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剛穿上外套,聽到彌耶的話手一僵,接着轉過身來,說:“彌耶,你好好休息,我一個人去就好。”

打好領帶,綱吉看看鏡子中不怎麼精神的自己,對自己微笑着。

我家萌寶黑化了 彌耶給了獄寺一個眼神,獄寺走出去闔上了門,只留彌耶和綱吉。

“阿綱,你是覺得我太弱了不配和你去還是……”

沒等彌耶說出下面的話,綱吉便立即說道:“我不允許你胡說——”

走過來,綱吉拍拍彌耶的肩膀,安慰道:“說實話……這一次我心裏有着很不好的預感,所以我想……如果我出事了,你,還有其他守護者們,還能好好的支撐彭格列一直走下去。”

“……沢田綱吉,你可以不要這樣自私嗎?”

彌耶的聲音不知不覺染上了濃濃的怨氣,垂着的頭終於擡起來,藍眼睛閃爍着晶瑩的光,“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會爲彭格列做那麼多事都是因爲你啊……沒有你的彭格列,我也不會再呆下去的!”

夫人她又黑化了 綱吉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隨即眼角便彎成皓月狀。

“一直以來,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默默地保護着我,讓我不受一點傷害,這一次……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所以,這一次請一定要帶上我!”

看着彌耶倔強而委屈的眼神,綱吉再一次心軟了下來。

他想,他一定是愛慘了眼前的白衣少年。所以只要看到他這幅樣子,無論什麼樣的要求,他都無法拒絕呢。

“好……那彌耶,你和我一起。”

密魯菲歐雷總部。

在侍者的指引下,綱吉和彌耶來到了總部大廈的最頂層。

推門進入,偌大的白色房間裏的設施簡約大氣,身穿白色制服的白蘭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將銀勺中的冰淇淋送入自己口中。

冰涼的觸感接觸到自己脣的時候,白蘭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哇,好好吃!”目光流轉,這才注意到進門的綱吉和彌耶。

“喲,綱吉君,我在這裏,快進來呀~”

白蘭興奮地朝綱吉揮揮手,綱吉帶着彌耶便坐到了白蘭對面。

“綱吉君,說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初次見面,多多指教哦~”

白蘭的笑容讓綱吉不怎麼自在,但他依然能風度翩翩的回敬:“白蘭君,初次見面。”

“恩恩,不用客氣。”白蘭又將一勺子冰淇淋送入自己嘴中,狹長的紫色眸子這纔看向了綱吉身邊的彌耶。

腹黑總裁請接招 兩人四目相接的那一瞬,好似有什麼東西傳達到了彼此的心間。

“這位是……?”

白蘭好奇地問着綱吉,而綱吉這邊則是敏銳地察覺到剛剛白蘭不懷好意的目光,像是宣誓主權般,他說:“我的愛人,艾華彌耶。”

“啊……這樣啊。”

眼中似乎噙着一縷似有似無的笑意,白蘭向彌耶伸出了友好之手:“彌耶醬,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哦。”

看着那一隻美麗的右手,彌耶縮了縮腦袋,向綱吉靠近了一些。 018 被你拯救,違背了我的信仰

“啊咧咧,還真是害羞得可愛的小貓咪呢……”白蘭調笑的聲音清脆悅耳,若不考慮到他密魯菲歐雷boss的地位,還真像一名單純的少年。

小貓咪……?

他沢田綱吉還未曾如此親切地稱呼過他的愛人呢。

臉色沉了下來,綱吉不悅地褪去了彬彬有禮的微笑:“白蘭君今天約我,想必不是爲了說這些。有事情還請早說。”

“哈哈哈哈……”白蘭肆意的笑了幾秒,接着才說,“抱歉抱歉,看到美的東西我一不小心就會入迷呢,怪只能怪綱吉君有這樣一位愛人,連我都有點嫉妒了。”

綱吉眉眼上挑,霸氣側漏,白蘭這才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略微嚴肅地說:

“好啦,那我也不廢話了。這一次邀請綱吉君來,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啦,其實我就是單純地想看一看,年紀輕輕便聲名遠揚的彭格列十代目,到底有沒有膽量敢赴我的邀約,我最開始可是沒有想到綱吉君會來的呢,所以才被你看到這一副懶散的樣子,還真是抱歉了。”

綱吉橙色的眸子裏透露着對白蘭的話的懷疑,思忖許久,他說:“那麼既然來了,我們就談談。白蘭君,我希望彭格列與密魯菲歐雷今後停止一切交鋒,避免無辜人員的死傷,於你於我,都是好的,不是麼?”

“恩……”

白蘭漫不經心地聽着綱吉的話,端起了杯子,將裏面的冰涼的飲品一飲而盡,接着便靠在了沙發上,一手揉揉腦袋,一邊說:“我可不這樣認爲哦,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就很好,好到綱吉君你已經敢……一個人來赴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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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注意到白蘭朝自己身邊人使出的眼色,綱吉對白蘭的話一瞬間恍惚,並沒有明白白蘭的話中的深意。

直到自己的太陽穴被冷冰冰的堅硬物體抵住。

“阿拉拉,綱君難道不是一個人嗎?”

白蘭恰時的調侃一句,誰知綱吉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腦海裏一陣嗡嗡的響聲,即使心中已經明確了答案,卻仍然沒有勇氣轉頭。

是……彌耶?

是彌耶拿槍指着他嗎?

艾華彌耶淡漠的容顏看起來如同最高貴的神祇般不容侵犯,那一張生人勿近的臉像是要將所有人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回到你身邊。】

【沒有你的彭格列,我也不會再待下去的!】

【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

幾小時前彌耶的告白還歷歷在目,可現在,一字一句都彷彿針扎般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臟,痛得他鮮血淋漓。

總裁的替身前妻 彌耶收起了眼底殘存的笑意,冷聲道:“有遺言麼。”

“……彌耶,我只想知道爲什麼。”

“恩?”彌耶垂下了眼簾,手中的手輕顫了一下,隨即又睜開了眼睛。

放下手槍,轉換角度,讓綱吉不得不直視自己的臉,彌耶這才勾起脣角:“要說爲什麼的話……那便是因爲阿綱你太強了呢。這世界如若被你拯救,那麼你便違背了我的信仰。” 018 性格比他還惡劣

“……信仰?”

綱吉說出這倆個字時,才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在微顫。

“恩,是呢。還有就是……這樣會很有趣。”

彌耶好似露出了十分愉悅的笑顏,那樣的單純清澈,誰知卻掩蓋了他惡趣味的本質。

“有趣麼……”

綱吉淡淡地吐出了一口氣,以他的實力,若想立即從這裏逃開也並非不可能,只是……他做不到。

“開槍吧。”

好看的脣瓣間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彌耶的神經好似被顫動了一下。

“你不反抗麼。”

“如果你要開槍的話,彌耶,我不會反抗的。”

綱吉淡定如水,那是一種洗淨鉛華後得來的處變不驚的沉穩,即使心裏早已痛到極致,仍可以淡然自若。

彌耶清冷的眼睛裏突然間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愫。

他站起來,再一次將手槍對準綱吉的太陽穴,淡聲說:“求我……我就讓你活下去。”

綱吉眼睛微張,擡頭便迎上了彌耶冷冽的面容。

原來他沢田綱吉喜歡的人……本性是這樣的嗎?

他喜歡的那個害羞還小傲嬌的艾華彌耶,真的本性如此嗎?

彌耶的眼神,分明在告訴他,艾華彌耶已經不是第一次說出這樣冷酷的詞眼了。

他一定是愛慘了他,纔會連反抗都不想吧。

“開槍吧。”

“你……”彌耶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耐不住性子。至今爲止,他親手了結的人不在少數,除去那些連反抗機會都沒有的人,其餘人都在求他放他們一條生路。

可是唯獨沢田綱吉……阿綱他什麼都不肯。

既然不肯爲自己的生命做出低頭,那麼也莫怪他艾華彌耶沒有給過他機會。

“那便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彌耶便已經絕然扣動了扳機,子彈飛出後便立即刺入了綱吉的腦內。

鮮血溢出,綱吉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

死了麼……?

彌耶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隨意將手槍扔在了沙發上,坐了下來。

“彌耶醬還真是利落呢,對待綱吉君都能如此堅決,難得。不過雖然這樣說,我還是很感謝你今天替我開槍呢。”白蘭看着綱吉終於倒下,滿意地點點頭。

彌耶漫不經心地窩在了沙發一角,像一隻剛捕獵之後休憩的獵豹,慵懶而疏離地看着白蘭說:“替你開槍麼?你錯了,我只不過認爲很有趣罷了。替誰做什麼事,我從來沒有這個閒心。”

白蘭手指不禁緊緊地捏住了杯子。

艾華彌耶……還真是一個性格比他還惡劣的少年呢。

和親公主:腹黑王爺藏太深 “無所謂咯,之後就按照之前計劃好的來吧。密魯菲歐雷負責把綱吉的屍體處理掉,之後我便會在這裏慢慢等着彭格列的守護者們找上門來呢。”

艾華彌耶站起來,將綱吉的身體抱在懷中,眼角彎起來,他的藍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不,我想到了更有趣的玩法。”

抱着綱吉,他一步步向外走去,直到到門口,他才緩緩地說道:“雖然很討厭裝出一副弱小樣子的自己,但爲了更大的樂趣,有必要犧牲一下呢。” 孫承宗看著手中的資料,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口中連連說道:「這倒是一個難得的好消息,看來建奴最近應當無暇他顧了。」

朱由檢笑了笑,便接著又說道:「…為了保住大清元,滿清以商借為名查封了四海貿易公司在滿清境內的所有倉庫。試圖用四海貿易公司的庫存來度過難關,不過公司的庫存其實之前已經進行了控制,滿清扣押的貨物還不到10萬大明元。

所以黃台吉這次封存我大明商人的財物的行為,並沒給他帶來多少好處。而四海貿易公司在瀋陽等地的關門結業,又再次造成了市場恐慌,大清元繼續下挫至票麵價值的十八分之一。

瀋陽市民手中拿著大量的大清元卻買不到任何東西,不管滿人還是漢人對於大清朝廷都是怨言滿腹,甚至有八旗官兵開始搶劫城中商鋪,黃台吉不得不動用了漢軍旗對城內搶劫的八旗官兵進行了鎮壓。

滿人從前大多以布匹、錦緞而不是銅錢、銀兩作為貨幣,自從三年前范永斗向黃台吉建言發行紙幣以收攬國中財富開始,滿人才開始逐漸接受使用紙幣進行市場交易。

滿人自己難以生產布匹、錦緞,因此遼東的物價一向都比關內高約2-3倍。而採用了紙幣作為貨幣之後,遼東的物價很快就降到了關內的2倍左右,這其中也有四海貿易公司提供了充足貨源的緣故。

黃台吉收拾了阿敏、莽古爾泰之後,代善就主動請求取消了四大貝勒聽政的舊制,因此黃台吉在整個滿清境內的權力集中還是搞的不錯的。

在四海貿易公司提供了足夠的貨物之後,黃台吉以自己的權力在國內強行推行使用紙幣系統,這讓他在這三年時間裡積攢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不過滿清畢竟是一個生產力極為落後的社會,他們連金銀銅三貨之間的兌換比例變化都沒搞懂,因此在跳躍進入紙幣時代之後,對於紙幣的印刷數量基本就沒有進行過有效控制。

按照常理來說,這樣的紙幣發行方式,很快就會讓大清元一文不值。不過好在有我們的幫助,我們用股市這座蓄水池將多餘的紙幣吸納了進來,使得后金的經濟一直沒有破產。

但是當我們不在給滿清輸入物資之後,滿清的經濟就很快獻出了原形。現在八旗中下層和蒙古部族、漢人百姓手中差不多只有不值錢的大清元,而市面上卻沒有多少物資可以讓他們進行購買。

在這樣的狀況下,滿清國內的紙幣數量已經大大超出了滿清國內的生產力,大清元也就和寶鈔一樣,失去了流通的價值。

可是漢人百姓手中的大清元黃台吉可以不認賬,滿人和蒙古部族手中的大清元他可不能不認。所以在半個月之前,黃台吉終於還是打開了宮庫,用過去數年裡的積蓄來穩定市面上大清元的價值。

根據瀋陽最新傳出的情報,這半個月內大清元終於止住了跌勢,並稍稍有所回升,和我大明元基本固定在了15:1的兌換價格上。

不過讓人遺憾的是,滿清的戶部承政英俄爾岱出台了一項政策,禁止漢人及漢人商鋪用大清元兌換金銀銅或大明元,只允許他們用大清元在官庫內購買物資,而且每個家庭及商鋪還有購買限量,不得超過家庭或商鋪的一日之用。

這讓我們手中積壓的大量大清元紙幣一時難以流通出去,今次對於滿清的金融攻擊,其實並沒有賺上多少,不過摧毀了滿清經濟的這個目標,已經可以確認達成了。

所以在今年以內,滿清想要發起類似崇禎二年的大規模戰爭,恐怕是難有充足的物資可以供應部隊了。而且現在滿清內部的氣氛,也不適合打仗。」

對於四海貿易公司從這次滿清的危機中賺到多少錢,孫承宗是不太關心的。不過看完皇帝遞給他的瀋陽情報之後,孫承宗倒是放下了一半心。

他將文件重新放在桌上,對著崇禎說道:「這麼看來,今年解決阿敏和袞楚克台吉的問題,倒是難得的好機會了。起碼我們就不必擔心,瀋陽那邊大張旗鼓的支援他們了。」

朱由檢沉吟了一會後說道:「那也不能這麼說,瀋陽今年固然是不能大動干戈,但是調派一、兩旗的精兵前去接應阿敏、袞楚克台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阿敏、袞楚克台吉,無論哪一個叛逃瀋陽,對於朝廷在蒙古諸部中的聲望都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會令我們在政治上失分,所以我們還是要做些事情,讓瀋陽無暇他顧才行。」

孫承宗倒是很快理解了,他隨即說道:「陛下的意思,莫非是想讓義州、錦州、金州的部隊動一動,給瀋陽造成一些壓力?」

朱由檢想了想說道:「光憑這些部隊,恐怕還不足以給瀋陽太大的壓力,畢竟我們在陸上的進攻,這些年來還從未跨過遼河。想要讓瀋陽緊張起來,恐怕得打到遼河以東才行。」

孫承宗本來有些混濁的眼睛,此刻倒是突然清明了起來,顯然聽到皇帝想要出擊遼河以東,這讓他莫名的興奮了起來。當日他在遼西練兵許久,可是一場柳河之敗就讓他三年練兵的成果毀於一旦,不得不黯然求去。

如果說孫承宗現在還有什麼遺憾的話,恐怕就是希望在死之前能夠踏上遼東土地,以洗刷柳河之敗的恥辱了。

不過他的眼睛很快又黯淡了下來,對著皇帝說道:「今年這樣的年景,恐怕不宜大動干戈,陛下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朱由檢面色平靜的回答:「朕也是想了很久,一直猶豫不決,直到先生來之前才算是真正想通了。

今年大明黃河中下游數省大旱,這樣的消息不可能不傳到黃台吉的耳中。如果不是今年初夏瀋陽的這場金融危機,恐怕黃台吉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試探我們的邊防究竟有沒有受到旱情的影響。

朕觀黃台吉生平用兵,不出兵則已,出兵則必百折不撓。如果讓他找到了我們防線上的漏洞,他必然是會窮追猛打,先擊潰一點,接著是一線,然後便是一大片。

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將其迎頭痛擊回去,我們是要吃大虧的。今年北方旱情如此嚴重,朝廷連蒙古諸部的賞賜都減半發放了,這其中未必不會有人心存不滿。

一旦讓黃台吉擊穿了北方防線,我們好不容易才經營起來的漠南草原,恐怕又要變成一片廢墟了。五、六年的建設恐怕將要毀於一旦,這樣的損失不會亞於今年旱災給我們造成的損失。

所以,於其等黃台吉來攻,倒不如我們先出手。我們在這樣的旱災之年還能發起一次對於遼東的進攻,總會給瀋陽一些警惕,讓他們不敢大張旗鼓的出兵攻我。

當然,以今年這樣的年景,大規模進攻顯然也是不可取的。所以朕以為,不妨取個巧。」

孫承宗有些不明所以了,他看著皇帝問道:「取巧?這遼東各處通道都被滿清控制著,而且越是往東,地勢越平坦開闊,利於騎兵突擊,如果不能步步為營接應的話,恐怕出擊的兵馬將會成為孤軍啊。」

朱由檢卻搖了搖頭說道:「若是從前,滿清所佔據的城寨都深入內陸,我們自然只能從陸上進攻。

但是現在不同了,我們和滿清一起修建的營口港,已經成為了一處貿易重鎮。這處港口城市雖然被滿清接收了過去,但是港口的建設圖紙和周邊的水文資料,我們卻是經過了詳細的勘察的。

既然黃台吉查封了四海貿易公司,現在這座港口對於我們也就失去了意義。但是滿清駐紮在港口附近的軍隊和城市內的商鋪、居民可還沒撤走。

入冬之前我們有兩個月的時間,在義州、錦州、金州調動部隊吸引滿清的注意后,以一個師的兵力乘船進攻營口,把這座港口奪下來。

營口距離瀋陽不過400里,我軍佔據了這裡不僅可以震懾瀋陽,還能將東面的海州和南面的蓋州分隔開來。我軍既可以配合金州、旅順的軍隊進攻蓋州和復州之敵,也可以佯攻海州,迫使瀋陽出兵來援,打亂黃台吉的布局。

如此,則朝廷處理察漢浩特、烏蘭巴託事務時,應當不會再受到什麼阻擾了…」

孫承宗低頭細細的尋思了許久,覺得皇帝提出的這個方案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疏漏,於是便點頭贊成道:「如果只是為了打亂瀋陽的節奏,讓其首尾不能兼顧,那麼老臣是贊成這個方略的。

另外,老臣最近時常感到疲憊不堪,恐怕這參謀總長一職真正要交予他人了。這袁崇煥、孫傳庭兩人的爭論,也該出個結果了。

不如就以這事為裁斷,令一人處理察漢浩特、烏蘭巴託事務,另外一人則組織此次進攻營口事務,誰的事情乾的好,就令其接任參謀總長一職。」

朱由檢抬頭看著孫承宗,兩人的目光對視良久,朱由檢不由微笑著說道:「好,就依照先生的意思。這次誰幹的好,就讓誰接任陸軍參謀總長一職位。」 和皇帝談完幾件重要的公務之後,孫承宗在臨走之時終於忍不住將心中思考了很久的一個疑問向崇禎提了出來,「陛下,老臣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要請陛下解惑,不知陛下允不允許我發問?」

看著孫承宗一臉嚴肅的神情,朱由檢思索了一陣,覺得手上棘手的政務似乎剛剛都已經同他討論過了,剩下的政務也沒有什麼當不當問的價值,於是便從善如流的說道:「先生有什麼事便說,朕難道還會在先生面前隱瞞什麼么?」

孫承宗的臉色頓時輕鬆了不少,他於是繼續說道:「大皇子今年已經12歲,二皇子也已經9歲了,陛下應當有所決斷,為我大明培養繼承人了。再繼續拖延下去,對於兩位皇子也好,對於大明也好,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看著孫承宗憂心忡忡的神情,朱由檢把快到嘴邊的申斥又咽回了肚子。登基執政這麼多年,他對於人心算是看的更為透徹了。有些人提起皇位繼承人的事,是為了好提前下注;有些人則是想要投他的心頭之好;更有些人不過是借這事來博取名望,想要讓天下人矚目自己罷了。

至於孫承宗今日這一問,顯然只是單純的為國家的未來擔憂。想到這位重臣如今的年紀,朱由檢終於還是難以板起臉,拒絕對方的問題。

他沉默許久,終於長嘆了一聲,方才反問了一句:「不知先生以為,這大同世界還會有君王的存在嗎?」

聽到這個反問,孫承宗臉上的神情也是有些錯愕,但是不待他開口,崇禎已經自問自答的說道:「朕以為,大同世界即是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既無人上之人,也無人下之人,這樣的社會是不需要一個權力無限的君王的。

那麼在大同世界里,皇帝究竟是什麼?朕以為這終究會變成一種職業,管理國家和社會的職業。只要國家還沒有消亡,社會就需要對國家進行管理。

既然皇帝終將會變為一種類似於官員的職業,那麼自然是人人皆可為堯舜…」

聽到這裡,孫承宗臉上的神情終於變得驚駭了起來,他急急打斷了皇帝的話語,「陛下請慎言。」接著又起身對著周邊伺候的幾位太監掃視了一眼,方才對著皇帝身邊的呂琦疾言厲色的說道:「呂琦,把在場人員的名單記錄下來,今日我同陛下的談話若是有一語外泄,我必要了你們的性命。現在你們都出去外邊伺候,讓我和陛下單獨談談。」

孫承宗心情激蕩之下,頓時顯露出了身為朝廷重臣的威勢,幾名太監心中一驚,立刻低頭退後道:「臣等不敢…」

只有呂琦下意識的把目光轉向崇禎,看到皇帝對著他輕輕頷首之後,方才點頭稱是,招呼著身邊太監退到了昆明池外,把孫承宗和皇帝單獨留在了昆明池中。

孫承宗這才看著崇禎緩緩的坐了下來,經過了燕京大學十年來的不斷探討和研究、宣傳,自由、平等這兩個詞語已經開始深入京城大學生的人心,就算是研讀四書五經的舊士人,現在也正慢慢轉變態度,不再把這種新學提出的口號視為洪水猛獸,認為傳統的倫理綱常也並不是十全十美的道德規範。

而自從黃立極內閣提出,大明國家建設的最高目標是大同世界之後,這個新穎的提法雖然讓不少士人認為其是在嘩眾取寵,以洗脫自身閹黨骨幹的身份。但是這個口號同樣也得到了更多士人的支持,認為不管黃立極是個什麼人,這大同世界到底是至聖先師提出的理想社會,我們不能因噎廢食,因為黃立極這個人而去抵制建設大同世界。

也正因為建設大同世界的這個意識形態壓倒了東林黨人的君子小人之說,這才使得黃立極內閣推動的改革政策,能夠得到大部分開明士人的支持,從而超越了黨派門戶之爭,成為了朝廷推動改革的思想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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