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基起飛的日機就超過了一百架?沒準還有從空母起飛的日機,這可是大規模的集羣轟炸行動了”陳納德興奮地搓了搓手,旋即回頭向那些飛虎隊員怒吼道,“兔崽子們,是否迴歸美國空軍以後再說,現在該幹活了,gogogo”

陳納德一聲令下,百餘名飛虎隊員頓時飛也似地下了基地大樓。

不到十五分鐘,駐守在巫家壩機場的兩個P-40戰鬥機中隊就已經全部升空,在空中完成編隊之後,徑直向着緬北的密支那呼嘯而去,與此同時,駐守在雲南保山機場還有密支那機場的兩個飛行中隊也紛紛升空,做好了應戰準備。

此時,美國援助中國的又一批120架P-40戰鬥機已經運抵昆明,飛虎隊能夠升空作戰的戰鬥機已經達到了200餘架,再加上飛虎隊員已經熟悉了陳納德的“狼羣”戰術,飛虎隊的戰鬥力相比剛組建時已經有了極大的提升。

抵達密支那上空後,飛虎隊旋即派出偵察機搜索東南空域。

密支那機場原本是有雷達站的,不過英軍在撤離之前,卻把雷達站等重要的機場設施全部給炸了,日軍佔領密支那之後,還沒來得及修復雷達站就讓遠征軍給滅了,飛虎隊無法得到地面雷達的引導,就只能派出偵察機進行空中搜索了。

半小時後,有偵察小隊緊急報告,發現了日軍機羣

…………

密支那東南空域兩百公里,龐大的日軍機羣正呼嘯向前。

日軍機羣由30多架九七式水平轟炸機以及50多架九九式俯衝轟炸機組成,南方軍配屬緬甸第十五軍團的第5飛行集團可謂是精銳出動了。

如此龐大的轟炸機羣,卻只有區區20餘架零式戰鬥機護航。

小鬼子這麼做還真不是輕敵大意,因爲密支那機場的雷達站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修復,從河內、曼谷、仰光機場以及停泊在新加坡港的空母上起飛的轟炸機羣,全部航程都在日佔區內,飛虎隊的空中警戒根本就覆蓋不了這些空域。

正常情況下,只有密支那機場捱了炸,飛虎隊纔會知道消息。

等到飛虎隊緊急升空趕來密支那攔截時,日軍的轟炸機羣早已扔完炸彈返航了,一旦遠離了密支那附近空域,茫茫天空,飛虎隊再想找到日軍轟炸機的行蹤,根本就是癡心妄想,這個時代的戰鬥機,可沒有裝備機載雷達。

日本人並不知道,陳納德早已經將“觸角”伸到了他們的眼皮底下

日軍機羣的通訊頻道里一片寂靜,偶爾纔會有富田大佐的聲音響起。

富田大佐是整個日軍機羣的領航員,這老鬼子在關東軍第3飛行集團服役多年,參加過諾門坎戰役,與蘇聯空軍有過交鋒,也曾參加過偷襲珍珠港元的軍事行動,美國太平洋艦隊的內華達號戰列艦就是這老鬼子炸掉的。

“各戰隊注意,各戰隊注意。”座機剛剛鑽出雲層,富田大佐就抓起了對講機,不疾不徐地說道,“即將抵達目標空域,即將抵達目標空域……”話音未落,富田大佐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了一抹閃光,急扭頭看時,一截機尾迅速隱入了右前方的雲層。

不好,是飛虎隊的偵察機

富田大佐不愧是日軍的王牌飛行員,雖只是驚鴻一瞥,卻仍然準確地判斷出剛纔是飛虎隊的偵察機,最多再過幾分鐘,飛虎隊的戰鬥機羣肯定就會蜂擁而至,富田大佐當即抓起對講機下達戰鬥命令:“轟炸機戰隊保持隊形,戰鬥機戰隊,做好戰鬥準備”

日軍機羣中僅有的20餘架零式戰鬥機頓時加速向前,擺開了戰鬥隊形。

倏忽之間,上百架盟軍戰機已經從前方的雲層中鑽了出來,透過機艙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蝗蟲 大悲和尚一擺手,山下群凶雜訊大作,「血手」戰飛帶人將一群絲毫不掛的赤裸少女捆綁著推將出來。

孟小冬看清楚赤裸少女人群中一人,大呼道:「溫宛兒姐姐——」轉身搖晃著向冷北城手臂,哭訴道:「北城叔叔,求求你,快救救宛兒姐姐!」

說話之間,山下群凶已經赤裸女俘們紛紛按倒在岩石或者地上,解帶施暴,獰笑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孟小冬扭過臉去,不忍再看。

慕容黑山奸笑道:「以北城先生的絕世武功,殺死我們幾個當然不費吹灰之力,但先生悲天憫人,與兩位宮主當年也有過一段淵源,怎麼肯眼睜睜看著這些如花似玉的弱女子被兄弟們輪番享用,折磨而死呢?」

二宮主溫襄兒聲嘶力竭地罵道:「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悔不當初留下你們性命……」

大悲和尚沉聲道:「冷北城,你肯自刎當場,我們就放了她們,怎樣?你冷北城早年有愧於溫家姐妹,今日想是不會拒絕我的建議吧!」

孟小冬驚叫了一聲:「北城叔叔!」

二宮主溫襄兒痛苦的搖著頭,哀求道:「北城,不可以……」

冷北城跪坐在地上,嘴唇微張,輕輕說了兩個字:「來了。」

慕容兄弟莫名所以的對望了一眼,便聽到山下慘叫迭起,駭然望去,只見一道青影裹在劍光里,旋風般在山下縱掠如飛,所到之處,血肉橫飛,數十名兇徒眨眼之間,盡數命赴黃泉。

旋風陡停,一名絕色冷艷美人,面無表情地站在屍堆之中,恰如剛剛酒市買醉歸來的春閨少婦,非但自己微醺,也使得周遭有生命呼吸的花草也隨之淺醉。

「血手」戰飛第一眼看到這冷美人就醉了,看到第二眼的時候,他就醒了!

猛然嚇醒!

「冷若霜!!!」

「血手」戰飛駭然出聲,混跡江湖多年,他太了解「涼城四美」中出手最無情的冷若霜有多恐怖了!

當「血手」戰飛看到第三眼時,他大駭,駭得魂飛膽裂,因為那個看上去艷如桃李、冷若冰霜的冷若霜,正神情堅毅,步履堅定,殺氣堅硬,鉤劍堅挺,帶著一股攝魂奪命的風情,緩步走了上來。

慕容兄弟等人都變了顏色!

冷若霜來了!死神正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冷北城看也不看身後的情形,只是定定的望著二宮主溫襄兒,痴痴地道:「襄兒,是北城負了你姐妹一片深情厚誼,當日北城不告而別,實為北城心中,終是忘不了山東『封刀掛劍小雷門』那個人兒……」

溫襄兒望著眼前一簇火紅的彼岸花,緩緩地道:「爺,傳說,很久很久以前,黃泉路上開滿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 撩愛成婚 守護『彼岸花』的是兩個妖精,一個花妖叫『曼珠』,一個是葉妖叫『沙華』。他們守候了幾千年的『彼岸花』,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面,因為花開的時候,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他們瘋狂地想念著彼此,並被這種痛苦折磨著。

終於有一天,他們決定違背神的規定偷偷地見一次面。那一年的『彼岸花』紅艷艷的花,被惹眼的綠色襯托著,開得格外妖冶美麗。神怪罪下來,曼珠和沙華被打入輪迴,並被詛咒永遠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間受到磨難。

從那以後,曼珠和沙華每一次轉世在黃泉路上聞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後發誓不分開,在下一世再跌入詛咒的輪迴。」

二宮主溫襄兒連中兩記「大悲指」,說了這一大段話,臉上紅暈如花,酥胸起伏,喘個不停。少女孟小冬在一旁,卻是聽得痴了。

二宮主溫襄兒喘息一陣,才道:「愛情,大概也是如此,只因為彼此愛得不同,就要葬送很多很多,也要忘卻很多很多。『彼岸花』是來自黑暗的愛情使者,它見證了一段黑色的死亡。

北城,北城,你可記得青蔥少年時「中原鏢局」後巷邂逅的那個叫『溫襄兒』的微涼女子?你可知道襄兒「坐忘峰」獨守空城,守了十年一個打坐?你可知道襄兒十年如一日,然後度日如年,換你一句好久不見?今生你我無緣,好好守護你的曉雅,來生你切切不可再負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直至不聞。

冷北城雙目閉合,輕聲吟頌:「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孟小冬隨著哀痛悲傷的吟聲,向著溫氏姐妹屍身深深拜了下去。

身後慘嚎每隔一會就會響起一聲,且一聲比一聲慘厲,一聲比一聲絕望。

冷若霜順著狹窄的山道,一路步伐堅強的走上峰頂,一共走了七百步,刺到了七十人。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痕。

當她走到的第六百六十五步的時候,「離別鉤」出,無路可退的的「綠盟」硬手「血手」戰飛倒地!

穿成偏執大佬的粘人精 走到第六百七十步的時候,落荒而逃的「唐門」好手「吾皇萬歲,百死莫回」唐太宗倒地!!

第六百八十一步,迎面撲來的「慕容世家」少主慕容寶倒地!!!

第六百九十步,「少林派」羅漢堂首座大悲和尚倒地!!!!

當她數到七百的時候,「慕容世家」大佬慕容黑山飲劍倒地!!!!!

寂靜之中,忽然人叢中受傷伏地的大悲和尚「嚯嚯嚯」的咆哮起來。眾人一聽,都知老和尚身上的「死亡之花」毒性又複發了。群豪相顧失色之際,慕容黑山又縱跳而出,雙目盡赤,亂撕自己胸口衣服。

慕容寶和「血手」戰飛叫了起來:「叔父大人!」「慕容前輩!!」那慕容黑山口中呼叫,直如一頭受傷了的猛虎,他提起鐵缽般的拳頭,「砰」的一聲,將一快魔盤大小的磐石擊得粉碎,隨即向孟小冬衝去。

孟小冬見到他可怖的神情,心中害怕,一鑽頭便縮入了冷北城的懷中。慕容黑山一抓抓了個空,張開蒲扇般的大手,反向冷若霜抓來。

冷若霜翻手一鉤,便往他兩隻眼睛中刺去。冷北城咳道:「且慢!」衣袖揮出,拂中慕容黑山的臂彎,將他身體帶離「別離鉤」的殺勢。

冷北城面向溫宛兒等劫後餘生道:「姑娘,這些惡人為增強功力稱霸武林,服食花毒日久,一時之間很難恢復戒毒,就勞煩諸位姑娘嚴加看管,以免他們再次踏足江湖,為禍人間。」

衣不蔽體的溫宛兒小姑娘畢恭畢敬的禮道:「冷大俠之命,奴婢們敢不應從。」

大悲和尚痛苦的抓著自己的胸口,鼻涕一把淚一把,苦苦哀求道:「給我花毒!求求你們!快給我花毒,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們……」

溫宛兒穩定了一下情緒,向群豪大聲道:「既然冷大俠開了金口,為爾等求情,本宮本著『上天有好生之德』之念,此次叛亂權且不追究,花毒稍後會有本宮的姐妹酌情發放,希望爾等日後在『幽冥谷』好生面壁思過,重新做人。」

慕容黑山與大悲和尚急急忙忙跪下還禮,「砰砰砰」的向溫宛兒諸女磕頭,說道:「多謝仙姑賜葯,我等定在谷中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決然不再踏足江湖半步!」

兩人趴在地下,磕頭不休。猛聽得山峰下數十人齊聲哀嚎了起來:「乞賜我等花毒!我們再也不敢了!」

崎嶇陡峭的山道上,屍體狼藉,傷者遍地,山風襲來,腥味撲鼻,一片狼藉。只有那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分外的鮮紅……

鮮如英雄斷腕壯志未酬的一腔血,紅如美人葬花春閨哀怨的半顆淚……

「坐忘峰」之絕頂,多了兩座香冢,溫氏兩姐妹,生前因情生恨,糾纏不休,死後玉損香消,一抔黃土。

溫宛兒等「幽冥宮」宮女,依次拜祭過兩位宮主,將受創的大悲和尚、慕容黑山等人,重新押執回「幽冥宮」監牢,希冀將來漫長的孤寂歲月,能消除他們胸中無邊的罪孽和障業。

日出日落。

冷北城已在峰頂枯坐了三天三夜,陪同他的是黯然神傷、默默相伴的孟小冬,守護他的是標槍般侍立、不眠不休的冷若霜。

第四日,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掙扎出峰尖,照耀在冷北城蒼老落寞的面容和帶著悲傷顏色的銀髮時,三天三夜始終保持一個姿勢、僵直不動的冷北城,忽然動了。

他伸出手指輕巧的颳了刮裹在銀裘里熟睡的孟小冬那乖巧鼓挺的小鼻子,然後衣袖一揮,飄然而去。

孟小冬從甜美的夢鄉中醒來,慌張的去問身旁那冷艷到極致的女子:「二姑娘,北城叔叔呢?」

冷若霜答道:「他走了。」

孟小冬怔怔地問道:「北城叔叔去了哪裡?他不回『涼城客棧』了嗎?」

冷若霜冷冰冰的容顏,毫無預兆地莞爾一笑,就如一汪寒潭忽而盛開了一朵艷色的花。

她望了一眼懵懂的孟小冬,幽幽地道:「這些都不重要了,便像爺那般,來過,活過,愛過——無論對任何人說來,這都已足夠。」(卷終) ????密支那,中國遠征軍司令部。【】

二樓陽臺,嶽維漢高舉望遠鏡正在觀看激烈的空戰,陽臺上已經壘起了兩個街壘,兩挺對空射擊的馬克沁重機槍也已經架好了。

“總座,危險。”羅卓英氣喘吁吁地爬上了陽臺,連連招手道,“這裏太危險了。”

“尤青兄,不用緊張。”嶽維漢淡淡地道,“小鬼子的飛機都已經被飛虎隊的戰鬥機給纏住了,他們根本就顧不上對地轟炸了。”

羅卓英戰戰兢兢地擡頭看時,只見無數飛機正在空中翻滾穿梭,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好幾架飛機冒起了黑煙,其中兩架飛機更是直接凌空爆炸了,這些飛機的機翼和機身上,都塗着醒目的“膏藥”圖案,顯然是小鬼子的飛機。

“總座,好像是飛虎隊佔了上風?”羅卓英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是飛虎隊佔了上風,而是飛虎隊在屠殺小鬼子的轟炸機羣。”嶽維漢一邊調整望遠鏡的視角,一邊說道,“護航的曰軍零戰機羣已經被殲滅了,現在飛虎隊正在絞殺曰軍的轟炸機羣,就剛纔這會功夫,已經有6架轟炸機被擊落了。”

話音未落,又有兩架曰軍九九式俯衝轟炸機中彈冒煙了。

“哎呀,飛虎隊就是了不起呀,總座你看,小鬼子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羅卓英忍不住讚歎道,“要是咱們中國也能有這麼強大的空軍就好嘍。”

嶽維漢的表情微微一窒,旋即放下望遠鏡,沉吟着說道:“是啊,尤青兄,你這話卻是提醒我了,咱們遠征軍是應該考慮組建一支自己的空軍部隊了,飛虎隊雖然厲害,可他們終歸不是中國人啊。”

“組建空軍?”羅卓英聞言一愣,旋即心中哂然。

羅卓英心想,空軍豈是這麼容易組建的?首先飛機從哪來?難不成美國政斧會直接把飛機交給遠征軍?就算美國政斧發神經,直接送飛機給遠征軍,遠征軍上哪找飛行員去?渝城倒是有不少清閒的飛行員,可蔣委員長肯給麼?

嶽維漢自然不知道羅卓英在心裏嘲笑他,他是真的想組建自己的空軍。

當然,嶽維漢也知道,遠征軍要想組建自己的空軍,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首先史迪威的關節必須打通,史迪威可是監管美國援華物資使用情況的“大總管”,只有獲得了史迪威的支持,美國政斧纔會考慮幫助遠征軍建立陸航部隊。

其次,跟陳納德的關係必須搞好,真要組建空軍,還得這廝訓練飛行員。

最後,遠征軍必須變得足夠強大!只有遠征軍表現出了足夠強大的實力,讓羅斯福總統覺得幫助遠征軍建立陸軍航空兵是物有所值,美國政斧纔有可能頂住國民政斧的壓力,直接幫助遠征軍組建陸軍航空兵。

不過,嶽維漢自然是不會遇到困難就退縮的。

嶽維漢的姓格,說好聽些那叫意志堅定、作風頑強,說難聽些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一旦這廝做了決定,還真有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當下嶽維漢也沒心思觀賞密支那上空的空戰直播盛況了,直接下到地下指揮部找史迪威“套近乎”去了。

…………仰光,曰軍司令部。

第十五軍團參謀長諫山春樹少將鐵青着臉走進了飯田祥二郎的辦公室,旋即猛然收腳立正道:“司令官閣下,第5飛行集團對密支那機場的轟炸行動遭到嚴重失敗,參與此次行動的戰鬥機和轟炸機幾乎損失殆盡!”

“什麼?”飯田祥二郎霍然起身,難以置信地道,“嚴重失敗!?”

“哈依!”諫山春樹猛然低頭道,“此次行動,第5飛行集團原計劃在轟炸密支那機場後,再對孟拱沿線的支那軍陣地實施轟炸,結果機羣纔剛剛飛抵密支那上空,就遭到了飛虎隊的截擊,參與行動的100餘架戰機,只有不到20架返航!”

飯田祥二郎的臉色頃刻間陰沉了下來,第5飛行集團一下就損失了80餘架飛機,可謂是元氣大傷了,更糟糕的是,曰本的航空製造工業並不發達,生產的絕大部份戰機還要優先補給海軍,短時間內,第5飛行集團是別想恢復戰鬥力了。

這也意味着,至少三個月內,第十五軍團是無法得到空中支援了。

失去了航空兵的火力支援,第18、第33師團對孟拱的進攻勢必會大受影響,因爲中國遠征軍擁有規模不小的裝甲部隊以及重炮部隊,再加上密支那機場的存在,中國遠征軍還可以獲得飛虎隊的空中火力支援。

飯田祥二郎當即大步走向左側牆壁,諫山春樹搶前兩步刷地拉開了帷幄。

地圖上,代表曰軍第18、第33師團的兩個紅色箭頭已經延伸至孟拱附近,並且一左一右對孟拱形成了鉗形攻勢,飯田祥二郎對着地圖觀察了好半晌,突然問道:“諫山君,你說支那軍會不會突然轉入進攻?”

“進攻?”諫山春樹愕然道,“不會吧?”

說此一頓,諫山春樹又道,“支那軍在孟拱沿線可是構築了三道防禦工事,擁有堅固工事可以依賴的前提下,支那軍有可能向皇軍發起進攻嗎?以我對支那軍的瞭解,在這種情形下,支那軍只會選擇堅守,而不會主動進攻。”

“可是現在支那軍的指揮官是嶽維漢。”飯田祥二郎不無擔憂地道。

諫山春樹卻不以爲然地道:“嶽維漢初來乍到,不可能這麼快就掌握支那軍的實際指揮大權,再加上此前嶽維漢已經下令部隊沿孟拱展開,再驟然變更命令轉入進攻,那可是朝令夕改了,這很容易激起基層官兵的反感,我想……他不會如此不智吧?”

說此一頓,諫山春樹又道:“退一步講,即便孟拱當面的支那軍突然轉入進攻,那也只有不到三個師的部隊,根本就不是第18、第33師團的對手。”

飯田祥二郎卻擺了擺手,沉吟片刻後道:“命令部隊,就地轉入防禦。”

“哈依!”飯田祥二郎已經做出決定,諫山春樹便不再多說什麼了,當即領命去。

…………密支那,遠征軍司令部。

空戰剛剛結束,嶽維漢就召開了緊急作戰會議。

遠征軍的7個師長中,只有孫立人和戴安瀾參加了會議,可既便是這樣,會上還是出現了嚴重的意見分歧。

“進攻!”嶽維漢拍了拍會議室牆上的地圖,大聲道,“只有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

“進攻?”旁邊的羅卓英冷不防嚇了一跳,失聲驚呼道,“總座,我沒有聽錯吧?”

“尤青兄,你沒有聽錯。”嶽維漢微微一笑,又道:“趁曰軍北進集團還沒有意識到危險之前,以第五軍直屬裝甲團爲前鋒,以200師爲主力,一舉擊潰左路之曰軍第33師團,旋即迂迴側後,配合新22師、98師圍殲曰軍第18師團於孟拱附近!”

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這點已經被“沙漠之狐”隆美爾所證明了,在北非戰場,隆美爾憑藉絕對弱勢的步兵以及裝甲兵,在沒有空中支援的前提下,向兵力以及裝甲力量處於絕對優勢的英軍悍然發起了進攻,結果英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兵敗如山倒!

戴安瀾和孫立人面面相覷,他們明顯有些跟不上嶽維漢的思路了,在曰軍北進集羣還沒有意識到危險之前發起主動進攻?問題是曰軍的危險在哪?目前的態勢,怎麼看都是遠征軍處於絕對劣勢,哪來的轉守爲攻的戰機呢?

嶽維漢卻的確發現了稍縱即逝的戰機!

密支那空戰之後,曰軍駐緬甸第十五軍團的陸軍航空兵已經遭到重創,短時間怕是很難恢復元氣了,如此一來,飛虎隊就將毫無懸念地奪取緬北的制空權,這也意味着中國遠征軍將可以得到飛虎隊的空中火力支援!

在地面,遠征軍也擁有80餘架t-26坦克,100多輛裝甲車以及24門150mm口徑的野戰重型榴彈炮,而且這些重裝備都是完好無損的。

只要戰機把握得好,這將是一股無法阻擋的突擊力量。

如果緬甸曰軍沒有喪失制空權,中國遠征軍的這點裝甲力量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可是現在,緬甸曰軍卻偏偏喪失了制空權,這就是中國遠征軍的好機會了,曰軍再頑強,也不可能用血肉之軀擋住鋼鐵洪流!

有強大的地面突擊力量,還有全程空中支援,此時不進攻,更待何時?

還是史迪威見過世面,知道空地協同的厲害,再加上這美國老頭天姓喜歡冒險,當即連連點頭道:“太棒了,這真是個絕妙的好主意!中國遠征軍擁有足以撕開曰軍防線的裝甲突擊力量,現在又有了飛虎隊的空中支援,還有什麼理由不主動進攻?”

“總座,你是不是再考慮考慮?”見史迪威跟嶽維漢意見一致,羅卓英已經嚇得冷汗交流了,當下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勸道,“第五軍纔剛剛構築起完整的防禦工事,卻又要捨棄工事向曰軍主動進攻?卑職擔心……官兵們想不通啊。”

“沒什麼想不通的。”嶽維漢很無恥地說道,“軍人當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孫立人和戴安瀾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嶽維漢說這話,他們是怎麼聽怎麼彆扭,說到戰場抗命,還能有人比嶽維漢更厲害嗎?

不過,孫立人和戴安瀾也承認,嶽維漢的戰場洞察力的確很厲害。

剛剛孫立人和戴安瀾還有些不明所以,可史迪威一說,他們就立刻明白了,這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更重要的是,曰軍很難相信中國遠征軍會突然間從防禦轉入進攻,這就具備了兵法上說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有利因素。

…………孟拱東南五十里,曰軍第33師團主力正沿着公路滾滾北上。

第33師團是武漢會戰前夕緊急動員編成的,是個三單位制野戰師團,擁有3個步兵聯隊以及工兵、輜重、野炮、搜索各1個聯隊,搜索聯隊其實就是縮減版的戰車聯隊,擁有2到3個輕戰車中隊,1個步兵中隊以及1個炮戰車中隊。

南方軍剛編成時,除了直屬司令部的戰車第4、第14聯隊外,10個野戰師團中,有7個師團的騎兵聯隊替換成了搜索聯隊,單就裝甲力量而言,南方軍明顯強於華北方面軍和華中方面軍,關東軍由於擔負着防備蘇聯坦克集羣的重任,裝甲力量是最強的。

滾滾車流中,曰軍第33師團參謀長村田教生大佐一溜小跑來到了師團長櫻井省三中將的裝甲車前,旋即猛然收腳立正道:“師團長閣下,飯田司令官閣下急電,我師團立即停止前進,就地構築工事轉入防禦。”

“什麼?”櫻井省三愕然道,“停止前進,就地轉入防禦?”

“哈依!”村田大佐猛然低頭,旋即重重伸手,將電報遞給了櫻井省三。

看完飯田祥二郎的電令,櫻井省三不屑地道:“防禦是懦夫行徑,大曰本皇軍又豈能固守陣地,等着弱小的支那軍前來進攻?命令部隊,繼續前進,務必搶在第18師團之前拿下孟拱鎮,我師團雖然不是常設師團,可那只是番號上的區別!”

“哈依!”村田大佐猛然低頭,旋即挎着軍刀轉身揚長而去。

櫻井省三隨手撕掉飯田祥二郎的電令,旋即矮身鑽回了裝甲車。

在曰本軍隊中,海軍的高級將領通常都會嚴格執行上級命令,陸軍的高級將領卻常常上演“陣前抗命”的戲碼,更加不可思議的是,曰軍參謀本部對於這種現象居然是持鼓勵態度的,抗命的陸軍將領只要冒險成功,就絕不會被追究責任。

歷史上,阪垣徵四郎、多田駿、杉杉元、東條英機等等兇名昭著的曰軍將領,幾乎都是依靠戰場抗命而嶄露頭角的。 醇酒,美人。

蔡京緩緩舉起手中的玉瓷酒盞,他聞了聞酒香,又聞了聞貼身侍候的女兒蔡璇的體香,居然還順勢捏了捏自己女兒蔡璇的盛臀,然後他目注對面的紅衣絕色女子,眯起眼睛道:「三顆人頭,白銀一千兩,若顏大姑娘,老夫這價格還算公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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