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搖頭笑道:「別,你可別害我,我張青雖自認不凡,卻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在你面前我或許還能裝一裝,至於林大師面前……說實話,我覺得我連提鞋都不配!」

態度十分謙卑。

語畢,恭恭敬敬問「林大師安好」!

林昊點了點頭,沒說話。

劉老二雖沒聽過所謂「林大師」的名號,可張青其人他還是知道的。

身為長刀會當家打手,張青此人傲氣無比,向來是誰都不服!

哪怕家裡關係四通八達,對於這樣的狠人,他心裡也是無比忌憚的。

便是這樣一個人,能讓他心甘情願低聲下氣尊為「大師」,用屁股想都知道,此人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難得青哥開口,我劉老二給你這個面子!」

很會審時度勢,沉思片刻,冷哼一聲,劉老二果斷手槍,人也不著痕迹後退兩步。

只是他這邊才剛剛打了退堂鼓,緊跟著,又一把槍舉了起來。

「青哥?」

「哼,好大的威風!」

「那麼敢問青哥,是不是我雷某人也要乖乖把槍收起來呢?」

冷笑。

市局雷副局長。

官場上就是這樣,講究有恩必報。

誠如所言,他是劉家那位前政協主席在任時一手提拔起來的,劉家於他有知遇之恩。

如此情況下,哪怕劉家那位都已經退了,很多時候,他都必須保持步調上的一致,否則忘恩負義的名頭傳揚出去,於將來的仕途大大不利。

再有,別看提拔他那位已經卸任,可事實上,劉家在政界商界的人脈力量,依舊能讓他獲益良多。

如此一來,他自然有出面的動力!

他不怕張青。

劉老二忌憚,那是因為劉老二跟張青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他不一樣!

他的身份地位決定了,只有道上的人害怕忌憚他,而不是他忌憚害怕道上之人。

若是刀爺霸爺那等柳城道上金字塔尖的人物,他或許還會忌憚一下,但區區一個張青還不夠資格。

收個神仙做徒弟 事實也的確!

張青雖然也不怎麼害怕,可以他的身份還不足以讓這位副局長大人感受到壓力。

不過沒關係!

就在這位副局長大人即將逞威成功的時候,又有人來了。

「張青不夠資格,那我呢?」

冰冷的聲音傳來,全場為之一肅。

雷副局長聞聲一看,還沒來得及發怒便瞬間僵住。

同一時間,劉家眾人絕大部分呆若木雞,其中就包括那位在政協退休的老爺子。

柳承志!

來到是柳家柳承志!

也不知道他哪裡得到的消息,總而言之,這個時候他是過來了。

說完那句話,他沒看任何人。

來到林昊跟前,他躬腰行了一禮:「大師安好,雲州之事,是舍妹考慮不周,還請大師別往心裡去。」

能屈能伸,難怪有人稱之為一代梟雄。

曾經的柳承志在林昊面前無比狂傲,可自從被柳老叫到書房跪了一夜,林昊面前,他完全變了個人一樣,恭敬無比。

林昊不置可否,靜靜看著沒出聲!

柳承志也沒太糾結,轉而取出一張銀行卡奉上:「這是雲州拍賣會上大師六瓶丹藥拍賣所得,除掉主辦方抽成,一共是六千五百萬,還請大師收下!」

原來不光是道歉,還是來送錢的。

聽他這話,林昊便知這卡里六千五百萬應該都是拍賣所得,不會有柳家補償的賠禮。

是以也沒客氣,直接收下!

見他面色如常並無不悅,柳承志也悄悄鬆了口氣,此後也不敢久留,很快他告辭離去。

重生之展翅高飛 場面又詭異的安靜下來!

某一刻,張青大笑一聲,「張青先走一步,大師若得空,還望往長刀會一行,我等必掃榻相迎……」 柳承志來過,柳承志走了!

張青來過,張青也走了!

等這二人以及麾下之人離去,場面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

此前是林昊獨自面對劉家眾親友,此刻,依然是林昊單槍匹馬獨對群雄。

但是!!

不一樣了!

是真的不一樣了!

張青未出現之前,隨便是個人就敢出來大吼大叫,嘲笑譏諷還是好的,更有人直接威脅甚至掏槍頂著腦門。

即便是張青出現之後,柳承志沒到那會,依舊有人仗著身份地位高,明晃晃槍口頂著,仗勢欺人。

可眼下,簡單的來過,簡單的離開,看似不顯山不露水,根本沒有直接插手,可那無形之中的震懾,依舊讓劉家眾親友呆立當場,無人敢言。

場面很安靜!

柳承志張青等人離去之後好久好久,現場都處於持續的靜默中!

某一刻,忽然寧珊珊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

本來就絕美的一朵警花,這樣笑起來自然更加漂亮奪目,惹人眼球。

然而此刻沒人去欣賞那份美麗!

原因很簡單,這笑容太嘲諷了,聽著看著,劉家眾親友無不氣得渾身發抖,雙目噴火。

這是個直性子的女人,肚子里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寧珊珊的世界很簡單,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哪怕此刻有局裡的領導站在對面怒目相視,她依然是站在林昊這一邊的。

而以她為人處世的性格,要麼不站在這一邊,站在這一邊她就敢說話,她就敢於得罪人。

「繼續啊,怎麼不繼續了?」

「快點快點,別啞巴,本警官還等著呢!」

「那誰,你不是說你們家政商兩屆黑白兩道有的是人嗎?快點叫,不要停!」

「還有那誰誰,不說自己是什麼董事長大總裁嗎,你們一定比人家柳總更厲害吧?

快別愣著了,趕緊繼續!」

「那個誰誰誰,你也是,不前政協主席主席么,不是提拔過很多人么,趕緊叫啊,不然可真的涼了!」

「……」

擠眉弄眼,肆無忌憚。

也真是敢說!

當著這群她一個小警察根本都招惹不起的人的面,寧珊珊完全無視了劉家眾親友那股吃人的怒氣,當面嘲諷,果斷開噴。

便是這些話,劉家眾親友怒焰再次拔高。

也就這些人裡面有人忍不住要挺身而出之際,忽然林昊淡淡道:「閉嘴!」

靜!

簡單的兩個字,滿嘴跑火車的女警立馬捂住了嘴,眨著眼睛一副我什麼都沒說的滑稽模樣。

看起來有些好笑,可此時此刻根本沒人笑得出來!

林昊也沒興趣多話,看著對面劉家眾親友淡淡道:「她的話就是本帝的話。

不管你們能否找來比張青柳承志地位身份更高的人,本帝都不介意多等一等。

但是,本帝不希望你們因此而去找她的麻煩!」

面色很平靜,話語中也聽不出任何情緒上的動蕩與波瀾。

可話裡面傳達的意思十分清楚,那就是不允許任何人找寧珊珊的麻煩。

儘管有些含蓄,可維護之意是實打實的!

便是這些話,聽完寧珊珊便喜上眉梢。

也就是知道此刻不適合上去嬉笑打鬧,否則以她的性格,肯定上去給個大大的擁抱,順便說一句「好哥們,不白挺你」!

倒是對面劉家眾親友,這話一聽,內心的怒火再次幾何級數般上升。

憋屈!

無與倫比的憋屈!

要說他們這群人,固然比不得柳家,可除開柳家,他們在柳城也是人脈勢力龐大,說一不二的主。

曾幾何時,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也能逼得他們淪落至此了?

若光是林昊一人也就罷了,畢竟張青和柳承志的出現,都證明他不是一般人,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可是那個飛揚跳脫的女警呢?

憑什麼他們連她都動不了?

憑什麼她都可以對他們大肆嘲諷?

怒!

越想越是不甘!

林昊話音落下不久,很快有人忍不住怒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別太過分。

劉天浩的事情我們不跟你計較,那是看在柳家與長刀會的面子上,不是因為我們怕了你!」

跟著又有人道:「沒錯,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的事情我們暫時可以不追究,但是她……」

話語間伸手往寧珊珊一指,冷哼道:「膽敢對我們出言不遜,嘲笑侮辱,若是不好好懲治一翻,我劉家以後還怎麼在柳城立足?」

「……」

一個接一個,無不滿腹憋屈,義憤填膺。

林昊就靜靜聽著,至始至終不言不語。

直到這幫人消停下來,他才淡淡道:「不要問本帝你們劉家怎麼在柳城立足,這很幼稚。

一旦你們不聽告誡對她採取行動,很快你們會發現,你們應該考慮的不是如何在柳城立足,而是下輩子如何投個好胎!」

好冷。

也好霸氣。

話里話外的意思,除非不對寧珊珊展開報復,否則的話,所謂的劉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不是假話!

此時此刻,也沒人敢去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此前劉天浩悄無聲息被斷掉一臂,那神乎其神的手段,那心狠手辣的果決,無不證明眼前的男人有那份實力,也有那份魄力。

如此,迫於壓力,終究劉家眾親友還是偃旗息鼓。

便在劉家眾親友認栽,帶著小男孩悶頭準備離開時,林昊又淡然開口叫住。

「事情還沒弄清楚,這就想一走了之?」林昊淡淡道。

驚!

怒!

又驚又怒!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何況一群平日里耀武揚威趾高氣揚慣了的人?

「你別欺人太甚!」

「我們已經認栽了,你還想怎樣?」

「我們家孩子無端端被抓花了臉,我們還沒找你算賬,你還不依不饒了是不是?」

「……」

怒急!

一個個都快要氣炸了!

便是寧珊珊,雖然不怒,可也被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好一會過去,她才搖頭勸道:「林昊,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結,況且的確是人家小孩子受了傷,我看……」

「閉嘴!」

無量劫主 安靜。

寧珊珊說著說著,忽然林昊嘴裡出來兩個字,立馬她又乖乖躲一邊了。

而這個時候,林昊神色再次變得清冷起來…… 「欺人太甚也好,不依不饒也罷,你們的想法,本帝沒興趣理會。」

「一群自以為是的無聊之人而已,本帝也沒興趣欺負你們,更加沒興趣侮辱你們!」

「此前之事,屈辱也好,斷臂也罷,皆只因你們有人動手打了小丫頭。」

我的冰山美女老婆 「現在動手打人的賬算完了,我們就來算算另外一筆賬!」

「兩個小孩子打架,你們家那個沒用,被我家小丫頭抓花了臉,我想,大約你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會打起來吧?」

晨光幼兒園門口,林昊靜靜說著。

在他話語中,此前劉天浩斷掉一臂,此前劉家眾親友遭遇的憋屈與侮辱,不過都是開胃菜。

那只是在算小丫頭被打一巴掌的賬而已,在他而言,真正這筆賬還沒開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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