要,不是很方便?!」

萬人俊恍然大悟,但他不敢擅離自己的位置,他只好瞪眼,注視著冷若雅。

冷若雅蹲下身來,用一種哄小朋友的語氣,商量霍崑崙道:「霍崑崙?你願意把孩子交給姑娘嗎?」

霍崑崙無奈的反問道:「如果本太保不願意呢?」

冷若雅露出「小惡魔」的招牌式笑容,張牙舞爪、表情誇張的「威脅」道:「不願意的話,霍太保只有死路一條。」

霍崑崙驚訝道:「三姑娘這句話是真的,還是在和本太保開玩笑?」

冷若雅瞬間收起浮誇的演技,笑眯眯的道:「如果姑娘說是真的呢?」

霍崑崙灰褐色的眼珠「滴溜」亂轉,道:「如果三姑娘肯把我胸前這條狗腿砍斷,本太保倒是很願意把孩子交給你。」

石白眉怒道:「霍老四,你可真惡毒,我石老幺念在一場同門,遲遲不願踩死你,這點恩情你不懂的回報,還想叫這丫頭,廢了我的一條腿子,你還是人嗎?」

冷若雅不理會石白眉,直接笑眯眯的問地下的霍崑崙道:「霍太保,如果你脫離了石白眉的控制,你怎麼會把孩子交給我?」

霍崑崙道:「可是如果把孩子交給你,以三姑娘的身手,本太保極有可能沒有機會再得到他;如果把孩子交給石老幺,讓他去傳,或許還有機會搶到孩子?」

冷若雅虛心好學的笑問道:「交給石老幺,你有何機會可再搶到小不棄?」

霍崑崙道:「孩子從曾石老幺傳到萬人俊,要經過這麼多人的傳遞,這之間的過程,誰敢保證不會起了什麼變化?」

冷若雅深有憂色的看了一眼被霍崑崙壓在身底、不知生死的小不棄,當下,改變原有的主意,道:「那姑娘就給你有再搶孩子的機會。」

霍崑崙道:「謝謝三姑娘,現在就傳出去嗎?」

「等一下,」冷若雅道:「還要問問萬少盟主,看他高不高興我們的選擇。」

那一邊的萬人俊笑道:「當然高興,區區的意思就是這樣。」

冷若雅笑道:「那你是不是應該感謝姑娘!」

萬人俊道:「得確是應該謝謝姑娘!」

冷若雅當即打蛇隨棍上,笑嘻嘻的道:「那我唱首歌,《周傑棍的雙截倫》,活躍一下現場緊張尷尬的氣氛吧!」

休妻也撩人 冷若雅調皮的朱唇輕啟,就要一展「美妙」的歌喉,包括兩個女徒弟在內的幾乎所有人,捂耳朵的捂耳朵,搖頭的搖頭,求放過的求放過。

冷若雅一時間興趣全無,懶懶的回到正題,沒好氣的問萬人俊道:「萬大少,你認為孩子一定能傳到你的手裡。」

「不敢保證,」萬人俊老實的回答道:「不過至少有五成的機會。」

冷若雅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眨了眨,表情神秘而古怪的道:「姑娘敢保證,即使孩子傳到你的手裡,你還是無法得到他。」 萬人俊愕然道:「難道有人會搶走我手中的孩子?」

「不是,」冷若雅道:「因為你還是要把孩子傳給後面的人。」

萬人俊聽得一驚,快速回頭—看,根本沒有人,隨即笑道:「我身後沒有人啊,原來是三姑娘在誆我,小孩子的把戲。」

突然,背後有人氣呼呼的道:「怎會沒有人,難道你不應該把那娃兒交給我?難道我不算是個人?」

萬人俊覺得很納悶,明明沒有人,怎會會有聲音?於是又回頭一看,還是沒人;正奇怪間,頭再一低,這才發現,確實有個小小的人兒,在他後面,不禁脫口道:「四更,是你!」

四更年小人矮,萬人俊又是玉樹臨風,身材高大挺拔,所以萬人俊緊張之下,不仔細看,還真以為身後沒有人。

霸少誘妻:純禽老公悠着點 四更得意的笑笑道:「小白臉,你可別輕舉妄動,我手中大砍刀,是會穿過你的胸膛,留下個大血窟窿。」

萬人俊咬牙切齒,怒道:「娃娃,你是什麼時候躲在本少主後面的?」

四更咧著大嘴白牙,笑道:「有一會了,當你在吆五喝六叫人傳話時,我就在你後面排好隊了。」

萬人俊氣道:「那你為什麼不早講話?」

四更笑道:「你代替我講不是很好,等孩子在你手中我再叫你傳給我,不就少費口舌好多了。」

萬人俊氣得臉色鐵青,暗惱:「怪不得冷若雅在前面羅哩羅嗦的東扯西扯,原來想轉移我的注意力,掩護這個四更,我真是太大意了!」

忽聽隊伍中的破曉急道:「四更大人,我拜託你一件事。」

四更從萬人俊身後歪出半個頭,道:「拜託本大人不敢當,破曉先生,你且說說看。」

破曉急道:「我只要求你能保住孩子,帶他去尋找他的親生父親沉中俠。」

四更勉為其難的答應道:「這個有點難啊!不娘介紹你們來投奔我的,本大人答應你儘力就是了。」他說的話,就好像自己被判死刑似的,冷若雅師徒三人,皆不禁微笑不已。

破曉突然喝令道:「『妙手一族』全體弟子,我破曉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們,不惜一切代價,全力保護不棄,把他交到四更大人手中!」

人鏈中的魯西西等「班家」子弟,精神一震,齊齊洪聲應道:「是!」

胡嬌敏而好學的不解問道:「師父,破曉都自身難保,如何能保護不棄交到四更大人手中?」

冷若雅因材施教的解釋答道:「破曉的意思就是說,假設不棄的傳到季公子時,班馬兒與魯西西,都必須注意季公子的一舉一動,防止季公子突耍花招,魯西西在季公子後面盯的緊,自然孩子才會傳給她。」

胡驕孺子可教舉一反三地道:「徒兒明白了,不棄傳到『正義聯盟』一方的時候,『班家』這方的人又必須緊盯催促『正義聯盟』的人,以便快點交接傳遞給他們。」

冷若雅總結中心思想道:「這之間完全是生命與孩子的抉擇!」

胡嬌三人同行不恥下問的笑道:「他們兩伙人,為什麼都沒有考慮我們也在這裡?現在唯一可以搶得孩子的,可就是我們啊!」

冷若雅為人師表誨人不倦的答道:「不是他們沒想到我們,而是無法顧及到我們;況且我們『涼城客棧』,也並不屑於這種卑鄙的勾當。」

破曉這時喝道:「靜玥,快叫霍崑崙把孩子傳過來,稍後有什麼變化,師太你最好是乖乖站著別動。」

於是靜玥不情不願的通知石白眉,石白眉自然理直氣壯的叫霍崑崙交出孩子。

霍崑崙眼珠一轉,小不棄丟給石白眉,隨即右手抓起鐵鏈,掃向石白眉踩在他胸前的右腳,石白眉趕快縮回腳,右手接住小不棄。

破曉急喝道:「靜玥,快叫石老幺傳孩子。」

靜玥師太冷笑道:「先生別急,貧尼會叫石老幺交過來的。」

靜玥鐵拂塵往前一頂,石白眉便把小不棄交給靜玥師太。

靜玥笑道:「石老幺,你可以走了,趕快去排在四更大人的後面。」

石白眉一聽,趕緊縱身涼向四更去,但霍崑崙比他快,霍崑崙鐵鏈掃掉石白眉的腿后,即滾到旁邊,一聽的靜玥師太話,便掠向四更。

破曉見狀,急喝道:「四更大人,小心!」

「先生放心好了,這兩位太保爺,由姑娘的兩個徒兒來解決,最適合不過。」

冷若雅話音未落,胡驕和胡嬌由兩畔掠出,胡驕身形一晃,一串風鈴,已先脫手擊向已快掠向四更十尺處的霍崑崙。

胡嬌凌空翻個斛斗,亮刀攔住石白眉。

霍崑崙鐵鏈「唰」的一聲,擊向風鈴,胡驕嬌喝一聲,彈回的風鈴再度擊出,鐵鏈風鈴不斷相擊,一串「噹噹」響聲不絕,胡嬌快刀猛攻石白眉一雙魔腿,小不棄還在靜玥師太手中。

破曉怒道:「靜玥,你把孩子交過來之後,依然好好的給大爺我撅著屁股站好,如果四更大人最後接不到不棄,你這條命就得賠上,老子砍死你!」

靜玥師太冷道:「既然貧尼把沉奸之子交給你,為什麼還不能走?」

破曉冷道:「你耍計利用石老幺去攪局,以為爺看不出也不知道,快把孩子交出來!」

靜玥師太慢騰騰的照做,破曉接過小不棄,試試他有鼻息並無大礙,將他傳給後面的葉秋白,於是班馬兒謹慎逼迫葉秋白,把孩子傳給他。

就這樣子,凡是小不棄傳到「班家」這方的人,很快就把孩子傳給「正義聯盟」的人,「正義聯盟」的人接到孩子,卻慢吞吞的交給「班家」這方的人,幾乎每回交接,「班家」這方的人,總要把兇器往對方碰一碰,表示快點傳出孩子,不然背後的兇器,就有了劇烈的大動作。

費了大半天時間,當小不棄總算傳到萬人俊手中時,現場情勢開始緊張,前面的萬人俊,遲遲不把孩子交給四更,後面的四更,也不急著催要。

破曉嚴密監視著身前的靜玥師太,即問道:「四更,你怎麼不叫萬人俊把不棄傳給你?」

四更一愣,側頭往前一看,才含冤莫白的道:「本大人個頭矮,看不到前面傳孩子的情形,所以不知道不棄已經傳到萬人俊這裡來呀。」辯解了幾句,他又忍不住數落起身前的頭到其腰的「大個子」來:「萬人俊你也真是的,孩子到了為什麼不跟本大人說一聲?快把小娃兒交給本大人!」

萬人俊好笑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自己就不會叫我?」

四更將刀環晃得「嘩愣嘩愣」直響,恫嚇道:「小白臉你存心不軌,快把小傢伙交過來,別耍花招啊,你打我不容易,本大人一大砍刀戳死你,可是太容易了。」

萬人俊側頭手中緊抱小不棄,單臂平伸著,欲交給四更。

四更氣極而笑道:「你個小白臉著,沒安好心眼著,明明知道本大人貴人身矮,拿不到你手中的娃兒,你給本大人把手給我放低一點。」

萬人俊依言手一低,四更隨即抱過小不棄,萬人俊身形突疾拔空一丈,才喝道:「掄孩子!」

萬人俊話聲中,整個隊伍已起了變化,葉秋白首先脫離隊伍,右閃原地往後一翻滾,手中「黃金葉」,即剌向四更。

破曉大喝一聲道:「快快保護四更先走!」

破曉這一吼,整個隊伍散開,靜玥師太往前一滾,閃開破曉的左掌威脅,雙方人馬,一方拚命去搶孩子,一方拚命來攔截,又混戰在一起。

冷若雅見四更危急,即掠出揮刀,將追兵逼退數丈,「正義聯盟」的高手,再要迫近,不知從何處射來漫天的白光暗器,連盟弟子中傷者不在少數,倒地痛滾了一大片。

頂級寵婚:悶騷老公壞死了 趁著敵人這麼一頓,冷若雅帶著懷抱小不棄的四更,凌空虛渡,飄飄若仙,直飛落對面的懸崖之上。

「多謝『絕情公子』出手相助,改日姑娘給你唱首歌,以表示感謝。」身形落穩,冷若雅即向一簇灌木叢里揚聲招呼道,只聽林叢中響起一聲輕「嘿」,黑影一閃,不見蹤影。

這時,旭日東升,陽光照在谷底廝殺的人群里,又見了片片的血紅。

高崖上,冷若雅問:「四更大人,『新浪驛』毀了,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四更看著懷裡漸漸蘇醒的小不棄,毅然決然的道:「只有改日向『大旋風』舟行早大哥請罪了,我答應過破曉先生,帶著小不棄,去找他的親生父親沉中俠,四更雖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但也知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的道理,答應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冷若雅吃驚的看著面前這個小人物,看著他將小不棄用軟甲包裹固定在他瘦弱的後背上,看著他扶正了永遠比頭大一號的帽盔,看著他右手挺著大砍刀、左臂挽著大圓盾,看著他挺起胸膛、邁起闊步,迎著朝陽前進——

谷底廝殺震天,崖頂若雅低吟道:「有希望是幸福的。」(卷終) 半夜,一切都歸於暗黑之神的統治之中,整個旅館失去了喧譁和吵鬧,除了房間裏不時傳出呼嚕聲和熟睡的酣聲外,一切都歸於寂靜。

趙二虎躲藏在牀下面,大氣不敢出一聲,直到感覺牀上那對男女徹底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從牀下爬出來。

房間裏很暗,好在,趙二虎躲在牀下,且處於那個最黑的角落,從牀底下一爬出來,就立刻適應了眼前黑暗。他乘着黑暗,小心謹慎、攝手攝腳地的朝那對相互摟抱着,臉對臉,睡在牀上的男女走去,不放心地在他們身邊,探頭看了看,從男人那鼻腔裏不時輕微的發出一兩聲睏乏的鼻鼾聲,還有從那女人鼻腔裏不時吐出的一絲絲酣睡的氣息,趙二虎相信他們確實是睡着了。而且還睡的很死。

這下,趙二虎徹底放心了。嘿嘿,前半夜沒偷成,咱後半夜偷,老天爺滿公平的哦。都說做賊的輕而易舉不會空手而歸,那都是機會。這不,眼前這機會不正是老天爺給我趙二虎的嗎。

他媽的,這對狗男女,原來是販大煙土的,怪不得,那個皮包裏有那麼多的銀元。這也是不義之財。師傅在世的時候,就曾對我說,凡是不義之財,不拿就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是啊,放着滿滿一皮包的白花花的銀元,那個人不動心啊。

想到這,趙二虎輕手上前,仔細觀看,發現那個裝滿銀元的皮包,就枕在那個男人的頭下。趙二虎伸出手去,輕輕去拽那個皮包,發現那個皮包在男人的頭下,壓的很實。拽不動。

趙二虎不免心裏罵到:“貪財鬼,睡覺還不放心,要把皮包枕在自己頭下睡,真該死,讓老子下手都沒得下。”

再看看牀上這對男女,絲毫也沒感覺他們牀邊半夜裏,還會站着一個人。大概是幹那種事幹的筋疲力盡了吧,反正,聽那呼氣聲,就可以判斷出他們還沉睡在甜蜜的夢鄉中,沒有半點醒意流露出來。

這下,趙二虎放心了,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溜進這個房間,就這樣赤手空拳的再溜出去。那要是今後讓同行知道了,還不笑掉大牙,咱說了自己還想給大哥和二哥露上一手,幫他們解解困難。這空手出去,別說解困了,就是明天早晨的房租都沒得交。要是那倆真的只顧自的跑了,我趙二虎還不得被旅館老闆打個半死,再被五花大綁送到警察局裏去嗎。

不行,這絕對不行,無論如何,也要拿到那個皮包。

想到這,趙二虎在牀上在瞅瞅,沒發現能有個什麼高點的東西代替那個皮包,把皮包從那個男人頭下換出來。

就在趙二虎發愁的時候,忽然一低頭看見牀下放着男人的那雙皮鞋和女人那雙被踢掉的高跟鞋。“嘿,有了。老子讓你這販大煙的今晚枕着你的皮鞋,好好睡上一覺。”

趙二虎把牀下那些男人和女人的皮鞋收起來,在他們身邊,找到一個不知用來裝什麼的空的布袋,把那幾雙皮鞋胡亂裝進布袋裏,把布袋放在牀邊,雙手伸出去,小心地把還打着呼嚕的男人的頭輕輕地抱起來,換出一隻手,把他頭下枕着的皮包慢慢抽出來,接着,拽過那個裝有皮鞋的布袋,一點點塞進男人頭下。在慢慢把男人的頭放在布袋上。

做完這一切,趙二虎提上裝着銀元的皮包,回頭看看,男人絲毫也沒感覺到枕在自己頭下的皮包已被人換成裝有自己皮鞋的布包了。還是在香甜地,打着呼嚕睡着。

趙二虎小心都拎着偷來的皮包。悄悄地來到窗戶前,他撩開窗簾,把皮包挎上自己的肩膀,攀上不高的窗櫺,回手輕輕地拉上窗簾,藉着夜色,一點點地溜回自己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趙二虎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每一次偷竊成功,他都會這麼激動,精神上產生了一種成功後喜悅感。他迫不及待地把皮包放在自己的牀上,打開皮包,就數起自己的‘勞動成果’來。等他把裝滿皮包裏銀元都數完,才發現,皮包裏不都裝的是銀元,還有一些花花綠綠的紙票。紙票下面,還放着兩個黑色的文件夾,那文件夾裏,好像還夾着一些文件。這二虎不認識這些。反正他想,那對男女,絕對乾的不是好事,聽他們說,還和官府,軍隊的官兒掛着弦,何況,他們還在做着倒賣大煙土的生意。

以前,聽師傅說過,販大煙的,抓住就該殺。絕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來。我拿對了。這些夾子啊、紙呀。什麼的,說不定日後還有用。留着它。

天還沒亮。趙二虎現在還出不了旅館。旅館的大門晚上是鎖着的。出不去。只有等到天亮,才能結賬走人。

等吧,趙二虎開始躺在自己的牀上,躺在牀上也不敢睡,儘管折騰了一夜,可一點瞌睡也沒有。兩隻眼睛望着天花板,望着望着,就想起自己的結拜兄弟大哥李國亭和二哥馬飛來。

這倆人出去掙錢,掙那去了。到現在。連個鬼影都沒得見。撇下他一個人在這空蕩蕩的旅館裏。你們倒是回來一個人報個信呀,也讓我趙二虎知道你們是掙到錢了,還是沒掙到錢。是死了還活着。他嗎的,這死不死,活不活的,真他媽的熬煎人。

看看,窗外露出了晨曦的微亮。院子裏的公雞也打起了鳴。趙二虎起身去拉門。發現自己的房門還是被旅館老闆從外面鎖着。

趙二虎心裏發急了,要是早晨旅館老闆還不來開門,那兩個人醒來,一定會發現他們的皮包被偷了,到那時,他們一鬧。旅館的老闆肯定會報警,還會關住旅館的大門,不讓任何人出去。要是再挨着房間一艘,那就倒黴了。

想到這,趙二虎剛纔偷竊成功時的得意心情全沒了。反而感到一陣恐懼。那種被人發現並被逮住的恐懼。

“聽天由命吧!”趙二虎望着窗外熹微的晨光,心裏想着。

就在窗外由暗變亮。東方發出第一縷陽光的時候,旅館的門突然有了響動,緊接着。門就被店夥計打開了。

帶着一臉瞧不起人的聲色,店夥計傲慢地對躺在牀上的趙二虎喊道:“哎,老闆問你,什麼時候交店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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