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小白!”林霄失神的叫了一聲,慢慢問道:”任務要是完不成呢?”

“完不成任務,血線就會重一分,長一點,直到蔓延心臟,萬年噬血蟲就會復活,啃食掉你的心臟做它的血食,你將灰飛煙滅。”

“啊?靠,這是哪個混蛋王八蛋說的?我操他血奶奶,不帶這樣吭爹的!”林霄罵罵咧咧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罵道。

“師傅,辱罵菩薩是要遭天譴的。”玄子墨小心的拿眼看林霄,見林霄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小聲的補充了一句:“那就完成了它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啊啊啊!”林霄扯着嗓子吼了半天,發泄夠了,問道:“到底是什麼使命?媽了個巴子的,怎麼沒人告訴我?”

玄子墨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一卷箔金經卷遞給林霄說道:“這是菩薩給我的,說只有你能看得見,尋常人奪了去也看不到上面寫了什麼。”

林霄緩緩打開經卷,一道梵音從經卷上傳來,上面寫着:“一千年前,魔主誕生,十方界上至天庭,下至凡間全部生靈塗炭。我佛慈悲以身弒法,用自己的血肉化成101顆佛舍利,最終封印了蓋世魔主。而今,魔主重生,身爲佛祖座下第11弟子,應以拯救蒼生爲己任,重新找回佛祖的101顆佛舍利對抗魔主,還天下蒼生一個朗朗乾坤。”

林霄震驚的看完了經卷,當最後一個字讀完,經卷無風自燃化爲灰燼。

林霄喃喃自語道:“魔主是個什麼東西?”

“魔主又名波旬那也,是遠古混沌所化,集天地間貪、嗔、癡、謾、疑等各種人類慾望組成。 它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物、形、走獸等,還可以干擾人的思想,立行於人間真假難辯。”

聽到這兒林霄苦笑一聲說道:“老頭,那個什麼菩薩純是在玩你,讓我搜集101顆佛舍利,消滅魔主。你看看我,一介農民,身無二兩肉,甚至連頓飽飯都混不上,哪點能匡扶正義,拯救蒼生啊?”

玄子墨瞅了瞅一臉黑眼圈的少年,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這小子初出茅廬,而且放蕩不羈,他真的能完成菩薩交代的任務嗎?”

第二天,天還沒亮卻聽到“嗷”的一聲,接着就看到李寡婦從老馮頭屋裏披頭散髮的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喊:“死人了,死人了,全死了。”


接着就是老馮頭家裏裏外外被圍了個水泄不通,縣裏來了人立了專案小組,老馮頭一家五口,老馮頭、他老婆和他兒子,以及老馮頭的老爹老媽,一夕之間全都橫死在家中。

從專案小組辦案員口中得知,老馮頭家死相慘不忍堵,每個人都眼珠爆裂,十分駭人。

如此兇殘的做案手段聞所未聞,有的人說是老馮頭得罪了黑社會,被滅了一家五口。


有的人說他做惡多端,老天爺在罰他。

還有的人說因爲他總是睡別人家的老婆,被人家死鬼老公拖去地府還債,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林霄摸了摸下巴,在人羣裏看到了玄子墨。

玄子墨微笑不語,望了一眼林霄問道:“你看這老馮頭一家子是誰殺的?”

林霄直了直身子,看了一眼玄子墨,微微思忖說道:“想是什麼殺人狂魔吧,這麼殘忍看着不像人乾的。”

“呵呵!”玄子墨捋着鬍子微微一笑,極爲玄乎的說:“師傅眼力很毒啊!”

“的確不是人乾的,是妖物精怪。”

林霄聽着玄子墨一翻言辭,本欲恥笑,卻頓住了。

“妖物精怪?是啊!自己曾經也不相信這些個鬼狐精怪的東西,可這幾個月遇到的稀罕事兒還少嗎?”

“那這是何種精怪所爲?”

玄子墨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林霄道:“師傅,你是不是曾經打死過一隻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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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墨繼續說道:“此狼名黃精,是修行了百年的精怪,半年前來到紅旗屯養傷,偷吃了不少人家的雞、鴨、鵝豬,本來也呆不了幾日便會離去繼續修行,沒想到遇到了你。”

說到這,玄子墨停住了。

“結果,被你一棒子震碎了內丹,一命嗚呼,恐怕它也無法相信自己會命喪在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中。呵呵!倒也怪不了他大意,因爲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本事,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內丹?內丹是什麼?它爲什麼不來找我?”

“內丹是精怪妖獸修煉的精華所在,凡是修煉有成的妖怪都有內丹或妖丹。黃精這種精怪向來是睚眥必報,心眼極小,得罪了它,定會讓那人不得好死。雖然妖是你殺的,可你別忘了,屍體卻被老馮頭拿走了啊,呵呵!”

“因果總循環,老馮頭一家吃了人家的肉,喝了人家的血,剝了人家的皮,人家自然是找到這裏嘍!”說完嘿嘿一笑,捋了捋鬍子。

林霄倒是驚出一身汗來。

“那 ̄”林霄想說:”那隻黃精怪還會不會再回來?”

玄子墨微微一笑,並未說話,倒是對他說了一句:“跟我來!”

林霄緊忙跟上,來到一處偏僻處,玄子墨前邁的腳步突然頓住回身向林霄杵來。

林霄大吃一驚,敏捷的一跳閃開。

這時,眼前老態龍鍾的玄子墨哪有半點不便的感覺,柺杖耍的虎虎生風,腳步穩紮穩打,每一棍子都恰恰好跟着自己騰挪的身法,像是長了眼睛一般。

玄老不愧爲千年烏龜精,除了身法精妙,一身的法術神通端得極爲厲害,他總能算準林霄的心理抓到先機,林霄慢慢額頭滲滿汗珠,眼睛漸漸瀰漫上血紅的顏色。

“停!”玄子墨看到林霄通紅的雙眼,一下頓住腳步,一把掐住林霄的脈博仔細察看。

“師傅,你,你血氣翻涌,雙目赤紅,戾氣很重啊,這樣子倒有點像入魔的跡象。”玄子墨嚴肅的看着林霄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娓娓道來。

林霄一聽,連忙收斂心神將自己死亡前後怎麼被人撞到投生池,又在衣兜裏發現了一把古怪的小刀說與玄老聽。

玄子墨聽完沉默不語,問道:“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早了17年呢。師傅,可否將這妖刀拿出來給老夫瞧瞧?”

林霄神識一動,那把閃着紅光的妖刀出現在面前。

“啊!”玄老嚇的跳開一步,指着那把刀叫道:“哎呀!怎麼會是它,怎麼會是它啊!”

林霄疑惑的擡起頭,看着臉色慘白的玄子墨,膽顫心驚的問了一句:“這把刀有什麼問題嗎?”

“師傅呀,這把刀原名叫地獄剎,後來不光地獄裏的鬼怕它,連妖和魔也怕它,所以給它取了一名字叫妖月,想不到它竟然在奈河橋跟你穿越陰界來到世間。唉!妖月,懸於地獄星空,專門用來斬殺窮兇疾惡之徒,經年累月的戾氣充斥着它,讓各種鬼神魔物聞風喪膽啊。原是地獄閻王爺的寶刀,用來震懾地獄內厲鬼的寶物,想不到這幾千年竟然蘊養了器靈,使它獲得了靈性,此物一出也不知是福是禍,既然它與師傅有緣,那麼師傅好生保管吧,可能這也是你的使命!”

“阿彌陀佛!”玄子墨雙手合十對着妖刀唸了句,只見妖刀上的兇厲紅光淡淡散去,露出它原來古樸的樣子。

林霄二人相視對望,均感意外,“師傅,這妖月刀殺了太多窮兇極惡的人,戾氣十分重,你剛剛開始修練儘量少使用它,否則容易被其反噬。”

林霄慘白着一張小臉呆呆的望着妖月刀。

半晌,玄子墨拍了拍林霄的肩膀說道:“師傅,你也不必太過擔心,自古因果終有道,而且你的耳神通、眼神通已成。今後十方界內所有生靈都逃不過你的法眼、法耳。”

林霄不明就理的看着玄子墨。“法眼?法耳?”

“是的,這就是妖月刀的作用,有了它你便可以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聽不到的東西。”

“另外,徒兒占卜過近日你有一劫。不出三日有仇家來尋你,肯定是那黃精怪,你應該準備準備。”

林霄抹了一把冷汗,把心一橫,不管怎麼樣,先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說吧!絕不能讓狗蛋媽再受到一絲傷害了,她爲自己付出的夠多了。 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子夜,周圍靜悄悄的,連蛙聲和蟲鳴聲似乎都聽不見了。

林霄早早的把狗蛋媽送到隔壁老王家,手裏拿着妖月刀,緊緊的盯着門口。


月亮有點昏暗無光,起風了。風聲呼嘯着,發出嗚咽的悲鳴。樹上的蛐蛐有氣無力的叫着,有一下沒一下,彷彿隨時就會睡去。一切是那麼安靜,安靜得讓人窒息。

三點,四點,五點……

爐竈裏的菸灰滅了,天邊升起了齊肚白,“呼!”林霄如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覺這一宿真夠累的。

第二宿仍是如此。

第三宿,夜更深了。偶爾跳過去一隻小老鼠,使得林霄繃緊的神經一跳一跳的,屋裏冰冷冰冷的一點熱氣也沒有,爐竈裏的熱乎氣隔了一夜一點火光也沒有,林霄感覺周身冰涼冰涼的,手腳僵的不過血,他摒息着一瞬不瞬的看着門外,聽着聲音,一宿很快過去了,林霄微微動了麻木的四肢,晃動了幾下腦袋,心中不禁起疑,這黃精怪來是不來啊。

天朦朦亮,老婦人走進來,“兒啊,別守了,想是那精怪怕了你走遠了,瞧你熬的,眼珠子都熬紅了,今晚一定要早些休息啊,媽給你熱飯去,吃了飯趕緊上學去。”說着往竈臺走去。

林霄微微點了點頭,出了門徑直奔玄老住處。

“玄老頭,你出來,你佔的什麼破卦象,一點都不準,累死小爺我了。”林霄極爲疲憊的推開門,扯着脖子喊道。

玄老一摸鬍鬚,納悶的皺了下眉頭,高深莫測的拿出三枚龜背殼圖案的銅錢,往桌子上一扔,銅錢轉啊轉個不停,突然三枚銅錢唰的一下立住不動了!

“啊?不好!”玄子墨大叫一聲拔腳”嗖”的一聲沒了身影。

林霄見此心下有種十分不好的感覺,腦袋上的神經突突跳個不停,跟着玄子墨風也似的奔向熟悉的小茅屋。

遠遠的,看到玄老呆立在屋門口一動不動,彷彿被定了身。林霄不安越走越近,好似預感到什麼似的不敢向前邁步,慢慢的一把拉開堵在門口的玄子墨向屋內望去,伴隨着“啊” 的一聲驚叫。

只見老婦人大大的眼珠子全部突着,其中一顆竟然連着血肉耷拉到下巴邊,胸口的心臟被狠狠的挖走了,留下鋒利的爪痕,肚子裏的內臟全部掏得亂七八糟,不停的向外面流啊流,渾身的鮮血流啊流的,衣不遮體,浴血當場。而腳邊的一碗黃稀飯摔在地上,滿滿的灑了一地,裏面還放了幾顆稀罕的紅棗,這是昨晚特意給他留的,說是今早給他熱了吃。

林霄跪在地上,血紅的眼睛望着這一幕,心痛的哭不出聲音,撕心裂肺的喊道:“媽!兒子不孝,來晚了!”

“媽!兒子不孝,來晚了!”

“媽!兒子不孝,來晚了!”

這一聲“媽”是林霄轉世以來的第一聲,也是最後一聲,可惜老婦人卻再也聽不到了,假如她還在,聽到這一聲“媽”該有多歡喜!

林霄不停的叫不停的磕着頭,一聲接一聲的重重的撞擊在地面上,額頭馬上就滲出血來,玄子墨雙眼溼潤欲哭無淚的緊緊拉着林霄的身子,唯恐他這樣把自己磕昏過去。

“媽!兒子不孝 ̄咚!”林霄猛的吐出一口精血昏了過去,這是噬心咒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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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的嘶吼把全村的人都驚醒了,所有人堵在屋門口望着這慘絕人寰的景象,均嘖嘖感嘆、哀傷、恐懼。

“啊!這狗蛋媽是得罪了誰哦!”

這時,人羣被推開,幾個穿着制服,頭戴大蓋帽的警察走進來,一邊捂着鼻子,一邊疏散人羣。

玄子墨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在林霄鼻下晃了晃,只見他幽幽的醒轉,望着這羣陌生來客面無表情。

其中一個領頭的警察問道:“你是第一個看到現場的人嗎?你看到了什麼?”

林霄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發。

領頭的頗有些不滿,剛要發火,聽到玄老站起來,插嘴說道:“我是第一個目擊證人,你還是問我吧。這孩子剛剛失去母親,你問他啥也問不出來的!”


領頭的警察這才微微緩和了臉色,拿着小本問道:“姓名?”

“玄子墨。”

“年齡?”

“80歲。”

警察拿眼瞅了一眼玄子墨,繼續問道:“你看到了什麼?這家是不是有什麼仇家?”

“報告警官,是仇家,是一隻百年黃精怪,是它——”

半晌,周圍的幾個同事忍不住撲哧一下樂出來,其中一個女警官斜着眼睛低聲和旁邊的人說:“這老頭真逗,說什麼黃鼠狼精害的。這天下哪有什麼精怪啊,我看他八成老眼昏花嚇傻了。”

“是啊!八成是嚇傻了,神智不清!”

“肯定的啊,這種殺人手段,咦!好殘忍,難不成這女人做了什麼下流事,當了小三破壞了人家庭?”

“肯定是,一般人哪能恨成這樣!呵呵呵!”

林霄紅着眼睛,狠狠的盯着他們大吼道:“你媽是小三,你們全家都是小三,滾,你們全TMD給我滾!”

“臭小子,你罵誰呢?” 呼啦一聲,圍過來好幾個警服,拔出腰裏的警棍就往前面捅。

玄老當先一攔勸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們別見怪,他母親是老實本份人,剛剛被害得如此下場,脾氣難免不好,你們都是來幫忙破案的,要是鬧大了上面追究下來,對誰都不好,是不?”

領頭的警察微微一抿嘴,拉住衝動的幾個年輕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林霄說道:“行,情況就瞭解到這,老頭,還有你,一個月內不許離開本地,待專案小組調查完畢再說。”


說完領着手下的幾個人呼啦一下全走了,臨走冷冷的掃了林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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