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其實在任何時候都屬於暴利,一斤糧釀造一兩酒,這還是算有良心商人做的事情。以現代科技來講“三斤糧食一斤酒”,酒廠去除糠粕,加之以作爲輔料的稻殼、穀糠、高粱殼與用作制曲的小麥、大麥、碗豆,構成釀造白酒最主要原料。有媒體算過一筆賬——今年的高粱價格最高1。5元1斤,即使是採用固態發酵的方法純用糧食進行釀造,加上制曲和其他調味酒所用的相對較少的糧食,其原材料成本也不超過6元。更不用說現在許多廠家採用的是食用酒精勾兌的方法,成本更加低廉。

以一文錢相當於現代的一元錢來計算,燒刀子的價格就是唐代的茅臺、五糧液,其中的利潤李燁不是不知道,但是釀酒需要用糧食,而李燁現在最缺的就是糧食,怎麼可能拿不多的糧食釀酒呢?就是即墨的糧商想與李燁合作釀酒,李燁都不敢動用庫存的糧食。

現在燒刀子的銷售方式採用後世通用的飢渴策略,就是減少燒刀子的市場投放量,其實燒刀子的產量本來就不高,每月也就能生產兩三噸的燒刀子,而且大量的燒刀子被李燁窖藏起來,作爲年份陳漿繼續發酵。如果不是李燁這次回京城,需要打點一些門路,才帶一千斤燒刀子到京城,市面上的燒刀子估計要用一斤黃金一斤酒來衡量。

這些情況羅隱、敬翔和溫謙都不會明白的,但是伊凡就不一樣了,發覺自己這次真的是釣上了金龜婿,打死也不會鬆口了。“李典軍,聽說你在即墨種植了一片葡萄園,是不是準備釀酒用的”。

李燁在即墨種植的葡萄,都是伊凡從西域收集來的種子,一開始伊凡也沒有發覺李燁要做什麼,但是李燁跟伊凡講自己在即墨種植了幾千畝的葡萄,情況就不一樣了。種植怎麼多的葡萄,肯定不是用來吃的,做成葡萄乾倒是可以,但是附加值也就低了不少,釀成葡萄酒就不同了,其中的利潤要翻上幾倍,所以伊凡猜測李燁一定是在準備釀造葡萄酒。

大唐的河東道雖然也種植了大量的葡萄,但是釀造的葡萄酒,還是不如從西域進口的葡萄酒好喝,所以京城市面上的葡萄酒還是以西域進口的葡萄酒爲主。 伊凡一說,到讓李燁想起來一件事情,“這次伊凡去西域,能否帶幾位釀造葡萄酒和種植葡萄的能手回來,某以後有用”。

李燁的話證實了伊凡的想法,伊凡就等李燁開口呢?不過今天吃飯,有些事情不好在桌面上談,便道:“這當然可以,某府中就有一位釀造葡萄酒的人,不如某將此人送與李典軍”。

李燁微微一笑,伊凡這是在投石問路,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這件事情,還有等上一年纔可以,某心領了”。葡萄的種植受到多方面的影響,一是地形條件,包括緯度和海拔、坡向和坡度、水面的高度;二是土壤條件,三是氣候因素,沒有好的環境,培養出來的葡萄品質就不好,釀造出來的葡萄酒質量、口感也差。

根據不同的地理條件和氣候條件,葡萄的生長週期也不同,一般在二三年左右,所以這件事情李燁還在準備階段,並不是特別着急。

伊凡當然也懂一些葡萄方面的知識,只是想早期參與進來,獲得更大的利潤空間。“李典軍,這葡萄的種植受到多方面的影響,在即墨種植不會有什麼問題吧”,伊凡擔心李燁在即墨種植葡萄,產量和質量都達不到標準就完了。

這個問題李燁完全有信心,後世即墨地區就是種植葡萄的主要地區,無論是產量還是質量都是一流的,“這個請伊凡放心,即墨種植葡萄完全沒有問題,如果伊凡願意可以在即墨買下一些土地,試試看”,李燁說道。

伊凡就等李燁這就話了,“好,等某這次從西域回來,一定到即墨看看”,伊凡對李燁在即墨做的事情比較好奇,現在身邊的幾個胡商都跑到即墨去了,自己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敬翔見李燁把話題都扯到天上去了,趕緊說道:“今日良辰吉日,美酒佳餚當前,我們來喝一杯”。

見敬翔說話,李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敬兄,這次科考,準備的如何”。

乾符二年的科考,定在正月底進行,各地的舉子都已經陸陸續續到達長安。羅隱、敬翔和溫謙這次都要參加科考,但是羅隱已經對科考失去了信心,並沒有做太多的準備,但是敬翔和溫謙卻是一直都在備考。

敬翔嘆了一口氣,把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道:“準備好又如何,還不是名落孫山,倒是羅兄逍遙自在,已經絕了這個念頭,安心的編撰字典”,敬翔通過這段時間的走訪,發現自己考中的機會越來越渺茫,也有了退出的想法



李燁本想幫助幾個人走走田令孜的門路,但是幾人一聽李燁要走太監的門路,都不太樂意,這不是要把自己的名聲搞臭嗎?便一口回絕了李燁的好意。

不走太監的門路,李燁與朝中的大臣也不熟悉,難道去求李儇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燁算是無能爲力了。這些舉子未當官之前,滿懷着一腔報國的熱情,現實又像一盆冷水,將他們淋得體無完膚,羅隱、敬翔和溫謙只好各安天命了。

男人吃飯通常都比女人要慢,從古到今都是此理,李燁這邊有說有笑在喝酒吃菜聊天。另外一座上的李燕、安娜等女眷早就吃完了,喝茶聊天等着李燁,可是始終未見李燁這座有結束的跡象,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府上已經掛起燈籠,不由得着急起來。

李燕悄悄的走到李燁的身後,推了李燁一把道:“三郎,馬上要去看燈展了,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去”,衆女開始着急了,便讓李燕過來詢問。

李燁看看這座正吃的高興,一時半會還沒有結束的跡象,便小聲的說道:“二孃,你們先去吧,等一會我們吃完去找你們”,李燁與李燕約好見面的地點,李燕和安娜帶着女眷先去看燈展。

誰知,李燕才走,門房來報,宮中傳話,讓李燁去興慶宮見駕。

李燁不知道李儇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只好起身告辭,留下衆人繼續飲宴,自己帶着兩名護衛和一箱特殊的禮物來到興慶宮。

興慶宮是唐玄宗做太子時候的府邸,當政後便改造成政治中心所在地,也是唐玄宗與愛妃楊玉環長期居住的地方,號稱“南內”,爲唐代長安“三內”之一。宮內建有興慶殿、南薰殿、大同殿、勤政務本樓,花萼相輝樓和沉香亭等建築物。

每年到了元宵節,興慶宮的龍池都對長安百姓開放,百姓會在這天,在龍池上放荷花燈許願,祈求一年幸福平安,當然也有不少懷春的少女在這一天到龍池許願,希望能找一個如意郎君,那些風流才子則希望能在這天發生一段風流韻事。

李燁沒有想到李儇今年會跑到興慶宮來,是不是想站在高樓上尋找夢中的她,李燁一路胡思亂想來到勤政務本樓。勤政務本樓建於緊靠興慶宮南牆的位置,是唐玄宗督促自己勤政、親民的體現,李儇在勤政務本樓上召見李燁,讓李燁哭笑不得。如果李儇在花萼相輝樓上召見李燁,李燁到不會有什麼想法,畢竟花萼相輝樓是皇帝與萬民同樂、交流同歡之處,享有“天下第一名樓”的美譽。

花萼相輝樓位列四大名樓之前,即江西的滕王閣、湖北的黃鶴樓、湖南的岳陽樓、山西的鸛雀樓,統稱爲“天下五大名樓”。

勤政務本樓東西寬四百多米,南北長二百多米,總佔地十二萬平方米。相當於興慶宮之正殿,凡改元、科舉、大赦等重大典禮均在此樓前廣場舉行。勤政務本樓高二層,李燁由太監帶領走上樓,看見樓上坐滿了皇親國戚,除了李儇和仁壽公主外,李燁一個人都不認識,這應該是李儇的家宴,李儇讓李燁來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李燁走到樓上,向坐在中間的李儇行禮道:“參見陛下,不知陛下讓臣來有何要事”,沒有事情,李儇把李燁從家中拉出來做什麼啊!

李儇倒沒有什麼反應,看見李燁呵呵的笑道:“李典軍,今日請你來,是想讓你陪陪朕,喝喝酒,並沒有什麼事情”。說完,李儇用手指了指身邊不遠的一張小食案,讓在此李燁坐下。

李燁一驚,李儇讓自己坐在靠近李儇的位置,這可是莫大的榮耀,李燁連忙推辭道:“陛下不可,臣還是坐在這裏吧”,李燁用手指了指最下手的一張食案。

“這是朕的家宴,那裏有這麼多的規矩,讓你坐你就坐”,李儇本來就是一個隨和的人,平時也沒有什麼皇帝的威嚴,這點讓李燁倍感情切,就是這樣李燁也不敢在人前有什麼造次。

李燁戰戰兢兢的在李儇不遠處坐下,立刻發現周圍投來嫉妒、憤怒和羨慕的目光,李燁不敢出聲低着頭不想去看。

“李典軍,兩次身處險境救朕和皇妹,功高以見日月,但是朝中有人認爲李典軍太年輕,說什麼年輕難以委以重任。甘羅十二歲拜相,李典軍爲什麼就不能,朕偏要封李典軍做大官”,李儇有些激動,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興奮,再加上喝了一些酒的原因,突然冒出這些話來。

李儇當然不是借酒發瘋,李燁商州平民亂回來,立功的官員都要加以封賞,可是到了李燁身上,問題就出現了。李儇的意思是要對李燁封以高官,但是宰相王鐸、盧攜卻不同意,以李燁年輕尚輕爲由,就是不同意給李燁封官,就連平時支持李儇的田令孜,在李燁的封官問題上也推三阻四,讓李儇心裏實在不舒服。

其實,李儇之所以想給李燁封官,並不是因爲李燁立了什麼功勞,而是考慮以後仁壽公主嫁給李燁的時候,李燁一個小小的典軍、千牛衛的身份,不是有損皇家的顏面嗎?所以李儇才一再堅持給李燁加以高官厚祿,可是這些還不能明說,其他人那裏明白李儇的心事。

房間中的皇親公主都沒有說話,也不明白李儇是在發什麼瘋,這些皇親國戚在李世民奪權篡位後,便沒有了任何權利,後來的皇帝還不放心,便把他們圈養在十六王宅(永福坊)中,李燁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王爺、公主。

見王爺、公主都不出聲,李燁只好開口說道:“陛下,臣也沒有什麼功勞,現在已經官居親王府典軍等職,每日都戰戰兢兢,無以報答陛下恩情”。

這是,旁邊的一個年紀比李燁還小的人譏諷道:“李典軍身爲親王府典軍,大概還不知道親王府的大門是什麼顏色吧”。

李燁是親王府典軍,但是也屬於戴帽子拿錢不幹事的,一開始李燁還以爲自己要到親王府值班,可是最後李儇根本就不讓李燁去,而是讓手下的一個副職全權負責,李燁一天差都沒有當過,沒有想到有人還真的惦記上了。

李燁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只能苦笑了一下道:“陛下擔心臣事多忙不過來,就不讓臣負責親王府的安全事務”。 一旁李儇見壽王李傑有心想難爲李燁,便接話道:“壽王,這件事情是朕不讓李典軍負責的,不關李典軍的事情”。

見李儇出面維護李燁,壽王李傑只好閉嘴,用眼睛瞄了幾眼李燁道:“聽說李典軍會製作奇巧淫技之物,什麼時候讓本王也見識一下”。

眼見自稱王爺的年輕人,李燁還是第一次看見,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把壽王得罪了,話中帶刺讓人極不舒服。“壽王,不知道你說的奇巧淫技之物是那些,某怎麼不知道”,李燁反擊道。

壽王李傑沒有想到李燁敢這樣回答自己,對方根本沒有把自己這個王爺放在眼裏,臉上被氣的青一塊紫一塊,冷笑道:“你還想狡辯嗎,難道琉璃魚缸不就是鐵證嗎?”。

絕色毒醫王妃 在李傑的眼裏,已經把李燁定性爲奸佞小人,李燁怎麼解釋都沒有用。李燁呵呵笑道:“既然壽王認爲琉璃魚缸是奇巧淫技之物,那就算是吧。陛下,今天臣帶來一物獻給陛下,爲元宵節增添一些喜慶的氣氛”。

李儇纔不管什麼奇巧淫技之物,只要好玩,讓自己開心就好。聽李燁又有一件東西要送給自己,連忙說道:“什麼東西,快給朕看看”。

李燁讓護衛將一箱東西擡進房間裏,打開木箱,裏面放着一些用紙做的圓桶,“陛下,這就是臣獻給陛下的禮物”。

“這是什麼”,李儇沒有見過這些東西,便詢問道。

“這叫煙花,是臣在即墨時候讓工匠們研製的,可以放在地上燃放,也可以射到空中燃放,非常漂亮,請陛下讓臣演示”,李燁回答道。李燁研製煙花實數無奈,沒有辦法李燁在河南道大量採購硝石和硫磺,數量都是上幾千斤的小數目,萬一有人問起來總要有一個說法不是。

據唐《異聞錄》記載,“李畋居中,鄰人仲叟家爲山魈所祟,畋命旦夕於庭中用竹著火中,鬼乃驚循,至曉,寂然安貼”。據傳,李畋是個獵人,他曾向當時的煉丹家、藥王孫思邈學習過火藥的使用技術。

據稱,當時孫思邈隱居在瀏陽孫隱山,在洗藥井洗藥煉丹。李畋前去尋求幫助,孫思邈給了他一包火藥,並告訴他,把火藥裝在一節一節的小竹筒裏,點燃後即可爆裂,發出巨響。李畋回家後,按照孫思邈的方法實驗果真如是。歷史上最早的爆竹就此誕生。後來,李畋被後人尊稱爲花炮的始祖。

煙花炮竹始於唐宋,興於明清,在唐末時炮竹並不多見,更不要說煙花了。護衛將木箱擡到勤政務本樓和龍池之間的空地上,先將十個圓柱形的煙花相距一定的距離擺在地上,然後點燃引火線,引火線“嗤、嗤、嗤”的發出閃亮的光芒。

李儇帶着皇親國戚站在勤政務本樓的二樓向下觀看,只見勤政務本樓下的空地上突然冒出一抹抹光亮,慢慢的光亮越來越亮,光柱也越來越大,五顏六色,好像一棵棵火樹銀花照亮整個夜晚五光十色、五彩繽紛、流光溢彩好不漂亮。

地面上的十支菸花也就進行了幾分鐘,看的勤政務本樓上的李儇和皇親國戚目瞪口呆,這種壯觀的場面什麼見過,也許只有天上仙宮中才有。“真好看,李典軍還有嗎”,李儇意猶未盡道。

“還有,等一下,陛下擡頭看空中”,李燁回答道。

李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樓下“嗖、嗖、嗖……”,一束束耀眼的光線飛上天空,“嘭、嘭、嘭……”那一束束光線突然炸開,金色的、銀色的、紅色的、綠色的、藍色的,星星般的花朵向四周飛去,似一朵朵閃光的菊花,光彩奪目。有的像流星徘徊在夜空,有的像萬壽菊欣然怒放,還有的像仙女散花,一朵朵小花從天而降。夜空中頓時成了“花”園,“花”的海洋,璀燦奪目,火樹銀花,多美呀!多麼熱鬧的元宵節之夜!

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李儇和皇親國戚,被夜空中突然盛開的花朵驚得睜大雙眼,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夜空,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這是祥瑞”。

這時,有幾個年長的王爺反應過來,一起說道:“這真是祥瑞,陛下洪福齊天,國泰民安纔有如此祥瑞出現,可喜可賀”。

祥瑞是吉祥的徵兆,又稱“福瑞”,被儒學認爲是表達天意的、對人有益的自然現象。如出現彩雲,風調雨順,禾生雙穗,地出甘泉,奇禽異獸出現等等。祥瑞分六等,嘉瑞、大瑞、上瑞、中瑞、下瑞和雜瑞。嘉瑞有五種,又稱“五靈”,分別爲“麒麟、鳳凰、龜、龍、白虎。大瑞類裏泛指各種自然現象,也包括一些人們想象的根本不存在的自然現象。《新唐書-百官志》:“凡景星、慶雲爲大瑞,其名物六十四”,李燁的煙花在王爺看來應該屬於大瑞。

其實祥瑞一說,並沒有真實的意思,不過就是統治階級爲愚弄天下百姓,爲自己歌功頌德的一些手段。從唐朝初年開始,英明的君主李世民說,真正的祥瑞是搞好政治,並且發佈命令,以後發現的祥瑞,一般不再向中央政府報告。此後儒者們也開始反對過分尋找祥瑞,揭露出許多造假行爲。但是直到清朝末年,儒學並未從原則上否認祥瑞是天意的表現。

一旁興奮的李儇聽到幾個王爺吹捧,臉上也露出得意的神情,這可是李燁想給自己的祥瑞。李儇扭頭看了看李燁道:“李典軍獻此祥瑞之物,想要什麼封賞”。

李燁這幾支煙花竟然成了祥瑞之物了,本來只是想給元宵節增加一些節日的氣氛,同時也討好一下李儇和仁壽公主,最主要的是爲採買硝石、硫磺的事情埋下伏筆,根本沒有想到要什麼封賞。“臣不敢要什麼封賞,只求陛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天下的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李燁沒有預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便隨口回答道。

李儇一聽李燁不要什麼封賞,便於周圍的王爺說道:“你們看,李典軍居功不自傲、知榮守辱,這樣的臣子哪能不封賞呢”。

李儇身邊的王爺這時還能說什麼話,都一個勁的點頭稱是,只有壽王李傑用眼睛狠狠的瞪了李燁一眼,心中說道:“果然是奸佞小人,用奇巧淫技之物矇騙皇上,實在可惡,此人不除,日後必然是大唐心腹之患”。

煙花在京城上空上百米的地方綻放,不僅是在興慶宮的人可以看見,就是京城中大部分地方都可以看見。興慶宮裏的百姓見勤政務本樓旁一會是火樹銀花不夜天,一會又是漫天的繁星在空中綻放,都以爲是祥瑞呈現,向勤政務本樓這邊山呼萬歲,山呼之聲響徹雲霄。

李儇樂呵呵的站在勤政務本樓上,聽着如海嘯般的歡呼之聲,如癡如醉,有那個皇帝不喜歡這樣的場景,李儇當然也不能免俗。李儇心中一面洋洋自得,一面盤算着如何給李燁加官進爵,先有商州平亂之功,後有獻祥瑞之事,這樣就沒有人再阻撓自己給李燁封賞了吧。

朝中的大臣、宮中的宦官平時處理事情都是不緊不慢,一件事情不走上十幾道流程,徵求數個部門的意見根本就沒有辦法執行。可是京城突然出現的祥瑞,卻讓在家休息的大臣、宦官不約而同的往興慶宮這邊奔來,剛過十幾分鍾,田令孜便出現在勤政務本樓上。

還沒有等到田令孜詢問完情況,西門匡範、楊復恭等宦官也陸續來到勤政務本樓上。緊接着王鐸、盧攜、鄭畋等大臣也陸陸續續的來到勤政務本樓上,看着滿樓的宦官、大臣,李燁不由得對這些人的反應速度感到由衷的欽佩。如果換成是李燁,絕對想不到這時跑到勤政務本樓上,向李儇恭賀喜得祥瑞。

李儇看看周圍的大臣和宦官,喜滋滋的說道:“今日的祥瑞,是李典軍獻給朕和天下萬民的,你們看看朕應該賞賜李典軍什麼官職比較妥當”。

“祥瑞之物是上天獻給陛下的,跟李典軍有何關係,因此獎賞李典軍實在不妥”,楊復恭現在恨死李燁,怎麼可能給李燁加官進爵呢?

田令孜也反對給李燁加官進爵,現在李燁在李儇的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重,再這樣下去,早晚一天會取代自己。看今天這個情況,李儇是鐵了心想給李燁加官進爵了,不如……,“陛下,以臣看李典軍平亂有功,又獻祥瑞之物,以千牛衛之職當一個刺史不爲過”,田令孜說道。

在唐代,“左右千牛衛”是大唐南衙“十六衛”中的兩“衛”,不領府兵,專責“掌執御刀宿衛侍從”,是皇帝內圍貼身衛兵。一般情況下,千牛衛在皇帝的身邊呆上一段時間,多則三四年,少則一兩年,便外放到地方州府中擔任司馬、指揮使等職。田令孜讓李燁擔任刺史,是因爲李燁早就是平盧馬步指揮副使,再讓李燁擔任什麼司馬、指揮使的職務就是貶官外放,這明顯不合適。 李儇一聽,什麼外放去當刺史,這怎麼可以。大唐貞觀十四年時有三百六十多個州,一千六百多個縣,離京城近一些的也就算了,要是給安排到嶺南地區,就是給一個節度使也不一定有人願意去,何況仁壽公主見不到李燁,還不把李儇煩死啊!李儇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說道:“這不行,難道不能安排其他的官職嗎”。

一旁的楊復恭見田令孜推薦李燁做刺史,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想到:李燁果然和田令孜穿一條褲子,立了屁大一點的功勞,就想當刺史,做夢。當下反對道:“陛下不可,大唐從開國一來,什麼時候有十三歲的人當刺史,這不是讓天下笑我泱泱大國無人嗎”。

田令孜也是一愣,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楊復恭就出來反對,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田令孜爬在李儇的耳邊,小聲的說道:“陛下,李典軍已經在陛下身邊做千牛衛已經一年多,理應外放州府做官,陛下如果捨不得可以讓李典軍選擇一個好的州府做刺史,等上一兩年後,再把李典軍召回京城”。

田令孜想:李燁到地方上做官,時間一長與李儇的關係也就淡了,到時李儇也就不記得李燁什麼好處了,李燁也就沒有機會再回到京城,也沒有什麼人能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了。李燁在朝中沒有什麼根基,只能更巴結自己,田令孜這樣的心事沒有人可以理解。

李儇一聽田令孜的建議,感覺真是這麼一回事,反正李燁還年輕,讓李燁到地方上鍛鍊幾年,有了一些經驗和資歷,也要以後委以重任。“不錯,那讓李典軍到什麼地方任刺史呢?”,李儇當然不知道把李燁放在什麼地方比較合適,便詢問田令孜道。

田令孜一想,不能把李燁放在京城周圍,也不能放在太遠的地方,一來不好控制,二來李儇也不一定答應,便道:“李典軍身爲平盧馬步指揮副使,不如就在平盧軍境內給李典軍安置一個位子,不知陛下以爲如何”。

李儇那裏有什麼意見,便道:“不錯,就讓李典軍自己在平盧軍挑一個地方吧”。李儇的意思是讓李燁在平盧軍的管轄範圍內隨便選一個地方,反正過幾年就召回京城。可是李儇那裏知道,平盧軍纔有幾個州府,淄州、青州、齊州、登州和萊州一共五個州府,其實讓李燁根本就沒有什麼選擇的可能。

田令孜之所以讓李燁回到平盧軍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平盧節度使宋威是盧攜的人,也就是田令孜的人,以後控制李燁也比較方便。

一旁的楊復恭乾着急沒有辦法,想插嘴也沒有機會,就算說了李儇也不一定會聽自己的。

不過,楊復恭身旁的鄭畋聽出一些門道出來,這是田令孜忌憚李燁,也不想把李燁留在京城,大家的利益應該是相同的。其實李燁到了地方,更好找李燁的麻煩,到時隨便給李燁找一個罪名還不容易,李儇還能事事罩着李燁不成。鄭畋拉了一下楊復恭的衣袖,小聲的道:“李燁和田令孜兩人已經有了一些隔閡,我們靜觀其變就是”。

楊復恭立即明白了鄭畋的意思,點了點頭,再也不說話。

李燁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田令孜給賣了,這時勤政務本樓上全是朝中的大臣和宦官,根本沒有李燁站的位置,就連那些一開始看李燁不順眼的壽王李傑,也被擠到樓上的一角喝西北風。

趁着大家都沒有注意,仁壽公主纔不好意思的溜到李燁的身邊,笑呵呵的看着李燁道:“沒有想到李典軍還藏了這麼好的寶貝,什麼時候送本宮一些玩玩”。

李燁早知道仁壽公主會向自己討要煙花,便說道:“現在府中倒是還有一些,不過並不太多”。

仁壽公主不高興道:“那你爲什麼不多做一些,也不知道轟本宮開心”。

東西多了則賤,李燁要是做了一堆,以後拿什麼來騙人啊!“公主,這煙花製作相當困難,不僅原材料難找,而且製造時容易爆炸,只要一不小心整個製作坊就全毀了,你說這個煙花能多做嗎”,李燁開始胡謅道。

“既然這麼危險,那本宮就不要了”,仁壽公主聽李燁說的這麼可怕,也不敢讓李燁冒險。

“別……”,李燁準備拿這個騙人,怎麼說不要就不要呢?“公主想要的東西,就是天上的星星,某也把它摘下來,何況是幾支煙花呢?”,李燁厚着臉皮說道。

“真的,你真的願意爲本宮去摘天上的星星”,仁壽公主可不傻,想騙仁壽公主可沒有這麼容易。

李燁苦着臉道:“只要是公主想要的,某就一定能滿足”。

仁壽公主看着李燁哭喪着臉,撲哧一聲笑道:“瞧你的樣子,本宮好像真的要讓你摘星星似的”,說完,仁壽公主笑呵呵一轉身消失在人羣中。

等到大臣和宦官商量好李燁的去留問題,羣臣因爲祥瑞在京城元宵節上出現,便一致同意給李儇上了一個尊號:聖神聰睿仁哲孝皇帝。

一場因李燁而起的鬧劇就這樣收場,當事人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便又稀裏糊塗被打發回府。

李燁返回府中時已近半夜,見府中只剩下羅隱、敬翔和溫謙等三人甚是奇怪,別人都去看燈展湊熱鬧,怎麼這三人還在府中飲酒,不去看燈展,“今日元宵節,三位爲何現在還坐在府中”,李燁詢問道。

羅隱見李燁返回,端着酒杯笑道:“元宵佳節年年都有,可李典軍的美酒佳餚可不是每年都能吃到的,我們三人捨不得一座的酒菜,所以就留下來了”。

一旁的敬翔見羅隱胡扯,趕緊解釋道:“羅兄已經九次不第,心中鬱悶不想去看燈展,我們只好陪着羅兄在這裏喝酒聊天”。這已經是羅隱第十次上京科考了,但是前景依然渺茫,喝了幾杯酒,心中難免鬱悶,加上每年科考都是在京城度過的,元宵節的燈展不知道看了多少,便沒有心事再看什麼燈展了。

歷史上羅隱總共考了十多次,自稱“十二三年就試期”,最終還是鎩羽而歸,史稱“十上不第”。後來,羅隱碰上一個名叫羅尊者的人(應該是一個和尚),羅尊者爲羅隱看了相後對羅隱說:“君志在考場及第,但做官僅能做很低級的。如果能放棄科舉,向東輔佐地方王國,則必有大富貴”。

羅隱於是先到了湖南,但都沒有成功。後來羅隱拜見淮南高駢,羅隱見高駢酷愛仙術,就偷着在後面土廟裏題詩譏諷,然後連夜乘船跑了。後來高駢身邊擺弄巫術的人將這件事情告訴高駢,高駢大怒,派快船追趕,已經晚了,後來高駢被殺,羅隱又提筆寫了《妖亂志》以報當初被追之仇。

當時負責鎮壓起義軍的招討使宋威作戰畏縮不前,羅隱便到軍門前上書教導他說:“王仙芝和尚讓等人四處攻掠爲害,天子命將軍爲帥,是因爲將軍能知恩賣力,但現在將軍卻遲疑不進,難道不知天子將八十三州交給將軍守護了嗎?那是讓將軍旦夕之間便將寇賊剿滅乾淨”。宋威看了很不痛快,找羅隱,早已經走了,羅隱這張烏鴉嘴沒有把自己害死,真是萬幸,敵人的不幸。

李燁當然不清楚羅隱的具體事情,但是知道羅隱一生也沒有考取過功名,便勸說道:“要是羅先生捨不得府中的美食,那就留在府中”。

羅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某先回去睡覺了”,說完,留下驚愕的衆人飄然而去。

見已經很晚了,敬翔和溫謙也起身告辭,回房睡覺去了,留下李燁一人在堂中坐了一會,見其他人依然沒有回來,便回小樓睡覺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迷迷糊糊中李燁感覺有人上樓,李燁睜開眼睛藉着屋內的燈光看見小翠從屋外進來,“郎君怎麼還沒有睡”,小翠見李燁半躺在牀榻上,和衣而睡說道。

“你們不會來,某怎麼能睡着呢”,李燁笑道。

“我們在興慶宮旁邊一起看燈展的時候,看見興慶宮升起的煙火,後來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不知怎麼我們幾個人就被人流衝散了,汝好不容易找到向姬,其他的人怎麼也找不到”,小翠解釋道。

京城每年的元宵節,盛況空前,士女無不夜遊,車馬塞路,甚至有的人被擠得懸空而起,“有足不躡地浮行數十步者”。每年因爲觀燈被衝散的人羣比比皆是,並沒有什麼可奇怪的,反正等第二天自己能回來,李燁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明天早上她們就回來了,小翠早點睡吧”,李燁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便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翠起牀發現李燕、金氏姐妹和安娜沒有回來,便來找李燁道:“郎君,昨晚李燕、金氏姐妹和安娜到現在還沒有回府,不知道去哪裏了”。

也許李燕和安娜在一起,回安娜府中了,“小翠,你安排一個人到安娜家去問問,李燕和金氏姐妹是不是安娜府中”,李燁隨口回答道。 很快,派去安娜府中的人回來報,安娜和金氏姐妹早已經回府了,李燕並沒有在安娜的府上,安娜和金氏姐妹也跟着到李燁府中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時,李燁知道事情嚴重了,按理說李燕早應該回來了,就算走失了,現在也應該回府了。

“郎君莫急,趕快派人出去尋找一下吧”,安娜在一旁安慰李燁道。

李燁雖然着急,但是並沒有亂了方寸,“某已經安排人手出去尋找了,等一會應該就有消息了。能不能把你們昨天晚上的情況再說一遍”,李燁詢問安娜,看看是不是中間自己疏漏了什麼細節。

“昨天晚上,我們一行六人去看燈展,行走到興慶宮的時候,看見天空中燃放的煙花,便停下來觀看,後來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我們六人就被人羣衝散了,再後來汝找到金氏姐妹便把她們帶到府中休息”,安娜把昨天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按安娜的說法,昨天晚上李燁在興慶宮燃放煙花,引起京城不小的騷亂,就在這時候,李燕和安娜等六人被人羣擠散了,擠散了也不會有多大的事情,那爲什麼李燕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難倒……”,李燁不敢往下想,但願李燕只是擠散了,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李燁又找來昨天護衛李燕的護衛詢問情況,得到的回答跟小翠和安娜所描述的情況的大致相同,按理說事情不會太嚴重,可是李燁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這件事情並沒有表面上的簡單,可能與李燁有某種關係。

一直到中午,出去尋找李燕的護衛才陸陸續續返回,帶回來的消息顯示沒有人見過李燕。沒有辦法,還得繼續派人尋找李燕,同時向京兆府報案了。

李燁來到京兆府官衙,找到府尹薛能,薛能也不清楚李燁爲什麼來找自己,客氣的請李燁內堂喝茶。

李燁現在哪有什麼心事與薛能喝茶聊天,便道:“薛府尹,某今天是來報案的”,李燁就把姐姐李燕昨晚一夜未歸的事情跟薛能說了一遍。

薛能一聽就笑了,安慰李燁道:“這種事情每年元宵節不知會發生多少起,等幾天自然就清楚了”,薛能根本沒有把李燕的失蹤當成一回事情,原因很簡單,薛能認爲李燕是不是看上那位才子,跟才子私定終身去了,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所以薛能一點都沒有緊張。

李燁一聽,“什麼,李燕跟才子跑了”,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李燕就是一個農村的小姑娘,不說李燕不敢,就是想也沒有這個膽量一夜不歸,肯定不是因爲這種事情纔沒有回家。“家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還希望薛府尹能派人去調查一下”,李燁說道。

畢竟薛能手下的衙役都是京城中土生土長的人,讓他們去找李燕總比李燁讓護衛出去尋找要方便的多,李燁把準備好的李燕畫像交給薛能,讓薛能一定要幫忙尋找李燕的下落。

李燁心裏擔心李燕在觀燈時候,因爲擁擠的人羣出現騷亂,發生踩踏事件,這種事情在什麼時候都無法避免,萬一是因爲這種情況……,李燁真的有些擔心。

當然,李燁也不是不擔心李燕被別人拐走,可是拐走李燕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針對李燁嗎?李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感覺這種可能性比較大,這讓李燁反而不會擔心李燕的安全問題。

畢竟,如果綁架事情是針對李燁的,對方一定會保證李燕安全,然後再向李燁提出各種要求。 仙武之無限小兵 只要對方提出要求,李燁就知道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李燁相信自己有能力處理。難道是楊復恭綁架了李燕,在京城中唯一有理由綁架李燕的人只有楊復恭,至於田令孜,李燁暫時想不出什麼理由會綁架李燕。

李燁胡思亂想的返回府中,立即安排護衛在楊復恭府邸周圍密切監視,等待李燕的消息。

可是,一連等了三天,也沒有等到任何李燕的消息,這讓李燁開始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了。按理說,這段時間應該有李燕的消息了,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是李燁分析的不對,並不是李燁的仇家綁架了李燕,李燁陷入了迷茫。

府中上下,因爲李燕的失蹤便的焦躁不安,在加強府中人員出入的保衛工作的同時,李燁擴大了尋找範圍,可是依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出現這種情況,讓李燁感到有力無處使,監視楊復恭府邸的護衛回來彙報,楊復恭府邸內一切如常,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跡象表明楊復恭綁架了李燕。

事情很快的被仁壽公主知曉,李儇也得到了消息,事情開始發酵。這時候,京兆尹薛能也開始着急了,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人口失蹤的事情,而且是皇帝的寵臣李燁的家屬失蹤了,這讓薛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直在背後觀望的田令孜也出面對京兆尹薛能施壓,要求京兆尹薛能十日內必須查明此事。

很快一些細節浮出了水面,有人看見元宵節當晚,李燕跟一羣胡人在一起,並進了胡人的馬車。順着這條線索追查下去,很快就發現這羣胡人落腳的客棧,可是客棧裏的胡人早已經人去樓空。再詢問客棧的掌櫃,發現這羣胡人在京城已經住了一個多月,從登記的公函上看,是從幽州進入中原的胡人,來京城購買商品,可是客棧的掌櫃並沒有發現這些胡人購買任何的東西。

除了每天早出晚歸外,並沒有其他可疑的跡象,一直到元宵節的第二天,這些胡人突然退房離開了京城,便不知去向。

事情到此便沒有任何消息,京兆尹薛能把調查的情況告訴李燁,詢問李燁道:“李典軍,現在有跡象表明,家姐就是被這羣胡人綁架了,不知李典軍什麼時候得罪了胡人”。

李燁得罪的胡人可多了,渤海國人、奚人和新羅人,到底是誰一路追蹤自己到京城,自己怎麼一點警覺都沒有。現在李燁根本不知道是那些胡人綁架了李燕,爲什麼要綁架李燕,難道是想利用李燕來威脅李燁嗎?爲什麼不直接針對自己,反而向手無寸鐵的李燕下手,要是讓李燁找到這些胡人,李燁必然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燁雖然已經知道是渤海國人、奚人和新羅人其中的一個將李燕綁架走了,但是卻不能跟京兆尹薛能說實話,便裝着無辜的樣子道:“某那裏認識什麼遼東的胡人,還請薛府尹繼續追查下去”。

到哪裏能追到這些胡人,薛能和李燁都知道,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了,只有等這些胡人返回草原後,一定會來聯繫李燁的,到時再如何處理此事就不關京兆府薛能的事情了。

難道現在什麼事情都不做,等這些胡人的消息傳回來嗎?李燁不想坐以待斃,將這件事情通知在遼東的李景、速拉丁和嚴力,讓他們一方面打探情況,一方面做好作戰的準備。如果真是渤海國人、奚人和新羅人綁架了李燕,目的只可能是李燁佔領的遼東三城。如果真是這樣,遼東三城就危險了,必須通知遼東做好準備。

李燁剛把信發出去,就接到了遼東的來信,李燁不由得大吃一驚。李燁沒有想到遼東的形勢會變成這樣,奚人進攻大行城,遼東五島佔領了都裏鎮,六島十二寨偷襲了卑沙城,現在的遼東半島可以說是一片混亂,難怪有人開始打李燁的主意,難道是奚人綁架了李燕。

如果真像李燁想的這樣,奚人因爲大行城之敗,暗中跟隨李燁來到京城,但是發覺根本無法對李燁下手,轉而向李燁身邊的親人下手,事情就麻煩了。既然奚人能對李燕下手,也就有可能對李燁新城裏的親人下手,李燁不由得嚇的一生冷汗。

事情到了這一步,李燁必須返回遼東半島處理這件事情,就在李燁想如何跟李儇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李儇讓人來召見李燁進宮。

李儇已經知道了李燕失蹤的事情,而且也得到了京兆府薛能的奏摺,也在考慮如何讓李燁處理這件事情。

“參加陛下”

“不用多禮,朕今天找李典軍來,就是想問問李典軍如何處理李燕失蹤的事情”,李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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