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對草藥的了解自然比起一般人要更加深透,解釋的過程中,會增加實際的案例,給人一種妙趣橫生的感覺。

王鵬在旁邊跟隨,暗自將蘇韜的每句話都記在心中,琢磨著日後博物館招聘到專業解說人員,後期培訓資料,可以參考蘇韜的介紹,制定專業的引導語。

「這種草藥叫做救心菜,顧名思義,在臨床上對治療高血壓心臟病有很好的奇效,不僅可以寧心平肝、安神補血、清熱解毒、止血化瘀的作用,能防治癔病、動脈硬化、中風偏癱等數十種心腦血管疾病。」蘇韜微笑著說道,「這不僅是一種草藥,在華夏普通的家庭,也會將它當成一種蔬菜來食用。另外,它也有抗腫瘤的效果。」

「那個盒子是什麼?」救心菜標本旁邊,擺放著一個拇指大的藥盒,盧斯覺得有點突兀。

蘇韜解釋道:「那個藥盒里裝著的便是以救心菜作為主葯,三味製藥自主研發的救心青草藥,現在已經被國內多家三甲醫院定做一級處方葯。長期服用救心青草藥,可以取代冠心病高血壓的常用藥,不僅可以緩解病情,而且還有明顯的療效。」

盧斯身邊跟隨著草藥委員會專門聘請的顧問,他在團隊中的地位很高,相當於是盧斯的智囊,他敏感地提出質疑:「你們有足夠多的臨床數據,證明它安全無害嗎?」

蘇韜給王鵬一個眼神,王鵬打開了櫥窗,取出了那個藥盒,從裡面取出了說明書,除了中文版之外,也有英文版,王鵬遞給了那名顧問。

顧問仔細閱讀之後,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因為說明書非常專業,完全按照歐盟的要求,詳細記錄了實驗次數和相關結果,並標註了禁用規定和副作用。

顧問湊到盧斯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大致的意思是,「救心青草藥」這種中成藥,試驗階段還是相當專業的。

蘇韜並沒有因為顧問突然刁難感到不滿,他希望有這種質疑,真理越辯越明,只有說清楚有這爭議的地方,才能夠讓對方了解中成藥的價值和潛力。

蘇韜微笑著解釋道:「關於副作用,其實完全不需要太過擔心,剛才我提到了一點,救心草是可以當成蔬菜來食用的,因此完全可以忽略它的副作用,相比較於一些西藥的副作用,完全可以忽略。」

盧斯微微頷首,讚歎道:「你這個草藥博物館很有意思,不僅羅列了各種各樣的中草藥,還將一些中成藥擺放在旁邊,也算是間接地宣傳了自己的產品。」

盧斯是商人出身,他看出了一些商業價值。

蘇韜等金崇鶴翻譯結束,搖頭笑著解釋道:「盧斯主席,您誤會了。我們創建這個草藥博物館完全不含商業性質,我們這麼做是為了更好地普及中草藥文化,讓參觀者更為直觀地了解中草藥。中草藥隨著時代的發展,早已不是飲片的模式,不需要患者買回去之後進行熬制,通過現代化手段,我們將中草藥在經典名方的基礎上進行調整,做成了各種各樣的中成藥,表面來看和西藥沒有什麼區別,但事實上歸根到底,都是中藥的結晶和精髓。我們是要告訴參觀者,中草藥已經不是像以前那種形式出現在醫院當中。」

盧斯主席耐心地等金崇鶴翻譯完畢,隨手指向一種草藥,好奇道:「這種草藥又是什麼?」

蘇韜連忙解釋道:「這是九死還魂草,在我國分佈甚廣,有止血、收斂的效能。將它全株燒成灰,內服可治療各種出血症,和菜油拌起來外用,可治療各種刀傷。另外,它還具備美容的效果,磨粉後用雞蛋清調敷,能使面部光潔。」

九死還魂,說得並非它的藥性,而是說的它強大的生命力,具有頑強的抗旱本領。

在天氣乾旱的時候,九死還魂草就捲起來,縮成一團,以保住體內的水分。一旦得到雨水,氣溫一升高,捲縮的小枝會平展開來,

盧斯身邊的那名專家道:「我在南美洲了解過類似的一種植物,在乾旱季節,那裡的九死還魂草會自己從土壤中掙脫出來,然後全身捲成一個圓球,隨風飄滾前進。如遇上多水的地方,草球就會展開成原狀,在土壤中紮下根來。自然,當水分缺少,它在新家待得不如意時,就會再次背井離鄉,外出流浪。」

大家都聽過候鳥遷徙的故事,從來沒有想象過植物也有生存的智慧,竟擁有利用外力遷徙的能力。

盧斯輕輕點頭,其餘同行人也紛紛交流感慨,均沒想到這小小的一株植物,竟然能演繹出這麼多故事來。

蘇韜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他們都被中草藥浩瀚的文化傳承震驚到了。

成年人都能有所收穫,何況那些孩子呢?

中醫博物館的搭建,主要是針對那些孩子,利用妙趣橫生的草藥故事,吸引他們的興趣。

魏群找了個機會,低聲與蘇韜單獨溝通,「原本奇怪你為什麼不帶著盧斯去合城,現在我算是明白了,原來漢州竟然藏著這麼一個關於中草藥的寶庫,來這裡算是徹底地對了。」

蘇韜攤手,苦笑道:「現在我肯定被合城的官員、商人給恨上了。」

魏群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道:「不會,這件事你做得很專業,合城雖然是葯都,全國最有實力的藥材商人都聚集在那裡,但他們準備得沒有你們充分,更沒有你們專業。而且你有一個觀點很準確,中草藥想要進軍國際,必須要改變以前那種飲片時代,全面走入中成藥的時代。現代人太忙碌了,誰有閑功夫,每天抽出時間熬藥?中成藥的發展,是必然趨勢。」

蘇韜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其實他心知肚明,雖然中成藥服用方便,但論藥效和針對性,還是通過古法熬制出來的湯藥,更利於治病。

只是熬中藥的方式,已經不符合時代了,所以現代中醫人必須要合理改進。

他們要研究出更為合理的藥材成分配比,從而讓中成藥無限接近古方湯藥的效果,這才是中成藥的工藝追求。

漢州雖然是一個小城市,但定位為旅遊城市,如今秋高氣爽的季節,接待外賓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地點,盧斯在參觀中醫產業之餘,也遊歷了這座城市的風景名勝,對這座小家碧玉的城市印象非常好,甚至延長了一天的時間。 結束公務,返回漢州,自然要先見見自己素未謀面的女兒。

唐裝喬木帶著阿登他們早已先去尋找越智淺香,因為這老爺子有點好奇,蘇韜的孩子長得是什麼樣子。

躍馬還家那隔歲,預應乾鵲報高堂。

開著車,打開車窗,讓風灌入車內,蘇韜突然有點茫然,街道邊的樹木迅速朝後飛馳,行人的面孔模糊不清,蘇韜的心情有些喜悅,又有些忐忑不安。

蘇韜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早當父親,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

行到社區門口,一群人早已在停車場前的空地上翹首以盼。越智千秋的眼神有點嚴厲,望向蘇韜的時候充滿殺氣,越智淺香卻是眼中喊著淚水,霧蒙蒙、水靈靈的。

唐裝喬木懷裡抱著一個嬰兒,眉開眼笑地逗弄著,彷彿沒賤到蘇韜的似的。

「你終於回來了!」越智淺香剛出了月子,身形還沒有恢復,但比起絕大多數孕婦,都要顯得清瘦。

蘇韜朝越智淺香點頭,笑道:「是啊,我回來了,你辛苦了。」

越智淺香上下打量著蘇韜,淚水從眼角滾落,「我一點也不辛苦。聽說你受了很重的傷,平安歸來就好,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蘇韜感動不已,想要去牽越智淺香的手,卻聽到越智千秋哼了一聲,連忙縮了回去,越智淺香瞪了自己的父親一眼,主動將蘇韜的手捏在手心,越智淺香的手心冰潤如玉,沁涼光滑,彷彿擁有讓人心靜的魔力。

「來,看看你自己的寶貝閨女。」唐裝喬木將嬰兒遞給了蘇韜。

蘇韜忙不迭地將她抱在懷裡,仔細看著她的小臉小眼小鼻,心中滿是歡喜,彷彿所有的疲憊和負面情緒一掃而空,只覺得自己發自肺腑地要對她好,讓她健康快樂的成長。

嬰兒看到蘇韜,打了個噴嚏,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唐裝喬木在旁邊笑著說道:「果然血脈相連,這小娃鬼精著呢,被父親抱在懷裡,立馬就安靜了。」

話音剛落,嬰兒嗚嗚地嚎啕大哭起來,蘇韜手忙腳亂,連忙扮鬼臉哄她,只可惜那嬰兒根本不給他面子,哭得越來越厲害了。

越智淺香見蘇韜手忙腳亂,故意沒有上前幫忙,這也算是給他個教訓,誰讓這麼長的時間,蘇韜沒有一點蹤影,現在算是讓他吃點苦頭,盡一下父親的職責。

見蘇韜滿臉苦惱地望著自己,越智淺香終於心情一松,將嬰兒抱在懷裡,她先檢查了一下尿不濕,笑著解釋道:「拉臭臭了。」

蘇韜搓著手,尷尬地笑道:「需要我做什麼嗎?」

「算了,你笨手笨腳地,恐怕也做不好。」越智淺香快步走在前面,將嬰兒抱進了屋子。

唐裝喬木見蘇韜有點懵,笑道:「怎麼,自己造的孽,還沒接受這個現實?」

蘇韜哭笑不得,道:「唉,不是我造的孽,是我被人陷害了。唉,也算是我造的孽吧,總之裡面的故事有點複雜,我要好好理清楚其中的邏輯,才能跟你說明白。」

唐裝喬木嘆了口氣道:「你和越智淺香的事情,我也打聽過了,算是意外,但畢竟是你的骨血,作為男子漢大丈夫,必須要承擔責任。雖然你爸不喜歡外國人,但看在孩子的份上,應該會答應這門親事。」

這是個敏感的話題!

蘇韜搖頭嘆氣道:「關鍵是越智淺香,她不會同意和我結婚。」

「為什麼?咱都不嫌棄她是個外國人,還是個二婚頭。」唐裝喬木毫無理由地站在蘇韜這邊。

唐裝喬木原本對越智淺香挺有好感,覺得這女人雖然是個島國人,但性格溫婉,很有教養,但沒想到竟然姿態和架子這麼高。

蘇韜知道唐裝喬木有所誤會,連忙將越智淺香不同意結婚的原因,和唐裝喬木解釋了一番。

唐裝喬木面色稍霽,沉聲道:「原來她是擔心被前夫的兒女知道,會失去對前夫基金的控制權,雖說有些道理,但孩子是無辜的,她需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對了,那個基金究竟有多少錢,大不了咱不要了唄。」

蘇韜說了一個數字,唐裝喬木瞬間沉默了,還真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岐黃慈善能夠順利運轉,全靠著小泉冶平的遺產,蘇韜表面看上去現在身價不菲,但如果刨除那筆遺產,必定會出現經濟危機。

唐裝喬木發現自己的三觀被蘇韜刷新了,這小子幹得是什麼事兒,好處都讓你給佔了!

那叫小泉的傢伙,還真夠慘的,媳婦成了蘇韜的,錢也成了蘇韜的,還送了他一個「招商銀行」,也不知小泉到了九泉之下是否能心安!

「嗯……這傢伙的遺產是不少啦,咱們還是從長計較,最好能想個一舉多得的辦法。既能把這筆錢捏在手裡,也能讓你的孩子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中快樂成長。」唐裝喬木眉飛色舞地說道。

蘇韜對自己師父的性格了如指掌,這傢伙也是個貪財鬼,他嘆氣道:「我會和她繼續商量一下,不過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暫時不會同意。」

唐裝喬木微微沉吟,打起了哈哈,「這女人外柔內剛,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會改變。罷了,這終究是你倆之間的事情,旁人也不好插手。」

蘇韜嘴角露出苦澀,道:「我去和她父親聊聊,也讓他去勸勸自己的女兒。」

越智千秋對蘇韜不給好臉色,蘇韜也是心知肚明,原本答應越智淺香從島國跟隨蘇韜來到漢州定居,不要名分,要的是安心和體貼,但蘇韜在越智淺香生產的這段時間裡,人卻沒見個蹤影,作為父親,當然心裡不舒服。

越智千秋在蘇韜的邀請下,板著面孔進了茶室,蘇韜給越智千秋倒了一杯茶,輕聲道:「我得向你道歉,因為遇到了特殊的事情,我沒能在淺香最需要我的時候,及時陪在她的身邊。」

越智千秋沒有碰茶杯,語氣深沉地說道:「當初我尊重淺香的選擇,是因為覺得你雖然年輕,但性格很成熟。淺香打算沒名沒分地剩下這個孩子,我也隱忍不發,因為我對她的性格太了解,即使反對也沒有任何作用。但你讓我太失望了,淺香對你的感情,你應該明白,她為什麼要放棄一切,毫無保留地來到異國他鄉生活。」

蘇韜慚愧不已,道:「我現在說任何理由都蒼白無力,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以後我會照顧好她們倆,絕不會讓她們承受任何委屈。」

越智千秋靜靜地打量著蘇韜,嘆了口氣道:「你為何會失蹤這麼久,如果沒有足夠讓人信服的理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蘇韜無奈,他只能將自己在東非草原的遭遇給越智千秋,詳細述說了一番。

越智千秋幾次三番,催促蘇韜說得言簡意賅一點,弄得蘇韜頗為尷尬,好歹是一個可歌可泣的血淚史啊,越智千秋咋能這麼無視呢?

任憑蘇韜說得口若懸河,天花亂墜,越智千秋並沒有被蘇韜的故事所感動,語氣冰冷地說道:「脫掉你的上衣!」

「啊?」蘇韜一臉茫然。

越智千秋皺眉道:「我擔心你是在撒謊,所以想要看看你胸口是否真的中彈了。」

老丈人的心理普遍如此,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腹中藏著的都是壞水。

蘇韜哭笑不得,但也只能乖乖照做,脫掉了自己上身的衣服,越智千秋目光落在蘇韜胸口,發現那裡果然有一個被子彈擊中后留下的傷痕,他的表情終於緩和下來。

「好吧,這下我信你了。你沒能守著淺香,有自己的緣由,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讓我失望了。」越智千秋沉聲說道。

蘇韜對越智千秋沒有任何不滿,反而覺得他對越智淺香的愛足夠偉大,像一座大山一樣保護著自己的女兒,以後恐怕自己也會對女兒如此無私吧。

作為老丈人,的確讓人難堪,但作為父親,他值得敬重。

越智千秋給蘇韜作了個榜樣。

蘇韜微笑點頭,輕聲道:「遵命。」

看到自己的女兒,那種喜悅在慢慢滋生,蘇韜找到了前進的動力,他以後有多了一個為之奮鬥的目標。

……

合城,葯神集團總部。

羅燃面色凝重地看著電腦屏幕,上面寫著一條新聞——《中草藥迎來新機會?歐盟草藥委員會主席一行考察三味集團》。

從文字內容看得出,是出自於三味集團品牌部的通稿,其中不乏對三味集團的吹捧,但無可爭議的是,蘇韜再次做出震驚中醫界的大事,如果他能夠順利打通通往歐盟的渠道,對於中醫的貢獻將足以令之留名青史。

葯神集團是以藥王谷作為基礎,每一代的藥王都有宏願,希望能推動中草藥的發展,但如今諷刺的是,蘇韜做到了這一點。

羅燃心中五味雜陳。

「董事長,道醫宗的客人還有幾分鐘就要到達樓下。」助理推開門,輕聲彙報道。

「嗯,安排高層管理員,全部到樓下迎接。」羅燃面對一面寬大的鏡子,整理衣衫,命令道。

因為這次前來造訪的道醫宗客人,不是簡單人物,其中包括中醫界泰斗道醫宗主,羅燃必須要恭敬對待。 道醫宗主輕車簡行,僅帶著一名弟子來到葯神集團所在的總部大廈,他穿著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西褲,跟普通老人完全沒有區別。。

這就是道醫宗主的風格,追求平淡自然的生活,否則以他的醫術和江湖地位,完全可以過上前簇后擁的生活。凌玉的性格和道醫宗主極為相似,追求道法自然。

羅燃能帶著一群人迎接,如此鄭重,倒是讓道醫宗主對羅燃不僅高看了幾眼。

藥王谷頻繁換人之後,並沒有因此落寞,反而在羅燃的手中綻放出了光彩,這是很多人未曾想之事,但今日從羅燃處人與事的態度來看,這也在情理之中。

道醫宗主不僅擅長醫術,對風水相術也有所涉獵,從面相來看,羅燃屬於那種厚積薄發之人,藥王谷能轉到他手中,也算是一件幸事。

不過,道醫宗主了解藥王谷現在的狀況,儘管表面來看,羅燃掌握大局,但背後依然被一股看不清的力量所掌控,羅燃現在算得上忍辱負重,但沒辦法,前幾任門主留下來的坑,他作為繼任者,必須要填上。

藥王谷經歷之前的種種變化,很多人都對未來失望,離開了藥王谷,所以現在藥王谷都是新面孔。

道醫宗主對葯神集團也有一點的看法,畢竟自己最器重的弟子王國鋒曾經在這裡度過人生最後一段時光,王國鋒雖說心胸不夠寬廣,但道醫宗主多年培養他,師徒情分很深,當他得知王國鋒去世的消息,道醫宗主將自己關在房間里足有半月沒見人。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道醫宗主無數次捫心自問,自己在王國鋒的教導上,出現了什麼樣的偏差,以至於王國鋒誤入歧途,葬送性命。最終他得出了結論,王國鋒一路行來實在太順利,遇到蘇韜這個百年難見的天才,以至於心態失衡,才會逐漸沉淪。

羅燃低聲喊了幾聲,道醫宗主才回過神來,愧疚地笑了笑,「想起了一個人,所以走神了。」

「您想起了國鋒師兄吧?」羅燃眼睛一亮,嘆氣道,「我曾經當過他的助理,是一個很有抱負的人。可惜……唉!」

羅燃在王國鋒身上的確學到了很多東西,王國鋒其實有著許多優點,否則他也不會被道醫宗主視作接班人。

道醫宗主感受到羅燃的話發自肺腑,也知道王國鋒之死,與他沒有太多關係,笑道:「故人已逝,生者向前。葯神集團和藥王谷在你的領導下,煥發活力,讓人驚嘆。」

羅燃笑道:「您過獎了,其實您一直是我的偶像。我曾經有緣在一次杏林盛會遠遠地見過您,當時您在盛會現場為一名風濕病人治病,手到病除,讓我記憶猶新。」

道醫宗主笑了笑,道:「我對你也有很深的印象,當初在杏林盛會上,徐門主也露了一手熬藥的絕技,當時你和白礬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羅燃瞪大眼睛,吃驚地望著道醫宗主,「沒想到您記得我!」

道醫宗主面色紅潤,與普通的老人看似無意,但一雙眼睛卻是異常明亮,「當時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你師兄白礬的身上。白礬固然是人中之傑,但身上的戾氣太重,相反,你當時年齡不大,對於你師父的要求能夠處理得很得體,所以我才會對你也格外留意。」

羅燃暗嘆道醫宗主過目不忘的本事,果然並非虛言,自己當年就是白礬的小跟班,若非道醫宗主的記憶力實在驚人,怎麼可能記住自己呢?

不過,能被道醫宗主說出當年的細節,這也不僅讓羅燃心情愉悅。

被德高望重的人賞識,有這種滿足感,也是人之常情,由此可見,道醫宗主能被整個中醫界尊敬,也是有著必然原因的。

羅燃早已安排人布置好來會議室,桌上擺放著茶水、水果和點心,道醫宗主坐下之後,伸手拿了一個橘子開始細細地剝皮,丟入一瓣放入口中,只覺得甘冽清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羅燃只覺得道醫宗主的舉動,發乎自然,一點不會覺得厭煩,也拿起一個橘子,剝了起來。

道醫宗主這種舉動,無形中拉近了與羅燃的距離。

吃完了一隻橘子,道醫宗主用紙巾擦拭看了手,笑著說道:「羅門主,不瞞您說,我今天來得有點冒昧,而且是有求而來。」

稱呼羅燃是門主,自然是要以中醫江湖的身份來交流。

羅燃放下只吃了一半的橘子,笑道:「您是中醫界的領袖和泰斗,也是我敬重的長輩,如果我能辦到,絕對義不容辭。」

「好!」道醫宗主微笑頷首,「你的氣魄和胸襟讓我佩服。我也就直言了。我希望你能將藥王谷治療筋脈損傷和滋補臟腑的秘法取出來,為一個患者治病。」

羅燃手指在桌面上篤篤地敲了兩下,好奇道:「究竟是什麼人,面子如此之大,竟然讓您出面相求?」

道醫宗主知道羅燃的性格屬於大智若愚,他表面看上去憨厚,事實上什麼都明白,「我也不瞞著你,我是為了蘇韜求葯!」

羅燃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徐徐嘆氣道:「看來外面所言非虛,蘇韜沒了天截手,這是真的!」

道醫宗主平和地說道:「蘇韜雖然沒有了天截手,但他的眼力和見識還在,如果能夠養好身體,天截手自然還能修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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