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通河能夠在二十歲之前到達通幽境後期的實力脫不開他自己的天賦,然而自然也少不了他師父的教導。

這一點,墨堯自然功不可沒!宋通河當初的修鍊一直都是閉關的方式,眾人雖然沒有見到過墨堯指導宋通河時候的場景,然而也都清楚,墨堯這個人,也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傢伙!

後來,宋通河不知因何突然死亡,而墨堯作為宋通河的師父,竟然直接入駐的宋氏家族,而且一守便是幾十年!

眾人不理解墨堯此舉到底是什麼意思,雖然宋通河是他的徒弟,但他也沒有必要為了自己的徒弟苦苦守了幾十年!

而正是因為這一點,墨堯的身上也是再度被貼上了重情重義的標籤。

葉天對於心中對他的那抹敬重之情,也正是來自於這些!

此時的葉天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老者,他凌亂的白髮隨風飄揚,微微漏出的臉龐之上也是溝壑縱橫,那一道道皺紋都似是歲月的精華。

然而,就是那樣一張儘是皺紋的臉龐之上,卻是有著一雙讓此時的葉天都是顫三顫的眼眸!

那是一雙渾濁的老眼,甚至不仔細看都很難發現他的眼睛是睜著的。

然而,就是那樣一道細細的縫隙之中,卻總是迸射出一股堪與蒼穹爭輝的凜然之氣!

葉天注視著那老者的那雙老眼,心底也是不自覺的湧上了一股極為崇拜的情緒。

而那老者此時也是將目光落在了葉天的身上,看到葉天的一瞬間,那老者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就連那一道道皺紋也沒有絲毫的抖動。

而後,老者再度緩移目光,終於是落在了地面之上跪伏的那個人的身上。

當即,老者終於緩緩張口,說道:「起來吧。」

三個字,卻是讓葉天感覺到一股無窮的威壓撲面而來。

那老者的聲音很是沙啞,聽起來像是很多年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樣子,而且葉天聽他說話,便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聞言,那地面之上的人自然也是站了起來,而後便是快速的跑到那老者的跟前。

而那老者也是靜靜地盯著他看了半晌,而後再度問道:「你,是宋家人嗎?」

那個人當即便是狠狠點頭,而後還將自己的衣領揪起來,指著上邊的一個「宋」字說道:「師尊您看,這便是宋家人的標誌。

那老者看了一眼,而後淡淡的點了點頭,旋即再度轉頭,看了看宋氏家族那偌大的院落,而後再度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哎,果然物是人非了……」

葉天看著那老者此時的狀態,似乎很是疲憊一般,他那一頭飄零的白髮更是將他整個人都襯的暮氣沉沉的。

然而,即便如此,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卻依然是讓此時的葉天極為難受。

而此時,站在那老者身旁的那個人看到那老者並沒有注意到葉天,當即他便是說道:「師尊,宋家如今出了大事了,若不是今日您及時出山,只怕以後就見不到宋氏家族了!」

葉天此時聽著那傢伙的話,自然也是面不改色,不管那傢伙如何誇張,不管那傢伙接下來如何說,葉天都不會有絲毫的否認! 這個大嬸家裡就是飼養著坐騎的一戶人家,依靠著她家坐騎優良的品質和和善,所以她家也算是這個村落中比較富裕的人家了。

「姑娘要是想買的話,咱們家裡就有,要不我帶你去看看。」

那大嬸笑了笑對著沐靈夕說道。

沐靈夕沒想到自己隨便吃個反還能遇到找到一家賣坐騎的,心中一陣高興,見那大嬸伸手將自己往後院的方向引領,也連忙站起身來。

「好啊!我先去看看啊!」

沐靈夕對著夜元鈺說道,夜元鈺出門算是警惕的,所以對著沐靈夕點了點頭,但是眼神確實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沐靈夕跟著大嬸,一路上來到了後院,只見後院的柱子上拴著好幾匹像是馬一樣的動物。

那種動物有著馬一樣的身體和形態,但是細看之下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的。

「大嬸,這是什麼坐騎啊!」

沐靈夕看著那種像馬又不是馬的動物出聲問道。

「這是炎速,正是非常實用的代步坐騎,吃得少,體力足,更好的一點是這種坐騎速度還比較快,但是血統不怎麼好,是雜交的,所以一般貴族是不會用這種坐騎代步的。」

那大嬸詳細的說著。

沐靈夕仔細一回憶,似是想了起來,貌似她在大街上見到的大部分貴族騎乘的都是馬,而很多貧民騎乘的都是這種坐騎了。

想到這裡,沐靈夕又不是什麼身份黨,所以對於這麼好性能的坐騎那簡直是太中意了。

當下對著大嬸說道:「那就它了,我要兩匹,給我挑兩匹體力好的,一會兒出去給你結賬。」

那大嬸見沐靈夕也並沒有介意者炎速的品種,連聲答應著,直接從柱子上解下兩匹體壯身高的炎速,朝門外牽去。

沐靈夕走到房子中,對著夜元鈺一招手,然後說道:「好了,坐騎還不錯,一會兒我們就能上路了。」

夜元鈺一聽,臉上也露出了一陣安心的神色。

等到兩人稍作休整之後,那大嬸拍了拍手走了進來。

一邊走一邊說道:「剛才又給你們的坐騎為了些吃食,這炎速是出了名的好養,隨便吃點什麼青草乾糧的,就能耐住一天的腳程,很方便的。」

沐靈夕帶好自己的東西,對著大嬸說道:「這兩匹炎速一共多少錢。」

那大嬸看了門外一眼,然後說道:「其實這兩匹炎速,算是老的了,我也不好多收你們價錢,像你們這樣的學員,估計是不會一直用它當坐騎的,所以,大嬸我就只收你們個辛苦錢,你給大嬸20個金珠就夠了。」

那大嬸也是個厚道的,所以直接說了個數目。

沐靈夕也沒含糊,直接掏出20個金珠就遞給了大嬸,那大嬸將金珠收好,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後說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們還是抓緊趕路吧!要是天黑了,可就不安全了。」

沐靈夕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現在估計也就是下午一兩點的樣子。

見夜元鈺也已經準備好了,直接對大嬸告辭到:「那我們就走了,到時候回來要是路過的話,可能還要來叨擾您呢!」 然而,那老者聽聞了那個人的話,卻是顯得極為淡定,似乎他出來之前,就已經全部感覺出來了一般。

此時,老者緩緩移動目光,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得極為淡定,甚至看起來,像是動作有些獃滯一般。

最後,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葉天的身上,而後緩緩舉起那白袍之下的乾枯手掌,指了指葉天,淡淡地說道:「就是他吧?」

老者一旁的那個傢伙聞言,當即便是雙目放光,而後便是大喜道:「師尊,您說的沒錯!就是這個傢伙,竟然擊殺了我們的族長!」

「呵呵……」

然而,就在那個人的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那老者卻是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掌,而後「呵呵」一笑。

聽見那老者的笑聲,不僅是他一旁的那個人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就連葉天此時也是有些不太明白,那老者到底是什麼意思?

片刻之後,那老者便是再度說道:「宋山那個傢伙,怎麼會招惹這樣一個狠小子呢!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老者的話音落下,一旁的那個人便是再度面露著急之色,當即便是再度說道:「師尊,宋族長已經被這個臭小子殺了!屍骨無存!」

「哎,別叫人臭小子!」

那老者聽到那個人的話,當即便是抬了抬手,而後表情也是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那個人聞言,自然是趕緊閉嘴,當即也是什麼都不敢說,只能那樣靜靜地看著面前的老者。

而葉天此時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此時的葉天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自己面前的這個老者,應該就是宋通河的師父,墨堯!

只不過,此時的葉天卻是看不明白,那墨堯到底是什麼意思。

此時的墨堯見一旁的那個人不再說話,當即也是再度將目光落在了葉天的身上,而後卻是上下打量了好半晌,然而卻是始終沒有說話。

而此時,他身旁的那個人卻是一臉焦急之色,他以為,此時的墨堯應該立刻出手,將葉天碎屍萬段!那才是他想看到的一幕!

然而,他要等的那一幕,卻是遲遲沒有出現,此時的墨堯依然是盯著葉天,在不斷的打量。

葉天也是皺著眉頭,盯著那老者的一雙目光,從那老者的目光之中,葉天竟是看不出絲毫的殺意,反而是有一抹和藹。

這一點讓此時的葉天極為意外。

雖然說人到了老年總是會褪去一些輕狂,增添一些和藹,然而若說面前的這個人,葉天卻是萬萬不信的。

這個人是誰?是宋通河的師父,墨堯!

墨堯是誰?是甘願為了自己的徒弟苦守幾十年的重情重義之人!這樣的一個人,如今看到宋氏家族蒙難,他可能置之不管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可是,葉天此時看著他那一副表情,以及他說話的語氣和動作,卻是讓葉天感受到,他和一個普通的老人並沒有多大區別,唯一的區別便是他身上時時刻刻散發而出的那股讓人幾乎喘不過氣的氣息。

就在葉天心中極為疑惑之時,此時的墨堯也終於是開口說話了。

「嗯。」

一個字,從墨堯的口中傳出,卻是讓得此時的葉天和那個人同時將目光落在了墨堯的身上。

當即,葉天便是看到,墨堯緩緩點了點頭,而後嘴唇之上的白色鬍鬚抖動了幾下之後說道:「果然是個不錯的苗子,比起當年的通兒也沒差到哪裡去。」

墨堯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是讓得此時的葉天和那個人都是一臉的茫然,他們誰也不知道,老者此話究竟是何意。

片刻之後,葉天似乎是反應了過來,當即便是再度想起了當年的宋通河,莫非啊墨堯此時所說的「通兒」,就是當年的宋通河?

想到這裡,葉天當即便是一驚,此時的墨堯依然清楚的記得當年的事情,那麼他留在宋氏家族這麼多年的事他自然也記得! 狩獵好萊塢 如果那樣的話,今日他一定會幫宋氏家族力挽狂瀾的!那麼,自己豈不是要遭殃?

當你轉身,我已別戀 這並不是葉天憑空想象出來的結果,墨堯當年的實力就極為神秘,整個天池城之中知道他真實實力的人,都是死在他手上的人。

雖說當年的墨堯也極為低調,一向不喜在人前展露自己的實力,更沒有結下多少仇人。

可常在江湖漂,難免會遇到一些恩恩怨怨,當年的他也正值壯年,殺幾個人也算不得什麼稀奇的事。

除了那些被殺的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的,只怕是一個也沒有,當然,宋通河是一個例外。

而如今,墨堯在宋氏家族這麼多年,唯一能做的事也只有閉關修鍊,幾十年過去了,墨堯如今是什麼樣的實力,葉天連想都不敢想!

「師……」

那個人此時也是一臉的茫然,雖然他猜不出墨堯此時是什麼樣的想法,但是他感覺自己看到的結果和想象的不一樣,當即他也是更加著急的喊道。

調皮狐妃 然而他的話音剛剛出口,便是被墨堯再度打斷。

此時的墨堯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個人的話,當即便是搖了搖頭,再度自語道:「哎……只可惜了,我已是入土半截的人了,再也沒有力氣收徒弟了,可惜了一個好苗子了。」

墨堯說著此話,也是顯得一副極為無奈的樣子,似乎對當年宋通河的死依然抱著一抹惋惜。

葉天看著墨堯此時那感嘆時光的樣子,卻依然是極為疑惑,根據葉天對墨堯的了解,此時的墨堯應該是二話不說,直接將自己擊殺,而後再度安置宋氏家族!

雖然葉天也不願意是這樣的結果,可畢竟墨堯也算是宋通河的師父,而宋通河又是宋氏家族族長的哥哥,不管怎麼說,人家畢竟是和宋氏家族站在一邊的。

可是,現在的葉天看著墨堯的樣子,卻似乎沒有看出他和宋氏家族站在一邊的態度,反而看他就像是一個普通老人一樣,無欲無求,感嘆感嘆時光而已……

可就在此時,那墨堯卻是再度笑了笑,而後目光再度落在葉天的身上,當即便是說道:「小子,你能一個人掀起這麼大的浪,也算是一個不簡單的傢伙了,不過,是什麼事讓你和宋家結下了這麼深的仇?你非要如此趕盡殺絕?」 鑽石暗婚,總裁輕裝上陣 那大嬸笑呵呵的說道:「儘管過來就是了。」

就這樣,兩個人騎上兩匹高大的炎速,直接朝楓源嶺趕了過去。

一路上,炎速的腳程果然不是蓋的,簡直比他們走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沐靈夕原本就會騎馬,現在騎炎速也並不是很困難的樣子。

兩個人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只想著早點趕到楓源嶺,免得路上再節外生枝。

地圖上原本遙遠的距離,在炎速那飛一般的腳速下,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到了楓源嶺。

沐靈夕跟夜元鈺商量了一下,兩人一致決定先好好休整一夜,然後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再說完成任務的事情。

就這樣兩個人在一處樹林中找了一塊算是安全的地方,將炎速拴在了樹上。

夜元鈺有過打獵的經歷,所以主動承擔起了晚餐食材的任務,沐靈夕所說在來到這裡之後也有過翻山越嶺的經歷,但是獵物倒是沒有打過一隻,所以兩個人自動分工,沐靈夕主動承擔了尋找柴火的工作。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走向了樹林深處,一個卻在周邊繞起了圈圈。

沐靈夕一邊撿著乾燥的樹枝柴火,一邊觀察這周圍的環境。

只見這樹林也不算很大,楓源嶺中雷犀的棲息地還在更深的地方,現在這也只是屬於外圍了。

柴火已經撿拾的差不多了,沐靈夕在他們露營的地方搭起了一個大火堆。

這樣不僅可以在做晚飯,又可以驅趕其他動物,算是必備的東西了。

不一會兒,夜元鈺就拿著幾隻野兔和肥美的鯉魚回來了。

東西都被夜元鈺細心地處理好了,沐靈夕只需要將獵物穿在木棍上烤熟就行了。

還好自己在之前準備了一些燒烤用的調料,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沐靈夕一邊將野兔和鯉魚放在架子上燒烤,一般將調料均勻的撒在上面。

不一會兒,一陣食物的清香頓時飄進了沐靈夕的鼻子中。

野兔此時已經被烤成了金黃的顏色,鯉魚也是皮焦肉嫩的樣子。

夜元鈺沒想到沐靈夕還有這麼一手本事,直接讚不絕口的誇讚了起來。

「沒看出來,你的廚藝居然這麼出色,光看外表還以為你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呢。」

沐靈夕用手撕了一塊兔肉下來,遞給夜元鈺,對夜元鈺的走眼表示十分的不滿。

「我哪裡長得像是嬌小姐了,嬌小姐會烤肉嗎?」

說到這裡,沐靈夕直接將烤兔肉塞進夜元鈺的手裡,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扯下一條兔子腿啃了起來。

還別說,雖然很久沒做了,但是她的這點手藝,倒是一點都沒有退步呢。

兩個人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一個聲音頓時從一處大樹背後傳了過來。

「兩位好心的大姐姐大哥哥,能不能給我一些吃的,我跟爹娘走散了,現在找不到路了。」

沐靈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那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只見一個全身滿是泥污的孩子正探著個腦袋,朝他們看來。

沐靈夕正想招手讓那孩子過來,但是夜元鈺卻拉住了沐靈夕。 墨堯說出此話的時侯,看起來一副很是淡定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喜怒哀樂。

然而,即便如此,他一旁的那個傢伙此時看到墨堯出聲,當即便是開懷大笑了起來,他知道,只要墨堯一說話,那麼整個宋氏家族此時便是有了靠山!

雖然說如今的宋氏家族之中還有幾位長老,以及各路強者,然而卻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此時此刻,葉天如果想要從他的手中脫離,那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是,此時墨堯的突然出現,卻是讓得那傢伙頓時便是信心倍增,有了墨堯的加入,那傢伙知道,葉天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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