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卿說道:“防止它們被‘偷走’!”

林秋生在旁笑道:“紙紮的人,又不值錢,誰會去偷?”

“鬼魂會偷!”

“鬼魂?”

董子卿點頭說道:“如果不用銅錢壓着,鬼魂會附在紙人身上,走到墓地時,再出來將紙人燒化……這些紙人會變成‘小僕’! 一夜成歡:邪惡總裁壞壞愛 ……因爲上面沾了白兄弟的血,他的精力會大減,更容易染上災禍,大病不斷!”

白世寶聽着倒吸了一口涼氣!

恍惚間,突然想起‘老鬼’王叔爺來,頓時搖了搖頭,回過神來叫道:“難怪師父對我說過,指血不能亂點!這若是被鬼魂帶走捉了僕人,我這精神頭也不夠分成九份的!”

“所以說,一定要用銅錢壓住,鬼魂見後,不敢附身!”說罷,董子卿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幾個紙人說道:“你先快些點了紙血,然後將它們擡到屋後立住,別讓它倒在地上,沾了溼氣不好!當然,千萬也不要解開紅布,看它的眼睛……”

白世寶點頭稱是,隨後,端着手指,向其他紙人的眼睛上一一點去!

ps:

道派羣鬥,大戰在即!望各位多多支持……謝謝! 陰墓荒墳,煞氣十足,忌棺破土,遷移另改;若因他故,移墳安置,需忌四煞,克者破者,刑者衝者,孤墳四煞;刀斧鑿棺,挖墳鞭屍,破棺散骨,至陰氣泄,定損其命,切莫行之,力保屍全;此名曰:遷墳祭。——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接連兩夜,白世寶都沒有睡好。一方面是興奮過頭,另一方面也憂心忡忡。他想,不出幾日,衆家道派的掌門都會匯聚到這裏,可謂羣雄雲集,讓人興奮異常。可憂是,自己要捨身去把將亢引過來,弄不好自己的小命就會扔在半路上!

兩股思緒像是兩根麻繩,扭纏在一起,讓白世寶輾轉難眠。

轉到次日,傍晚時分。

董子卿不知道在哪裏拉來一輛馬車,車上裝滿了乾草料。董子卿掀開草料頂層,將九個紙人塞進草料堆裏藏好,對白世寶說道:“這一路上你要扮成車伕,放這些紙人的時候,萬萬不可叫人看見,沿路擺放後,解開紅布就快些返回,不要久留!”

白世寶點頭稱是,隨後跳上馬車,拽着馬繮剛要前行,卻聽有人叫道:“等等!”這時,林九走上前來,遞給白世寶一張符紙,說道:“夜路難行,你瞧着將近三更時,用這張符紙給馬匹擦擦眼,然後再把符紙算在馬尾上,可防治鬼魂打牆遮眼!”

白世寶謝過後,將符紙揣在懷裏,又朝衆人掃了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馬昭雪身上。馬昭雪表情淡淡,沒有說出半句話來,白世寶心知,她要在這裏等着馬魁元!

“駕!”

白世寶挺了挺胸,將着馬繮用力一拽,吆喝一聲,趕着馬車飛奔而去。

一路上,白世寶故意避開人多的大路,盡挑些鄉間隱僻的土道,趁着夜黑,匆忙趕路。每隔十里,白世寶便勒停馬車,掀開草料堆拽出一個紙人,撿着道旁粗壯的垂柳樹,把紙人立在樹後,又折來一些樹枝遮擋嚴密。隨後剛要解下紙人的遮眼紅布,卻是頓了頓,心說道:“我何不原路返回時,一同揭了?”

想罷,白世寶跳上馬車,繼續前行。

天地間漸漸變的漆黑一片,夜空暗淡無光。土道上颳着邪風,吹得車上乾草橫飛。白世寶心中暗道:“約莫近三更天了,這才藏了六個紙人……”這時,白世寶想起來林九給他的符紙,便跳下馬車,將符紙在馬眼上擦了擦,抹着馬脖子說道:“兄弟!這黑燈瞎火的,可全靠你眼睛留神了……”

鐺鐺!

鐺鐺鐺!

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陣聲響。

尖銳刺耳,聽起來像是鐵器相互碰撞出來聲音。

“三更半夜的,是人都睡了,誰在這裏搖鈴?莫不是……撞了邪?”白世寶急忙跳上馬車,拽着繮繩,急性趕路!可沒走兩步,只覺得馬車‘咯噔’一聲,一歪一晃,險些把白世寶的頭撞了。

“唷……”

白世寶猛叫一聲,拉着馬繮把車又勒停了。白世寶跳下馬車往地上一瞧,不由得頓是一愣……地上,什麼都沒有!

這時!突然聽見身旁有人向他喊道:“趕車的!載我一段路可好?”

白世寶扭頭一瞧,不遠處站有一人。這人穿了件黑色袍子,上面有淺駝黃和墨褐色條紋,敞着懷,胸口和臉上像是畫了彩似的,紅白抹得滿臉都是,鼻窩處還有一塊黃豆大的紅痣。肩上撘着一個麻布包,腰間用紅繩繫着兩個秤砣,直豎着頭髮,扎着一根‘朝天辮’!

瞧這身打扮,像是唱戲似的……

“這是唱的哪一齣?”

白世寶心中愣道:“算了!別招惹是非,辦正事要緊!”說罷,跳上馬車,喊道:“發財了您,我們不順路!”

初戀愛 話音未落,只見那人丟過來一個明閃閃的東西。白世寶用手一抓,攤開一瞧,竟是一塊大洋,白世寶還沒回過神來,那人已經上了馬車,將身子往草料裏一躺,對白世寶說道:“不勞你多費力,載我十里就行!”

白世寶心裏‘咯噔’一下,再走上十里,我如何放置紙人?

婚途漫漫:高冷老公馴妻上癮 白世寶瞥着眼睛往那人身下瞧了瞧,有影子!還好,不是鬼邪!便心想:遇到這種耍賴的人,能忍便忍了吧!若是鬧僵起來,無故生事端,反而惹一身麻煩,索性我就載他十里,等回來後再將紙人補上!於是便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

那人說道:“哦!我昨日在哪裏放了個東西,現在要過去取!”

白世寶沒有多問,又瞧了瞧這人,只見他從搭包裏逃出來一個茶晶色的小瓶,端在手上左看右看。白世寶便問道:“瞧着煙壺可是有年頭了!”

“煙壺?”那人笑道:“這可是法器!”

“法器?”白世寶愣道:“怎麼?你是道士?”

那人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道:“剛接個買賣……有家人連年不順,不是死人就是死畜,不是大人禍破財,就是小孩病得殃,連年下來盡是水火災、血光災!所以便請我來幫忙看看……”

白世寶好奇心一來,便追問道:“是怎麼回事?”

那人回道:“不知道他家裏什麼時候招了個怨鬼,人鬼同屋住,災禍自臨門!我去他家後把冤鬼趕跑了……可是這煞氣卻是難消!我便從七戶不同姓氏的人家裏討了米,每家一碗,把這‘七姓米’合在一起,放在那人家的屋頂上,用瓦蓋住,這樣就破了黴運!”

白世寶聽得說的來勁,便問道:“這種法子可是前所未聞!”

“這還不算完!”

那人說道:“煞氣還是要除掉的,我還需要用個紙人畫個替身,不可畫嘴,以防燒掉後,它到陰曹亂說,然後將它放在病人牀底下,它就會替病人承擔病災了!”

紙人?

替身?

白世寶心頭一震,將手上的繮繩攥得緊緊的,心中暗道:“這人是什麼來頭?”

只聽那人繼續說道:“當然!再把這個東西往紙人上一澆,就萬事大吉了!”

“這是什麼?”

“這是在剛死不久的孩子身上取的,他們年齡都不滿十歲!我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拿着鋤頭去挖孩子的墳,隨後將兩個孩子屍體擡回來,用蠟燭在孩子下巴上燒半個鐘頭,這時孩子的下巴開始滴出人油,我便用這小瓶接了一些!”

“屍油!”白世寶聽得毛骨悚然,猛地一拉馬繮,將馬車停住,跳下車驚道:“你……煉的是巫術?”

那人看白世寶神情緊張,便朗聲笑道:“巫?我們‘犁頭巫教’的確有個巫字!”

白世寶心想:這人道派沾了‘巫’字,話語中又提到紙人,難不成是邊魁的人?白世寶連連叫苦,沒想到竟然邊魁這麼快救找上門來了!於是怒問道:“說吧!你和邊魁是什麼關係?”

“邊魁?”

那人一愣,隨後又笑道:“他是黑巫降!而我卻是白教,也稱爲‘白巫犁頭’,黑白自然是有區別的,黑巫下降養鬼,而我們白巫卻是救人,可從不做歹事!”

“不做歹事?”

白世寶怒道:“你們挖墳掘屍,從屍上取油,這算是什麼?”

那人笑道:“這天下道術皆有相同!茅山道術是由三茅君所創,又名‘yu女喜神術’,可是和南派三清張天師的‘五雷正法’又有相同相通之處!

這黑巫降頭術,來自南洋……當年唐朝三藏法師到印度天竺國拜佛歸來時,路遇安南通天河,將經書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撈起,但卻只是其中一部分大乘‘經’,另有部分小乘‘讖’被水衝入暹羅,這便是‘黑巫降術’!而我們白巫卻是白族民間的道法,正是這部‘讖’的正本!”

白世寶怒道:“我不管你是怎麼黑巫白巫,只要用這種巫法就是有違天道!”

“有違天道?”那人冷笑一聲後,表情突變,雙手在草堆中一抓,拎起一個紙人來,叫道:“你一個趕車伕爲何藏有紙紮人?我看你倒是有違天道,要做歹事!”

白世寶一怔,急叫道:“這和你無關!”

“與我無關?”那人用手在紙人臉上一掃,將蒙在眼上的紅布拽了下來,怒道:“果然沒錯!‘滴血開睛’,看來你也懂些道術!”

白世寶暗道糟糕,他是什麼時候發現草堆中紙人的?

這時!

那人從麻布包裏掏出來兩張紅紙,紅紙被剪成犁頭狀,上面畫着‘犁頭符’,寫着看不懂的蝌蚪文!那人將兩張紅紙往紙人胸前一拍,笑道:“今天我便讓你見識下‘犁頭巫法’!”說罷,雙手在胸前一拍,口中念道:“渺渺冥冥,散者成氣,聚者成靈……我發靈氣,無中生有,生你者我,創你者我,我此有令,你要執行……”

唰唰!

只見那個紙人全身簌簌發抖,輕飄飄的紙胳膊竟然突地擡了起來……那人取下腰間的秤砣,掛在紙人的胸口,口中念道:“……以鐵爲心,以砣做膽,心膽齊備,如千斤墜!”

白世寶大驚道:“糟糕!他跟我鬥法!……萬萬不能讓他壞了我的大事!”RS 睡夢之中,身形頓震,似人推碰,乍然驚醒,環視周圍,空無一物;殊不知曉,其乃鬼動,鬼圖入夢,擾人心智,故輕碰也,探之輕熟;如遇此時,切莫睜眼,側身酣睡,置之不理,鬼見側臥,無計可施;此名曰:鬼推夢。——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那位自稱是‘犁頭白巫’的人,用左手慢慢將紙人斜上舉起,像是吊掛鞭似的,提在半空中。隨後右手拇指在屍油瓶上一彈,‘嘭’地一聲,將瓶塞挑了出來,張開嘴巴,一仰脖把那瓶屍油盡數灌入口中!

“怎麼?他……把屍油喝了?”

白世寶皺着眉,手心覺得有些發冷,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噗!

那人撅着嘴,把屍油噴在紙人身上,隨後口中嚼着詞兒,嘟囔道:“天猜猜,地猜猜,仙人收犁到臨來,死人成屍仙人埋,砣定魂,魂定砣……”

“不妙!”

白世寶見他‘手決’掐的乾淨,‘口訣’唸的利落,心裏暗道:“除了毛小芳和林九,他還真沒見過有誰敢耍出這樣的手活兒……這人,怕是真有些功底!”

往往過招,拉開架勢一亮相,明眼人一打眼便能瞧出本事來。且不說這人舉止帶着一股子烈性,單說這掐的手決,沒有一朝半載的工夫,常人可練不成!……白世寶心裏清楚:這人的道法非比尋常!

鐺鐺鐺!

那扎紙人像是生了虐子,渾身抖動,兩塊秤砣在胸前晃動。眼眶中突然流出一股股鮮紅的血來,刷!紙人的兩隻胳膊慢慢擡了起來,揉了揉眼睛,把眼淚擦花了,抹得臉上到處都是,恐怖之極。

白世寶見事不妙,心裏着急,雙手急忙在胸前掐了個法訣,猛吸了一口氣,含在嘴巴里。再瞧那人雙腿一盤,坐在草堆上,口中不停地催巫咒,紙人頭上冒出一縷縷白煙!

白世寶心中暗道:“這就來了!”

刷!

紙人瞪着一雙血眼,從車上飄落而下,直挺挺地向白世寶飛了過來。

呼!

白世寶鼓起嘴巴,猛地一吹,一團濃霧從嘴裏吐了出來。霧中帶着邪風,將紙人卷近黑黑的濃霧之中。這霧正是:吹破煞!白世寶藉着這個空檔,向身後急退,拉開距離後,雙手又在胸前掐訣,便要施展出驚雷來轟……

嗖!白世寶手決還未掐完,眼見着一道白影從濃霧中飛了出來,徑直向白世寶飄來!

白世寶驚道:“怎麼,它這雙眼睛能在霧中看見?

紙人速度之快,轉眼之間已經飛落到白世寶面前,揮手向白世寶猛地一抓!白世寶躲閃不及,‘哇’的一聲慘叫,胸前竟被這紙人抓裂了一道口子,頓時鮮血直流。白世寶萬沒有想到,這麼一個紙紮的人,雙手竟然鋒利的像是一把刀子!

慌忙之中,白世寶摸出來一張‘鍾馗鎮鬼符’,忍着劇痛,將符紙向紙人身上拍了過去。‘啪’地一聲!紙張身子頓時一震,渾身直抖……

白世寶捂着肚子,直喘着粗氣,瞧着紙人依舊在動,便急道:“不成!這符紙不對路子!”說罷,白世寶一邊撒腿往身後的樹林中扎去,一邊扭頭瞧着紙紮人。果不其然!那紙人身子抖了兩抖,把那張符紙從身上抖了下去,飄着身子又向林中飛來!

“若是被它抓住,恐怕是必死無疑了!”

白世寶連連叫苦道,胸前傷口火辣辣的疼,感覺像是有氣上涌。白世寶憋悶不住,張口又是噴了一口鮮血。就在這時,那紙人已經飛落在身旁,揮手向白世寶抓來,白世寶側身一躲,卻見那紙人雙手卻是在身旁的一棵樹上亂抓,將樹皮抓得翻飛!

白世寶頓驚道:“這是?”

只見那樹幹上一片殷紅,竟是白世寶剛纔吐得一口鮮血,正噴濺在這棵樹上!

白世寶恍然大悟道:“是血!……幸虧當初沒有給它糊上鼻子!聞不到味道,敢情那雙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血呢!”白世寶說着這話,眼盯紙人,腦袋裏轟地涌出個念頭,緊接着,將雙手中指塞到嘴裏,用力一咬,破了指血,在身旁的樹上抹去!

一棵、兩棵、三棵……十棵、二十棵!

白世寶忍着疼痛,一邊跑一邊在身旁的樹上一通亂抹,讓身旁的樹木都沾上自己的指血,引紙人去抓,以此來拖延時間!

果不其然!

那紙人並未去追白世寶,而是在他身後,一棵接着一棵地往樹上去抓。直到樹幹上的血跡抓得沒了,再飛身去抓另一棵!

白世寶藉着這個機會,轉身朝馬車的方向跑去,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擒賊先擒王!這巫術邪氣,跟這個紙人耗下去,自己會死在這裏,莫不如鋌而走險,先把那個施術人制服!……既然這紙人一直盯着我的血,那我就將血抹到那人身上,讓他們相互纏鬥,倒時那人定然會把巫術破了……”

想到這裏,白世寶回頭瞧了瞧,那紙人並未追上來,這才放心!他忍着傷口,悄悄地鑽到林子邊,瞧着馬車依舊停在那裏,可是施術之人卻不見了蹤影!

“那人呢?”

白世寶心想:“看來我剛想到的這個破解之法,算是用不上了!這巫術太厲害,我的想辦法通知林道長他們纔好!”白世寶來不及多想,踉踉蹌蹌地跑到馬車旁,翻身爬上馬車,拽着繮繩,吆喝着馬車狂奔!

嗖!

這時,那紙人也從樹林裏鑽了出來,飄着身子在馬車身後急奔,瞧着架勢,非要抓住白世寶不可!白世寶捂着傷口,趴在馬車上猛抽着繮繩,恨不得快些甩開這東西纔好!白世寶罵道:“沒想到被狗皮膏藥黏了身,甩也甩不開!”

“你說對了!”

“誰?”白世寶猛一回頭!

只見身後的草料堆向上一拱,突然打裏面鑽出來一個人來,這人正是那個‘犁頭白巫’!緊接着,身旁草料堆又是一涌,另外的兩個紙人也都從草堆裏鑽了出來,雙眼滴血,雙手僵直!那人笑道:“這回……我看你還往哪裏跑!”

馬車狂奔未停,震得白世寶傷口劇痛,滿頭大汗,此時已經提不起一點力氣來!白世寶絕望道:“天命!想不到我白世寶,竟然命喪在這裏……”

“你的命,由我不由天!”那人怒喝一聲,雙手一揮,兩個紙人向白世寶飛撲過來!

白世寶閉起眼睛,只待等死……

啪!

嗖嗖!

像是有什麼東西帶着風勁,在白世寶身旁一閃而過!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真是沒轍,咳嗽喘氣的大活人,讓紙人給打成這個樣子!……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呢?”

白世寶睜眼一瞧,表情頓時驚呆在那裏!

那位‘犁頭白巫’被一個老嫗用手掐着脈門,這老嫗臉上抹了厚厚的一層脂粉,臉頰上畫着紅腮,頭上戴着一朵白花,穿着件壽衣花襖,下半身褲腿挽着,三寸小腳點着地!只聽這老嫗呲牙笑道:“牛寶!你的命,由我不由天!”

白世寶驚叫道:“廖,廖老太?”

沒錯!

這人正是‘奇門遁甲’的‘兇婆’廖老太!

白世寶再扭頭一瞧,先前說話的這位……頭上戴着銀梳,脖頸上掛滿了銀飾項鍊,穿着暗底暗花的藏紫色上衣,下身穿着過膝白蠟花色的百褶裙,腰間扎條紫色圍裙,腳上蹬着一雙草氈鞋。這張臉再熟悉不過……

白世寶驚叫道:“藍心兒!”

藍心兒嘴角微微一笑道:“分別這麼久,怎麼你的道法沒有半點長進?”

這話說的可是叫白世寶有些慚愧,白世寶支支吾吾地不知該說些什麼,轉而問道:“那……那紙人呢?”

藍心兒用手向身後指了指,笑道:“被我放了風箏,全掛樹上了!”

白世寶朝車後一瞧,那兩個紙人被道旁突出來的樹枝穿了胸,掛在樹上,四肢依舊抖動着……“哎呦!”白世寶急叫道:“快,快停下馬車,那些紙人可丟……丟不得!”

“爲何?”

白世寶一急,心火上頭,頓感胸口發悶,剛纔被紙人抓的這一下,可是傷的不輕。白世寶抖着嘴脣,吃力地說道:“這……這是我用來引邊魁行屍的……毛道長可等着呢!”

“邊魁?毛道長?”

廖老太問道:“邊魁他人在哪裏?”

白世寶吃力地搖了搖頭。

藍心兒見白世寶有些透不過起來,便抄起繮繩,用力一拽,將馬車停了下來。隨後扶着白世寶下了馬車,平躺在地上,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世寶慢慢擡起手來,指了指藍心兒身後說道:“小心!還……有一個紙人!”

“無妨,我來對付!”藍心兒說罷,從懷裏掏出來一小包藥粉,在白世寶傷口上撒了撒,看着白世寶痛的直皺眉,便笑道:“放心!這可不是蟲蠱粉!”

這時,‘犁頭白巫’在旁笑道:“兇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收到了毛小芳的口信,這纔來的吧?”

廖老太眉毛一皺,愣道:“怎麼,毛小芳也通知你們‘駁議派’了?”RS 移棺之時,擇黃道日,忌七數出,諱八日葬;焚紙上香,祛晦拜祭,黃紙造函,禳鎮重喪;挖墳破墓,紅布遮光,開棺撿骨,清洗屍骨,不可遺失,壽材裝殮;事後墓穴,深埋蘿蔔,撒高粱米,路口過橋,壓黃紙錢;此名曰:撿屍骨。——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原來這位號稱‘犁頭白巫’之人,名叫牛阿鵬,白族,雲南怒江人氏!

白族有白子、那馬、勒墨三個支系,因有七姓,又被稱爲七姓民。白族的古老先民認爲萬物有靈,冥冥之中定有神靈操控命運,掌握人世吉凶禍福、窮困榮辱。更信奉金雞爲‘神之使臣’,鳴聲更天,可喚天地初醒,便將金雞拜爲圖騰。除家家供奉外,另立金雞廟、金雞寺等朝拜之所。

牛阿鵬未滿三歲時,被‘金雞山’的一位犁頭巫道看中,便對其家人說道:“此子乃金雞神世仇騰蛇轉世,命有神力,卻難避天劫,需用犁頭刮眉,入我犁頭巫,方可避禍!……否則此子年內必亡!”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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