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玄聞言。啞然一笑,道:“你這是在請罪,還是在自誇?你不是說,習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血性嗎?照你這般說來,你倒是做的不錯?”

賈環有些招架不住,訥訥道:“不敢欺瞞上皇,小子……小子確實自覺還不錯。”

“哈哈哈!”

贏玄大笑出聲,修長的手指規律的敲着御桌桌面,其頻率……

竟然和賈環的心跳一致!

賈環不自然的緊張起來。

贏玄又道:“朕對你說的一句話,就是……丫頭,是什麼來着?”

贏杏兒微微一笑,而後道:“這天下是太上皇的天下,是當今聖上的天下,也是我們諸多與國同戚的世爵勳貴的天下。”

贏玄撫掌一嘆,看着賈環道:“朕對這句話很有興趣,前兩句倒也罷了,馬屁之言。你給朕說說看,這天下緣何是你們這些與國同戚的世爵勳貴的天下?這話,朕倒還是第一次耳聞。”

賈環聞言,眼睛眨了眨,道:“上皇,這話很好理解啊。”

聽了這話,贏杏兒眉頭都豎起了,何嘗有人敢這般和太上皇回話的?

贏玄卻啞然一笑,道:“那你就說說,怎麼個好理解法?”

賈環理直氣壯的朗聲道:“上皇,不是小子拍龍屁,只是真心對太祖高皇帝和上皇的隆恩感到感激。我大秦的勳貴制度,堪稱始皇帝以降兩千載最優的分封制度了。

這個制度,使得勳貴世家出身的子弟,只要上進,只要有吃苦耐勞不怕死的精神,就一定能夠成爲大秦的柱石,並且,還能不墜先祖威名,世代享得榮華富貴。

只要大秦在一日,只要大秦一日比一日昌盛,我們這些世爵勳貴,就能過一天的好日子!

所以,我們才叫與國同戚!所以,我們纔會死心塌地的維護我大秦的江山萬萬年!”

贏玄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又道:“可是,也有不少勳貴說,這個制度太過殘酷。一旦家族子弟無人能從武,親貴之爵立去,三五代之後,連考封的資格都失去,祖宗的基業也就盡了。你怎麼看?”

賈環搖頭道:“上皇,說此言者,必是目光短淺之輩,此輩中人,不可付之以大事。”

“哈哈哈!”

贏玄聞言大笑起來,而一旁處的贏杏兒,和再遠一些的樑九功,則均是面色古怪。

因爲提這個意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贏杏兒的父親,贏遈。

他的目的也很好理解,以此收盡勳貴之心。

別說,他這一折子一上,勳貴們的確是羣情沸騰,深贊贏遈乃國朝第一賢王!未完待續。-色書 “那你說說看,這樣的人,怎麼就是目光淺顯之輩?怎麼就不能付之以大事?”

贏玄饒有興趣的問道。

賈環正色道:“上皇,這不是小子妄言,這是史實。史鑑不遠,前明皇朝不就是如此嗎?不用考封,那麼多世襲罔替的公侯伯門,每年朝廷要支付那麼多的銀錢祿米。可又怎麼樣呢?不過是在養豬罷了,而且還是一羣連當豬肉都不能的廢物豬。

崇禎年間,那麼多的勳貴武爵,可到頭來連個像樣點的領兵大將都沒有。沒有也就罷了,他們一個個積攢了那麼多銀子,崇禎皇帝爲了派大兵出征,想要問勳貴們借點銀錢做軍費。

到頭來,卻只收上來區區幾十兩……上皇,自古而今,歷史上有哪朝皇帝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那成國公朱家後來更是開城門投降的主謀人!

如果前明兩百年間,就用了我大秦的考封制度。小子猜想,大明朝至少還有五百年的國運!”

贏玄點點頭,道:“這麼說,考封制度不錯?”

賈環道:“何止不錯?只要嚴格執行,便是我大秦千秋萬代的根基。”

贏玄疑問道:“那你賈家呢?若是日後也出不了武人怎麼辦?”

賈環嚴肅道:“上皇,能不能出武人,確實需要一定的概率。因爲從武根骨乃天成……但,從武根骨真的就那麼稀少嗎?小子看來卻是未必。小子別的不敢多說,如果小子日後生十個孩子,那麼其中,一定會有兩到三個甚至更多的孩子會有從武根骨。只不過,是不是嫡出的就不一定了。

但小子本身就是庶出,又不是儒家那些酸夫子,豈會迂腐的糾結於嫡庶?所以,小子敢保證,我賈家必定會武運長存!

當然了,也有可能。會有不肖子孫,不是因爲沒有根骨的原因纔不去從武,而是因爲怕苦怕疼怕死。那這樣的子弟,我賈家是絕對不能容的。

世上從來沒有隻享富貴不付代價的好事。我大秦勳貴之家,也容不下那麼多廢物。”

看着賈環一臉正色的在那裏談論他日後至少有十個兒子,贏玄當真是笑的開懷,連一旁的贏杏兒都一臉通紅的瞪了賈環一眼,樑九功也無聲的大笑着。

“那爲何天下是朕的。是皇帝的,是勳貴的,卻不是讀書人的呢?”

贏玄繼續問道。

賈環面帶不屑道:“讀書人?哼哼,上皇,不是小子對他們偏見。上皇您想想看,當年女真韃子入關後殺入燕京城,大兵還沒進山東呢。那衍聖公後人,居然帶頭上書勸進,言曰韃子乃是天命。嘿嘿,這就是大明養士兩百年養出來的士人。”

贏玄看着賈環。淡然道:“你可知,你今日之言若是傳出,不論是勳貴還是文臣,都讓你得罪大半了。”

賈環不懼,沒所謂道:“上皇,不是小子狂妄。得罪了便得罪了,只要小子一心忠於大秦,他們又能耐小子何?

再說,小子就算得罪,得罪的也是那些妄圖躺在祖宗功勳簿上。混吃等死之輩,亦或是……只拿聖賢標準要求別人,卻不撒尿照照自己德性的僞君子。小子何懼之有?誰要想對付小子,只管讓他放馬過來便是!”

贏玄玩味道:“你依靠什麼?就是依靠榮寧二公的隆威?”

賈環正色道:“不。上皇,小子依靠的是上皇和當今聖上的聖明!”

“哈哈哈!”

贏玄大笑出聲,指着賈環笑罵道:“你個憊賴猢猻,竟是想讓朕和皇帝替你背鍋!”

一旁處,贏杏兒也“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笑罷,贏玄讚歎的看着賈環道:“你的想法沒錯。做法也沒錯。只要你們爭氣,那你們這些世家就會世世代代與國同榮同戚。大秦是朕的,也是你們的。所以,我們要一起維護好這個天下。”

賈環胸脯挺的和雞胸似得,朗聲應道:“微臣遵旨!”

贏杏兒撇嘴道:“你還不算臣哩!再說,這治理天下還不是靠文官?怎麼就你們勳貴忠心?”

賈環很嚴肅道:“杏兒,你想錯了。文官?在上皇面前不說假話,這天下可有不貪的文官?不貪財也是貪名,最終還是在貪高官。”

贏杏兒依舊不服:“你別以爲我不知道,武將就不貪?自古以來,有不吃空額的武將嗎?”

賈環鄙視道:“那種人也配叫武將?你去看看我牛伯伯他們,會不會吃空額喝兵血?

我告訴你,真正的勳貴將門出身的將軍,根本不屑於這樣。

因爲只要他們自身努力,練好武練好兵,那他們身上的前程和富貴自然能在疆場上殺回來。

這樣取富貴,不僅不用遭人鄙視,還能光宗耀祖!只有最沒出息最窩囊的武將,纔會吃空額喝兵血!”

贏杏兒聞言,氣的說不出話來,瞪着賈環道:“那你呢?你身上的富貴卻不是這樣來的!”

賈環聞言一滯,然後諂笑的看着贏玄道:“喲!上皇,杏兒……杏兒郡主不說小子都忘了,小子還沒當面給上皇道謝呢!小子身上這個子爵,還是上皇隆恩給賞的。”

贏玄哈哈笑道:“行了,少裝模作樣。樑九功說的不差,你和賈代善不像,倒是和賈源更像。對了,丫頭不說朕都差點忘了。

格物之道,朕也略有所知。爲何少府的大匠費盡心思搭建暖室,產出的蔬菜竟然不如你莊子上產的?這是何道理?朕聽說是因爲你溫室裏的窗子大,可是大匠試驗後,效果依舊不佳。”

賈環聞言一怔,隨即訕訕笑道:“上皇,窗子大那就是一個幌子。窗子大了,保暖反而跟不上了,因爲窗紙薄啊!而且窗子大,採光其實也沒提高多少。”

贏玄感興趣道:“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賈環笑道:“因爲小子是用玻璃做的窗子。”

“呀!”

贏杏兒聞言驚呼出聲,連樑九功都大感意外的看着賈環。

贏玄卻是大笑起來,撫掌嘆道:“果然是大手筆,朕卻忘了玻璃這一茬。只是,朕用的玻璃都是從歐羅巴大陸那邊運過來的,你的玻璃從何而來?”

賈環嘿嘿笑道:“小子運氣不賴,找了個方子,又和燒琉璃的匠人們瞎搞了幾個月,就燒出透明玻璃來了。”

贏玄聞言,細眉挑了挑,道:“朕參你一股,如何?”

賈環嘿嘿笑道:“小子當然歡迎了!”

贏玄奇道:“你也是精通經濟之道的人,不知其中的利益,不心疼嗎?”

賈環搖頭道:“上皇,這麼大的財富,集中在小子身上,實在不是什麼福事。也正因爲如此,所以就連水泥小子都不曾大量製造。更遑論如今價比黃金的玻璃?”

贏玄眼睛微微眯起,道:“你乃榮國子孫,寧國傳人,不偷、不搶、不貪,憑自己的本事賺銀子,有什麼可怕的?”

賈環老實道:“上皇,正如前面小子所言,小子雖然明白許多大道理,但小子的心性太幼,許多誘.惑都抵擋不住。所以,小子就會在這些害人的念頭還沒升起前,就斷絕滋養它的土壤。”

這話,不僅贏杏兒不笑了,連樑九功臉色都隱隱有些發白,心裏直呼這個楞小子。

贏玄目光幽幽的看着賈環,道:“誰教你的這些?這是……帝王之術啊!”

賈環臉色發白道:“上皇,您可別冤枉小子,小子頂多是瞎想了些臣子之道。”

“哼哼!”

又盯了賈環看了良久後,贏玄道:“也不知說你精明,還是說你魯莽。這種話也敢說!不過你畢竟出身不同,心裏能有這樣的敬畏總是好的。既然如此,那玻璃的生意就歸入內務府,分成的話,朕六,你四,如何?”

賈環搖了搖頭,險些沒把贏杏兒嚇死,居然敢和太上皇討價?真當做買賣呢?不知道什麼叫金口玉言嗎?

不過,賈環的話卻讓她放下心來:“上皇,不是小子矯情,四成實在太多,小子難以吃下。”

贏玄好奇道:“那你的意思是……”

賈環豎起一根手指,道:“最多一成,多一分都不要。”

贏玄皺眉道:“玻璃現下雖貴,但一旦大量製造,價格立刻就會跌落。只要一成,你……”

賈環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道:“上皇,若是隻賣原始的玻璃,那就太不划算了。”

贏玄來了興趣,道:“那你的意思是……”

賈環循循善誘道:“上皇您想啊,原始的白玻璃能賣出什麼價碼?不過是當窗子用罷了。若是我們再加工一下,製成玻璃屏風,製成玻璃燈籠,製成……”

“好了好了好了!”

贏玄只覺腦袋有些暈,擺手道:“朕總算知道,你爲什麼會有一個黑心肝死要錢的名頭了!”

看着賈環滿臉無辜冤屈的悲憤表情,贏杏兒險些笑岔了氣。

贏玄也笑:“朕雖然不好此道,但朕有一愛子,最長陶朱之術,改明兒,你和他好好去討論吧,他正在內務府辦差。”

賈環聞言,眼睛眨了眨,道:“九郡王?”

贏玄點點頭,笑道:“你也知老九?”

賈環乾笑了兩聲,心裏腹誹道,忠順親王的錢袋子,誰不知道?

可這趟渾水,着實可不好趟啊……(未完待續。) “怎麼,不樂意?”

贏玄語氣平淡的問道。≥≥,

賈環乾笑了兩聲,道:“上皇,這九郡王和忠順親王好的都快穿……小子今兒魯莽,將忠順王世子給揍了,小子擔心,九郡王會陰小子一把……”

贏玄哼哼笑了兩聲,道:“你也有知道怕的時候?不過,武勳子弟,動動手打打架算的了什麼?朕當年和賈代善一起,還不是把仁王世子……哼哼,你且放寬心,不要那麼多權術忌諱。朕的吩咐,老九不敢不聽。”

賈環還能說什麼?只能遵命了。

贏玄又道:“行了,你也去吧。日後常來請安,朕給你的那塊玉佩,你當朕白給你的不成?”

賈環唯唯諾諾的應了後,就老老實實的退出暖心閣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影才消失在暖心閣,贏玄就對贏杏兒道:“丫頭,此人,可爲郡馬乎?”

……

天色微暗,賈環方回到寧國府。

之所以沒有直接去榮國府,是因爲要換一身衣服。

他身上的衣裳,還沾染着血跡呢。

門口處的賴二見到賈環進門後,立刻聲張起來,被賈環訓斥了一通,還是在那裏咋呼。

賈環懶得理會,只囑咐別找太醫,就隨他表現去了。

李萬機也迎了上來,並韓家三兄弟和牛奔,溫博傷勢太重,在書房裏歇着。

等賈環等人進了書房後,只見牛繼宗、溫正嚴並柳芳、侯孝康、蔣子寧、謝鯨、戚建輝、韓德功等人都在書房裏候着,想來方纔從宮裏出來後。衆人便直接到這裏來了。

牛繼宗等人見賈環一臉無所謂的進來後,心裏頓時一鬆。而後牛繼宗直接問道:“太上皇可有責罰於你?”

賈環笑道:“讓牛伯伯和諸位叔叔擔心了……”

“都什麼時候了,哪兒那麼多廢話?”

牛繼宗脾氣不大好。斥責道。

賈環也不惱,笑道:“沒事,上皇就是和侄兒聊了會兒天。然後又和侄兒談了門買賣,過兩天去和九郡王商議。”

牛繼宗等人聞言,面面相覷,過了會兒,溫正嚴才道:“太上皇就沒提今日的事?”

賈環笑道:“太上皇說了,武勳子弟,打打架動動手不算什麼大事。當年他老人家和先祖還一起將仁王世子……咳咳。總之,這件事在太上皇眼裏,根本不算什麼事。”

牛繼宗等人聞言,通通鬆了一大口氣,然後笑了起來。

溫正嚴搖搖頭,微笑道:“說到底,還是託榮國之福……上皇這是將三公子當皇家子孫看待。”

這話倒沒錯,今日動手的若不是賈環,換做是牛奔或者溫博。試試看,真當人皇家是吃素的。

牛繼宗笑道:“行了,日後都小心行事吧。這羣臭小子,整天精力旺盛的不知該做什麼。依我看,就該拉到軍中往死裏訓。還有,你也別三公子三公子的叫了。太生分,就喊他環哥兒就是。”

賈環也笑道:“這話正是。溫世叔,您是我的世交長輩。侄兒又與溫博哥哥經歷過同生共死的戰鬥,算是生死弟兄了。您再三公子三公子的叫,晚輩心裏着實不自在。”

溫正嚴不是迂腐的人,賈環這隻優績股都這樣說了,他哪裏還會矯情,便以“環哥兒”相稱。

不過,他還是對溫博厲聲訓斥道:“今天這事,若不是環哥兒處理得當,身邊又有高人相助,若真有不忍言之事發生,你這個孽障縱然萬死,又何以能抵上萬一?

你雖年長,但日後行事卻要多跟環哥兒請教。今日若非你後事不差,還知道讓環哥兒先走,爲父定然會斃了你這個孽障,免得一日奮武滿門皆因你而亡。”

溫博聞言,也有些後怕,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裏不敢吱聲。

牛繼宗回想起來也有些後背發涼,咬牙道:“那豎子當真該死,竟然敢指使七品高手襲殺環哥兒。嘿,他真以爲一個親王世子就能無法無天了?若環哥兒今天真有一個萬一,我等縱然起兵誅王,誓死也要爲環哥兒討回一個公道!否則,他日如何有顏面去見榮寧二公?”

此言,瀰漫殺意之重,令溫博等無法無天慣了的衙內都感到膽寒。

賈環卻紅了雙眼,看着牛繼宗哽咽道:“伯伯……”

牛繼宗瞪了賈環一眼,罵道:“哭什麼?死都不怕,還哭?”

賈環訕笑了下,拭去眼角淚水,紅着眼睛道:“侄兒不怕敵人狠毒強大,但侄兒卻難當伯伯和諸位叔父的厚恩。”

柳芳笑道:“這倒是好男兒之言,只是,你難當我們的厚恩,我們當年受榮國更厚之恩,又讓我們如何當得?若是我們能眼見你被人欺負還無動於衷,那與禽獸何異?行了,你也是懂事的早,我們也當你是支立門戶的大人了,就別婆婆媽媽了,都是自家人。”

賈環點點頭笑道:“是,柳叔叔。”

溫正嚴又道:“今日你那酒樓讓你溫博哥哥給砸了,你讓他賠,少一分都不許。不要擔心他沒銀子,在遼東的時候,他帶着親兵家將偷偷跑去長白山上挖參,除了自家用的都讓他賣了。他比我這個當老子的還有錢!你就讓他賠,不賠他個底兒朝天,他就不會長記性。”

衆人聞言,紛紛大笑起來。

溫博一張黑臉,居然泛起紅來,腦袋垂的更低了。

牛奔來了勁兒了,高興道:“嘿,咱們還真是不是兄弟不聚頭啊!博哥兒,你纔來神京,不知道底細。你去圈子裏打聽打聽,咱們這羣人裏,最能賺銀子的全在環哥兒這。環哥兒就不用說了。水泥、東來順,還有他那個菜店。好傢伙,銀子搬山一樣往家搬哪!

兄弟我雖然沒他那麼大本事。可我在他水泥裏也佔了一成半的股,嘿嘿,誰讓我有個好兄弟?還有三位韓家哥哥,也都靠着水泥生髮了!沒想到,來了你這麼個醜鬼兄弟,居然也那麼會賺銀子,可不是一家人嗎?”

溫博怒道:“我呸!要是環哥兒說我醜我也就認了,可你……長的和個……還有臉說我醜!我娘都說了,我長的精神着呢。”

牛奔也怒:“對。是精神,誰看了你都提神,被嚇的!”

溫博惱道:“那你就是被笑的!”

“哈哈哈!”

一羣位高權重的爺們兒,生生被倆孫子給逗笑了。

“環哥兒,既然今天都過來了,明天我們就不來了。我們來的太勤,也是忌諱……明日你就在家,好好的陪陪家人吧。今天風頭出的太過,最近你們都安分點。”

牛繼宗沉聲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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