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閔睿后,她與容嫂道了晚安,便慢慢回到卧室。見時間太晚了,她也沒有再去梳洗,便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了牀上。

兩隻小手,撩開睡衣的下擺,輕撫著自己隆起的小肚皮。

她開心地與肚子里的寶寶親密地交談著:

「爸爸馬上就要回來了,寶寶高興不高興?要是高興,就踢媽媽手一下」

然而,寶寶好像是已經在媽媽的肚子里睡著了,並沒有想跟媽媽一起分享爸爸要回來的喜悅。

小手撫在肚皮上等了好一會兒,見寶寶始終沒有動靜,殷漓這才想起,現在都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自己這樣打擾寶寶睡覺,實在有些不太像個好媽媽的樣子,殷漓偷偷伸了下小舌頭,輕輕地笑了,接下來,她向自己肚子里的小寶貝輕聲道了歉:

「不好意思啦,媽媽實在太高興啦,忘記,你已經睡香香了,好好睡吧,小寶貝,媽媽就不打擾你啦」

說完,她將自己的小手在嘴上按了一下,接著又貼回到自己的肚皮上,嘴裡還配合著發出了「啵」一個親吻的聲響,隨後,輕輕翻了個身,目光注視著房門的方向,便不再出聲說話了。

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雖然,恐懼還依然佔據著殷漓的心裡,但是,知道閔睿就住在旁邊墨言的房間里,她的心裡已經安穩了不少。

而今晚讓她失眠的原因,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夜魅修。

老闆,來一卦吧! 在聽到閔睿告訴她,這個壞男人終於要回來的時候,她的心裡實在是太高興了。

如果說,過度的恐慌會讓人驚懼失眠,那麼,過分的開心和興奮,同樣,也會讓人徹夜難眠。

翌日,清晨,

殷漓一大早便從牀上爬了起來。

儘管整夜未睡,但精神頭卻比前兩天,明顯得好了很多。

走進洗漱間,簡單洗漱過後,她從自己掙得的稿費中,拿出了400元錢,分裝進了兩個紅包中,然後,將紅包放進了寬大的兩件套棉睡衣的上衣口袋裡。

打開門,走出房間,正巧看見容嫂將房門打開,閔睿從門外走了進來。

「閔特助,過年好!」

殷漓連忙笑著向閔睿拜了個年,隨後,兩隻小手,扶著酸脹的腰,朝他們走了過去。

「過年好!」閔睿微笑著回拜了一句,目光在殷漓的臉上掃了一眼,隨後,與她一起走進了餐廳。

餐廳里,容嫂正在忙著將做好的早飯一一擺放到餐桌上來。

跟在殷漓身後走進餐廳,閔睿看到殷漓一手扶著餐桌一手扶著腰,在椅子上慢慢坐了下來,腦子裡不由的又想起了昨晚,看到殷漓坐在沙發上時的情形,心中不免產生了一絲疑惑。

從昨天晚上,他就發現殷漓的手總是托著自己的后腰,在坐下的時候,顯得好像很困難的樣子。

可是,從殷漓懷孕的月份和她肚子的大小上來看,應該還不至於吃力到這個程度吧?

帝少的獨傢俬寵 帶著心中的疑惑,閔睿伸手拉開了餐桌前的座椅,在上面坐了下來,隨後,淡淡地問了句:「殷小姐,你的腰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總覺得酸疼的。」腰部的酸疼,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殷漓都已經習慣了,所以,在聽到閔睿詢問時,她並不以為意。

閔睿微微蹙了下眉,接著又問了一句:「這個癥狀多久了?」

殷漓稍稍回憶了一下,回答道:「從墨醫生走後不久便開始了。」

墨言走後?

閔睿的精明的目光忽然閃出了一絲疑頓。

由於自己在這方面沒有經驗,接下來,閔睿也就沒有在多說什麼。不過心中倒是暗自琢磨著,一會兒回房間,要給墨言打個電話,問問他,殷漓出現的這個的情況是否屬於正常。

這時,容嫂端著兩盤三明治從廚房走了進來。

將兩個盤子分別放在殷漓和閔睿的面前後,她轉身正要離開,忽然,坐在餐桌前的殷漓輕聲喊住了她:「容嫂」

以為殷漓有什麼事要吩咐,容嫂連忙轉過身,卻看到殷漓伸手從棉睡衣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了過來。

「容嫂,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殷小姐,您這是……」容嫂連忙回拜了一句。

看到遞到面前的紅包,她稍稍猶豫著,遲疑地將目光朝著閔睿看一眼。見閔睿像是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眼前發生的這些事情一般,伸手從盤子中拿起三明治,斯文的咬了一口。

顯然,並沒有要參與她們這件事當中。

見狀,容嫂只好將兩隻手在身前的圍裙上輕輕擦了擦,雙手接過紅包,笑著道了聲謝:

「謝謝,殷小姐」

「容嫂,你不用這樣客氣。是應該我謝謝你才對的,這段時間,非常感謝你對我的照顧……」

殷漓的這番話,讓容嫂的臉色閃過了一抹異樣的神色,忙不失迭地回應了一句「應該的,應該的。」隨後,藉由還有早餐沒有做完,匆匆離開了餐廳。

我即宇宙意志 容嫂離開餐廳后,殷漓稍稍猶豫了一下,伸手從口袋裡將另外一個紅包掏了出來。

這個紅包中,只有200元錢,是她從自己寫小說掙來的稿費中拿出來的。

與之前,閔睿送給她的那個大紅包里的錢,相差了數十倍。

她知道自己的紅包太薄,見慣了大錢的閔睿,是根本不會將她這薄薄的紅包放在眼裡的,但是,她卻很想向他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

昨晚,在萬家燈火,家家都在歡聚團圓,迎接新年的時候,沒有家人陪伴的她,心裡是非常孤獨寂寞的,然而,她沒有想到,閔睿竟然會來到這裡,會陪著她度過了第一個沒有親人在身邊的春節。

儘管,他說這是遵照夜魅修的安排。

但是,殷漓心中明白,夜魅修雖然會安排他照應這裡,但絕對不會給他指定哪天來,哪天可以不來的。

他之前一直都沒有來過,不正說明了這一點嗎?

所以說,昨晚閔睿是知道她孤單一個人在這裡,舉目無親,才特意過來的。

同情也好、憐憫也罷,

殷漓的心裡對他都是充滿著感激的。

儘管心中很忐忑,但殷漓還是紅著小臉,非常誠懇地將那個代表著她深深謝意的紅包,雙手遞到了閔睿的面前:

「閔特助,新年快樂,這是給您的紅包,雖然裡面的錢……」

「謝謝」

沒等殷漓把話說完,閔睿便面帶微笑地伸出手去,將殷漓遞到自己面前的紅包接了過來,放進了自己西服上衣的內側口袋中。隨後,低下頭,繼續吃著盤中的早餐。

剛才,在看到殷漓發給容嫂紅包的時候,閔睿便猜想到了她接下來還會做些什麼,雖然,她的舉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卻能夠理解她的心情。

他知道,殷漓這是在感恩。

感念在她懷孕后,獨自住在這孤零零的房子里時,容嫂的相伴和照顧。

感念昨晚在她感到孤獨和寂寞的時候,他過來陪著她一起度過了沒有親人陪伴的大年夜。

閔睿猜想,殷漓應該還很感激他告訴了她,boss初五就會回來的消息吧……

然而,在接過殷漓那個薄薄的紅包時,閔睿卻感到心裡沉甸甸的。

因為,這一系列的感恩,都是建築在殷漓對那件事情毫不知情的狀況下產生的。那麼,等她知道了這一切事情的真相后呢?

應該會很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吧…… 看到閔睿不僅沒有嫌棄自己的紅包小,而且還放進了西服上衣的內置口袋中,殷漓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因為惦記著趕緊回去給墨言打電話詢問殷漓出現腰痛的事情,吃完早飯,閔睿並沒有在這裡多待,便常規姓地叮囑了容嫂和殷漓幾句,便起身告辭了。

在打開房門的時候,他像是忽然才想起來似得,轉頭對容嫂說道:「boss回來之前,我都會住在墨言那裡,有事,你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是,閔先生」

容嫂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愣怔,但很快,便恢復如常。但是,這一絲絲的異樣,還是沒有逃過閔睿那雙精明睿智的眼睛。

從殷漓那裡出來,閔睿走回到墨言的套房門前,伸手掏出鑰匙,打開房間的門,邁步走進去,隨後,關上了房門。

伸手脫下穿在身上的黑色西服上衣,隨手掛在了門廳的衣服架上,一邊解著襯衣袖口上的紐扣,他一邊思索著,剛才從容嫂眼中看到的那一閃即逝的驚詫神情,不知為什麼,容嫂那個眼神,讓他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

邁步走進書房,閔睿在書桌前的老闆椅上坐了下來,隨後,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墨言的電話。

電話在響過幾聲后,才被接聽了起來。

「我說閔睿,想我,打電話也要看看時間啊,我可是累了一天,剛睡著」墨言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和被突然吵醒后的不滿,慵懶地跟閔睿打了個招呼

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墨言在曼哈頓為了沐雨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自己在這個時候打電話,攪了他的好夢,的確顯得有些不太人道。

可是。如果殷漓肚子里的那個金疙瘩出了什麼狀況,那以後,大家就都沒有好覺睡了。

經過從昨天到今天的細心觀察,閔睿總覺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實。

這段時間,都怪他想得太多,為了避嫌,疏忽了對殷漓這邊情況的關注。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時間不可能再倒回去……

不人道,就不人道吧,現在讓他少睡會兒,總比以後,大家都沒得覺睡要好。

想到這,閔睿也就沒有跟墨言多扯皮,開門見山地問了句:

「言,你在這的時候,殷漓有沒有跟你提及過腰疼的事?」

「腰疼?」電話另一端,墨言下意識地跟著重複了一句,隨即,便立刻意識到,閔睿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詢問這事,肯定是殷漓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他連忙翻身從牀上坐起來,收起一臉的睡意,伸手從旁邊牀頭柜上將金絲邊眼睛拿起來,架在了鼻樑上,然後,習慣姓地伸手向上推了一下,稍作回憶后,他回答道:

「沒有,我在臨來曼哈頓的當天,還去看過她,向她詢問過身體情況,她當時並沒有跟我提及她腰疼。怎麼了?是殷漓現在開始腰疼了?」

緋色交易,總裁你好壞 「她不是現在開始腰疼的,而是在你走後不久,開始的。」接下來,閔睿將昨天,他看到殷漓的狀況向墨言仔細的描述了一下,隨後,他有些不放心地問道:「你安排的那個王醫生可靠不可靠?」

「絕對沒問題的,王醫生,是醫院的婦產科專家,技術和經驗都是沒問題的。」

聽到閔睿介紹完殷漓的狀況,墨言也感到有些納悶。

按照常理說,即便殷漓過了最初的妊娠期,不再像之前那樣嗜睡,以閔睿介紹的殷漓飲食還不錯,那不應該會出現嚴重失眠的狀況,怎麼會面色憔悴,眼中布滿紅血絲呢?

孕婦出現浮腫現象,倒是比較常見的。

不過,大多在下肢或踝部部位發生水腫,像殷漓這樣出現在臉上,這是要去醫院檢查過,才能夠弄明白原因的。

最讓墨言放心不下的是,剛才電話里,閔睿說殷漓的腰已經疼了一個多月這件事,因為這可不是個好預兆……

因為沒有看到殷漓本人,墨言也不好妄下論斷,只好對閔睿說道:

「你先等一下,我先給王醫生帶電話問一下,一會兒再給你答覆。」

說完,墨言便撂下了電話。

十分鐘,閔睿接到了墨言打來的電話。

眉頭緊蹙著聽完墨言在電話里講述的情況后,閔睿將手機從耳邊緩緩移開,隨手放在了書桌上,站起身,他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慢慢在房間里來回徘徊踱著步,腦子裡思索著,是不是該將這個情況,向boss彙報一下。

等待,是最難熬的一件事情。

雖然,已經是大年初一,距離夜魅修初五回來,中間只間隔著三天的時間,但殷漓依然覺得度日如年,倍感煎熬。

不過,這種痛苦的感覺沒過多久,便在中午時分,她聽到房門處,傳來門鈴的響聲,隨後,從房門處,又看到了閔睿的身影后,消失了。

因為,在吃飯的時候,她才從閔睿的口中得知,在夜魅修回來之前,接下來的幾天里,他都會留宿在墨言的房間,並不會離開。

聽到這個消息,殷漓興奮地恨不得歡呼跳躍起來。

這個孤零零的小樓里,從今往後,終於不再是她和容嫂兩個人了。

她再也不用過著每天提心弔膽,恐慌、驚懼的日子了。

等待夜魅修回來的日子

殷漓覺得也不再那麼漫長,那麼令人感到煎熬,相反,成為了她滿懷幸福的等待……

夜深人靜,午夜十二點。

與仁和博愛醫院毗鄰,獨立而建,小二樓的樓下院落,黑暗角落裡,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從黑影的身高上,可以讓人一眼看出,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而男人的臉,除了一雙在夜幕中閃爍著光亮的眸子裸露在外,其餘的部分,全部都被一個黑色的大口罩罩著,深埋在上身穿著的黑色羽絨服的帽子里。

男人顯然很謹慎,黑色羽絨服的拉鏈一直拉到了下巴,就連黑色羽絨服帽子上的繩扣都被系得緊緊的,讓人絲毫看不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膚,而男人下身穿著的黑色長褲和黑色皮鞋,與黑色的羽絨服相得益彰地搭配著,掩護著男人影遁在黑暗角落中,令人根本無法將其發現。

獨立而建的小二樓,奢華套房裡的燈,在天黑后,便全部點亮了。

已經連續幾個晚上都沒有睡覺的殷漓,吃完晚飯後,在房間里散步溜達了一會兒,便感覺身體異常地疲憊,有些吃不消了。

喝完容嫂端給她,幫助睡眠的牛奶后,她用兩隻小手托著自己酸脹的后腰,支撐著笨重的身體,慢慢朝著卧室走去。

昨天因為時間太晚了,她沒有洗漱便躺下了,現在,她想好好沖個熱水澡再去睡。

從衣帽間的柜子里拿著自己換洗的衣服,她緩緩走進洗漱間。

十分鐘后,簡單沖洗過淋浴的殷漓,頭戴著速干帽,身上穿著肥大的棉睡袍,從浴室里慢慢走了出來。

回到卧室,她慢慢來到牀前,扶著牀頭緩緩坐下,伸手掀開被子,輕緩地躺了進去。

酸疼的腰平躺在牀上,讓她感覺更加酸疼難耐,她只好輕輕翻了個身,將身體沖向了房門的方向。

今晚,閔睿留宿在墨言的房間里,為這座孤零零的小樓增添了人氣,殷漓覺得心安了不少。

借著自己現在困意正濃,她想好好睡一覺,補補眠,緩解一下,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身體。

感覺到懷裡缺少些什麼,殷漓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將自己枕頭旁邊,夜魅修的枕頭拿了過來。

這個枕頭,她已經抱了一個多月了。枕頭上殘留的夜魅修清香的洗髮水的味道,早已經淡的聞不出來,但是,殷漓抱著卻總能夠感到一絲溫暖和安心。

枕頭拿過來,殷漓像每天晚上睡覺時一樣,將自己的小臉輕輕貼在上面,然而,她忽然發現,枕頭上的味道全然改變了。

怎麼會這樣?

是有人來過這個房間嗎?

應該不可能的。

從昨天到現在,閔睿都沒有離開過這座小樓,而她和容嫂也一直都在房間里,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應該不會有人進來的。

殷漓連忙將枕頭稍稍推離了自己,仔細與自己的枕頭對比了一下。

沒錯的,枕頭是一樣的。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容嫂拿去洗了?

殷漓記得自己曾經叮囑過容嫂,這個房間里的東西不要動的。

想要把容嫂喊進來問了一下,可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下去。

算了,還是不折騰了。只不過是換了一種香味兒罷了,她為這把容嫂喊過來,肯定會讓容嫂心裡很不高興的,會讓她覺得自己很矯情,很難伺候的。

失去了熟悉的味道,殷漓將枕頭,重新放回到了原處,但是很快,她便又重新將枕頭拿過來抱進了懷裡。

已經習慣了懷中抱著它躺在牀上,沒有了熟悉的氣味,在不抱著它,殷漓感到這個人都空落落的。

注視著房門口,殷漓的眼睛漸漸有些模糊了。許是因為知道閔睿在旁邊墨言房間里住著,她腦子裡那顆緊繃了好幾天的弦兒,鬆懈了下來,沒過多久,便合上了眼睛,在她意識進入朦朧狀態的同時,她恍惚記起,今天,自己忘記跟她肚子里的小寶貝道晚安了。 可是,她實在太累,太困了,合上的眼睛實在無力在睜開,她終於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睡夢中的殷漓恍惚聽到了一個怪異而又熟悉的聲音,緊接著,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暴風雨的夜晚。

咆哮的狂風夾雜著密集的雨絲,肆意抽打著路邊的樹枝,在黑暗中發出陣陣滲人地嗚咽聲,殷漓手裡推著送餐的腳踏車,卯足了力氣奮力朝著前面跑去。

然而,四周黑漆漆的,殷漓又彷彿置身在了未被盤古劈開天地的混沌中。

突然,黑暗中傳來重物『咣當』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夾雜著濃重酒氣,在黑暗中,向她壓迫而來……

睡夢中,殷漓拚命的掙扎扭動著身子,拚命地想要喊叫出聲,可是,她的嘴被一隻隱匿在黑暗中的大手緊緊的捂著,任她怎麼喊,都無法發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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