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果然不簡單。幸好自己沒有胡亂的打地盤。這個世界,是有妖魔,有道法的。不單單是武者那麼簡單。

此時的馮燁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貿然的進行滅國之戰搶地盤了。這個世界的水太深了。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之類的法術,不止一個人會。

「那就先去會會這位排名第二的天罡星盧俊義。看看這些大妖魔們的實力如何。」馮燁心中暗道。

扔給小二一塊碎銀子打發走了小二,馮燁就匆匆的離開了酒樓。

盧俊義作為大名府有名的員外,地址還是很好找的。不過自己一個人上門拜訪,會顯得很沒有牌面。馮燁又製造了十個生化戰士出來,作為僕人隨從。再給隨從們置辦上一身好衣服。頓時牌面就有了,起碼不會被人小覷而擋在門外了。

僕人上前叫門,求見盧俊義盧大員外。

門子一見一行人衣著華貴,當即不敢怠慢,前去通報。不大一會兒,就來回報說,盧員外有請。

這位盧員外身高兩米開外,身軀魁梧雄壯,儀錶堂堂。真不愧玉麒麟的名號。馮燁連忙上前見禮。客套了幾句。

馮燁才道明了來意:「作為習武之人,來到大名府,聽聞盧員外槍棒天下無雙的名號,特來請教,希望能看看,自己的本事,與真正的高手,還有多少差距?」

「你若是要與人比試,何須我家老爺,我來與你比試比試。」跟在盧俊義身後的一名唇紅齒白腰細膀闊的英俊少年開口說道。

馮燁看向盧俊義,盧俊義連忙介紹道:「這位是我兄弟燕青,燕小乙,一身本領不下於我。」

據馮燁所知,這位燕青也是一位天罡魔君,三十六天罡魔君當中的最後一位,天巧星燕青。

馮燁一聽這位便是燕青,便沒有猶豫的說道:「既然如此,那與小乙哥切磋也不錯。」

一行人來到盧家的練武場。這盧俊義不愧是大名府有名的大財主,練武場也修建的極為闊綽。處處都彰顯著盧家的豪富。

馮燁接過隨從遞過來的骨槍,一躍進入場中,抖了一個槍花,向燕青說道:「小乙哥,請」

燕青拿起一根齊眉棍,揮動間,帶出層層棍影。與馮燁就戰在了一處。雙方動作都極快,偏偏力量也極大。只見一片棍影槍影不斷發生碰撞。撞擊聲連成一片。發出暴雨落地一般的聲音。

論力量,馮燁無疑要更勝一籌,論速度也比燕青快上一線,但是論技巧,卻與燕青差了不止一籌。二人倒也算棋逢對手。

馮燁一見燕青如此難纏,自覺已經試探出了燕青的本事,頓時運起真氣,準備快速拿下燕青,好試試,盧俊義的本事。

燕青眼見拿不下馮燁,便高聲說道:「馮公子果然好本領,看來我也要拿出真本事了。」

「好,痛快,我也要拿出真辦事了。」馮燁爽快的說道。

二人倒是想到一塊去了。頓時有些惺惺相惜。

只見燕青背後忽然出現一尊接近六米高的魔神虛影,手中同樣提著一根齊眉棍。雖然生的青面獠牙,但是仔細一看,卻也能看出來與燕青有幾分的神似。

馮燁看的是目瞪口呆,這到底是啥玩意啊?別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這真的是水滸的世界嗎?怎麼還會有這種奇怪的東西? 太子傷勢嚴重,沒法長時間撐船。

暫時沒發現水匪尾隨後,秦箏便提出幫他上藥,重新包紮傷口。

哪怕已經有了心裡準備,看到他胸前纏繞的繃帶已經被血染紅,外袍上胸膛那一片也被血浸溼,秦箏心口還是揪了一下。

她一邊給繃帶打結一邊道:“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你傷勢好些了再做其他打算吧。”

太子整個嘴脣都泛着白,他掩脣低咳幾聲,不出意外地咳出了血絲來:“好。”

秦箏看到他咳血,頓時慌了:“怎麼咳血了?”

太子怕嚇到她,只道:“一點內傷,還死不了。”

他胸口的箭傷本是致命傷,這些天一路逃亡,添的新傷倒不算什麼,箭傷靠近心脈,反覆裂開纔是最要命的,失血過多以至氣血兩虧,便是個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而且不知是不是被江風一吹,受了涼,現在頭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秦箏看他臉色就知道沒有他的狀況絕不像他說的那般輕鬆,半點不敢掉以輕心,給他手臂上那道口子也灑上金創藥包紮好後,便讓他去船尾歇着,自己拿起竹篙撐船。

元江口這一帶都是水匪的地盤,只有到了下游才安全。

“你傷勢重,只用金創藥止血不是個辦法,等上岸後得找個大夫看看。”秦箏一邊撐船一邊道,身後的太子卻遲遲沒應聲。

秦箏察覺到不對,轉頭一看,就見太子暈倒在船尾,雙目緊閉,面白如紙。

秦箏忙丟下船槳,過去看他的情況。

“相公?”秦箏叫了好幾聲他都毫無反應。

伸手探了探他額頭,滾燙驚人。

“怎麼這麼燙!”秦箏更擔心了。

這麼一直燒下去怕不是得燒成個傻子,必須得把溫度降下來才行。

秦箏想了想,拿起太子的劍把自己袍角割開一道口子,用力撕下袍子的下襬。

這身從醫館大夫那裡弄來的袍子是棉質的,吸水性很強。

她把撕下來的袍角放進江水裡浸溼,拿起來擰乾後,疊成一個小方塊,再用手掌快速摩擦布料。

高燒得用溫水擦拭降溫,直接用冷水會導致體內寒氣更甚,眼下她沒條件弄溫水,只能把帕子搓得溫熱了再給太子敷額頭。

等帕子被他腦門捂燙了,秦箏又放水裡浸一遍,擰乾搓熱後繼續搭在他腦門上。

只可惜效果甚微,太子還是沒有半點退燒的跡象。

秦箏又用劍割下自己一截衣袍,給他敷額頭的同時,也用同樣的法子搓熱帕子後給他擦拭頸下、掌心、手肘窩的位置。

遠處暗沉沉的江面突然出現數艘小船。

秦箏瞧見時,一顆心瞬間又提了起來,手腳也一陣陣發冷。

那八成是水匪!

尋常趕夜路的小船都是烏篷船,並且會在船頭掛一盞燈籠方便照亮。

只有水匪爲了劫掠方便,才用這類無篷的小舟,怕打草驚蛇也不會掛燈籠。

秦箏手心不由得捏了一把汗,只盼着對方看到她這邊也是無篷小船又沒點燈,誤以爲是他們自己人才好,可千萬別過來。

但秦箏的期望終究是落空了,那幾艘小船呈包圍之勢朝着她和太子所在的小船開了過來,秦箏便是想逃都無路可逃。

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在這種時候反而壞事,連忙抓亂自己的頭髮擋住大半張臉。

對方將路堵死後,其中一艘船上燃起了火把,緊跟着響起一個痞裡痞氣的聲音:“水匪窩裡還有女人?”

另一個粗狂的聲音道:“管他是公的還是母的!大哥,抓起來拷問一頓就是了,指不定能問出來大小姐的下落來!”

聽到這二人的話,秦箏心底倒是升起幾分希翼,這幫人跟先前那窩水匪並不是一夥的!似乎還有仇!

她忙道:“我們不是水匪,水匪劫了商船,我和相公是從商船上逃下來的!各位好漢好漢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她從袖袋裡摸出剩下的一塊碎銀和那幾百個銅板,全放到了船頭:“我們身上只有這些了。”

對面船上的漢子們不知怎地全都大笑起來,彷彿是在笑她不知所謂。

秦箏咬着脣低垂着頭不敢看他們,先前在商船上秦箏聽船客們講了不少綠林的規矩,說是碰上劫匪後千萬不能擡頭,被搶了錢財好歹還能有條命,若是看清了他們的模樣,保準得被殺人滅口。

那個痞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彪子,去看看船上那個男的。”

對方的船靠近,秦箏垂着頭只能看到一隻穿着草鞋的腳踏上了她這邊的船,褲腿挽至小腿處,碗口粗的小腿上佈滿了卷黑的腿毛,手上還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秦箏害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眼角餘光瞥見上船的人用刀尖抵在了太子頸下,忙撲過去護住了太子:“別動他!要殺就殺我!”

她微仰起頭,讓遮住臉的亂髮散開,水色粼粼,月色澹澹,她是這水色與月色間的第三種絕色。

太子重傷又高燒不退,但對危險還是十分警覺,在那人拿刀靠近他時,他就恢復了幾分意識,奈何身體裡像是灌了鉛,眼皮似有千斤重,無論如何也醒不來。

意識再次陷入混沌前,他只隱約聽見了秦箏這句話。

心底有個未知的角落像是被什麼柔軟的觸角輕觸了一下,她竟待他情深義重至此麼?

拿刀的絡腮鬍大漢瞧見秦箏的容貌,明顯倒吸一口涼氣:“娘哎……老子這是看到仙女兒了?”

船上其他人顯然也被秦箏的美貌所懾住,半晌無人說話。

秦箏這般豁出去,全然是抱着賭一把的心思。

他們若殺了太子,以自己的容貌落到他們手中後,下場可想而知。

不如用美色做籌碼,先保住太子的性命,再徐徐圖之。

“呵,還挺護夫。”痞氣的聲音哂笑道。

這次秦箏看清了,說話的是個穿短褐的男人,肩背肌肉虯扎,在褐衣下也能隱隱瞧出輪廓,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小麥色的臉上有道一寸來長的刀疤,黑如嚁石的一雙眼裡透着野性,整個人像是一頭豹子。

不知怎地,看到這男人,秦箏忽然就想起先前在水匪船上瞧見的那小姑娘來。

細辨之下,他們長得是有幾分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方纔那絡腮鬍漢子管他叫大哥,想來他就是這羣人的領頭人。

他們口中的大小姐,會不會就是她先前遇見的那個小姑娘?

男人見秦箏一直盯着自己看,突然痞笑一聲:“小娘子,你男人還沒斷氣呢,這就盯着我看晃了神?”

船上的漢子們都大笑起來。

秦箏在他們的笑聲裡,挺直了背脊不卑不亢道:“好漢誤會了,我只是想起先前在水匪船上見過一個長相跟你有幾分相似的姑娘。”

此話一出,水面上頓時一片死寂。

穿短褐的男人一改之前的散漫,瞬間正了臉色,“你說說對方的特徵。”

秦箏心知自己這是猜對了,微不可見地鬆了口氣,道:“那姑娘瞧着約莫十四五歲,膚色偏黑,穿一身藏紅色衣裙。”

絡腮鬍漢子喜道:“那就是大小姐!”

短褐男人面上也有幾分喜色,但並不明顯,他接着問:“她被關在船上何處?”

秦箏如實道:“就在甲板上的一個大鐵籠裡,她當時手腳都戴着鐵鐐,求我救她,可我和我相公都是自身難保,只把開鎖的鑰匙扔進了鐵籠裡,她說她拿到鑰匙就能逃出去。”

聽到此處,男人看她的眼神不由得變了變,道:“若這是你爲了活命編的謊話,老子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秦箏迎上他的目光道:“我所言句句屬實,你們若不信,找到了那姑娘大可問她。”

男人見她確實不像是說謊,對那絡腮鬍漢子道:“彪子,划船,帶她們一起走。”

船上的絡腮鬍大漢撿起竹篙,在水面掄了兩個大圈,秦箏她們的小船就調了個頭。

秦箏護着太子坐在船尾,方纔她看着鎮靜,可後背已被冷汗溼透。

這會兒冷靜下來,她倒是粗略數了一下他們的人數,他們一共六隻船,每隻船上都擠了七八個漢子,保守估計也有三四十人,看樣子是要去找先前那波水匪尋仇。

不管這波人跟水匪交鋒是勝是敗,她和太子跟着他們都很危險。

但眼下也別無他法。

秦箏抿脣探了探太子的額頭,發現還是燙得厲害,擰了帕子繼續給他降溫。

撐船的絡腮鬍漢子瞧見了,調笑道:“小娘子,我大哥長得也不比這小白臉差,我瞧着這小白臉是活不成了,你乾脆改嫁給我大哥當壓寨夫人得了!”

秦箏權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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