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細辛點點頭,讓她出去,然後打給海城分院:「我送過去的那味葯化驗出來了么?還有我爺爺的身體,有沒有檢查出什麼異常。」

接電話是海城分院這邊生命科學分部的負責人:「陸老師,葯的成分已經全部化驗出來,只剩下一顆白色繭狀的物質,檢查不出成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紙是折起來的宣紙,李星星撿起來逐一展開。

大大小小好幾張,繪有不同的人物像,都是老爺子的作品,工筆彩繪,畫面淡雅。

她很疑惑,「爺爺什麼時候夾進去的?我竟然不知道。」

爺爺的秘密真的好多哦!

隨即啞然失笑。

《資治通鑒》太深奧,這個版本的塊頭超大,又是豎着的繁體字,她沒大看過,這是爺爺的最愛,摩挲得紙張起毛邊,而自己一般看小塊頭簡體版。

是她沒有看,不是爺爺故意隱瞞。

李星星低頭看紙,上面是她不認識的少年。

說是少年有點不合適,瞧年紀大概在十歲上下,只能說是男孩。

留着辮子,五官平平,不帥。

眼神兒倒是格外精明,有點像爺爺。

爺爺?

李星星盯着留白處的一行字:「愛子李浩小像」。

李浩,是爺爺早逝的獨子。

浩,是非常好的一個字。

從水,原因是李浩命里缺水,水能救命,卻沒料到他最終葬身水域。

他的死亡,是老爺子一生的痛。

翻下一張,仍是李浩的肖像,藏身假山石下搖頭晃腦讀書的樣子,書的封面赫然是《資治通鑒》字樣,周圍蝶舞貓戲牡丹花,畫得活靈活現。

那麼小就讀《資治通鑒》,厲害啊!

難怪爺爺把畫像夾在這套書里。

李星星佩服得五體投地。

繼續翻,翻到一張「李浩踢蹴鞠」。

最大的一張畫像是一家三口,上面的中年男子赫然是年輕版爺爺,穿着官服,旁邊的女人生就一張瓜子臉兒,眉清目秀,一身整整齊齊的老式旗袍,掛一串碧綠的翡翠珠鏈,雙腕戴四隻同色翡翠手鐲,配有翡翠戒指、翡翠耳環、翡翠簪子,優雅端莊。

李浩約八九歲年紀,沒像父母那樣坐得端正,他側身趴在梅花茶几上,翹著一條腿,伸手扒拉几上的翡翠白菜,好像在摳白菜葉子!

原來,愛翡翠是家傳之風啊!

翡翠白菜耶!

雪白的白菜幫,碧綠的白菜葉,露出一點黃綠的菜心,整體栩栩如生。

然而,明明畫的是合影,李星星卻感受到滿紙悲傷。

爺爺早年喪妻喪子,人至晚年,為妻兒畫像時焉能無動於衷。

李星星輕嘆:「爺爺的妻兒要是沒死就好了,足慰爺爺亡靈,我也可以把爺爺留下的寶藏地點告訴他們,讓他們取出來用。」

可惜,不太可能。

如果老奶奶活着,也得九十多了。

現在的平均壽命低得很,歲數上八十的都少之又少,何況九十。

李星星找出一個盒子,鄭重地把畫像疊好放進去,又翻看《資治通鑒》,不意外地找出一些畫像、書籤,有素描、有工筆畫,書籤上更有爺爺的隨筆。

全部收到盒子裏,然後和爺爺的日記為伴。

擔心有人突然登門造訪,李星星沒敢在隨身家中久留,很快出來下樓,抬手看時間,是自己去飯店找男朋友呢?還是等他回家做飯?

最近沒法兒出門,都是夏明星來她這兒做飯再陪她複習功課。

沒等她下決定,有人敲門。「果然,巔峰時期的元天至尊確實距離真仙只有一步之遙,那麼,到底是誰將它重創垂死,不得不涅槃的呢?」,劍九有些好奇,看著不斷變換的虛影。

果然,另一道身影很快就出現了,從廣袤的無人區深處走出,步入雷帝宮中,與元天至尊相互對峙,最終一場大戰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金紙所呈現的畫面愈

《完美之九葉遮天》第二百章收穫不小 一天後,蒼雲山後山,大草原上。

砰!

楊森一槍刺在玄龜的大腿上,槍桿呈九十度彎曲,未能傷其分毫。

緊接著,他就被這靈獸一腳蹬飛了出去。

「可惡,根本破不了這玩意兒!」有弟子看著堅不可摧的靈陣,無力地喊道。

五天了,整整五天的時間裡,雲海宗接連不停在攻打玄龜靈陣。

但成效卻收之甚微。

由於韓霄被警告不準插手,所以現在雲海宗一方的最高戰力是大長老呂業。

楊森退下后,呂業徐徐飄到天空,白髮無風自動,面色非常嚴肅。

他的修為和慕容極韓霄一樣,都是凝體境。

不過他是凝體境初期,比那二人弱上幾分。

此時看著靈陣,呂業心中有些泛苦。

明明韓霄都親自來試過了,根本破不開這烏龜陣法,何況實力更弱的他?

不過上宗有言,呂業也自然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在這裡繼續攻打。

「呼!」

呂業凝神,猛地吐出一口氣劍,刺向下方的玄龜。

玄龜抬頭,張開血盆大口就將那氣劍吞了下去,卻不料氣劍非常鋒利,直接刺破了它的喉嚨,留下一個孔洞后,穿透到了下方的草地上。

一陣凄慘聲響起,玄龜掙扎了幾下,看起來受傷頗重。

但它畢竟是死物,很快就有點點靈光從虛空中滲出,補足了它喉嚨處的那個傷口。

呂業的強力一擊,根本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

明天傳送陣開啟,眾人就要離去了。

靈劍宗之事,也只能作罷了。

「就只能如此了嗎?」呂業苦嘆,頗感無奈。

就在這時,有個雲海宗弟子帶著伍義急匆匆趕來,似有要事稟告。

「大長老!大事不好啦!」

呂業心一顫,趕緊迎了過去。

「伍小友,何事慌張?」呂業急問道。

伍義心中平靜,面色卻驚恐無比,手也不停地舞動,叫喊道:「雲海宗!雲海宗被滅宗了!」

話音一落,草原上的雲海宗修士先還沒反應過來。

但細品了伍義那句話后,立刻變的神色驚恐,紛紛丟下手中之事,顫抖著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為什麼會滅宗!消息準確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著周圍一眾六神無主的雲海宗修士,伍義心中也有些觸動,打消了戲弄的念頭,沉聲道:「我們派去南部區域探尋的弟子回報,雲海宗已被滅宗,臨山城城毀!」

轟隆!

呂業沒能控制好自己體內的靈力暴動,一聲爆響,化為一道閃電傾瀉而出,還誤傷到了一旁的雲海宗弟子。

「這不是真的!」

呂業雙眼通紅,也不管伍義是不是什麼牧天教弟子了,一把將其抓了起來,大聲咆哮。

伍義被嚇了一跳,急忙抹了抹臉上的唾沫,顫聲道:「大長老息怒!雲海宗確實已經沒了!」

「不!」

呂業一手將伍義扔在了地上,仰頭看向天空,兩行濁淚緩緩流下。

有弟子依然不願相信,追問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宗主呢?長老們呢?」

伍義爬起身來,悲痛道:「貴宗的慕容宗主戰死,另如沈宣等長老也一併殉職,如今臨山城……已然是一座空城了。」

話音落下,就是一段冗長的沉默。

最後,雲海宗眾弟子終於接受了現實。

有弟子失魂落魄的搖頭,嘆息不已,也有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開始掩面哭泣。

他們的家,沒了。

過了好一會兒,呂業才從天空收回目光,寒聲道:「誰,是誰幹的。」

雲海宗眾人也猛地看來,雙眼帶著仇恨,齊齊盯著伍義。

伍義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緩緩指向前方的玄龜靈陣,大喊道:「雲海宗被多個宗門圍攻而亡,罪魁禍首,就是這靈劍宗!」

轟!

呂業腳下的草地瞬間炸成碎片,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猛衝向玄龜靈陣。

在他身後,一向冷靜沉著的楊森也出奇憤怒,手提著長槍,恨不得將玄龜戳一萬個透明窟窿。

吼!

這片區域再次伴隨著獸吼,爆發出恐怖的靈力波動。

這一次,一個個雲海宗弟子前仆後繼,誓要與那堅不可摧的玄龜決一生死。

在這過程中,甚至有幾人被陣法當場鎮殺,但依舊阻止不了眾人復仇的決心。

帳中徐越的龜甲,消耗的更快了。

就這樣,一直到夜晚,這片區域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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