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蕭逸已存了敬而遠之之心的吳錚怕妹子再說起關於素素的事情,趕緊接口道:“沒什麼,大約身子有些不適而已。”

蕭逸一直覺得素素的眉眼口鼻都像極了自己的妹妹,每次看到她,都會讓他感受到與生俱來的親近感,遂一聽吳錚這話,關心之下,忙問道:“是嗎?不要緊吧?”

吳綺簾實在忍不住了。還不等兄長答話,就已經沒好氣地戳穿了兄長的謊言道:“什麼身子不適,她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根本就是故意不理人。整天把自己關在房裏做什麼繡活,誰知道她發的哪門子神經。”

“綺簾,好看的小說:!你給我閉嘴!”自從吳錚感受到蕭逸對素素別樣的用心之後,他就不欲在蕭逸面前多提素素,誰知心直口快的妹子還是口沒遮攔地給說了出來。

吳綺簾一聽兄長出言制止,只得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見吳錚一臉不願多言的樣子,心存疑惑的蕭逸倒也不好再行追問。

吳綺簾看看冷了場,遂道:“蕭大哥,今天見到你我好高興,所以不要提不開心的事了,我肚子都快餓癟了。”

蕭逸一聽。抱歉道:“倒是我疏忽了。”

文澤自從初次與吳錚三人見面之時得了蕭逸的暗示和蕭逸平起平坐後,就再也不肯再犯了,因此此時的他依舊是站在蕭逸的身後。當他聽見蕭逸的話後。趕緊出去招呼了小二上菜。

酒菜上來,吳綺簾豪氣地先乾爲敬,看着這丫頭直爽率真的性子,蕭逸不覺嘴角上揚,甚覺有趣。

“蕭大哥。我去了你家好多次了,你都不在。你去哪裏了?”吳綺簾問道。

蕭逸笑看着她道:“我去大哥那邊了。你找我什麼事?”蕭逸哪有不知吳綺簾的心思,卻還是明知故問道。

“人家,人家想去看你嘛。”吳綺簾臉上稍稍一熱,卻還是直言不諱道。

“咳咳!”邊上的吳錚見妹子對蕭逸毫不掩飾的愛慕之情,不禁對她咳嗽示意。

吳綺簾自然明白兄長不希望自己和蕭逸交往,眼見他對自己的話不滿,只得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蕭逸自是把兩人的神色都看在了眼裏,當下倒也不理會,說道:“對了,這邊的廟會應該會很熱鬧吧?”

“蕭大哥是想去趕廟會嗎?”吳綺簾興高采烈地道。

“嗯,我也好久沒湊那樣的熱鬧了,所以打算跟阿澤兩人去轉轉,吳兄和令妹若是有空,不如到時候一道去吧?”

“好啊好啊!”吳綺簾一聽自然舉雙手贊成。

“到時候再說吧,若是抽不開身,就只能抱歉了。”吳錚卻客氣地婉拒道。

蕭逸見吳錚此次與自己生分了不少,現在又聽他有拒絕的意思,雖不免有些不解,不過還是找了個臺階道:“無妨。到那天吳兄若是臨時起意過去的話,相信到時候還能碰到呢。”

吳錚見蕭逸說得客氣,也只能笑着點頭。

“哥!你是怎麼了!”從酒樓出來,吳綺簾頗帶埋怨之色道,“人家好端端邀請我們一道去逛廟會,你幹嘛拒絕人家?”

“我不是說過了嗎?讓你少跟他來往。還有,”吳錚神色一凜,鄭重告誡道,“也不能任由他打聽素素的事情,誰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聽到了沒有?”

吳綺簾無話可說,只能狠狠地對兄長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越過兄長,疾步回家。

這天剛剛從藥鋪回來的吳錚正尋思要不要去看看連年節上都一直閉門不出的素素,剛躊躇着走到素素的屋子附近,忽見一人從素素屋裏飛快地跑出來,疾奔之下迎頭撞在了自己身上。他凝神一看,見是小芙,只見她臉色慘白,似乎是受了驚嚇,不解地問道:“怎麼了?跑這麼快做什麼?”

“公子爺……”小芙一見吳錚,只說出了這三個字,就停了口。

“怎麼了?有事就說啊。”吳錚還是頭一回看見小芙如此異常的神色,說道。

“公子爺,素素姑娘她……她她……”可小芙卻只是盯着吳錚,就是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她怎麼了?”吳錚一聽真是關於素素的。忙問道。

“她……”小芙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嚥了口唾沫道,“夫人讓我去給素素姑娘送碟點心,哪知……哪知我推門進去,卻見她正拿着一片碎掉的杯盤碎片,她,她拿着那個東西居然在狠狠地劃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全是血,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自從驚聞家人是遭人謀害。而自己的仇人竟是深愛的人的父親後,素素就拼命地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杜雲柯,一再地阻止自己去想念那個仇人的兒子。可是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一遍遍不爭氣地被杜雲柯的身影和曾經的笑臉衝破防線。又是痛苦又是慚愧的她實在無力自拔,而對家人又深感負疚,在一次煩躁異常的情況下不小心打破了一個茶杯後,她猛地一把抓起了一塊,撩起衣袖就往左手臂上狠狠地劃了下去。疼痛的感覺告誡她不準再去想念仇人的兒子,也是對自己的懲罰。即便有多深愛那個人,也絕對不能再對他有一絲一毫的眷戀。

看着鮮血直流的她,眼裏對杜雲柯的牽念漸漸淡化,取而代之的只有對害死自己家人的仇人以及害自己遭受玷污的人的千般憤恨。對,一定要讓自己痛。要讓自己放棄對仇人之子不該有的想念,不能讓九泉之下的家人對自己失望。

而這天,正是她又生出了這不該有的想法。所以她又對自己痛下狠手,正當她任血長流的時候,卻見小芙推門進來,來不及遮掩的她只能眼睜睜看着驚叫着跑出去的小芙的背影蹙起了眉。

吳錚在聽完小芙的話後,趕緊疾步往素素屋裏過來。小芙跑出來的時候沒有關門。門內還撒着小芙因爲受驚而打翻一地的點心。見素素轉身過來走向門口,吳錚連忙看向她的手臂。

“吳大哥。找我有事嗎?”素素一邊出來,一邊看着吳錚道。

當見小芙驚慌奔出,怕驚動了其他人的素素,急忙擦乾了手臂上的血,掩好了傷口,然後用布條擦去了地上的血跡。剛收拾好,轉身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吳錚。

“沒事,就是過來看看你。”吳錚見素素齊整地站在屋裏,嘴裏回答着,目光卻打量着她的手臂道,“你沒事吧?”

“沒事啊,吳大哥怎麼這麼問。”素素面現疑惑地道。

如果不是吳錚已經聞到了屋裏一股難掩的血腥味,看着眼前一臉若無其事的素素,他或許會以爲小芙在胡亂造謠。他怔怔地看了素素一回,心想此時就算說破想必她也不會承認,遂道:“沒事,隨口問問。”

“喔,”素素點頭,又道,“對了,剛纔小芙拿點心進來,忽然就失手打翻了碟子,我正要收拾呢,吳大哥要是沒事,就請回吧。”

吳錚見素素一直站在門口跟自己說話,尋思一定是她不願讓自己進屋後有所察覺,而這時又對自己下逐客令,內心糾結的他遂只能深深地看了一眼素素,轉身離開了。看見在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小芙,吳錚過去交代道:“今天的事不要去跟人說,知道了嗎?”

“是,我知道了。”小芙對於這種能把她嚇壞的事情倒也不敢胡亂去說嘴。

素素見吳錚出去,不由又頹然坐了下來,神思又回到了糾葛的心事中。

“聽小晴說昨天晚飯前看見小芙慌慌張張的,還撞上了你,這丫頭沒什麼事吧?”次日一早,吳夫人問兒子道。

“沒事。”吳錚道,“娘不用掛心。”

從母親屋裏出來,吳錚就被早已守候在院落裏的吳綺簾一把摟住了胳膊,然後軟語溫聲地道,“哥,我的好哥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就答應去嘛,好不好?你知道我最喜歡湊熱鬧的,我又不是單單爲了蕭大哥纔去的。好不好嘛。”她搖晃着兄長的胳膊撒嬌道。 「臣劉備,叩謝天子,天子萬歲!」劉備拜跪行禮。

「另外天子召劉皇叔進宮,說另有封賞給劉皇叔!」

天子使者將書信交到劉備手中,「下官告辭。」

徐庶從門外走來,劉備不由得嘆口氣,「前有餓狼之禍,後有餒虎之惡,舉步艱難啊!」

徐庶淡笑著說道:「這詔書是孫策寫的,用意很明顯是請主公進京,若是主公去了,則是刀斧加身,若是不去,孫策便有了攻打主公的口實,即日就可以起詔主公不尊天命,已經有了叛臣之意,此計雖簡單,卻極為難破。」

劉備看著徐庶的神色,「先生既然認為此計難破,為何還表現的如此從容?」

緋聞總裁,老婆復婚吧! 「主公莫急,此計若是在之前,難破,但現在卻是極其容易,前不久孫策大肆殺伐朝中重臣,主公可修奏表,言明孫策逆臣之舉,需在外面招兵買馬,不便進宮。」

「可即便如此,孫策依然會兵進徐州,到了那時,我們該如何解?」

徐庶沉默半晌說道:「我先與主公議一下當下的局勢如何。」

劉備點頭答應。

「彭城,主公如今在的位置。襄陽,孫策的位置。許昌,曹操的位置,朝歌,袁紹的位置,主公兵力比之這幾人如何?」

「不足為敵。」劉備無奈道。

徐庶說道:「孫策擊敗袁術,袁紹擊敗公孫瓚,兩人可謂是意氣風發。」

「前不久孫策更是於天子面前弒殺群臣,這就是為了彰顯他如今的權威,孫策不會停下他會趁熱打鐵,勢必近日內北上,到了那時縱使主公全民皆兵,也不過五萬兵馬。」

「曹操新敗呂布,奪回了許昌,陳留二城,甚至還奪了主公一半的徐州,若不是袁紹已經開始屯兵官渡,勢必繼續攻打徐州。」

「呂布雖於許昌輸給了曹操,卻根本沒有損兵折將,反倒是擊潰了馬騰,使涼州兵力分割。」

「誰都看得出來呂布並未選擇過多抵禦曹操,便選擇了撤退,讓出許昌,陳留二城。意欲何為?」

「這其中是因為袁紹。」

「呂布建業於長安,失去許昌陳留二城對他損失不大,他反而可以藉此緩和與曹操的關係,從而重攻涼州。」

「待袁紹與曹操爭鬥的你死我活,他再行出擊。」

腹黑極品妻 「如今這四人都各有盤算,但無論從何來看,主公都處於弱勢。」

「如今孫策正在秣馬厲兵,不久后就會兵圍徐州,主公詢問我何解,但容我冒昧,無解。」

「無解……」劉備閉著眼深吸口氣,「先生也認為我劉備註定混入這逐流中嗎?」

「這不是我認為,這是我一位友人托我帶話給的主公。」

劉備神色有些疲憊的笑了笑,「可是先生向我提起的卧龍?」

「是。」

「既然如此,今日元直先生下去歇息吧。」劉備招手,示意徐庶退下。

「主公不想聽我友人之後言?」

「此局既然無解,便不勞煩元直先生與卧龍先生了,今日我已覺疲憊,元直先生也下去歇息吧。」

徐庶作揖行禮,恭謹的說道:「主公昔日只有兵馬五百,關羽張飛兩位將軍,依然可以望眼天下,如今主公雖要丟了徐州,但心中的豪情,匡服漢室的雄心壯志,也要一同丟了嗎?!」

「丟了徐州,天下便沒了我的安身之地,談何天下,談何匡服漢室。」

許昌,曹操府邸。

府中上下謀士一臉沉默,袁紹即將擁兵南下,大戰在即。

曹操看著地圖,郭嘉用衣襟捂著自己的嘴微微咳嗽。

「奉孝又渴了?」

曹操淡笑著轉身,「近些日子天氣忽涼忽熱,奉孝多多注意身子。」

「謝主公關心,臣身子無礙,主公勞心社稷,更該注意身子。」

曹操環視了百官,「文若為何沒來?」

荀攸說道:「稟主公,叔叔因為上次的事氣暈了過去,如今雖醒,但身子不佳。」

曹操面色微變,「如此大事為何不早稟報於我?」

荀攸說道:「主公即將與袁紹開戰,不想因為此事分了主公的心神。」

「奉孝方才說的十勝十敗論,揚我豪情,縱使與那袁紹開戰又如何,今日便到此,速待我去看望文若!」

「是主公!」

荀彧府邸。

荀彧喝著湯藥,看著曹操走進了門內,就要下床行禮,「文若不必多禮。」

曹操走到了跟前,看著荀彧,「文若乃我心腹,如今我即將與那袁紹開戰,絕離不開文若!」

荀彧搖搖頭,「我無礙主公,只是未曾想到孫策居然如此瘋狂,這人是比袁紹更可怕的對手。」

「我聽聞那孫策將江問貶為了縣令,江問此人才智過人,比之文若與奉孝,如今被貶,也是讓我們少了一位心腹之患。」

「看來郭軍師的十勝十敗,讓主公心中對此戰已經胸有成竹了。」荀彧笑著說道。

曹操則是大笑,「知我者文若也!」

荀彧說道:「當下之事,主公還是多多備戰,我與其餘將軍留守許昌,抵禦呂布。」

「如此便辛苦文若了!」

富春縣。

江問看著手中的書信,孫策於襄陽震懾了天子,殺了不少的漢臣,如今已經有了封王的念想,周瑜也在規勸江問待孫策封王之後,再行實施新政,這些時日安安靜靜的待在富春即可。

江問寒門出生,雖然如今入了仕途,但朝中勢力太淺,九品中正制雖然只觸碰到一部分人的利益,但就是這些人也可要江問的命。

這一點周瑜太清楚了,所以他才不斷規勸江問,但若要封王,沒有絕對穩固的形式可不行。

袁紹如今也要與曹操開戰了,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曹操能否再贏袁紹。

江問倒是打心底期盼袁紹能贏。

「公子,門外來了位客人,邀請公子吃宴席。」

江問走出了門,就見一位穿戴富庶的人正站在門外,停靠著一輛馬車。

「在下貫管,替我家公子設宴,請縣令大人去客棧一聚。」

而在不遠處,江問也認出來了前幾日出現的那位壯漢,「家中已備小菜,客棧太過遙遠,近來本官琢磨了幾樣新菜式,何不到府上用膳。」

貫管點了點頭,他今日只是來傳話的,在哪都沒有差。

「你們在門外候著。」

貫管跟隨江問入了府,「我聽聞縣令大人當祭酒的時候,家中府邸良田數十畝,如今屈膝此地不好受吧,正巧我們有一塊好地,縣令若是不嫌棄,現在就可以送於縣令。」

江問淡笑著說道:「良田多少對我來說無差,我要是想掙錢,隨隨便便成為萬貫富商。」

貫管的表情一滯,接著神情不自然的笑了笑,就見院子之中有一口大的瓷鍋,正在悶煮著肉。

「縣令煮菜倒是別具一格,喜歡在院內,既然縣令大人隨便成為萬貫富商,想必鍋里也是山珍海味吧。」

貫管的話,很明顯對於江問方才的大話充滿了譏諷。

「廚房有些小,山珍海味過於奢侈,本官官小,府中錢糧不多,只能吃吃豬肉解解渴。」

貫管眉目笑著,但神色要多假有多假,「未曾想縣令如此清廉,如此臭肉都能下咽,不過縣令缺肉吃,何不與我說呢,牛肉都能送於府上。」

江問略微挑眉,和你說什麼,要不是你今天到來,我都不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人。

「準備開鍋了,來晚了自己舔鍋啊!」小姝拿著碗從廚房走出來,就見東屋小房裡一個個沖了出來,就似許久沒有吃東西的餓狼。

貫管看見后暗中冷笑,神色膛目結舌的說道:「縣令每日與這些下人一起吃臭肉?」

「老爺,哪來的腦殘?」李二罵罵咧咧的說道,這個詞自然跟著江問學的。

江問執掌校事府的時候,每天忙上忙下,少不了罵人的時候。

貫管的神色略微的陰冷,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新的辭彙,但很容易就聽得出來這是罵人的。

「哪來的不知尊卑的東西,在這裡吠叫?」貫管冷言刺耳的說道。

李二大笑著行禮:「敢問官從何職?」

「我家老爺是官任太守!」

「那還不是一個當狗的!」

「哈哈哈!」

貫管眉目嗔怒,江問則是行了一禮說道:「府中下人缺乏管教,日後定當注意,望管家莫怪,多去太守面前美言幾句。」

「哼,縣令你府中吃如此臭肉,怪不得養出這些不知尊卑的東西!」

「這人嘴真難聽!」陶兒面色極其不悅,咬著牙看著門外的貫管。

貂蟬則是輕笑著,「夫人稍安勿躁,待會定叫他說不出話來。」

「開鍋了啊!」

小姝拿著麻布掀開鍋蓋,肉香滿入園,濃郁自入心。

貫管只是一聞,便覺得心曠神怡。

明草 竟有些嘴饞……

「縣令這……」

江問淡笑著說道:「無聊時我搗鼓出來的菜。」

「可否讓我嘗嘗?」貫管直接說道。

江問倒是有些愕然,方才嘴中還不斷譏諷,現在就能不要臉的說出來這句話,果然商人的臉皮厚。

「這不是臭肉嗎,為何要吃啊?」

「你們不懂,有的人吃慣了山珍海味,這臭肉他也想嘗嘗!」

貫管直接從小姝手中拿過一碗,就捻起鍋子里的肉吃了一塊,不由得陶醉,太香了……接著又是迅速捻了五塊放入嘴中。

這可是李二他們夢寐以求的美食,先不說豬是他們還不容易打回來的,就是被侮辱成了臭肉,便已經心中不爽。

看著貫管的樣子,當即就要上前將他拉走,不過江問在一旁搖了搖頭。

江問走到貫管身旁,僅是一小會,便已經吃了十塊下去,不過現在卻停了下來,直直的看著出現在院落的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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