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貴癱坐在座椅上,無力說話,他的雙手從額頭搓到下巴,這下可好,他該怎麼破這個局?不行,待會兒還是得試著抱楊順的大腿。

其他幾個種子公司的,也同樣無精打采地坐在那裡,最擔憂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等記者們問過玉米項目的事後,話題又轉到楊順旁邊的人身上。

「聽說袁主任已經從國家雜交水稻研究中心辭職,是要加入你的研究所嗎?」

記者緊追不放,袁定洋回答道:「我確實已經辭去主任職位,加入到楊博士的植化所,繼續進行雜交水稻的研究工作。」

下面全體嘩然,玉米已經大豐收,這傢伙又進入雜交水稻行業?

如果再加上前段時間的紀錄片,楊順已經對外零售蔬菜種子,這麼說,他這是打算全面進軍種子行業咯?

厲害了我的楊!

「袁主任,您為什麼要從國家水稻研究中心離職?」

「我聽說您賣掉了XX高科的全部股票,這是要和XX高科劃清界限了嗎?」

「您是不是掌握了新的育種方法?不想和XX高科分享?」

幾個財經方面的記者趕緊站起來詢問袁定洋,這可是大新聞啊,華夏水稻行業的旗幟,領軍人物,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辭職,為什麼非要加入楊順的研究所?

袁定洋回答道:「離職只是一點私人原因,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複雜,湘省的上級領導也沒有為難我。拋售XX高科的股票也是經過董事會同意了的,合作了這麼多年,相處很愉快,算得上是有始有終吧。」

「可是……」

「袁主任……」

「為什麼……」

記者們又開始爭先恐後追問起來,這時候,袁老慢慢抬起一隻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會場全都安靜下來,將鏡頭對準他。

袁定洋幫他舉著話筒,放在嘴邊。

袁老真的年紀大了,昨天從湘省趕到紅楓,今天堅持參加新聞發布會,這都是楊順沒想到的,袁定洋也攔不住,是袁老堅持要來,說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任性的要求。

當然,楊順昨天晚上就見到袁老,並且給他悄悄送出去一些能量丸子,幸虧袁老還沒衰老到油盡燈滅的地步,多續個半年生命還是沒問題的。

袁老緩慢說道:「我在海楠三亞,有一塊地,面積不大,只有50幾畝,那裡種著,我幾十年來,研究雜交水稻,全部的心血,大概有幾百種,全都是優質稻種。」

竟然還有這種事?

如果不是袁老自己說出來,許多人都還不知道,就連楊順也是第一次聽說。

袁老說話一聽一頓,主要是呼吸跟不上,他說道:「我今天來,是想告訴大家……我要把這塊地,我這輩子最寶貴的財富,全部贈送給楊順,讓他繼續發揚光大,雜交水稻的事業。」

啊?

楊順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袁老根本沒有和他商量,就對著媒體們講出來,這讓他怎麼辦?

轟!

現場一陣喧鬧,都覺得袁老怎麼能這樣,這是念遺囑嗎?怎麼全部贈送給外人,您兒子還坐在旁邊呢,不會鬧意見嗎?

只是,袁定洋看起來根本就不在意,很支持父親的決定。

楊順傻眼了,這個不僅僅是禮物贈送這麼簡單,而是代表了一種傳承,袁老將他這輩子所有的積蓄和財富全部贈與楊順,老一輩德魯伊退役,新一輩德魯伊成長起來。

楊順關閉話筒,側過臉,有點急切地想說什麼。

但袁定洋湊過來,在他耳邊說道:「父親說,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求人,希望你能成全他。我不會介意的,主要是我太不爭氣,我那兩個哥哥,還有母親,都不會介意,你放心,那塊地是父親的私有財產。」

「不是……你們也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這個我很被動啊。」

「拜託了楊總,你們正好做這個交接儀式,不是更有意義嗎?」

楊順無話可說,再看袁老,也很期盼地看著他。

行吧,誰叫老人家是他這輩子從小到大的偶像呢,這個忙,他幫了。

楊順拿過話筒,示意現場記者安靜:「說實話,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聽到,袁老實在是太慷慨了,我感到肩膀上的壓力巨大,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記者們有人輕笑,楊順這確實是正常反應。

他繼續道:「後來我一想,這可是海楠三亞的幾十畝地呀,我不種地還可以蓋個別墅住住,當候鳥也不是不行,對吧,管它呢,先答應下來再說。」

「哈哈哈……」

所有人都以為楊順是在開玩笑,但楊順真沒開玩笑的意思:「我是說真的,楊氏腫瘤免疫療法也是我在研究蟾蜍時無意中發現的,本意並非救治人類,只不過恰逢其會罷了。」

笑聲漸漸變小。

「貓酮也一樣,我還在想方設法逗貓主子開心呢,無意中提取出貓酮,我當時做了小白鼠實驗,偶然發現鎮痛作用,那好啊,乾脆用貓薄荷草代替荊芥,放在感冒藥里,增強緩解效果。誰能想到貓酮會戒讀?我也不是為了戒讀才研究的貓薄荷草呀。」

場上非常安靜,記者們還在想,你說這些,不是有損你的個人形象嗎?

楊順感慨:「我的任何一項發明,都是出於興趣,而不是為了什麼而去做什麼。研究玉米,是因為我想給家裡剛買的E100純乙醇汽車自己補充燃料,純粹是興趣使然。所以水稻,我答應下來,抽空研究研究,謝謝袁老贈送的種子基地。」

最後一句的轉折,差點沒讓記者們笑噴出來。

楊博士,你的節操呢? 姜雲卿檢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感覺著氣海之中滿是充盈的能量,她這才說道:「焱陽,你先暫且躲躲。」

「這修鍊場外有個守門人,瞧著不像是尋常傀儡,反而有些像是真人。」

「他修為極高,以我的能力還看不透,之前我入內的時候是一人,若是出去的時候變成兩個,怕會引起他懷疑。等我們出去之後,你再尋個機會幻化出來。」

焱陽也知道修鍊場外有個「守門人」,只是那時候他剛被抽取了規則之力不久,虛弱至極的情況也沒太留意那人的情況。

只是之前滄瀾境那活靈給他的感覺太過危險,而且能夠留在試練塔中的,若不是傀儡,就必定是強者。

他如今雖然能夠瞞過破虛境的人,卻不代表能夠瞞得過滄瀾境里的這些「土著」。

要知道滄瀾境出現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當年他剛被原主人打造出來時,就已經有了滄瀾境,而那時候東聖的強者可是比比皆是,所謂如今頂尖的破虛也不過是那時候最為尋常的一些人罷了。

玄黃方真劫 焱陽雖然還沒完全破開第三層封印,沒有憶起以前所有的事情,可是對於那時候東聖的印象卻已經恢復了許多,連帶著一些秘術之類也清楚記得,所以心智也跟著成熟了不少。

他雖然想要跟著姜雲卿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可卻也不願意給她招惹無謂的麻煩。

焱陽說道:「沒出試練塔前,我還是以本體金蓮的模樣留在姐姐體內,這樣若有萬一時也能保護姐姐,等出了滄瀾境后我再出來。」

姜雲卿嗯了聲后,焱陽就化作一道金光,回道了姜雲卿識海之中,而他的本體金蓮則化作了之前那龍鳳金鐲的模樣,依舊纏繞在姜雲卿手腕之上。

姜雲卿處理好一切后,這才朝著修鍊場入口處走去。

她精神念力碰觸到修鍊場開關時,就感覺到一陣能量浮動之後,她便出現在了修鍊場外。

眼前空間一陣扭曲,迂曲依舊是那身灰衣,出現在她面前。

「出來了?」

迂曲神色間有些驚訝,玄級修鍊場的誘惑他可是清楚的很,想當年他們入內之後不到最後一刻是打死都不願意出來的,可眼前這個小丫頭居然提前出來了。

姜雲卿恭敬說道:「五日之期將到,怕錯過了擂台賽的時間。」

迂曲卻對姜雲卿的話有些不置可否。

如果真只是留出參加擂台賽的時間的話,兩個時辰綽綽有餘了,可她卻提前了五個多時辰出來,照著玄級修鍊場中的時間流速,她等於是白白浪費了四十天時間。

迂曲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姜雲卿一眼,下一瞬便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半步破虛巔峰?」

他之前察覺到姜雲卿突破后的動靜,還以為她最多也就是到了半步破虛中期而已,卻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一鼓作氣直接就到了半步破虛巔峰。

而且迂曲能看的出來,姜雲卿的心境完美,氣海充盈,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絲大圓滿的氣息。 有記者開著玩笑問道:「你突然決定研究水稻,是因為什麼興趣?」

楊順笑眯眯說道:「我家裡喜歡吃五常的貢米,可惜有錢都不容易買到正品,產量太少。正宗的泰國香米也可以,但市面上香米假貨又太多。所以,我不如自己研究一種水稻出來,爭取也有類似的好口感。」

嘩……

這個就厲害了,記者們覺得楊順真的好叼,真敢說,就不怕將來無法兌現?

從來沒有哪個農學專家敢公開誇下海口,說要研發出一種什麼什麼米,這種事情是不以意志力為轉移的,萬一科學實現不了,當年吹過的牛逼,年紀大了用什麼來證明?

袁定洋也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踢楊順的鞋子,但楊順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他繼續說道:「別懷疑我的真誠,待會兒中午大家就在景區吃飯,我請客,菜全部都是員工們自己種植的有機蔬菜,米也是我們自己種的,品種就不告訴你們了,根本沒上市,但口感真的一級棒,特別好吃,保證吃了還想吃,下次你們帶朋友來,報我名字打八折!」

記者們鬨笑,真服了,這位楊博士為了推銷他的生態有機種植園,真的是想方設法,不放過每一個宣傳機會。

上午的新聞發布會還是有很多乾貨的,氣氛不錯,沒人刁難,中午吃飯,還真的讓記者們相當滿意。

楊順請客,讓大廚做了十菜四湯的自助餐,任由記者們選。

許多人吃過之後,都誇獎是這輩子吃的最爽的一次中式自助餐,菜新鮮味濃,米飯香糯可口,真的不比國內頂級有機米差多少。

當然,每個領到餐券的記者都有紅包拿,臨走之前,還可以領取景區特產有機蔬果大米包一份,總共加起來市場價1000元了,相信各家單位,都會把這次新聞發布會報道的漂漂亮亮。

嘉賓們的待遇更好,楊順特意選了五間包房,在二樓陪同。

薛貴帶著薛丹浵和老苗坐一桌,主人代表是袁定洋,同桌還有兩個種子行業的同行,全都帶的漂亮妹子,不過另兩家都是公司最擅長喝酒,最放得開的銷售精英,只有薛丹浵是個假冒秘書,柔柔弱弱像個林妹妹,楚楚可憐,結果被對手針對,逼著喝了很多。

大家的想法誰不知道?

都是心知肚明的,都想和楊順接觸,看看能不能技術交流合作,不行的話,做做某個品種的銷售代理也是不錯的,面熟之後,總是有辦法合作的嘛。

但可惜的是,楊順只在這一桌打一個照面,集體喝一杯酒,就出了包房到隔壁去了,薛貴始終沒有找到機會攀談。

一直到飯局結束散夥,薛貴自己都喝得醉醺醺了,還要扶著暈頭轉向的薛丹浵,拉著老苗一個勁哀求,求老苗幫忙牽線。

見這兩人連路都走不穩,老苗乾脆在酒店給兩位開了兩間房嗎,讓他們休息。

然後又來到薛貴的房間里,泡了醒酒茶,皺著眉頭抱怨說道:「薛老弟,你今天要是帶著你公司的資料,種子樣品,還有你的一顆真心過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可你搞這麼一套,你以為楊總會收下那種貨色?」

老苗指著隔壁的方向,有些生氣。

不管怎麼說,雖然苗芳菲的那一層關係不好意思對外公開,但他肯定不可能做拉皮條這種事情,這個認識二十多年的朋友竟然想著美人計,給楊順送女人,確實讓他寒了心。

薛貴酒都嚇醒了,連忙道歉,說自己一時糊塗,犯了忌諱,求老苗再給一次機會,說說好話,看晚上能不能一起再單獨吃頓飯。

他哀求道:「苗哥我錯了,我是真不知道楊總結婚生孩子。小浵是我侄女兒,音樂學院就讀的大學生,我也只是想年輕人介紹認識,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晚上吃飯,我不帶小浵就是,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提她一個字!」

聽說是薛貴的侄女,老苗總算好想一點,知道薛貴是實在沒轍了才想的這招。

老苗說道:「說實話,今年過年之前,我會把國內所有的生意全部處理乾淨,全部轉給楊總,然後我一家人移民到鎂國。」

薛貴大驚:「你在國內乾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去鎂國?」

老苗道:「沒辦法,那邊事業也需要人打理,我怕兩頭顧不上,兩頭都出問題。我肯幫你牽線搭橋,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不是其他歪門邪道,知道嗎?你下午好好休息,醒醒酒,晚上等我電話,一起吃個飯。」

「唉唉!謝謝苗哥,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薛貴獲得第二次機會,真的感激涕零。

等老苗走後,他也不睡覺休息了,趕緊讓自己的老婆把東西送過來,上市招股書,各種有價值的樣品,還有技術總監那邊的實驗記錄本之類的,全部打包一起帶過來。

忙碌了一下午,薛貴終於等到電話,自己背了個電腦包,進了景區往植化所方向走。

這是薛貴第一次進植化所,一個姓肖的小夥子將他帶到休息室,裡面歡聲笑語,他點頭哈腰,對每個人都非常客氣。

老苗招招手:「來來,老薛,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植化所里的研究員,袁主任和楊總就不用介紹了。」

薛貴連忙一個個握手問好,楊順請他坐下,問清楚還沒吃飯,示意員工打電話給所有人訂飯。

老苗說道:「薛老弟是紅米農科公司的老總,我認識了二十幾年,很有能力的一個人,現在公司好像卡在上市這一步了,好像卡了兩年是吧?」

「是是是,主要是現在證監會審核太嚴格了,門檻上升,我們公司還差一點點火候,研發實力達不到。」

薛貴打開電腦包,將資料遞給老苗和袁定洋,他們都是上市公司老總,很清楚這方面的運作。

楊順說道:「我看了中農院的年度統計報告,你們紅米農科的綜合實力好像全國排名挺高的呀。」

薛貴不敢誇大:「一般般,省內第二,去年全國第十八名。」

差不多明白了,幾人看了看資料,都在點頭,在楊順身邊附耳解釋。

最後楊順思索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

醫見鍾情,天價總裁送上門 老苗就問道:「老薛,你想合作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應該知道,我們所的研發實力全國基本上無人能敵的,你可以不信,但錯過這次機會就再也不可能上車了。」

薛貴連忙恭維道:「我信,楊總獲得諾獎,袁主任也辭掉那邊的公職過來幫忙,就連袁老也表示支持,我還有什麼不信的?」

還是名人效應好,老苗笑起來:「那好,我就直說了,我們想整體收購你的紅米農科。土地,廠房那些固定資產也不值幾個錢,我們還看不上。最主要的是,我們要你完整的銷售團隊和全國渠道,收購完成後,蔬菜和玉米種子,我們就開始走你的渠道了。」

薛貴驚訝了,一直沒說話,腦海中迅速運轉,分析得失。

袁定洋也在旁邊敲邊鼓:「薛總,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你要是不答應,明天我會找國內排名20-30的公司,一家一家談。考慮你,主要是苗總推薦,再加上你公司的銷售網路還算完整,團隊也還行,又是紅楓本地公司,才給你這次上車的機會。」

薛貴拿定主意,再不猶豫了,再猶豫,就是被淘汰的命。

戰地戈戢 他咽了口口水,問道:「收購價怎麼說?」

楊順終於開口了:「按照你的招股說明書,給你5000萬,你把其他股東打發走,然後將公司轉讓給我,你繼續過來當老總,除了固定年薪外,再給你1%的種子利潤分紅。」

1%?

這個是不是太低了點?

薛貴只是稍稍遲疑了三秒鐘,老苗就看出來他在想什麼,最後拉他一把,說道:「你知道農業部規定,明年我們最低賣多少玉米種子嗎?3000萬畝,也就是6萬噸種子,15塊錢一斤就是18億銷售額,1%還少嗎?將來水稻呢?蔬菜呢?」

說到最後,老苗壓低聲音:「袁主任也只有1%,你還猶豫什麼呢?」

薛貴迅速算出來,如果楊順的團隊能做到年銷售100億,他的分紅就相當可觀,絕對比他去當上市公司老總,要舒服的多,上市公司大股東確實身價高,但沒法換成錢啊,楊順這邊分紅可是給的現金,這個才重要!

他說道:「這個,我原則上覺得可以,不過具體細節……」

楊順打斷他:「細節讓袁主任和苗總和您談,我只要最優秀的營銷團隊,最有能力的人和我一起干,相信我們能一起攜手共創美好未來。」 女人,玩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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