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笙天生就有追蹤的本領,他能夠察覺到那個敵人的氣息。因此我緊緊跟在他的身後,以便能夠快速找到那個人的蹤跡。

普通人看不到秋楓和羽笙,只能看到我一個人朝着某個方向狂奔。可是,羽笙追着追着突然停了下來,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有些鬱悶地說道:“奇怪,他的氣息怎麼消失了?”

我一愣,急忙問道:“羽笙,你不會把他跟丟了吧?”

他衝我點點頭,沉聲道:“的確是這樣,他的氣息突然消失,我也不太明白。”

“你能確定那股氣息是人嗎?”我問。

他點點頭,非常確定地跟我說道:“我能肯定那是個人,我真沒想到小小的人類竟能修煉到如此高深的境界,竟然能夠躲開我的追蹤?”

聞言,我不由感到一些沮喪,暗歎道:“看來,馮志堯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期啊,他的奇門遁甲究竟修煉到了哪種境界啊?”

一念及此,我的心裏感到了一種巨大的壓力。除了馮志堯之外,還有比他更厲害的陰魂薛懷義,這兩個大敵聯合在一起,當真讓人坐立難安!

事已至此,我和羽笙他們也只好轉身離去,但也正因爲如此,我對馮志堯的實力有了一個比較客觀的評估。

而就在我們離開之後不久,一道人影突然從我們之前站立的地方冒了出來。他看着我們離去的方向,臉色難看地說道:“差點憋死我了,這土遁術我修煉幾十年,也只能達到在地下呆十五分鐘的境界。奇門九遁,聽起來雖然簡單,但每一遁又能演化諸多變化,當真高深莫測。那個年輕人,應該就是遠山說的那個趙大師,自稱我師弟的人了吧!”

而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馮志堯。如果我看到他從地底下冒出來,肯定會震驚不已。土遁術,那可是仙家土地公才能掌握的大神通。雖然馮志堯只能呆在地下十五分鐘,而且無法移動,但這已經非常不錯了。

再說另一邊,我和羽笙他們回到家之後,雖然感到有些沮喪甚至鬱悶,尤其是羽笙,他怎麼都想不到他引以爲豪的追蹤本領竟然跟丟了敵人,但這也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們敵人的比想象中的要強大。

秋楓無奈一笑,轉而變成本體的模樣進入畫中,默默地守護着包裹心兒的那個蠶繭。我們三個都不知道心兒什麼時候會醒過來,只能默默等待。

雨婷看到我和羽笙鬱悶的表情,微微笑道:“二狗哥,這位是?”

我一愣,然後解釋道:“他叫羽笙,是隻九尾狐,你不要害怕,他現在是我的保鏢!”

聞言,雨婷瞬間愣在了原地,難以置信地看着我說道:“他是······九尾狐?還是你的······保鏢?”

我衝她一笑,輕輕說道:“沒錯,他是妖,只不過變成本體的話,你就看不到了。當然,如果他想讓你看到,你就能看到。”

以前我一直有個認識誤區,認爲妖族只有變成人形才能被普通人看到,後來秋楓跟我說這種說法是錯的。他跟我解釋說,修煉時間很短的妖族,由於無法變成人形,只有本體形態,但靈智已開,人們看到的就是它的本體形態。

可一旦修煉有所成的妖族,比如可以化成人形,他們就隨意了。他想讓你看到,你就能看到,不想讓你看到,你就看不到。當然,除了一些修行者之外,不管妖族願意不願意,他們都能看到。畢竟,同樣能夠變成人形的妖族,有些實力很低的傢伙,還無法完全掩藏身上的妖氣。

羽笙乃是九尾妖狐,道行很高,自然可以隨性而爲。不由得,我看了看羽笙,輕輕問道:“羽笙,爲了證明的身份,你能露一手嗎?只要稍稍顯露一手就行,你的本體太大,我怕這裏空間太小。”

聞言,他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然後搖身一變,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只有貓咪大小的白色小九尾狐。

見狀,雨婷頓時兩眼放光地喊道:“哇,這麼可愛的小狐狸啊!”

我頓時一愣,還沒等我說話,羽笙就變了回來,因爲他覺得不立刻變回來的話,肯定會被雨婷抱在懷裏!

或許雨婷在我的身邊太久了,她對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的接受能力很快。畢竟,我的身邊有妖怪,而我也時常和鬼魂打交道。

我這樣的人,能夠遇到雨婷,真是天賜的福緣!所以,我很感激上蒼!

而關於馮遠橋的兩件大案,法院對他的判決一敲定,在很短的時間內,便通過諸多社交媒體傳遍了全城。

其中對於馮遠橋當場發瘋的事情,很多媒體展開了豐富的想象,流傳出不同版本的猜測。但不管怎樣,馮遠橋被繩之以法,乃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當天晚上,我和雨婷坐在家裏看着電視新聞,新聞裏獨家報道了馮遠橋一案的結果。

“馮氏家族三少爺馮遠橋,涉嫌綁架勒索、殺人等罪名成立,被法院判處無期徒刑,終身監禁!” 馮遠橋這件事算是就此翻篇了,就算馮志堯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兒子身陷囹圄。

而與此同時,我也做好了隨時應對馮志堯復仇的準備。以他的手段要是還沒察覺到我在背後搞事,他也混不到現在這個地位。

我什麼都不擔心,就擔心雨婷的安全。如果心兒在的話,她可以寸步不離地跟在雨婷的身邊,替我護她周全。可現在,我必須慎之又慎,不能讓雨婷出現任何意外。不然的話,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可讓我更加疑惑的是,馮遠橋出了這麼大的事,整個馮氏家族卻沒有弄出什麼大動作。隱隱的,我這心裏越發不安起來。

“看樣子,馮志堯和你薛懷義在籌劃更大的事情啊!”我心裏暗歎,我只能透過很少的渠道來知道消息。畢竟,相比較馮志堯,我太弱小。這種弱小,不僅僅體現在個人能力方面,更體現在背後的勢力。

雨婷的辦公室被她搬到了家裏,她在家辦公,而我則一邊保護她,一邊抓緊時間研究奇門遁甲,順帶還將《無常古經》溫習了一遍。

秋楓哪裏都沒去,一直呆在牆壁上的畫裏,算是隱藏起來的一個助力。至於羽笙,我沒有限制他的自由,他愛幹嘛就去幹嘛,順帶着還可以給我打聽點消息回來。可就在這天,羽笙回來了,而且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我看着坐在對面的王婧,又看了看她身邊的羽笙,心裏簡直震驚到無以復加。 總裁發飆:前妻,哪裏逃 我一直納悶,疑惑羽笙這段時間爲何總是沒事的時候一個人傻笑,原來是遇到了王婧。而且看情形,他們倆似乎有那種意思。

我愣愣地看着羽笙,然後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問了問王婧:“王警官,你身邊的這位帥哥是?”

此話一出,我心裏簡直糾結到了極點,這隻狐狸也太能給我惹事了。

聞言,王婧面帶嬌羞之色,非常自信地介紹道:“趙大師,他叫辛九,是我的男朋友,剛剛認識的!”

“噗······”我立刻將嘴裏的清茶吐了出來,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們倆:“辛九?你男朋友?”

見我這個樣子,羽笙立刻沉聲道:“怎麼,這位趙大師對我有意見嗎?我叫辛九,今日突然到訪,還請多多指教!”

聽着羽笙的話,再看他那樣,我頓時滿臉黑線,不由暗歎道:“臭狐狸,你給我等着,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我就陪你往下演!”

“哈哈哈,哪裏哪裏,我只是太震驚了。畢竟,王警官一直一個人,這突然間多了一個男朋友,我如此反應,應該很正常!王警官,我說的沒錯吧?”

聽我這麼說,王婧頓時點點頭,看了看羽笙,輕聲道:“辛九,趙大師沒對你有意見。的確,我們在一起也是最近的事情,他會驚訝也很正常。再者說,我今天來找大師,是有要事相求,你就別往心裏去了!”

看到王婧此時的樣子,再和前段時間一對比,我不由感嘆愛情的魔力。我得承認,愛情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 話是這麼說,可王婧卻把這件事牢牢地記在了心裏。後來,王進出院,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平安無事,他感謝老天爺的仁慈。

之後的生活恢復了往常那般,她父親王進忙生意,她媽媽照顧家裏。儘管王婧一直排斥自己的媽媽,但她找不到任何答案來解釋自己看到的一切。而恰巧趕上她的叛逆期,於是便經常和她父親對着幹,而她媽媽只能在一旁勸架。

直到王婧上大學,唸了警察學校,纔算暫時脫離自己的家。

但那件事情一直埋在王婧的心裏,讓她難以忘懷。每次回到家,她都很不自在。但看到自己父親一直安然無事,她只好選擇不將此事說出來。

這件事困擾了王婧十年,直到近來遇到羽笙,她纔將此事說了出來。

聽了她的故事,我的第一反應便是王婧的媽媽是個妖怪。可是,如果她媽媽是妖怪,王婧就是半人半妖,其自身定然有異於常人的地方。

但是,王婧很正常,就是一個普通人。不由得,我看了看羽笙,問道:“羽······辛九,你見過她媽媽了嗎?”

聞言,王婧的臉色突然一紅,然後解釋道:“趙大師,我和辛九認識沒多久,我還沒帶他見我父母。”

我點點頭,眉頭微皺,沉聲道:“王警官,根據你的講述,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你媽媽是個妖怪。但你不要害怕,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壞傢伙,就跟人有好壞之分一樣,妖也有好妖!”

王婧點點頭,看着我說道:“我明白大師的意思,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又是怎樣的存在?”

我和羽笙頓時一愣,相互對視一眼,然後看了看王婧。或許,這纔是她最關心的問題吧。半人半妖,非人非妖,實屬異類!

看她難受的樣子,我微微笑道:“王警官,你已經畫地爲牢了啊!誠然,如今的時代是一個文明的社會。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祖先流傳下來的那些神話故事,以及留下來的很多圖騰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呢?”

聽我這麼問,她不由一愣,這個問題我也無法回答,但至少我會去懷疑。很多古書上的故事,上面的很多圖畫,畫着很多奇形怪狀的妖怪,或許就是古人將自己親眼所見的東西給記錄了下來啊。

“趙大師,你說的或許有理。但我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我究竟是人還是妖?還有,如果我父親長時間和妖在一起,他會不會危險?”

聽到這兩個問題,我不由一愣,然後問道:“王警官,十年都過去了,你父親要是有危險的話,早就出事了。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在回答你之前,我能夠問你爲何如此在意自己是人還是妖呢?”

她微微一愣,然後看了看羽笙,接着說道:“大師,因爲我想和辛九在一起,所以我想弄清自己的身份,給自己也是給他一個交代!”

說真的,我沒有想到王婧會這麼說。她和羽笙沒認識幾天,就決定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如果羽笙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這件事她還會藏在心裏吧!

聽完王婧的話,羽笙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他看了看王婧,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見狀,我的眉頭不由一皺,暗歎道:“這下不好辦了,羽笙這傢伙明顯是動了真情。老天爺啊,希望你這次手下留情,成全他們倆吧。”

“王警官,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這個忙我幫你就是。你約個時間,我親自去你家一趟。到時候,我一查便知。但話說在前面,不管結果怎樣,你都能接受嗎?”

聞言,王婧沉吟片刻,堅定地看着我說道:“大師請放心,既然我已經做了這個決定,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

她能有這個思想覺悟自然好了,於是我和她約定了一個時間,就在明天上午。到時,她會和羽笙一起過來接我去她家。

羽笙和王婧的事情,當真殺了我一個措手不及。等羽笙和王婧離開之後,秋楓從畫裏走了出來。他坐在我的對面,看我眉頭緊縮的樣子,不由一笑。

“秋楓,你還好意思笑呢?桑俊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好了,羽笙那個大傻冒直接往槍口上撞。唉,這件事以後怎麼收場我都不知道。”

“二狗兄弟,那你想過你和王雨婷之間如何收場了嗎?”秋楓突然問道。

我不由一愣,然後擡頭看了看他,微微一笑:“秋楓,還是你想的通透,既然這是他倆的緣分,誰都攔不住。”

想通了這一點,我也就沒那麼苦惱。晚上,羽笙終於回來了。我也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想他告訴我怎麼認識王婧的。

可沒想到這隻老狐狸竟然說不出一句話,問了半天就只說了兩個字。

“緣分!”

既然他不肯說,我也不能逼他。第二天早上,他先去找王婧,然後跟她一起來接我。我還笑他不覺得麻煩嘛,哪知他竟嬉皮笑臉地跟我說他樂意。

看他那得瑟的樣子,我不由感慨:“狐狸,也有自己的春天啊!”

沒過多久,羽笙就陪着王婧來接我了,然後開車走了半個小時,我們就到了王婧父母所在的小區。

以王進玉石商人的身份,他的居所定然是豪華大別墅。羽笙在一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別墅,不由感慨道:“就這房子,比我的狐狸洞好看多了,住進去肯定舒服!”

我頓時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然後跟着王婧走了進去。我神經比較大條,對自己住的地方也不太講究,因而走進這個別墅,也只能發出好大好華麗的感嘆。

王進出去忙了,這個時候只有王婧的媽媽在家。她來開門將我們迎進去,王婧衝她打了聲招呼。

王婧的媽媽顯然沒有想到我和羽笙的到來,因而顯得有些吃驚。她雖然很好地隱藏了下去,但還是被我看到了。

可正如我預想的那樣,她是妖,但我從她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狠戾的氣息。換言之,他和桑俊一樣,是個好妖!

突然,我的眼睛看到了她脖子上掛的一塊玉,更神奇的是,那塊玉的中間有一道紅色印記,看起來就像血絲一般。

“那塊玉,有問題啊!” 看到王婧媽媽的第一眼,我和羽笙十分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進去。

我能感受到王婧媽媽的恐懼,她看我的眼神明顯有些慌亂。但爲了不讓王婧察覺到異常,她依舊極力掩飾着。

“小婧,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嗎?”她問,看了看王婧。

“嗯,他們是我的朋友,我邀請她來我家做客,有事情要商量,而這件事關係到我和你。所以,我事先沒有通知你,還請你理解!”

“啊?”她媽媽明顯一驚,接着說道:“關係到我和你?我和你能有什麼事情需要你的朋友來幫忙?”

王婧微微一笑,然後說道:“那件事之後,已經十年了。媽媽,如果你再不說出來你到底是何來歷,我的朋友會幫我問清楚的!”

聞言,王婧的媽媽再也淡定不了了。她看着王婧,疑惑地問道:“你把那件事告訴我面前的這兩個年輕人了?”

王婧點點頭,承認道:“是的,因爲我想和辛九在一起,所以這個問題我要弄清楚,我到底是人還是妖?”

她媽媽一聽,頓時瞭然,然後看了看我和羽笙,輕輕問道:“你們兩位,誰是辛九?你們兩位是何身份?”

“阿姨你好,我是辛九!”羽笙搶先回答,更將自己的手舉了起來。

“我叫趙二狗,是一個陰陽師。阿姨,你不用繼續否認,我已經知道你不是人類。但看你這麼多年來沒做什麼壞事的份上,我不會傷害你。但就如王婧說的那樣,她是人還是妖?如果她是半人半妖,爲何沒有一點特別的地方呢?”

聽到我的問題,她先是嘆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是妖,小婧是人,完完全全的普通人。至於我是誰,我既不是她媽媽,也是她媽媽!”

聞言,我們三個頓時一愣,有些糊塗地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

緊接着,她將脖子上戴着的一塊玉摘了下來,然後說道:“吾名璇璣,乃是一個玉中妖。這塊玉,是小婧的媽媽劉芳從小佩戴在身上的。劉芳佩戴這塊玉時,我已經開啓了靈智,這塊玉里有一道如血絲一般的紅色印記,它便是最好的證明。”

“玉中妖?”我立刻大驚,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塊美玉,而羽笙同樣震驚不已。

至於王婧,她愣愣地看着那塊玉,突然問道:“既然你是玉中妖,那麼我媽媽去哪了?你是不是佔據了我媽媽的身體?”

王婧這麼一問,立刻將我和羽笙驚醒了過來。我看着璇璣,沉聲道:“璇璣,王婧的媽媽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明白我這麼說會讓王婧無法接受,但目前來看也只有這一種情況最合情合理。只有王婧的媽媽死了,璇璣纔有可能佔據這個身體這麼長的時間。 玉魂璇璣的話,讓我三個人的心頭頓時感到沉甸甸的!

她看了看我們三個,很灑脫地說道:“其實,我應該謝謝你們。我本想就這幾天將真相說出來的,可一直都在猶豫。不過,我現在想通了。小婧,今晚我就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你父親,希望你能陪在他身邊,幫助他接受這一切。”

聞言,王婧默默點頭,她此時的心情非常難受,或許知道自己即將失去陪伴了她十年的璇璣,她感到愧疚吧。畢竟,這十年來,她對璇璣一直是一種敵對和防備的狀態。

璇璣已經把真相說了出來,顯然沒有我出手幫忙的時候。於是乎,我讓羽笙留下來陪着王婧,自己一個人準備打車回去。

當我走出別墅,站在小區門口準備攔車時,竟然遇到了例行公務的楊樹林。他衝我揮了揮手,讓我坐上他的車,說是要帶我一程。

我自然滿口答應,直接坐了進去。車裏就他一個人,於是我便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可我一坐到車裏,就感覺有些奇怪。

“楊大哥,你有沒有覺得你這車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我疑惑地問他,想看看是不是我的錯覺。

一聽我這麼說,楊樹林頓時滿臉黑線地看着我,沒好氣地說道:“大師,這是警車,能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過話說回來,陸小妹的那個案子,哥哥真的要謝謝你。因爲這事,我和老馬都受到表揚了。雖然我和老馬出力不少,但沒有你的幫助,我們還真有些難辦。”

他這麼一說,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我還是有些疑惑這車裏,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盯着我似的。於是我趁他沒注意,悄悄地看起了天眼。

這不開還好,突然一開,差點沒把我的魂嚇沒了。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一個無頭鬼魂,手裏拿着一把發紅發熱的斧頭,正筆直地坐在後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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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嚇得啊啊大叫,差點沒將擋風玻璃給撞碎了。楊樹林見狀,立刻將車停在了馬路邊。他看我驚恐的樣子,有些害怕地問道:“大師,你咋了,這大白天的,你難道見鬼了?再者說,你就算見鬼了,也不至於嚇成這個樣子吧?大師,你可是陰陽師,難道還怕遇到鬼嗎?”

我哪還有心思迴應楊樹林的嘲笑,此時此刻,我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無頭鬼魂的身上。

要知道,這傢伙可以安然無事地坐在警車裏,而且一直跟着楊樹林,就說明這傢伙的目標是楊樹林。

我慢慢緩和自己的心緒,認真地打量起坐在後座的無頭鬼魂,卻發現他的穿着很奇怪。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一種制服,看起來與軍隊的制服有些相似,但顯然又和軍隊的制服很不相同。至於他手裏的斧頭,竟詭異地閃爍着紅芒,仿若一團燃燒着的火焰。

見我傻愣愣地看着後面的車座,楊樹林哈哈一樂,大笑道:“趙大師,你就別逗我了。這才幾天不見,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

我看那無頭鬼魂沒有什麼動作,這才轉過頭看着楊樹林,嚴肅地說道:“老大哥,你看我的樣子像是開玩笑,逗你玩嗎?你這後座上坐着一個無頭之鬼,手裏還拿着一把發光發熱的斧頭,就問你怕不怕?”

看我不像說假話的樣子,楊樹林的臉色瞬間變了,頓時驚出了一頭冷汗。他看着我,急忙問道:“趙大師,你不要嚇我,這後面真坐着一個無頭鬼?”

我點點頭,然後說道:“我從一上車就覺得不對勁,現在開了天眼,竟然看到這麼一個東西。而且,看這情形,他似乎不把我放在眼裏,這就讓我很奇怪了。”

一般來說,鬼魂見到陰陽師,沒有不害怕的。可這無頭鬼倒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裏。

“不對,這傢伙絕對來歷不凡,這世上哪有什麼無頭鬼啊?”我瞬間反應了過來,鬼魂就是鬼魂,都是完整無缺的,怎麼會出現無頭這樣的情況呢?

這話怎麼解釋呢?舉個例子就明白了,比如說一個人生前被砍了頭,他的屍體雖然斷了頭,但靈魂依舊完整。

但現在的情況是,只有開了天眼的我能看到,而楊樹林看不到。如此一來,矛盾就出現了。楊樹林看不到,就說明它是鬼魂,可鬼魂不可能不完整!

一念及此,我頓時懵了,有些難以理解眼前的情況。更關鍵的是,這傢伙一句話都不說,就靜靜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由得,我看了看楊樹林,疑惑地問道:“楊大哥,你這幾天都去哪了,怎麼招惹到這麼厲害的傢伙的?”

“我哪知道啊,我又看不到!”楊樹林有些急了,他更有些害怕。如果這個無頭的怪物一直跟着他的話,他連家都不能回!

“怪物?”我頓時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心裏暗歎道:“它會不會是某種妖怪呢?”

意識到這點,我急忙對楊樹林說道:“走,去雨婷家,我或許能想出辦法對付他。只是我得提醒你,在沒有解決掉問題之前,你就不要回家了。不然的話,它危及到你的家庭可就不妙了。”

一聽我這麼說,楊樹林頓時無奈地說道:“這都叫什麼事啊,我怎麼這麼倒黴呢?大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聞言,我突然想到了那個老仙君,然後對楊樹林說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但你必須得聽我的話,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你要我幹啥我就幹啥!大師,我們就去王小姐家,可問題是,去那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嗎?”

“你放心,我說有辦法就有,至少比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要強!你專心開車,別撞了別人。等到了地方,我自有辦法尋找需要的信息。”

楊樹林滿口答應,還衝我說道:“你放心,就憑我這技術,怎麼可能出事?”

而緊接着,我就想打自己一個大嘴巴,真他麼是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 楊樹林因爲內心非常害怕,速度開得有點快,不知爲了躲開什麼,一頭撞到了路邊的電線杆上。

幸好我寄了安全帶,不然的話肯定會被甩出去。我和楊樹林有些發懵,但就在這時,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手拿斧頭的無頭怪物動了,他舉起手裏的斧頭,毫不留情地朝楊樹林砍了過去。

見狀,我急忙一腳踢了過去,直接將他踢了出去。他正想罵我,卻突然看到自己的座位被某種力量劈開,斷口處迅速燃起了火焰。

楊樹林被嚇得一愣,我看他傻樣,急忙吼道:“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跑?”

被我這麼以後,楊樹林瞬間驚醒,他心裏有些慌亂,竟不知道該往哪裏跑了。他看了看我,大喊道:“我看不到那個怪物,我怎麼知道往哪裏跑啊?”

我頓時一拍腦袋,暗道自己太蠢,竟然忘記給楊樹林開天眼。還沒等我開口說話,那個無頭怪物瞬間揚起手裏的火斧,生生地將警車劈成了兩半。我雖然知道發生了事情,可楊樹林不知道,周圍的老百姓更不知道情況。

他們只能看到警車的車頂突然裂開,斷口處冒出火星,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看到這一幕,楊樹林徹底驚呆了。我立刻踹開車門,急忙拉着楊樹林撒腿狂奔。

我不知道那個怪物是什麼東西,但我感覺它的目標只是楊樹林。

“趙大師,你趕快幫我開天眼,我一定要看到它的模樣,這樣的話,我也知道往哪跑!”楊樹林沖我喊道,我一聽,急忙從兜裏拿出一張道符,瞬間唸咒,只見道符瞬間起火,眨眼間就燒成了灰燼。

楊樹林一愣,他正要說話,我便立刻將手裏的灰燼抹在了他的眼睛周圍,於是乎,一個奔跑的人形大熊貓瞬間成型,還帶有幾分莫名的喜感。

“廢話少說,你現在能看到那個怪物了,你自己小心點。楊大哥,我可告訴你,那傢伙的目標只是你,所以你務必要小心。”

“什麼,它的目標只是我?”楊樹林一愣,臉色頓時一苦,急忙數道:“大師啊,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啊,不然的話,我可真沒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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