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張誠笑了起來,“對了,大佛寺到底在哪?太遠的話,得坐飛機吧,我得讓人去訂票。”

“不用不用。”無空擺了擺手,“坐高鐵大半天就到了,不用那麼麻煩。”

張誠一愣,“不會吧,這麼快,大佛寺到底在哪?”

無空狡黠的笑了笑,道:“你猜猜看。”

張誠琢磨了一下,剛纔諶小冰說,大佛寺應該在西北方,於是猜到:“青海?”

無空搖搖頭。

“那是……新疆?”

無空還是搖頭,“差不多了,但不夠準確。”

張誠又猜了幾個地方,還是不對,自己徹底沒招了,他所知道的西北城市,也就這麼幾個了。

無空見他猜不中,十分開心。“一般人都猜不到的,因爲大佛寺的真正位置,並不是在城市裏,而是在沙漠上。”

“沙漠?”張誠眼睛一瞪,“哪裏的沙漠?”

“敦煌,戈壁灘。”看着張誠驚訝的模樣,無空笑嘻嘻的說道:“哥你博學多才,只是肯定沒想到一座寺廟會建在沙漠深處,所以才一時沒想到。”

“是是是……確實是夠意外的。”張誠心中恍然,怪不得這麼多人都不知道大佛寺的所在,原來是建在了無人區,話說那裏面的和尚平時都是怎麼生活的?

不過仔細一想,張誠也就不奇怪了。

佛教中,一向都有苦修一流,說白了就是折騰自己,哪裏艱苦就往哪鑽。

不過把寺廟建在戈壁灘裏,也真是夠奇葩的了。

敦煌境內東有三危山,南有鳴沙山,西面是沙漠與羅布泊相連,北面是戈壁,與天山餘脈相接。

光是鳴沙山,面積就達到800平方公里,面積幾乎相當於新加坡全國。

看來無空之前還真不是忽悠他,如果沒人帶路,就算知道大佛寺就在戈壁灘裏,也絕對找不到。

既然找到了地頭,張誠也不耽擱,立刻讓王大富等人收拾行李。

幾個小時之後,一行五人,就踏上了前往敦煌的火車。

雖然江城距離甘肅並不算遠,但是敦煌已經位於甘肅的西北方,坐火車還是要大半天時間才能到,所以張誠還是想坐飛機,等到了蘭州再轉車。

重紫 結果打電話一問,今天的機票已經全部訂完了,要想去,只能訂第二天下午的。

但是算算時間,距離法會召開,也只剩下三天而已,耽擱不起。

所以最後一商量,還是趕火車算了,現在這個時間走,明天一早應該也就到了,算起來比飛機還要提前一些。

上了車之後,諶小冰有些興奮,嘰嘰喳喳的說道:“我早就想去龍門石窟看看了,還能參拜一下大佛。”

無空笑道:“回來的時候,大師如果有興趣,可以在敦煌多住些日子,但是現在時間很趕,估計沒時間遊玩了。”

話雖這麼說,但是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去敦煌,說不興奮是假的。

一晚上時間,王大富跟諶小冰都沒睡覺,拿着手機不知道在查些什麼,還時不時交頭接耳,面容猥瑣。

林婉兒則靠在張誠的懷裏,一句話也沒說,享受着這難得的安靜。

雖然這次是參加法會,但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跟張誠出遠門,而且還是去敦煌這種久負盛名的旅遊景點,如果沒有旁邊那幾個電燈泡,還真有點蜜月旅行的感覺。

一夜無話,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的時候,火車終於抵達了終點站。

從車廂裏走出來,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感覺氣溫比江城要低不少。

不過現在畢竟還是十月,也不算冷,稍微緩了一下也就適應了。

張誠站在站臺上,放眼望去,藍天白雲,視野開闊,空氣比起江城不知道好了多少。 陸婉瑜上前激動抱着老夫人,“奶奶!”

老夫人一臉慈愛的笑容抱着陸婉瑜,“哎呦!婉瑜回來了!乖乖啊!”

“奶奶我很想你,你有沒有想我?”陸婉瑜問道着。

“奶奶當然也想我婉瑜了,還怕你都不想奶奶了呢?”

說着,陸婉瑜起身,垂眸看着陸老夫人嘟囔道:“奶奶你說什麼,我怎麼會不想奶奶的。”

“好了!好了!先進去!”

陸婉瑜恩了一聲,挽着陸老夫人朝着大廳內走去。

“奶奶!爺爺也沒在家嗎?”

“……”

“和幾個老戰友去看馬賽了,晚上就回來了。”

陸婉瑜哦了一聲,“對了!奶奶!我問你一件事情!”說着,扶着陸老夫人坐在沙發上。

“什麼事?”

“就是奶奶你知道哥交女朋友了嗎?”

話落,陸老夫人疑惑嗯的一聲,反應過來,道:“你給寶寶打過電話了?”

“是啊!寶寶說他照顧媽咪!!”

陸婉瑜說道這裏出於震驚狀態,寶寶那可是相當認人的,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降服”的。

“這件事情,我知道,這一年寶寶是經常在外面媽咪回來,你哥就請她們回來照顧寶寶一段時間,不過這應該都換了幾個了吧,不過這個寶寶好想的確很喜歡,和我在一起,還一直要說要回去找媽咪。”

老夫人倒是並沒有覺得很驚訝,之前經常問管家寶寶的情況,自然都知道,所以當寶寶說給媽咪打電話,要回去看媽咪,陸老夫人倒是覺得很詫異。

“啊!這樣!但是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啊,寶寶說在醫院,我哥也在醫院照顧她!!”

這話倒是讓陸老夫人震驚:“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寶寶親口說的,還說什麼他和爸爸在醫院照顧媽咪,奶奶你說我哥會親自去照顧一個女人,這……這絕對是對人家有意思了。”

聽到這話,陸老夫人是又驚又喜的樣子。

“你哥真的去陪着人家了?”

畢竟這麼多年也是爲這孩子婚事操碎了人,都二十**的人了,還不結婚交女朋友,給他介紹個名媛千金,直接把人家拒絕了,也是讓人擔心,一個男人總得要結婚,總得要給寶寶找個母親纔是。

陸婉瑜及其肯定道:“真的!千真萬確,寶寶親口說的,我當時和寶寶問什麼,我哥直接給我掛斷電話,明顯就是心虛了!”

“……”

“看來你哥真的開竅了,真的交往了?”

“……”

“我看百分之百了,但是奶奶你還是找哥確認一下比較好。”

說着,陸老夫人激動的:“那我趕緊給這個臭小子打個電話,竟然還瞞着我。”

“等等!奶奶你等會兒再打!”說着,陸婉瑜將放在茶几上小禮盒拿起來,遞到陸老夫人面前,“奶奶這個是禮物,你看看。”

陸老夫人結果禮盒,滿臉寵溺的模樣,“還給奶奶帶禮物了!”

“那當然了,一年沒有回來了,當然要帶禮物的,奶奶你快拆開看看。”

陸老夫人打開禮盒,盒子內是一套翡翠項鍊。

“奶奶怎麼樣?喜不喜歡?”

陸老夫人看着陸婉瑜:“當然喜歡了,小孫女送什麼都喜歡,不過你這又破費了,找你媽要零花錢了。”

陸婉瑜伸手挽着陸老夫人撒嬌道:“哪有!這都是我兼職打工賺的錢買的,雖然不貴,但是小心意嘛!嘿嘿!”

“……”

“婉瑜送的禮物對奶奶來說被任何東西都貴!”

“……”

“若是我哥聽到這話,肯定會吃醋的!”

“……”

“你哥哪有那麼小氣了!”

“……”

“他就有!來!奶奶我給你戴上!”說着,拿起項鍊給陸老夫人戴上。

“好看嗎?”陸老夫人問道着。

陸婉瑜一拍手,那一副及其驚歎的表情,“奶奶你戴上都年輕至少二十歲了!”

說着,陸老夫人寵溺颳了刮陸婉瑜的鼻子,“瞧你說的,還真的是靈丹妙藥了。”

“本來就是嘛!” 出了車站,無空熟門熟路的叫了輛野的,說了個地址。

汽車立刻發動,從敦煌縣城穿過,張誠等人一路好奇張望,發現大部分建築跟內地差不多,只是多了很多尖頂的房子,就像內地的清真寺一樣。

路上,時常能看到一些裹着頭巾的女人,和許多充滿異域風情的店鋪旅館。

不過更多的,還是揹着包和相機的人,這些都是從各地慕名而來,希望親眼目睹神奇石刻和大漠風光的遊客。

“幾位,第一次來吧?以前敦煌可沒有這麼多遊客!”黑車司機也是個自來熟,一邊開車一邊口若懸河的說道:“最近網上瘋傳,爲了保護文物,莫高窟將在一年後局部關閉,很多人都擔心以後沒機會看了,所以都扎堆過來了。”

諶小冰一聽,瞪眼道:“真的假的?”

黑車司機一本正經的說道:“當然是真的!你看看外面這人,不是我吹哈!這時間過來,連旅館都不好找!不過相遇就是緣分,我跟一家旅館老闆是老熟人,價廉物美,幻境優雅,幾位有沒有興趣?”

“我靠!”諶小冰瞬間一臉無語,“算了算了,我們現在還沒想住店,你們這兒有啥好玩的地方,最好是妹子比較集中的。”

一聽這話,車上人都是一頭黑線,張誠忍不住瞪向王大富,憤憤的說道:“我還以爲你們一路研究啥呢?結果又是搞這些!”

王大富嘿嘿一笑,厚着臉皮說道:“我們這也是勞逸結合嘛,養精蓄銳,纔有精力去開會嘛……”

養精蓄銳?

無空張大了嘴,似乎有些不相信,神君觀觀主……私生活居然如此糜爛。

不過讓他更驚訝的是,諶小冰居然也同流合污!

無空的目光轉向諶小冰,猶豫着問道:“大師……你也能近女色?”

“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醜的見不得人!爲啥不能近女色?”諶小冰得意洋洋的說道:“雖然不能真那啥,但是過過手癮還是可以的嘛!”

張誠搶過話頭說道:“你別吃驚,這是個花和尚!除了修煉,吃喝嫖賭玩女人,樣樣精通。”

無空感覺自己的脆弱的道心瞬間受到一萬點傷害,連忙閉上嘴,不敢再多問。

黑車司機又推銷了一會兒,見幾人都沒興趣,態度立刻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路油門急剎,將幾人晃得暈頭轉向,最後終於在一個佛教用品專賣店外停了下來。

“師傅,我說你這是開車還是開飛機呢!”王大富下車之後,差點忍不住吐出來,回頭罵了一句。

誰知黑車司機眼睛一鼓,立刻懟了回來,“愛坐不坐!看你們那窮酸樣!連個店都住不起,裝什麼大爺呢!”

一聽這話,張誠跟諶小冰都是眉毛一橫,上去就要動手,但是王大富卻攔住了他們,陪笑道:“是是是……你說的對。”

“一幫慫逼!還想跟我動手?也不打聽打聽,敦煌龍哥是誰!”黑車司機哼了一聲,一口濃痰吐在了地上,開着車就竄了出去。

“麻痹的!你攔着我們幹嘛!”諶小冰衝王大富叫道。

王大富搖搖頭,朝着旁邊的法術用品店努了努嘴,低聲說道:“眼下人生地不熟的,別鬧事,雖然咱不怕他們,但是耽擱了正事,可就划不來了。”

諶小冰一聽,也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咱們神君觀啥時候被人這麼罵過!”

誰知王大富卻嘿嘿一笑,拍了拍諶小冰的肩膀,“以老夫的性子,你以爲我會忍下這口氣嗎?”

諶小冰聞言,似乎明白了什麼,立刻轉頭朝遠去的黑車看去。

果然,在車屁股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貼了一張黃符。

王大富搓了搓手,笑道:“黴運符而已,死不了人的。”

看着一幫人嘻嘻哈哈,旁邊的無空忍不住心中一陣惡寒。

看來師父之前說的還真沒錯,神君觀裏的人果真是一幫流氓地痞,難怪會千叮萬囑,讓我千萬別學壞了。

不過還好張哥不錯,雖然性格張揚了點,但是起碼不會用這些下流手段。

誰知道他還沒想完,就見張誠拍了下腦門,責怪道:“咋不早說,我剛纔渡過去一點瘟氣,這傢伙這下有得受了……”

一聽這話,無空險些暈過去,連忙插嘴道:“幾位,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去下一個地方吧?”

“下個地方?”張誠轉過頭來問道:“下個地方是哪?”

無空也不多說,直接走進旁邊的店鋪,跟老闆說了幾句。

老闆很快走了出來,對張誠伸出了手。

“這是做啥?”張誠眨巴着眼睛一頭霧水。

無空急忙解釋道:“這裏是大佛寺在敦煌的一個落腳點,他問你要法帖呢!”

“哦哦哦……”張誠恍然,連忙掏出請帖,遞了過去。

店主結果看了兩眼,一個字也沒說,又將請帖遞了回來,然後掏出一把車鑰匙,扔給了無空。

“這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張誠看着老闆返回店裏,表情有些詭異。

“大佛寺在法術界地位崇高,這些人對待外門法師的態度自然也不會太好。”無空笑了笑,帶着幾人走到店子旁邊,那裏停着幾輛越野車,都用帆布蓋着。

無空挨個試了試,很快就將一輛越野車發動起來,轉頭問道:“幾位是休息一會?還是馬上出發?”

幾人都說不用休息,只是在附近的小超市裏買了點麪包和水,然後就上了車。

張誠原以爲無空要開車,結果沒想到這傢伙直接一臉坦然的坐到了後面。

張誠忍不住問道:“幹啥呢?我又不知道地方,總不能讓我開吧?”

無空眨眨眼,答道:“不是讓你開,大佛寺安排了專門的司機,估計老闆剛纔已經通知了,應該很快就會來。要不然進了戈壁,到處都差不多,不是熟悉路徑的人開車,很容易就會迷路。”

“原來是這樣……”張誠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不是說大佛寺一直避世清修嗎?結果在敦煌還不是有這麼多產業,這些大切洛基,一輛至少也得幾十萬吧?”

無空笑了起來,說道:“大佛寺避世清修不假,但是總也要喝水吃飯吧?這些車都是其他佛寺捐的,平時只有幾輛,就負責給大佛寺送水送糧。這次是召開法會車輛不夠用,所以才又買了一批。”

還真是財大氣粗,開個會就要買一批車……

張誠忍不住撇了撇嘴,接觸到法術界之後,他也深刻體會到,這估計是世界上最好賺錢的生意了。

畢竟除了這些道觀寺廟,還有什麼是能讓人主動送錢,完事還感激涕零的呢?

不過這次東瀛一行,武藤家跟黑龍會都落入自己的手裏,這筆資產怎麼着也得好幾億吧?

只要武藤嵐那邊梳理清楚,自己這輩子都不愁錢了!

四更,補昨天的,別懟我了…… “少宸你說話啊!交往了就交往了!一個大男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奶奶會支持你的,你知道的奶奶一直想你交往個女朋友的趕緊結婚的,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結婚了……。”

一說道陸少宸的婚事,陸老夫人一個勁兒嘮叨着。

“好了!奶奶我知道!先這樣了!”

“……”

“臭小子我還沒問完呢?你女朋友做什麼的?家裏人呢?你也發張照片給我們看看啊!你是存心想要急死我們啊!”

陸少宸眉心一擰,“奶奶我知道!等我回來再說!先掛了!”

說完,陸少宸直接掛斷了電話,在這麼下去,真的是會嘮叨個不停。

放下手機,起身朝着臥室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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