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兩米寬的地縫內的東西,即便沒有露出全貌,她靠著幾分眼熟認出了,那裡面是一隻巨型手臂。

它的皮膚和上次那隻巨臂幾乎沒有區別,唯一不同之處是,這隻巨臂上嵌著一具具橫七豎八的喪屍軀體。

而那些鑽出地面的異怪手臂與其說是它們的,倒不如說是從這隻巨臂里延伸出來的。

這些手臂像是觸手一般,能夠延伸很長,在下地里縱橫交錯,隨著地面的裂開,散出濃烈的惡臭氣息。

眾人瞬間變了臉色,那種氣味,簡直讓人恨不得當場窒息。

「那巨臂怎麼會這麼長?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王丹雅捂著鼻口,看向沐白裔。

沐白裔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見她在這般難耐的氣味之下,還能面不改色,王丹雅向她投去一個敬佩的眼神。

卓凱澤幾人也沒好到哪去,他們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幾乎在地縫大開之際,就遠遠地退開了。

丁姣一邊用手臂捂臉,一邊叫喊:

「我去,這是什麼鬼東西,居然比喪屍還要臭。」她感覺自己快被熏暈過去了。

「隊長,怎麼辦?」她有些焦慮地看向卓凱澤。

「把車上的手臂處理掉后,立即離開這裡!」他沉聲道。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唰地從他們面前奔過,兩三下大步越過,在他們的目光下蹬上了車頂。

「嗯,速度還不算慢!」她讚揚似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老馮。

感覺到那幾人驚異的視線,她勾著嘴唇回視,嘴上卻是對著還在下面的韓松月道:

「韓松月,你再不上車,我們就不等你了。」

在他們看來,她這話的意思便是想趁機把車子佔為己有。

韓松月聽見她的話,隱晦地看了那存在感極低的楊啟一眼,快速朝車子靠近。

「可惡!你居然想搶我們的車子。」丁姣憤然開口,同時給大庄一個眼神,讓他想辦法將車子奪回來。

大庄露出兇狠的神情,朝車子大步走來。王丹雅扶住沐愉心,抽出一隻手擔憂地扯了扯沐白裔的手。

現在面對喪屍手臂的危機還沒有解決,如果與這幾人為敵,那對她們使非常不利的。更何況……

她們當中沒人會開車。

沐白裔沒理會她,朝丁姣開口:

「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要搶了?」

「你、你……」丁姣氣得發抖。

「那你剛才的說……」王丹雅也疑惑了。

她那句話不就表明了搶的意思嗎?

「我逗她玩兒呢。」沐白裔咧嘴一笑,指了下正奮力抵抗異怪手臂的韓松月。

韓松月一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身後的一隻手臂抓中。

王丹雅、丁姣兩人:「……」現在是鬧著玩的時候嗎?

大庄才不管這麼多,凶吼道:

「臭丫頭,我警告你,趕緊從我的車上下來,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然後又像是示威般,偌大的拳頭,就要往地下砸去。

「你要想清楚哦,你這一錘,可是要把那隻大型的手臂給激出來。」沐白裔毫不畏懼,拿出一顆棒棒糖,撕開包裝,放入嘴裡。

這般漫不經心的語氣頓時讓大庄的拳頭一下子僵硬地停滯下來,距離地面只差幾公分。卻讓大庄忍不住溢出了幾滴冷汗。

「大型手臂?」卓凱澤看向她們。

回應他的是沐白裔任性的後腦勺,這麼一會兒,車子上的異怪手臂已經被老馮和白熊處理得差不多了。

於是她便順著車身鑽進了車內坐著。

王丹雅尷尬地朝卓凱澤一笑,回應道:「對,我們之前見到過這樣的手臂,是一隻巨型手臂,是突然從地下冒出來的……」

她說到這,地面驀然發生強烈的動蕩,地縫裡那如圓柱粗壯慘白的巨型手臂動了起來。

石土翻飛,明顯能看見那巨型手臂在裡面滑動著,周圍的小手臂也因此被帶動起來,停止了對大家的攻擊。

王丹雅驚懼得瞪大了雙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老馮連帶著沐愉心一同放抱住,放進了車裡。

「它要出來了!」沐白裔坐在副駕駛上,篤定地開口。

「你們還不走,打算迎接它嗎?」她轉頭看向卓凱澤幾人。

「上車!」卓凱澤幾乎沒做考慮,迅速上車,其他人也跟上。

這次是卓凱澤坐上了駕駛座,其餘人都坐後面。

他剛啟動車子,車身倏然猛烈地晃蕩起來,幾乎是要翻車的趨勢。

他探出頭一看,發現地裂不知何時已經裂開到車下,並且越開越大。再繼續下去,車子就要徹底陷入地縫中,到那時就走不了了。

甚至還若隱若現地看見巨臂滑動的樣子,上前嵌著的小手臂正攀在輪胎上面,大力地搖擺著。

「煩死了!」沐白裔被車子的晃動,搖得一陣煩躁。

甩出白熊去處理那些礙人的手臂,青著一張臉,皺眉,閉眼,靠在座椅上。

沒過一會兒,卓凱澤發現車子已經能行駛了,他驚異地看了她一眼,立即啟動車子沖了出去。

丁姣撐開結界包圍車子,將伸來的手臂阻隔在外。而在徹底的手臂則被車輪狠狠碾壓而過。

剛開出有一會兒,一隻巨臂從後面拔地而出,原本嵌在外表的喪屍肢體完全融入進去,那些手臂的與之融為一體。這隻巨臂整體看上去除了慘白和巨大,與正常人的手臂沒有區別。

它有五指,也有關節處,揮動起來十分便利。

它向車裡方向伸來,五指張開,似乎有意識般想把車子抓起來。

這隻巨臂極長極大,即便是以緩慢甚至是動作有些僵硬地伸來。車子再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也沒有駛出超過這隻手臂長度的距離,很快便被籠罩在巨手之下。

。 不滅神山,就是一個小世界,氣候自成,白晝與黑夜輪轉。

它在幽長的星空古道航行,被食星蟒馱著,速度快到了極點,路上遇到了一些可怕的怪物,要麼逃掉了,要麼被食星蟒一口吞了。

楊素等神將看到了這一幕,震撼之餘也放下了心來。

他們通過觀測大陣,一直在觀察著外面的星空情況。

「咦?!星空中有發光的不明飛行物!」

一個千戶驚疑出聲,急忙向楊素彙報。

楊素收到消息,道:「現在主要是前往新世界,其他的都不用管。」

但沒過多久。

那發光的飛行物竟然飛了過來,赫然是一艘巨大的星空戰艦,上面人影綽綽,在透明的窗內凝視著星空古道上的不滅神山。

不滅神山下的食星蟒並沒有顯露全身,只是變成了可以馱起不滅神山的大小,看起來像是一個異獸而已,也沒被注意。

「嘩嘩嘩~」

星空戰艦上,有燈光閃爍,似乎有話要說。

不滅神山之巔,楊恆控制食星蟒停了下來。

這時,一道聲音就從星空戰艦傳了過來…..

「道友,是去本源祖地的嗎?不如一起上路,可好?」

楊恆疑惑。

本源祖地他還真不知道。

對面的聲音再次響起:「本源祖地十萬年開啟一次。」

「裡面有諸天造化和本源法則,諸位道友似乎都是大帝境,只要去了本源世界,就能突破瓶頸,晉陞到新的境界。」

信息很誘惑。

不滅神山上,眾人聞言都心動,但此事重大,還要看神王大人的決斷。

大家都看向了楊恆。

楊恆沉吟,心神詢問閉關的本尊,等候回復。

星空古道屏蔽不可見,但顯然對方的星空戰艦掌握了眸子異術或寶物,可以探測出星空古道的動靜。

此刻。

星空中,星空戰艦上,外面看起來這艘戰艦有一座山那麼大,但裡面更加恢弘寬闊,甚至有生活的城鎮。

當楊恆在等候本尊的回信時候,戰艦的控制艙里,幾個人也在議論。

「神王大人,為何要邀請他們,這群人顯然是從舊世界來的,不是體修,沒有修成神體,去了本源祖地進都進不去。」

一個女子說道,她素麵朝天,沒有化妝,但眼神格外冷冽,氣息很強。

身邊的其他幾個人,和她差不多,都是高手。

最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個中年人,他斜靠椅子,手托著下巴凝視著戰艦顯示屏上投影出的星空古道上的不滅神山,眼中閃爍著絲絲睿智的精光。

他,就是這艘戰艦的主人,也是那女子口中的神王大人。

肉身已經蛻變為不滅神體。

「本源祖地,對於我等體修最為有吸引力,可本源祖地十萬年開啟一次,誰知道有沒有危險,還是需要一些探路石的。」

中年男子語速緩慢的說道,臉上帶著自信的笑意。

身後對於一群人聞言,也都笑了,齊拱手道:「神王大人英明。」

不滅神山上。

楊恆的得到了本尊的恢復,立刻命令食星蟒尋找到最近的星空通道出口星球,飛到了星空,與那星空戰艦匯合。

「在下是新世界紅月聯盟的護法張桐,敢問道友尊姓大名。」星空戰艦上,那個中年人抱拳問道,眼中帶著懶散的笑意,掃視不滅神山。

對面的不滅神山,上面站立的人影他一目了然,都是大帝境,唯有山巔的楊恆,讓他略有差異。

因為楊恆的氣息,有點像體修,但修為的確在大帝境。

楊恆這個分身的不滅神體,已經達到了極致,在刻意收斂下,張桐也沒發現異常。

楊恆也拱手笑道:「在下楊恆,新世界黑魔宗的聖子,正巧也要去本源祖地。」

他報了一個之前那個黑魔宗的名號。

星空戰艦上,張桐等人微微一愣。

「黑魔宗?那可是新世界凶名赫赫的魔道實力,此人真是黑魔宗的聖子嗎?」那個之前說話的女子疑惑,神色微變。

張桐冷笑傳音:「狗屁黑魔宗弟子,這傢伙不知從哪裡聽到了黑魔宗的名諱,就在這裡大言不慚!」

「不要顧忌,該弄死他們的時候,別手軟。」

「是,神王大人。」

張桐叮囑了手下,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道:「原來是黑魔宗的聖子,失敬失敬。」

楊恆:「哪裡哪裡!」

二人虛偽的對視笑著,然後辨別方向,迅速上路,向黑暗深邃的星空深處而去。

「楊兄,你這飛行神山下的異獸,和食星蟒有點像,莫非是食星蟒的血脈異獸?」路上,張桐問道,聲音以一種特殊的律動,傳遞星空。

楊恆一臉尷尬的回道:「張兄說笑了,我這異獸就是和食星蟒長得像而已,哪有食星蟒的血脈啊。」

張桐目光閃了閃,對手下傳音道:「這條異獸,看起來不錯,到時候抓起來,帶回新世界興許能發一筆財。」

「是,神王大人。」

三年後。

「呼~」

星空戰艦和不滅神山來到了一個宇宙深淵前。

這裡,漆黑一片,沒有絲毫光芒,只有無盡的吞噬力在流轉,星空四周的星球和隕石,都被他吸入了大淵。

「本源祖地就在這個宇宙深淵之中。」

「但我們來的早了,還得再等三個月,現在進不去。」星空戰艦上,張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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