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真是幻覺呢?

“等等,我要先進去。”邵銘清攔住擡腳的謝柔嘉,“這是你爲我找的,我要第一個看。”

謝柔嘉哈哈笑了。

“好啊。”她說道。起身站開。伸手做請,“請。”

邵銘清沒有絲毫的遲疑擡腳就跨步進去了,大家看到他的在門口停頓一下。然後慢慢的走了進去。

大家不由屏住了呼吸。

沒有驚叫聲,沒有問詢聲,什麼聲音都沒有,進去了邵銘清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是太震驚了。還是一切都是幻覺,無話可說?

餘下的人面面相覷。

“走啊。”謝柔嘉說道。“你們也進去吧。”

老海木擡腳進去了,有了老海木帶頭,其他人便也逐一進去了,奇怪的是不管進去幾個人。內裏始終半點生息也沒有。

很快就剩下謝柔嘉謝老夫人和安哥俾。

“祖母?”謝柔嘉說道,伸出手。

謝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推開她的手擡腳邁步。

謝柔嘉笑着跟上去。

“怎麼樣?”她一面跟着謝老夫人身後擠過洞口。一面笑着問道,“我沒騙你們吧。”

前面走出去的謝老夫人忽的停下來。謝柔嘉撞到她身上,被堵住了路。

“祖母?”她問道。

謝老夫人又慢慢的擡腳,一步邁進了洞內。

謝柔嘉緊跟着出來。

“看到了吧,這裏都是….”她大聲說道,一面伸手指着,一面看着進來的人。

進來的人並沒有走遠,而都是洞口這邊站着,一個個神情呆呆,就連邵銘清也不例外。

謝柔嘉笑了,跟她們剛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一樣。

她看向洞內,在這一片硃砂中很清楚的看到了三個人。

她的呼吸不由頓了下。

那三個人分別呆着不同的地方,一個跪着,一個躺着,還有一個坐着,姿勢不同,但相同的是他們都一動不動。

難道……

在箭簇石柱原石前跪着的阿八忽的站起來。

“老白。”他說道,“我覺得我這個姿勢不太好,等我死了,肯定保持不了,到時候骨頭散了,多難看。”

他說着圍着石柱轉了轉。

“來來,你先別死呢,給我找個石頭把我架住。”他衝躺在另一邊牆壁下的燕七說道,眼角的餘光看到這邊,不由一聲大叫。

這一聲叫讓躺着的和坐着的燕七老白都跳了起來。

“你幹什麼!死也不能安安靜靜的死嗎?”他們喊道,然後也看到這這邊,頓時也都大叫一聲。

“你們!你們怎來了?”阿八喊道,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這邊如同鬼魅出現的十幾個人,“怎麼一點動靜也沒?”

沒有人回答他,十個礦工們開始發抖,身子發抖嘴脣發抖,他們似乎想要邁步,但腿腳卻又千斤重。

最後進來的謝老夫人反而先邁步了,但和其他人不同,她的視線直直的落在正中。

一步一步,一開始小小的挪動着,安哥俾還擔心她是沒了力氣要攙扶,但卻被老夫人一把甩開,甩開了安哥俾,她的腳步加快來到了正中那塊巨大的石頭前。

老白就坐在這石頭下邊,看着謝老夫人有些激動。

“大丹主,這是什麼啊?我都不認得。”他說道。

謝老夫人顫抖着伸出手。

“這是……”她聲音顫顫,噗通就跪下來,俯身在地,顫聲陡然變的高亢,“這是鳳血石啊!”

鳳血石!

傳說中神獸鳳凰血化爲的石頭!

傳說中只有大巫清得到過的神石!

傳說,變成了現實!

所有人都呆住了。

都市沒有戀愛 他們竟然親眼看到了傳說!

礦工們噗通一聲都跪了下來。

…………

天色漸晚,謝柔惠伸手掀起車簾。

“還沒到嗎?”她問道。

“到了到了,拐過去就到了礦山口了。”一旁的護衛說道。

謝瑤伸手拉了拉謝柔惠的衣袖。

“惠惠,我們直接去礦山嗎?”她低聲說道,“還是先去大宅裏吧。”

“她在大宅嗎?”謝柔惠說道,“我是來看嘉嘉的,她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要看就看新鮮的,等被人擡回大宅,還有什麼看頭。

她的嘴邊浮現一絲笑,馬車拐過了山腳,偌大的礦山就出現在眼前,還沒來及看清,就聽得一陣喧譁震天。

這聲音極其突然,拉車的馬一聲嘶鳴差點揚蹄,虧的是車伕及時拉住。

謝柔惠和謝瑤被搖晃的驚呼幾聲。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她們說道。

馬車停在礦山下,謝柔惠跳下馬車,看着前方。

礦山上火把烈烈,如同白晝,可以看到無數的人向礦山上涌去。

難道,挖出來了?

謝柔惠不由揪住了衣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眼閃閃發亮。

但下一刻她就愣住了,喧譁聲變的清晰起來,那是一聲聲的呼喝,原本散亂所以聽不清,現在慢慢的變得整齊。

“柔嘉小姐!柔嘉小姐!”

謝柔惠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

這種感覺好熟悉,不久以前還在她的耳邊圍繞,讓她噩夢驚醒。

夢裏是在高臺前,臺上有人在跳舞,而臺上的人瘋狂的鼓掌叫好叩拜。

“大小姐!大小姐!”

但是,身爲大小姐的她明明站在臺下,站在這羣人之外。

她看着臺上的女孩子,在衆人的高呼聲中飛揚着笑臉,那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

“啊!”身邊的謝瑤叫了起來,“是謝柔嘉!”

她伸手指着前方,臉上神情驚恐。

謝柔惠看過去,看到在一片喧騰歡呼的人羣中,有一個女孩子正被圍在中間,她的臉被面具罩住,沒有人能看到她的面容。

但是所有人都在喊她的名字。

“柔嘉小姐!柔嘉小姐!”

柔嘉小姐!

出什麼事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謝柔惠緊緊的攥住了領口,緊的自己都不能呼吸。

爲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她沒有這張臉還能被人歡呼!

爲什麼!爲什麼她在這礦山還能被人歡呼!

爲什麼!爲什麼她沒有死!爲什麼她還是沒有死!

謝謝三月楓茗打賞靈獸蛋蛋,謝謝竹子的木瓜、纖莜的和氏璧,謝謝aq玲瓏的財神罐,謝謝茜茜公主辦、赤瞳柒柒、習筱羽、水葳蕤、纖莜的桃花扇,謝謝大家的打賞和投票。()

——————————————————————————————— “母親母親你們沒事吧?”

在一片喧譁中,謝文興再次大聲的問道,但他的聲音很快又被蓋過去。

鬱悶的不止謝文興,謝文昌謝文秀都一臉無奈。

就在適才等的心焦力瘁的時候,山洞裏終於有人衝出來了。

第一個就是謝柔嘉,緊接着就是被邵銘清和安哥俾攙扶着的謝老夫人。

看到她們謝家的諸人都鬆口氣。

有沒有硃砂無所謂,只要人能活着就好了。

“我也不需要你們給家裏爭臉,只求你們別再給謝家丟臉。”謝大夫人說道。

但她才說出這句話,洞裏就走出來一個接一個礦工,隨着這些礦工走出來,四周聚集來的礦工們開始發出歡呼聲。

“海木!”

“大虎!”

“山根!”

走出來一個人,大家就喊出他的名字,發出驚喜的歡呼聲,一聲比一聲熱烈,人也越聚越多,當看到又一個礦工走出來時,歡呼聲頓時拔高。

“老白!”

衣衫凌亂披頭散髮越發枯瘦的老礦工走出來,這鋪天蓋地的喊聲幾乎能將他吹倒。

但他並沒有倒下,而是衝大家揮揮手,神情激動又自豪。

“我回來了!”他大聲的喊道。

聲音嘶啞無力,但在場的礦工們卻似乎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再次發出一聲歡呼。

這聲歡呼還沒停下,又有人走了出來。

“燕七!”

這陡然喊聲讓這個一向體弱的年輕人嚇得哆嗦一下,但他很快擡起頭,在山裏悶了兩天一夜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浮現了笑。

“我回來了!”他也喊道。

只不過比起老白他的聲音更加的小。

但這無所謂,這是他這輩子能夠在人前發出的最大的聲音。回報他的是更高的歡呼聲,燕七差點被震昏厥過去,有人一把推開他。

“快點讓開,老子出來了!”有人大聲說道。

歡呼聲變成了大笑。

“阿八!阿八!”

他們拍着手大笑着喊着這個名字。

隨着他們的喊聲,阿八挺直胸膛得意洋洋的舉着殘掉的那隻手,似乎要讓大家看清楚,他雖然少了一隻手。但是他也不是廢物。

“柔嘉小姐說帶我們進去。就會把我們再帶出來!”他大聲的說道,“你們當時還不信,那現在你們信了嗎?”

“信了!信了!”無數的聲音喊道。看着眼前的三人激動不已。

坍陷的礦洞他們幾乎都挖過了,坍陷的多麼嚴重心裏最清楚不過,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這種坍陷的狀況下毫髮無傷的活着走出來了。

礦工們最怕的是什麼?是礦難,能從礦難中活着走出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而現在他們親眼看着癡夢成爲了現實。

“柔嘉小姐說話算話!”阿八大聲喊道。伸手指着站在一旁的女孩子。

“柔嘉小姐!柔嘉小姐!”

無數的人隨着喊道,拍着手。呼嘯着,鋪天蓋地。

這聲音打斷了謝大夫人說話,也讓謝家的其他人忘記了說話,神情驚愕的看着這場面。

爲什麼大家要喊柔嘉小姐?

而且喊得這樣的熟練。就好像他們常常這樣喊一樣。

不過現在無心理會這些礦工們。

“還好運氣好,都平安出來了。”謝文昌回過神說道。

“是啊是啊。”謝文興說道,“母親。嘉嘉你們快歇息去,別的事明天再說。”

謝文秀張張嘴。有些想問硃砂的事,但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問硃砂有點不合適,好像他們就在意硃砂似的,問了好像是在質問嘲諷似的。

其實挖沒挖到硃砂其實他們根本就不在意,也沒什麼在意的,什麼樣的硃砂他們沒見過啊,所以大家都閉口不提。

他們纔不會嘲諷呢,他們可是關心人的,跟她們只會胡鬧可不一樣。

謝老夫人點點頭,看着在場的人,又喊那些一塊走出來的礦工們。

“路線已經標記好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等明日再商議挖砂的事。”她說道。

十幾個礦工們都神情激動應聲是。

“大丹主,我一定要第一個挖砂。”阿八大聲喊道。

“阿八,那你還不快去休息,要不然明天哪來的力氣。”站在他身旁的老海木說道。

“我有力氣!”阿八激動的喊道,揮動着殘手,“我現在就能去挖!”

“你現在有力氣也不行,這麼珍貴的硃砂洞,必定要大丹主主持謝神儀式後才能開挖的。”老白笑道。

謝老夫人笑了點點頭。

“別急,先休息。”她看着阿八笑着說道,“礦是你們找到的,一定讓你們第一個挖。”

聽到這話,阿八高興的歡呼,其他人也喜形於色。

不過,旁邊的人聽的有些不解了。

“你們說什麼呢?真的有硃砂?”

礦工們漸漸的都安靜下來,有人不可置信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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