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幫你想想辦法。”

蘇綰再次的開口,其實她還從來沒有這麼好心過,但是對於蕭擎,她總記得他最初溫潤的樣子,所以對他也格外的寬容。

蕭擎卻搖頭:“他們所下的蠱特別的厲害,是養蠱之人用血餵養出來的,沒有辦法解的。”

他不是沒有想過辦法,相反的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找解蠱之法,但都不行。

現在他已經放棄了。

蕭擎不想糾結自己中蠱的事情,而是望向蕭煌和蘇綰問道:“你們找我來,不是有事要問我嗎?”

蕭煌知道他不想再談自個的事情,便問他關於噬天門的事情。

“噬天門是江湖最近才竄出來的新殺手門,專做殺人越貨的勾當,內裏究竟是什麼情況?”

蕭擎愣了一下,奇怪的望着蕭煌:“你打探噬天門做什麼。”

“先前有人假扮我母妃,抓了我母妃,那假扮的女人說自己是噬天門的人,所以我纔想查一下噬天門,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幹,爲什麼要假扮我母妃。”

蕭擎錯避,挑起了長眉:“噬天門竟然有人假扮你母妃,你確定嗎?”

蕭煌點頭,看來這事蕭擎並不清楚。

不過蕭擎倒也沒有再隱瞞,飛快的說道:“噬天門究竟什麼樣的情況,我雖然爲左堂主,卻不十分清楚,只知道噬天門真正的掌權者,並沒有真正的露面,不過我先前一直打探,隱約查到,最上面的掌權者,是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的武功十分的厲害,而且十分的精明,女的,聽說擅長醫術,門裏經常有人改換容貌,這些手術,便是那個女子做出來的。”

蕭擎停了一下又說道:“不過這些人一直神龍不見蛇尾的,很少有人看到他們,雖然我爲左堂主,但也僅僅是手下掌管了一部分人,聽從上面的安排行事罷了。”

蕭擎說完又說道:“我先前還查到一件事,噬天門一直很留意北晉國皇室的相關消息,我在猜測,上面的那兩個掌權者,是不是來自於北晉國。”

“北晉國?”

蕭煌和蘇綰都快覺得腦子不夠用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又扯上了北晉國?

不過他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這些人不好抓。

本來蕭煌找蕭擎打探,是想一舉端了這個噬天門,但現在看來,噬天門的掌權者十分的厲害,根本沒有一個固定的老巢,他們是流動的,隨時聽從調派,這樣一來,他們就算派人去殺人,能殺到的人,還是有限的,真正的掌權者只怕抓不住。

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人。

蕭煌正想着,蕭擎想到一件事,飛快的說道:“最近我得到一個命令,就是盡全力幫助太子蕭燁,不管他要做什麼,盡我所能的幫助他。”

這也是他之前假意幫助蕭燁的原因,因爲他接到了上面的命令,命令他助太子蕭燁一臂之力,助他儘快登上帝位。

這下蕭煌和蘇綰二人驚訝,錯愕了。

這噬天門的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如若說他們是北晉國的人,那他們不是該幫助端王君黎,乘機滅掉蕭燁嗎,爲什麼最後反而幫助太子蕭燁呢。

如若他沒有記錯的話,端王君黎和榮妃娘娘此番來西楚國,可是來禍亂西楚的,那爲什麼這噬天門的人幫助的卻不是端王和榮妃娘娘,反而是太子蕭燁,還要助太子蕭燁順利登基,這又是什麼意思?

不過不管如何,蕭煌和蘇綰意識到,噬天門有一個巨大的陰謀,這陰謀究竟是什麼,眼下他們還不知道。

但他們起碼知道了,噬天門有這麼一個陰謀。

蕭煌望向蕭擎,緩緩的說道:“蕭擎,眼下你暫時不要暴露出來,細心的查噬天門的動向,儘量查清楚噬天門掌權者究竟是什麼人?”

蕭擎點了點頭,他也有這個意思,一定要查清楚噬天門的掌權者究竟是什麼人,他們想做什麼?

蕭擎站起身告辭:“我該走了,若是噬天門有什麼新的動向,我會派人暗中通知你們的。”

蕭擎說完轉身便走,身後的花廳裏,蘇綰張嘴想說,要不我給你試一下,能不能解掉身上的蠱蟲吧。

但是蕭擎卻沒有停留,蘇綰也住了口,這事以後再說吧。

總之蠱蟲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掉的。

正廳裏,蕭煌和蘇綰二人相視而望,最後蕭煌緩緩的開口:“看來噬天門陰藏着一個巨大的祕密。”

蘇綰點頭,想到一件事。

“我記得當初宣王蕭哲也是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你說他會不會也在噬天門人手中。”

蕭煌肯定的點頭:“是的,蕭哲肯定在他們的手裏。”

蘇綰蹙眉,臉色陰沉的說道:“這些人究竟想幹什麼?”

蕭煌伸手握着蘇綰的手說道:“不管他們想幹什麼,總之要想短時間查清楚他們的目的,以及幹什麼,只怕不能夠,我們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殺掉肆洪湖中的湖匪。”

“這倒是真的。”

蘇綰點頭,蕭煌站起身,伸手抱了蘇綰入懷。

“眼下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睡覺,好好的保養身體。”

蘇綰輕笑着靠在蕭煌的懷裏,蕭煌抱着她一路出了正廳,回房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烈焰門羅風趕到了登州官衙。

羅風目瞪口呆的望着廳堂上坐着的俏麗美嬌娘,懷疑自己眼睛有問題,先前他明明拜的是個小兄弟,現在怎麼變成小嬌娘了。

蕭煌看他大刺刺的看自個的寶貝,心裏有些不喜,沒好氣的冷哼:“看什麼看,信不信本世子讓人挖了你的眼睛。”

羅風噌的一下臉紅了,不敢再看蘇綰,垂頭望着腳面,斯斯艾艾的說道:“我只是,只是沒想到原來小兄弟不是小兄弟,是妹子。”

說到妹子,臉更紅了。

蕭煌眸光幽幽,真想賞這傢伙一個巴掌,什麼妹子,世子妃。

“這裏哪來的妹子,要認妹子回家去認。”

羅風后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掉頭望向一側的男人,正火冒三丈的盯着他,那眼神好似冰刃似的直往他的心裏扎,羅風驚了一下,他可是知道眼面前的人乃是靖王府的世子的。

傳聞此人心狠手辣,手段十分的血腥殘狠,雖然長得俊,不過心卻很冷,所以他還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羅風輕笑着望着蕭煌。

“不知道蕭世子讓我過來是爲了什麼事?”

羅風一眼都不敢看蘇綰了,實在是蘇綰太耀眼了,美滴滴的一個嬌娘子,他看一眼都不敢看第二眼,生怕自己心猿意馬的,人家可是有主的人啊。

蕭煌看着羅風,很滿意他的態度,語氣溫和了一些:“我們讓羅少主過來,是想問問羅少主是否認識肆洪湖上的湖匪。”

羅風一聽到這個,神容嚴肅多了,最近登州這邊發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此時聽到蕭煌問,他想了一下點頭:“有,原來這肆洪湖上有一幫湖匪與我十分的熟悉,那人叫洪三,雖然是湖匪,倒是十分的仗義,不過後來聽說他被收編了,編到了那什麼嗜血狂狼的手下了。”

蕭煌一聽立刻盯上了羅風:“如若讓你去聯繫這洪三,你能聯繫得上嗎?”

羅風想了一下後說道:“我盡全力試一試。”

羅風知道這事十分的重要,他也知道蕭煌讓他找這洪三是爲了什麼,但依照他對洪三的瞭解,洪三不是心狠手辣之輩,當初做湖匪也是因爲自家落魄的原因,不得已才做了湖匪,沒想到最後竟然成了害人的賊人,想必洪三也不樂意繼續殺人,所以他找他,說不定真能策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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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求票……。 羅風答應了蕭煌和蘇綰後,便自離開去辦這件事。

因這件事急不得,所以蕭煌帶來的三萬兵將只能等候羅風的消息,按兵不動。

可登州城的百姓並不瞭解其中的內情,個個看到官府的兵將竟然按兵不動,一時間譁然。

說什麼的都有,其中不少人指責蕭煌。

盛寵:流氓總裁快住手 最後還有人爆出蕭煌先前派兵將潛進肆洪湖湖匪的老巢,最後不但沒有進了老巢,還損失了五百兵將。

反倒是那些湖匪藉機偷襲了官衙一把,害得不少的兵將犧牲了。

由此還牽扯出了蘇綰來,個個指責蕭煌之外,還指責起蘇綰來。

明明是男人帶兵來剿滅湖匪,一個女人家竟然跟着,最後纔會讓湖匪有機可乘,可這樣一來,卻害得不少人受了傷。

登州一片民憤,民衆說的話越來越難聽。

最後都一片罵聲了。

官衙內,氣氛一片冷肅,虞歌等人已經把外面的情況稟報了上來,蕭煌氣得臉都黑了。

重生之暖暖一生 若是這些人說他,他倒是無所謂,可關鍵這些人最後連帶的璨璨也罵了起來。

有些人更甚至於說璨璨是紅顏禍水,禍國殃民。

這些刁民實在是太可惡了,蕭煌臉色冷沉的命令虞歌:“你帶人去盯着,看到說得厲害的人,給本世子抓到官衙來,本世子倒要看看是什麼人給他們的膽子,竟然膽敢如此行事。”

虞歌點頭:“是。”

正欲走,身後的蘇綰卻喚住了他:“等一下。”

蘇綰知道,蕭煌之所以如此生氣憤怒,完全是因爲這些人罵到她的緣故,要不然他纔不會理會這些百姓呢。

但現在抓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他們呢,若是一抓人,肯定要激起民憤。

雖然民衆中沒有多少精明人,被人一煸動,便出來鬧事,但他們倒底只是尋常的百姓。

“你別去抓,你若是抓人,誓必引起民憤,到時候湖匪沒有剿滅掉,卻引起了民憤,那我們才真的中了老皇帝的詭計呢。”

蕭煌自然知道這個理,但心裏還是恨意難平。

蘇綰伸手拉着他,緩緩說道:“這事擺明了有人煸動民衆,要不然憑你在西楚的威望,沒人敢如此生事。”

蘇綰說完後,蕭煌眼睛亮了一下,他是急亂昏了頭,沒有深想。

沒錯,自己在西楚的聲望,可不低,尋常的百姓如何敢說出這些話來,分明是有人在其中煸出亂子來的。

蕭煌深思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想交手是嗎?那我們就好好的鬥鬥法。

蕭煌想着望向虞歌命令道:“你暗中派人出去盯着外面,看到有些鬧事特別厲害的人,乘機把人抓起來,記着,要悄悄的抓人,給我把這些人扣押下來,後面我有用。”

虞歌立刻點頭,轉身離去,自去安排人去做這些事。

蕭煌伸手抱着蘇綰入懷,溫和的說道:“璨璨,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定會盡快除掉這些人,以後再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總有一天,我要你站在最高的位置上俯瞰衆生,讓他們誰也不敢說你一句話。”

蘇綰輕笑起來,抱着蕭煌的脖子說道:“我不要什麼俯瞰衆生,也不要什麼位高權重,只要你和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快樂一生。”

蕭煌把臉窩在蘇綰的脖子裏,吸取她身上的幽香。

他聲音低沉的保證:“會的,我們一家人會平平安安快樂一生的。”

夫妻兩個人正在房間裏膩歪,外面有人敲門,蕭煌放開蘇綰一些,望向外面說道:“進來。”

進來的人是閻歌,閻歌抱拳說道:“世子爺,羅少主來了。”

三天,他們等了三天,終於等來了羅風,蕭煌揮手命令閻歌:“去請羅少主進來。”

“是的。”

閻歌退了出去,蕭煌和蘇綰兩個人分別坐好,一起望着門外,心裏同時想着,不知道羅風帶來的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羅風很快進來了,他一進來臉上便堆滿了笑意,高興的說道:“幸不辱命。”

蕭煌和蘇綰聽了他的話,立刻鬆了一口氣。

羅風拉攏了洪三,接下來的事情好做多了。

蕭煌招手示意羅風坐下來,詢問其中的細節,羅風便把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洪三早年間當湖匪頭目的時候,曾留下暗號,這一回羅風試了試這個暗號,看看有沒有用。

可是一連試了兩日也沒有動靜,他本來以爲這暗號已經作廢了,沒想到第三日早上,就是昨天,洪三竟然駕駛着一條小船,悄悄的出來見了他。

羅風立刻對洪三曉以大義的說了其中的許多道理,讓他不要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洪三本來早反感那嗜血狂狼所做的事情了,雖說從前他們也是湖匪,燒殺搶虐沒有少做,可關鍵從前他們很少殺人,難得的殺一回人,一般殺的還是那種找死的人,對於普通的民衆,根本不會下黑手。

但現在,這嗜血狂狼卻正好相反,見人就殺,洪三等人心裏說不出的燒心,卻拿那些人沒辦法。

現在見羅風出面,洪三立馬同意助他們一臂之力,除掉嗜血狂狼和尤三娘等人。

羅風說了事情的經過後,望向蕭煌說道。

“最近因爲官府派兵鎮壓的緣故,所以這些湖匪沒什麼收入,

這些湖匪沒什麼收入,再加上因爲他們殺人如麻的緣故,很少人從肆洪湖上經過,現在的他們十分的焦燥,所以我和洪三商定了,我們派一部分人僞裝成商客,從官道上經過。”

“雖說這些人是湖匪,他們更擅長於在湖上搶劫,可最近湖上根本沒有什麼生意,這些人已經不侷限於湖上了,他們若是得到消息,有客商從岸上經過,一定會上岸搶劫的。”

“洪三說,這一次上岸搶劫,他請命帶隊出來,然後我們乘機把兵將換進去一部分,然後他帶一份圖紙出來,這樣我們可以裏應外合。”

羅風說完後,蕭煌直接的擡手拍了拍羅風的肩膀,誇讚道:“不錯,羅少主的主意很好,就這樣辦。這一回本世子欠了羅少主的人情,他日定然會還羅少主一個人情。”

冷少獨佔罌粟妻 羅風一聽高興了,要知道這位可是未來的靖王爺,能讓他欠自己一份人情,是好事啊。

“好說。”

蕭煌和羅風二人又把手裏的方案推敲了一遍,最後蕭煌帶了幾十人跟着羅風去喬裝過路的客商,他打算自己親自帶着手下潛進湖匪的老巢。

蘇綰雖然擔心,不過並沒有阻止他。

眼下湖匪不除,蕭煌和她不會心安,而外面的民衆只怕更慌亂。

所以蕭煌帶人親自進湖匪老巢是最直接的做法,而且以他的精明,定然不會有事的。

蘇綰心裏想着,叮嚀了一番後,便讓蕭煌離開。

蕭煌派了很多高手保護蘇綰,何況蘇綰並不是沒有自保能力,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她只牽掛着蕭煌,不知道這一次是否能順利的殺了這些湖匪。

蕭煌和羅風二人離開後,自去籌劃過路客商的事情,爲了順利的調出這些貪婪無比的湖匪,蕭煌和羅風二人做足了準備,更是把派頭做足了,手裏的貨物更是精美無比,其中甚至於有價值連城的紅玉髓,爲了保護手裏的紅玉髓,還帶了很多的打手,就爲了保護這批紅玉髓。

湖匪得到消息,一瞬間激動起來。

可是智多星不是浪得虛名,總覺得在這時候出現這樣的客商,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何況眼下尤三娘已經受了重傷,一條手臂直接的廢了,現在只剩下一條手臂,戰鬥力大打折扣,何況她現在受了傷不宜出戰。

至於智多星老二,武功卻不是十分的厲害,何況他怕死。

老大嗜血狂狼就更怕死了,不敢冒險。

最後一幫湖匪面面相覷,沒人應戰。

嗜血狂狼一想到那批紅玉髓,眼都亮了,咬着牙說道:“難道就這麼放這批貨物過去,若是這些人真的是過往的客商呢,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他帶着紅玉髓離去。”

智多星擔心:“若是那是官兵假扮的呢。”

嗜血狂狼愣了一下,沒吭聲。

衆人以爲他放棄了,不想他又不甘心的開口:“難道就這麼算了,要知道我們這麼多人可是要不少開銷的。”

這幫湖匪有近萬人,每天吃喝拉撒的要不少銀子,再加上他們一慣大手大腳的吃用慣了,往日劫得的錢財也不知道省着點用。

這一陣子,都沒有船隻從肆洪湖經過,這導致他們斷了收入,可是收入沒有,這一大幫子人每天還是照樣的要吃喝。

難道以後都不出去搶劫了,只能乾坐着等死嗎?

嗜血狂狼的座位下首,坐着幾個小頭目,這些人原是肆洪湖上幾個湖匪幫派的老大,後來被嗜血狂狼強行收編了,他們就成了小頭目。

洪三便在其中,此時聽了嗜血狂狼的話,洪三假裝不經意的說道。

“我們可以派一小股的人去搶,老大不要出面,只派一個小頭目帶人去搶就是了。搶到是我們的幸,搶不到是我們的命,總之沒什麼損失。”

洪三說完,嗜血狂狼的眼睛亮了一下:“沒錯,洪三你這想法很好。”

洪三笑了起來,可他身邊坐着的幾個小頭目火了,瞪着他。

因爲明知道官兵就在肆洪湖邊的邊岸上,他們還去搶,這不是找死嗎?

他們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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