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必須跟月半夏報銷,不然他這個月保姆白乾了。

一路上,小白狗安安靜靜的蹲在座位上,透過車子窗戶看自己的倒影,那表情,無比人性化,似乎……看不慣自己的樣子,有點自閉了。

陳陸看著直樂,在它腦袋上摸了一下。

正在這時,他手機響起,看了下來電顯示,居然是李文娟打過來的,趕緊靠邊停車接電話。

「李文娟。」

「陳陸,你能不能來幫幫我?」電話里,傳來李文娟快要哭出來的聲音。 「打我的人在東北方向,兩個,具體位置應該是4標。」

另一邊,被偷襲集火淘汰的方落晴不是太生氣,就是冷不丁被連貫的槍聲嚇了一跳,回過神后她馬上清晰的報出信息,報完了順勢對煙捲道:「你饒一下吧,別從原路走了,感覺有點危險。」

「又是天將……」煙捲嘀咕了一聲,轉而問丁溫:「你怎麼看,我需要繞一下嗎?」

「繞吧,天將這支隊伍,我不敢用常理來推斷,他們無論做出什麼樣的事都不會讓人奇怪。」

丁溫此時的心情還不至於太糟,但天將的意外出現,肯定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且除了他們,溪潮的人能把北方之風殺掉,同樣讓丁溫沒有想到,不過信息一跳,丁溫當下也立刻掌握了溪潮全員的動向。

之前煙捲在觀察的時候,曾經報過溪潮來支援的人只有三個,最後一人始終都沒有露,照現在看來,那藏起來的上善若水就是在北方之風腳下的沙丘坑裏了。

從這條信息還可以得出另外一條信息……溪潮有陷阱專家!

眾所周知,沙城舊址這張地圖裏有很多系統自帶的坑位,玩家一旦不小心落下就是倒地狀態,不存在『安全躲在坑裏還能以此偷襲敵人』的說法。

而北方之風所處的沙丘坑位不多,非常好記,他來的時候不可能沒做過檢查,之後被偷襲也可以更好的證明上善若水藏身的坑位不屬於『系統自帶坑位』。

「大宗師加陷阱專家。」

上善若水的兩個職業由此可以推測出來,丁溫快速思索著,同時開始在腦海構建這片地形的平面圖。

以丁溫的位置為圓心,依次向四周擴散,他的西邊連環洞是溪潮四人;正北、東北一片是天將;南邊是凍原;東南是溪潮單掛的成員上善若水。

這個時候,丁溫已經來不及考慮『溪潮為什麼會把隊員單放』這件事了,他需要考慮的是……暗黑童話該怎麼轉移,才能從三支隊伍中間安全撤離。

目前來看,從東邊突圍貌似是最明智的選擇,那個方向只有上善若水一個人,暗黑童話是四個,他們列起車陣一口氣同時衝過去,上善若水很難對他們造成太大傷害。

「不過從東邊走唯一的問題是……那個方向沒有幾條通往北方的道路。」

暗黑童話的目的始終還是圍繞着進圈,之前勸架也是在不影響進圈的前提下才去做的,但誰也想不到僅僅是一個順手的舉動,演變成了現在這般光景,一個連玩家都不屑命名的地段,此時竟然有四五支隊伍齊聚。別的隊伍都還好說,但天將的位置卻非常噁心,直接把暗黑童話前進的道路給卡死了,導致北方無法通行。

而暗黑童話想要進圈,就只能走北,這是一個不能改變的方向。

丁溫背圖能力毋庸置疑,不要說沙城舊址,就是所有十二張地圖,所有的邊邊角角,他都能記得滾瓜爛熟。他清楚的記得,從東邊轉移后,暗黑童話還得再向東開一千米,才會出現通往北方的道路。

期間的中途有是有,但是不夠安全,丁溫肯定是想以最多的存活人數進圈,來到最終的決戰地帶。現在的時間是二階段的末尾,也就是刷圈時間,馬上來到三階段,所以丁溫也不想再繞遠路了,那會嚴重拖累隊伍的節奏。

也許之前順手而為的勸架行為值得商榷,不勸可能更好些,可這些都是事後話,都已經是這種局面了,馬後炮什麼的也沒必要,最重要的是找到一條既能進入安全北方,且途徑還比較短的路線。

有這樣的路線嗎?

丁溫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沒能在大腦中檢索到,而在此期間,淘汰信息也不間斷的出現過幾次,大部分是其他地區的信息,只有兩條跟附近的隊伍有關。

「玩家上古文明丨根達亞以流星錘擊倒凍原丨極寒!」

「玩家上古文明丨穆里亞以驚鴻箭擊倒凍原丨蒼狼!」

好嘛,本來是四支隊伍,現在成五支了。

丁溫當然注意到了這兩條信息,不禁覺得形勢愈發困難起來。

照信息看,凍原應該是及時撤了,但卻被後來的上古文明反堵一手,雙胞胎合力,瞬間陰掉了兩個。

「上古文明沒掉過人,還是滿編,所以凍原大概率是不會救人了,他們也不敢。」

最早撤出混戰區的隊伍,卻成了最先遭難的第一個,凍原真的是有苦難言。

丁溫馬上代入到他們的視角上:「那麼在只剩兩人的情況下,我會讓隊伍撤,但是不能往北撤,因為北邊全是隊伍,以我們的人數,怎麼敢加入這場大混戰。所以我想撤退,方向就只有兩條,東或者是西。」

這是最簡單的邏輯,也是最正確的,極寒只能去這麼想。

「第三階段刷走的是A區,西邊不能走……」

丁溫沉浸思考模式中,抽空看了眼時間。

第二階段刷圈時間34秒。

半分鐘后,第三階段就到了。

凍原不知道圈形,但丁溫可以,所以他也因此提前預測到了前者接下來的路線和方向。

「看到圈出來了,他們哪怕是正在往西走,也只能被迫返回,轉而向東。」

丁溫忽然眼睛一亮:「能不能利用他們的路線……來做一點文章呢?」

「丁隊,有人打我!」

這時,正準備跟他們匯合的煙捲在路上遭遇了襲擊,血量不快、但是很均勻的往下掉著。

見他的血量發生了變化,丁溫當下解除思考模式,快速問:「是天將嗎?」

都五支隊伍了,可不能再多了,要不然丁溫再厲害,恐怕也無能為力。

「是天將,三把輕狙一起抽我!」

想想都知道,此時的煙捲一定極其狼狽,車沒準都快被打到一個岌岌可危的邊緣,隨時可能爆炸。

天將的整活有跡可循,這把他們肯定選了五個帝國雇傭兵,至於子彈方面……嗯自然是一個大問題。

他們主打的是一個短時間內的遠程爆發。有五把輕狙罩着,別說是暗黑童話四輛車,就是再加上兩輛都不一定承受得起。

煙捲已經繞路,刻意避開天將了,但沒曾想還是未脫離後者的攻擊範圍。

「停風崗。」

丁溫雖然看不到,不過腦海中立馬鎖定了天將的精準位置:「他們有三個人在那。」

那剩下的兩個人呢?

。 莫守拙跟著一躍上了城牆。

躲在城垛口處往外看,茫茫夜色之中,看不到人影,只聞一陣極輕的馬蹄之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黑衣人已經騎馬遠去。

此人是誰?來自何處?去太師府見的是誰?所為何事?

一連串的問題。

「誰?站住。」城牆上巡夜的兩個士兵發現了莫守拙,一邊喊著一邊急急趕來。

莫守拙不再停留,從城牆之上一躍而下,迅速沒入夜色之中。

沿著原路返回小刀子酒酒館,心中有事,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晨,有嬌很早醒來,洗漱完畢,看到莫守拙正站在窗口看著太師府的大門方向。

「少爺,你起得這麼早啊?」

「不是起得早,是還沒睡。」

莫守拙轉過身來,看著有嬌,剛剛洗漱過還沒有戴上面具的有嬌,面若桃花,皮膚白里透著紅,美得像一朵帶著晨露的花兒。

「少爺為何不睡?」有嬌驚叫道。

「我跟蹤了一個人。」

「誰?」

莫守拙搖頭,「不知道,但能肯定,這個人的身上一定藏著重大的秘密。」

「你為何不抓住他問問。」

「跟了一段,跟丟了。」

「可惜了,要是能抓住他,問個清楚,我就不用天天去太師府了。」有嬌有些遺憾地說道。

莫守拙將一張小紙條遞給有嬌,「想辦法把這張紙條交給贏滄元,不要讓別人看到。」

有嬌接過來看了一眼,紙條上寫著:暗查子時進府之人。

「少爺放心,我保證不讓別人看到。」有嬌極為自信地說道,「時辰到了,我得趕緊過去了,你快去睡一會兒。」

「你走了我就睡。」

有嬌出了小刀子酒酒館,徑直去往太師府。

太師府大門口的守衛比以前多了兩個。

見到有嬌,並未過多盤問。大概是其中二人早已認識她的緣故。

有嬌徑直去找秋姐。

不過才四五天的時間,有嬌與秋姐已經混得很熟,也許是因為有嬌天天把自己碗里的肉挑出來送給秋姐的緣故,秋姐對她越來越好,有什麼話,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對她說,從不把她當外人。

按照小管家的規定,門客院一天需清掃兩次。一次是早晨的辰時,一次是下午的申時。

當有嬌和秋姐帶著工具進入門客院的時候,十多位門客已經起床在院內活動。武者舞刀弄劍,打拳踢腳,文者則散步聊天。

這些人一天無事可做,早睡早起,日子過得的確悠閑。

滄元正與一個人在他常坐的亭子里聊天。六個亭子,只有這個亭子里坐著人。二人皆是上體正直,正襟而坐,體現著對彼此的尊重。

正是門客們的晨練時間,為防止激起灰塵,小管家嚴令僕人不許用掃帚掃地,只能用手撿拾地上的落葉和垃圾。

有嬌和秋姐先去把無人的亭子里收拾乾淨,細細擦拭一遍。再到無人活動的院落周邊,蹲下身子,撿拾地上的落葉和垃圾。

「看到沒?坐在那個亭子聊天的兩個人,穿淺黃色衣服的,就是太師。」秋姐悄聲說道。

有嬌不由自主地扭頭去看。進入太師府好幾天了,她從未見過太師鴻胥,也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今日難得一見,一定得好好看看,牢牢記住才行。

「別看,你這麼看他,會引起他的懷疑,我聽親近他的僕人說,太師很警覺的。尤其是這幾天,輕易不會離府,還會嚴查進府之人。」秋姐趕緊提醒道。

「我們只是個下人,他何必害怕我們?再說了,還會有人膽敢進入太師府,對他圖謀不軌不成?」

「你沒聽說?莫守拙沒死,他回來了。」

「莫守拙回來與太師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聽人私下裡說,莫守拙在鎖秋嶺遭到突襲與太師有關。」

有嬌一愣,「你聽誰說的?」

「我本來不想說這事的,既然你問起來,咱倆關係又好,料想不會害我,就跟你說說。」

秋姐臉上一副很詭秘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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