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祠堂內,蘇染派了蘇二專門在門口把關,誰背過了家規就可以出來。

蘇二在蘇家好歹也是通天三階的天師了,這裡面的孩子們不過是入門的,哪裡能夠打得過她。

陳昭一臉生無可戀,倒是王茹背誦的十分用功。

見她如此,一旁的蘇嬌嬌也是難得很賣力氣。

頓時祠堂內背誦聲起起伏伏。

蘇染在密室聽到這些聲音點點頭道,「不錯!就是有些聒噪!對了蘇一,我讓你給準備的關於家族勢力劃分與修鍊術法的介紹,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好了!」蘇一一臉的欣喜,她跟了老祖這麼久了。

盼得就是能夠得到老祖的指點。

她的聲音不錯,郎朗悅耳,「現今修道者分儒、釋、道、巫、雜門等,其中以道的修鍊方法最為多樣,不過最傳統的還是天師一派的修鍊。」

「天師分入門、神通、立宗、渡劫、地仙、天仙!其他等級也不過是大同小異的分類,只是術名不同罷了。」

「如今東南、西南、西北、東北、中州分五段,以中州為大,各地還有相關靈異分局負責維護秩序。只要門派家族爭奪不違背大道義。靈異分局也不會擅自插手。」

蘇一,一一道來,整張臉上都透著一股子驕傲之色。

蘇染聽得連連點頭,這個蘇一很上道,新得世界規則對她來說不過是新瓶裝舊酒,只是換了一個說法罷了。

到底不過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至於那些等級規則不過是換了另一種計算方式的修鍊罷了。

蘇家想要真正闖出一片天地,還必須培養更多的優秀後輩。

只是蘇一提到的天師所修鍊的請神術法門,蘇染擰了擰眉,「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蘇染的世界觀里,道者自己就是追求長生大道的。

她便是要成仙成神!

根本沒有辦法借別人的神通為己用。

現在的遊戲規則卻是除了你本身的修為之外,你的修為越高,請到的大能的等級就越高。

若是自己成了仙了,也可以被別的小輩請!

只是上身的多為鬼修一族。

這無異於就是開了一個隱形的掛。

算是彌補了靈氣不足的缺點吧。

至於蔡國權提到的接任務,更是每個家族必須的日常。

有些像是修真界的宗門任務。

通過這些宿主提供的任務,家族的道者可以獲得提升的機會。

同時還可以賺取報酬。

亦是支撐整個世家運行的根本。

只是現在蘇家經過白家那一脈,剩下的堂口竟然就只有兩個了,還十分的貧瘠。

若是這樣下去,全族的人恐怕就要喝西北風了。

到時候整個家族恐怕不散也得散了。

只是現在白謝兩家對蘇家盯得緊,這些孩子們要是出去說不定就是九死一生。

蘇家人又不多,這些熊孩子還不團結。

一時之間,蘇染忽然覺得壓力山大,頗有些生無可戀的抖了抖灰撲撲的衣袖。

這還是蘇一剛給她換上的新衣服。

不過她並不喜歡這種灰頭土臉的樣子。

想當年……無論是論出身、儀容、修為,她可是秒殺全修真界的存在。

為萬千少男風靡。

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不提也罷。

蘇染的臉上滿是感傷。

見她滿面愁容,正講得帶勁兒的蘇一忽然一停,輕輕地喚了一聲,「老祖?」

「啊?」蘇染一驚,「講到哪裡了?瞧我年紀大了,精神也不濟了。今天就先講到這兒吧。」

「是!」蘇一十分的恭敬。

蘇染呵呵一笑,倚老賣老什麼的她最在行了。

「那個,你給我拿柄銅鏡過來?」

「什麼?」蘇一瞪大了眼睛,「咱們蘇家好像沒有銅鏡這樣的靈器呀。要不,我先彙報家主,讓他為老祖尋摸一下。」

「不是靈器,我就是想要照一照這張臉!算了你端一盆水來就好了。」蘇染一隻手摸在滿臉褶子的臉上,滿是感嘆地道,「這都多久沒看過自己了。」

蘇一一愣,「您等著!」

說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正巧碰上鍾言進來給蘇老祖檢查身體。

「蘇掌事這是要去哪裡?」

「我去給老祖找面鏡子來。」

鍾言眉頭一挑,有些疑惑,等進了蘇染修鍊的密室。

頓時覺得這蘇老祖可真是個吃苦耐勞的人。

滿屋子除了一張床,幾把椅子和一張桌子,一些簡單的生活日用品。

竟什麼都沒有了。

蘇染也是苦逼,想當年她住得地方可比這兒豪華多了。

只是她現在人都動不了,哪裡還有那精神操持。

「蘇老祖!」 買來的娘子會種田 鍾言將醫藥箱放在蘇染的一側,見蘇染一臉好奇的樣子,便解釋道,「這是我裝一些醫療用品的工具箱。」

蘇染點點頭,「乾坤袋?」

「額……」鍾言卡了一下,「那是傳說中的東西,我哪裡有。就現在的煉器大師一輩子能夠煉製出一件帶靈氣的法器就不錯了,更別提這種傳說中的仙器了。」

蘇染眨巴了下眼,乾坤袋什麼時候變成仙器了。

莫非她以前在的修真界其實是個仙界小世界?

兩個人正說著,忽然鍾言的手機就響了。

鍾言將電話掏了出來。

是蘇海清打過來的,「鍾醫生,你今天給老祖檢查了嗎?她的身體怎麼樣?要多久才能夠恢復?」

裡面的聲音無比的清晰。

「剛檢查完,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老祖身體虧空的厲害,要是有一顆回元丹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我手上沒有,現在只能給她開一些滋補的藥丸。」

「那就麻煩鍾醫生了。」蘇海清的聲音有些低沉。

「這是什麼?傳音符嗎?」蘇染一開口,這聲音就像是鋸木頭一般,刺啦得刺耳。

她一雙老眼炯炯有神地盯著鍾言手裡的手機,也不管他傻呆的樣子,對著電話那頭的蘇海清道,「好孫子呀,給奶奶也弄一個吧!」

「啊?」蘇海清一愣。

鍾言急忙接道,「老祖說得是手機!」

「唔,好的,我現在就讓人給您送過去。」

「好,好!」蘇染點了點頭,笑得露出了一口牙花子。

「……」電話掛了,鍾言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聽蘇染又問道,「這東西能夠反覆使用?」

「額……」算是吧!鍾言點了點頭。

「給我看看?」蘇染又道,那雙眼睛彷彿亮晶晶的。

鍾言有些石化,覺得今日的老祖畫風十分不對。

正糾結著就見蘇一搬著一塊半人高的鏡子走了進來,「老祖!鏡子來了!」

她喜滋滋地將東西放在了蘇染對面的椅子上。

鏡子正對著蘇染,蘇染只要一抬臉就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她向來愛美。

心裡想要個銅鏡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是眼下這個鏡子實在是太清晰了。

就像是照妖鏡。

蘇染指著鏡子里蓬頭垢面,一身暗灰色道袍,滿臉褶子還沒有牙齒的老太太哆嗦了幾下。

手裡剛拿到的手機也滑了下去。

幸虧鍾言眼疾手快才避免了自己的新手機慘遭不幸。

「老祖!」

蘇一驚呼了一聲,鍾言抬頭就見蘇染已經歪向一旁了。

他急忙給她服了一顆速效救心丸。

「老祖這是怎麼了?」蘇一一臉的不解。

鍾言望了望那鏡子,有些不確定地道,「大概是被自己嚇到了吧。」

「……」蘇一一怔。

「我看還是先把鏡子拿下去吧!」鍾言建議道。

蘇一點點頭,就要開始搬鏡子。

就聽一個虛弱沙啞的聲音傳來,「別,別……就給我放在那角落裡。」

「老祖!」蘇一一臉自責。

蘇染沖著她扯了個笑,算是安慰她了。

畢竟蘇一也是聽她命令行事。

至於那鏡子就當做是激勵她前進的法器吧。

只是她沒用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是這樣一副蒼老的尊容,她才一百二十歲呀,還年輕著呢。

也對,並不是每一股命氣都種子都像是她本尊那樣幸運的。

可以年紀輕輕的駐顏。

鍾言在一旁嘆了一口氣道,「老祖可能是潛心修鍊與世界脫軌太久了,若是可以言建議老祖多出去轉轉。盡量保持一個好的心態。」

「多謝小言醫生了。」

「咳咳……」

後院里的那群熊孩子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她怎麼放心就這麼出去。

蘇染抬起一隻手摸了摸臉頰,為了熊孩子,為了她的如花般的美貌。

「蘇老祖!奮起吧!」

正胡思亂想著,蘇海清就滿面笑容地從外面走進來了。

鍾言眨了眨眼,這蘇海清的辦事效率夠快的。

看來這位蘇老祖在蘇家確實是一言九鼎的個人物呀。

蘇海清手裡還拿著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他將那東西往蘇染身前一遞,「老祖,您看我給您帶什麼來了?」 王茹傻眼地看著向她招手的蘇老祖,對方還一臉熱情望著自己,「傻孩子,快過來呀!」

那樣子好像她非常疼愛的一個後輩。

這讓王茹一下子有些受寵若驚。

她回到蘇家也有三四個月了。

就是最疼愛她的母親,身上也總是好像隔著一層。

還是一旁的蘇一捅了捅她的胳膊,提醒道,「老祖叫你呢!」

在一旁的蘇海清早就沉了臉,有些不悅了。

只不過礙於蘇染一直沒有發作罷了。

鍾醫生,則是在蘇海清進來的那一刻就主動告辭了。

「老祖!」王茹嗓子乾澀地往前走了幾步,越往前,越能夠感受到蘇老祖身上那股子善意與憐愛。

這讓她的眼圈兒不由得一紅。

看樣子像是要哭出來了。

蘇染微微一怔,莫非是她嚇著這孩子了。

也是,她現在這張臉太丑了。

要使用駐顏丹,必須在這種十六七歲的年紀才好。

像是她這樣的除非努力修鍊,脫胎換骨后重塑金身。

只可惜這麼多日子了,她體內的陰陽珠依舊像是死水一般沉寂。

莫非她也要像是這些孩子一樣出去接任務?

「好孩子!」蘇染一把握住她的手,細嫩的皮膚,年輕真好呀,「那個……」

她將蘇海清拿過來的最新款的智能手機塞給王茹,「可不可以教教我呀?」

「……」蘇海清。

「……」王茹。

蘇海清剛要說,教用手機這種事,他也會呀。

話還沒出口就被蘇染打斷了,「你這一把年紀的估計也只會接聽,哪裡有年輕人懂得多。」

蘇海清再次哽了一下。

被自家老祖嫌棄年齡大了。

看著蘇海清憋得難受,王茹莫名地覺得有些搞笑。

「老祖,我給您下個微信吧,現在溝通都用微信了。」王茹一邊說一邊幫著蘇染註冊開機,「不過現在開機都需要實名認證才可以。老祖您的身份證……」

「身份證?」蘇染不解地看了一眼蘇海清。

「在我這兒!」蘇海清急忙從自己的錢包里掏了出來。

超能廢柴團 看身份證上的樣子大概是三四十年前拍的,那個時候蘇染也有八九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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