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眼皮的狀態,如果眼皮發生顫抖或者抽搐,可以表明對方正在承受某種壓力;第三,眼珠轉動。如果眼珠發生左顧右盼,這說明對方的大腦潛意識在處理不同的信息;第四,眼神交流,當人說謊的時候,更多的眼神接觸是想探明你是否相信他。所以,一個人看著你的眼睛說話並不一定是準備告訴你真相。

豹哥的瞳孔明顯縮小,眼皮微微顫抖,目光凝視著蘇韜。

經過分析,蘇韜可以判斷豹哥此刻的心情,忐忑不安,試圖想讓自己相信,他手上是一副好牌,同時希望自己能夠及時收手。

蘇韜將自己的牌給亮了出來,牌面不錯,是個同色金花,比順子還大,笑道:「我開你的牌!」以蘇韜現在手上剩餘的錢,繼續比下去,已經不夠,只能進行開牌。

豹哥嘴唇動了動,將手中的牌往池中一悶,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一局,你贏了!」 前幾局屬於試水,蘇韜熟悉規則之後,開始發威,憑藉他觀人入微的境界,對方稍微有個細小的動作,都逃不了他的法眼,通過舉止來猜度對方的心理,這就是傳說中的讀心術,雖然命中率不能說是百分之百,但也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接下來出現讓褚惠林覺得目瞪口呆的情形,幾局之後,蘇韜身前已經堆滿鈔票,初步達到七八萬。

那兩個「豬」,見蘇韜手氣太猛,已經覺得沒意思,被「背頭」勸走了。今天這個局,不僅是零收益,還給日後的收益帶來負面影響。豹哥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七八萬倒也不算多,但他有種被算計的無力感,無論自己手中是什麼牌,蘇韜的那雙眼睛似乎都能看穿、看破,這種感覺讓人崩潰,原本賭博應該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但如今變成了一張白紙,索然寡淡,乏味至極。

蘇韜再次贏了一局,淡淡一笑,道:「總是贏,沒什麼意思,要不惠林,你來玩吧!」

褚惠林尷尬一笑,道:「我沒有本金。」

蘇韜從桌上取了四千,淡淡道:「剩下的全部給你,贏了你我平分,輸了的話,全算我的。」

豹哥坐在對面恨得牙痒痒的,心中暗道,這些錢哪裡是你的,分明剛才從我們手中贏過去的,不過他還是挺喜歡蘇韜的這個想法,若是由褚惠林來炸金花,今天輸的錢就有機會盤迴來了。

褚惠林瞧出蘇韜的牌技比自己要高上不止一籌,暗忖蘇韜坐在自己身邊充當自己的軍師,自己只要聽他的話,就可以了。不過,褚惠林剛開始接牌,蘇韜就說自己的肚子疼,問這裡有沒有廁所,去方便一下。

褚惠林見蘇韜做了甩手掌柜,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始玩牌,結果心理壓力太大,加上對面的豹哥,有心要把剛才輸的錢贏回來,在對面幾人的串通之下,褚惠林沒有任何懸念地輸了一局。

豹哥見褚惠林拿牌都哆哆嗦嗦的,笑道:「老褚,反正錢是你朋友的,你直接放開膽子玩,這麼膽小,總是不跟進,繼續玩下去,那些錢只會越來越少。還不如,痛快點,玩一把大的,一了百了呢!」

褚惠林一咬牙,平常很沉穩的性格,竟然萌生出衝動,喉頭一熱,道:「行啊,那就玩一把大的吧。」

豹哥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道:「行,別人就不參與了,就咱倆玩,蒙牌,你上多少,我上多少。」

褚惠林雖然下意識看得出,豹哥是針對自己,但他此刻也是性子被激起,道:「那就這麼辦! 腹黑王爺糊塗妻 賭池先上一萬吧!」

「一萬?太沒意思了,兩萬吧?」 重生之無情救世主 豹哥瞄了一眼褚惠林身前的錢,大致估算了一下,至少還有三四萬。

褚惠林點了點頭,道:「好的,那就兩萬!」

豹哥等褚惠林扔了兩萬進賭池之後,也跟了兩萬,隨後其餘人各自挑邊,紛紛將錢丟入賭池。賭池裡瞬間逼近十萬,這對於褚惠林而言,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他感覺手心都是汗,如果這一把贏了,那麼意味著,自己此前陸續輸掉的錢,不僅能贏回來,而且還能小賺一筆。

豹哥氣定神閑,一直在蒙牌,褚惠林慢慢坐不住了,終於看了自己的牌,是個豹子,三個「8」,牌面還算不錯,他心情大定,開始雙倍加註。

豹哥眼見褚惠林身前的錢,越來越少,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道:「老褚啊,我也不繼續逼你了,我雖然沒看自己的牌,但肯定能贏你。」

褚惠林輕哼一聲,不服道:「那就亮牌啊!」

豹哥淡淡一笑,緩緩地翻開三張牌。

褚惠林騰地站起身,不可思議地望著豹哥,瞪大眼睛,道:「怎麼可能,竟然是金花!」

不僅是金花這麼簡單,「AKQ」,這是最大的金花,即使褚惠林抓得也是金花,因為豹哥是莊家,他也是必輸無疑。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唯一的可能是,豹哥他在出老千,剛才那一牌是給自己設了個局。

「你這是出千!」褚惠林指著豹哥,怒道。

豹哥晃了晃手指,淡淡道:「老褚,願賭服輸好不好,不要因為輸了錢,就覺得我們是出千。剛才你那個朋友一直在贏,我們也沒有指責他,質疑他是在出老千。」

褚惠林眼中透著一股憤怒,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著,他終於明白了,對方一直在設局,根本就是一夥的。

豹哥原本打算從褚惠林身上弄點錢花,但沒想到這傢伙很謹慎,從來是有多少輸多少,從不外借,如此以來,如何能將他套牢,關鍵再加上蘇韜今天來了個賭神般表演,讓豹哥決定遺棄褚惠林這頭「豬」。

豹哥咧嘴一笑,解開領口的紐扣,露出青色的紋身,淡淡譏諷道:「老褚,咱們算不上朋友,但算得上賭友,如果覺得跟我們玩不開心,以後就離得遠遠的。當然,你覺得氣不過,想要爭口氣,咱們也陪你玩玩。像你這種輸了錢,耍潑耍賴的人,我也沒少見過。」

褚惠林見幾人朝自己走過來,忍不住心中有點驚懼,畢竟他只練過養身健體的氣功,論拳腳的話,哪裡是這些個賭博團伙的對手。

豹哥朝地上吐了口痰,一把拽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推,旁邊的同夥早已打開閣樓的門,褚惠林就從門裡滾了出來,那閣樓狹窄異常,褚惠林的身體有些臃胖,便卡在了樓道里。 透視神醫兵王 豹哥團伙的一人哈哈笑著,走過去朝他補踹了一腳,罵道:「給我滾吧!」

褚惠林好歹是一名德高望重的醫生,何時受到過這種屈辱,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酸痛異常,尤其是左腳剛才擰了一下,指不定是骨折了。

「怎麼回事?」蘇韜已經出現,他望著褚惠林被掃地出門,暗自唏噓,儘管知道那豹哥會收拾褚惠林,但沒想到報復這麼快,而且根本不留餘地,下手猖狂且囂張。

「唉,咱們走吧!」褚惠林此刻無地自容,只想獨吞苦果。

蘇韜笑了笑,道:「錢呢?」

褚惠林搖頭苦笑,道:「都輸了!」

蘇韜瞄了一眼豹哥,嘆氣道:「沒想到輸得這麼快!」

褚惠林誤以為蘇韜在埋怨自己把他贏的錢,全部輸了,無奈地解釋道:「他們出老千,一局讓我輸光了!」

蘇韜嘆了口氣,伸手在褚惠林的肩膀上拍了拍,道:「能讓你明白,這賭局背後的真實,也不枉我費心費力了。」

褚惠林聽明白蘇韜的言外之意,怔怔道:「你是故意的?」

蘇韜點了點頭,笑道:「是啊,我是為了告訴你,即使贏了再多的錢,也有可能一下子全部輸光了。他們只不過是一直在設局欺騙你,慢慢引你入彀。用他們這行的話來講,你是豬,他們在養豬,等豬養肥了,有膘了,再宰掉!」

豹哥見蘇韜說得頭頭是道,第一反應就是蘇韜是個同行,眼中露出一絲憤然,道:「沒想到你挺懂行,知道就好,何必過來攪事,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仇不共戴天!」

蘇韜將褚惠林扶了起來,淡淡地望著豹哥,笑道:「財路也分好壞,你們的財路是靠著行騙為手段,每一筆錢都骯髒帶著血淚。多少人因為你們家破人亡?」

豹哥見蘇韜指責自己,眼圈紅了起來,怒道:「媽的,竟然還敢教訓老子,看我不整死你。」

豹哥擼起袖子,琢磨著要把剛才牌桌上的怨氣,此刻一併發出來,他朝蘇韜直奔而去,還沒來得及抬手,就被蘇韜用手指一戳腋下,半個身體全部麻痹,癱軟在地上。

豹哥疼得死去活來,旁邊的人都被嚇了一跳,他們以騙賭為生,論拳腳,也只有豹哥厲害些,如今一個照面就被戳翻,其他人那裡還敢上前?

蘇韜用力地踢了一腳豹哥,他對這種人毫無憐惜之情,曾經遇到過一個女患者,得了精神病,原因就是她的丈夫被騙賭,欠下了幾百萬的賭債逃之夭夭,而這些團伙不依不饒,三兩天上門騷擾威脅,以至於女人受到太大的精神壓力和刺激,變得精神恍惚,心率失調,如同行屍走肉。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賭局,輸贏自有公論,但這種人接觸任何人,都是帶著欺騙的名義,設下騙局,一步步地讓人走入不歸之路。

「民警過來了,有人報警!」有人掏出手機,聽到放風的警示,慌亂地說道。

「趕緊銷毀證據,還有找個地方把錢藏起來。」另外一個人已經顧及不到蘇韜,對於他們而言,保全錢財是首要,否則的話,若是被民警抓到,所有的錢款全部會被收繳。

蘇韜見幾人在用手提袋收錢,哪裡能給他們機會,往前躥出幾步,伸手如電,戳在其餘幾人的腰際,幾人全部萎頓餘地,如同豹哥一般,躺在地上痛得直哼。

褚惠林眼中閃過驚訝之色,腿部不時傳來疼麻之感,心虛地說道:「咱們要不趕緊撤?畢竟咱們也參與賭博的。」

蘇韜把所有人都戳翻在地,背著手轉過身,淡淡笑道:「怕什麼?我是舉報人,咱們這是懲惡揚善。」

褚惠林心中「咯噔」一下,感情蘇韜剛才不是上廁所,而是去報警了,這可真絕了! 用「絕」來形容蘇韜的行為,或許還不夠準確,用「賤」來形容蘇韜,或許比較恰當。誰能想到一個贏了好幾萬的牌友,借著尿遁的機會,竟然去偷偷報警了?所以等一眾民警抵達現場的時候,豹哥簡直是欲哭無淚,自己領導這個犯罪團伙也有好幾年,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也曾被人舉報過,但從來沒有這一次如此窩囊和憋屈。

豹哥被一個高明的人給戲耍了,所以他被帶上手銬的時候,甚至不敢去望蘇韜一眼。這個人雖然年輕,但有讀懂人心的能力,他害怕自己的心思被蘇韜給看破。

「你們誰報警的?」民警左右四顧問道。

「我報警的!」蘇韜微笑著揚起手。

那民警上下打量蘇韜,驚訝地說道:「哎呀,原來是蘇神醫啊,還請你跟我們去警局一趟,做個筆錄!」

因為此前拆遷的事情,蘇韜跟分管老巷社區的片區民警關係混的很熟,做警察的,職業病比較多,一個傳一個,都是三味堂的顧客,醫生病人這個行業,關係比較特別,其他行業都是把顧客當做上帝,但在三味堂,病人對醫生都特別尊重。

褚惠林心情還是有些緊張,跟在蘇韜身後,人都是這樣,做錯事,心裡會有愧疚感,就如同小偷人行竊,即使被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發現,第一反應也是下意識地逃跑。

來到派出所,立馬有其他民警發現蘇韜來了,上前與蘇韜打招呼,褚惠林並不知道蘇韜其實與這裡的民警有過節。蘇韜在審訊室將情況如實地說了一遍,門被推開,趙指導員笑眯眯地走進來,朝筆錄民警擺了擺手,道:「去我辦公室泡杯茶過來,用那個放在最裡面的茶葉。」

放在最裡面的茶葉,肯定是好茶葉,這趙指導員毫不掩飾對蘇韜的尊重,讓蘇韜覺得倒有點面紅燥熱。

那筆錄民警笑嘻嘻地走出去,趙指導員臉上帶著笑意,低聲道:「蘇神醫,這次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帶著我立功了!」

蘇韜微微一愣,疑惑道:「此話何解?」

趙指導員沉聲道:「那個豹哥,是流竄作案的慣犯,在漢州市內到處游曳,而且喜歡用化名身份。兩年前在高應縣曾經因為追*債惹下命案,所以正在被全國通緝,等下會交給市刑警隊接手。」

蘇韜也沒想到劇情會這麼發展,回想豹哥那複雜的眼神,終於知道他為何不敢聲張,那是膽怯與慌亂交錯,完全失去了方寸感。

噠噠噠,房門被敲響,趙指導員起身打開門,臉上露出尊敬之色,笑道:「江隊長,您好!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讓你跑一趟,主要因為這個犯人有點危險,我們害怕在派出所關押,不夠保險,必須將之轉移。」

此人正是漂亮的警花江清寒,她身穿警*服,沒有戴女式警*帽,頭髮束成馬尾,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柳葉秀眉彎彎,瓊鼻高挺精緻,櫻唇紅潤泛著光澤,未施粉黛,卻是英姿煞爽,舉手投足透著一股女性特有的魅力。

江清寒目光在蘇韜的臉上掃了掃,微微一怔,她對蘇韜印象深刻,上次搗毀人胎素地下研究室,就是蘇韜從中作了幫助。

「又是你!」江清寒面沉如水的問道。

蘇韜站起身,笑著說道:「沒錯!」

趙指導員微微一怔,笑問:「你們認識?」

蘇韜眸光亮了亮,嘆了口氣道:「不止認識這麼簡單!」

江清寒挑了挑眉,她當然能聽明白蘇韜的言外之意,也不點破,轉而與趙指導員,道:「你們這次抓到了個厲害人物,犯罪嫌疑人是一個全國性賭博團伙的核心人物,他前幾年都在南粵省流竄作案,近兩年才回到漢州。年輕時因為一起嚴重的傷人案,隱姓埋名,有好幾個虛假身份,極其狡詐。不僅開設賭局,還組織黑社會,無論是漢州警方,還是南粵那邊的警方,都對他進行通緝。」

趙指導員尷尬地笑了笑,連忙道:「這算是歪打正著吧,我們只不過是出警而已,對方已經被蘇神醫給擒服了。」

江清寒點了點頭,轉而與蘇韜,鄭重說道:「雖然你這次抓到了豹哥團伙,但我希望你以後還是不要太過於逞能,畢竟抓捕罪犯是我們警方的事情。」

蘇韜歪著頭,嘆了口氣,苦笑道:「我只是碰上了而已。還有,警察辦案,如果脫離群眾的幫助,罪犯能輕而易舉的被繩之以法嗎?」

江清寒皺了皺眉,嘆了口氣,道:「強詞奪理……罷了,我好心勸你,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也沒有辦法。」

蘇韜能理解江清寒的好意,她的確是想勸蘇韜,離這些危險人物遠一點,因為她知道這些人的可怖,用殺人不眨眼來形容並不過分。

做了簡單的筆錄之後,蘇韜和褚惠林便被送出了派出所,蘇韜見褚惠林垂頭喪氣,暗嘆口氣,經過今天褚惠林應該知道遠離賭博,否則的話,自己也不會再管他了。

蘇韜通過實際行動,告訴褚惠林,第一,他不具備賭博這個天賦,想要從賭桌上贏錢,必須要有真才實學;第二,即使他運氣不錯,賭技大漲,那也不夠,他難以承受賭桌上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處處都是局,一旦沉淪,就會越陷越深。

褚惠林搖頭咂嘴道:「不好意思,我把你的錢,全部給輸光了。」

蘇韜微微一怔,暗忖褚惠林還在為這個耿耿於懷,笑道:「錯,我並沒有輸光,我把位置交給你的時候,本金已經拿回來了。」

褚惠林「哦」了一聲,心情略微舒服了點,訕訕道:「放心吧,我以後再也不賭了。經過今天這個教訓,我也看透了。賭博真心沒什麼意思。」想想那筆錢,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坑了,褚惠林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蘇韜欣慰地笑了笑,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你能想清楚其中的關係,那就好了。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就不要再拿著端著不放,人要學會往遠處看,咱們得有更高的追求和理想。」

「你說的沒錯!」褚惠林對蘇韜感激不已,如果不是蘇韜主動插手的話,恐怕他只會越陷越深,雖然他暫時能夠注意分寸,但難不保哪一天殺紅眼,被設局陷害,屆時也將身敗名裂。

市刑警隊來了三四輛車,將豹哥直接押上一輛黑色的防彈車。江清寒站在一旁指揮,她看上去極為謹慎與從容,那些民警也樂於被她指揮,忙得屁顛顛的。等押送車離開之後,蘇韜和褚惠林緩緩走出派出所,大切諾基停在兩人的身邊,車窗搖下,露出江清寒的一張俏臉,她語氣淡淡地說道:「上車吧,送你們一程。」

褚惠林微微一愣,看了蘇韜一眼,蘇韜自然沒有拒絕。

江清寒將蘇韜和褚惠林丟在老巷街口,隨後車子嗚嗚地離開,褚惠林疑惑地望著蘇韜,道:「那個江隊長,是不是跟你認識?」

蘇韜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暗忖自己與她的緣分,可不僅僅是認識這麼簡單。

江清寒回到市局,做了簡單的處理安排,時間已經到了深夜十一點,旁邊的警員張振笑著提醒道:「江隊,你趕緊回去吧,已經加了這麼多天班,還是好好回去陪陪女兒吧。」

江清寒將文檔整理好,笑著說道:「我女兒長大了,她很獨立自主,我回去整天盯著她,反而會讓她覺得不高興。」

張振嘆了口氣,知道江清寒性格固執,屬於那種很難規勸的類型,道:「那我就先下班了啊。」

隨著張振離開之後,辦公室變得安靜、冷清,江清寒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每天生活在緊張的工作中,才能讓自己覺得生活有意義。

其實很多年前的江清寒,並非是這樣,她與許多女人一樣,每天將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家庭之中,相夫教女,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直到自己的丈夫在一次出勤的過程中去世,江清寒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主動申請調入刑警隊,憑藉出色的能力,及敏銳的洞察力,成為了一名出色的警員。

凌晨十二點,江清寒終於將桌上的東西整理乾淨,伸了個懶腰,走出警局大門。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一個身穿西裝的高個男人站在車外,手裡捏著一根香煙,見到江清寒之後,連忙扔掉了香煙,將之在地面上踩滅,笑道:「清寒,終於等你忙完了啊!」

「徐瑞,我都跟你說過那麼多次,不要這樣!」江清寒無奈地搖頭,嘴角泛著苦笑。

徐瑞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等江清寒上車之後,輕鬆地說道:「男人不能太聽話,否則,如何你抱得美人歸呢?」

「我算什麼美人?整天穿著警*服,不苟言笑,一點也不溫柔。」江清寒面沉如水地說道。

徐瑞發動車子,輕哼出聲,微笑道:「若是你是那種每天都在塗脂抹粉,琢磨著今天穿什麼衣服,要不要再買幾個名牌包包的女人,我又如何對你這麼痴迷呢?」

江清寒側過臉,望了一眼徐瑞,這的確是一個優秀的成功男士,若是在遇見自己丈夫之前,她或許會愛上這個睿智風趣的男人。不過她的心早已冰冷似鐵,再也沒有辦法愛上其他男人。 「放心吧,我沒加她們好友,她們發現不了這張照片。我更新這張頭像,是想要告訴身邊的那些人,嗯,其實我也是有男人做依靠的。」晏靜解釋道,「雖然這個男人,並不是我的愛人,但我覺得他更加可靠,無論在事業上,還是生活中都給我很多幫助。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認識了你這個小郎中!」

蘇韜似笑非笑地反問道:「你是在提醒我,咱倆的關係嗎?」

晏靜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道:「沒錯,咱倆的關係,就是合伙人,或者是病人和大夫。」

蘇韜追問道:「有合伙人大半夜在房間里,搞自拍遊戲的嗎?」

晏靜點了點頭,眯著眼睛,笑道:「有,你和我!」

蘇韜伸出手,嘆氣道:「那張照片還是刪掉吧,為了你的名譽!」蘇韜左思右想,還是不能讓晏靜用那張頭像,如果有一天薇拉或者蔡妍成為晏靜的社交好友,那豈不是到時候會很尷尬?

晏靜知道蘇韜慌了,暗忖還治不了你一個小屁孩,得意地笑道:「我哪裡還有什麼名譽?在江湖上,是人人談之色變的女魔頭!」

蘇韜朝晏靜走了過去,晏靜看上去很開心,就像兒時的老鷹捉小雞一樣,連忙折身往另一側跑了過去,直接跳到了床上。蘇韜站在床下,雙手插著腰,無奈道:「把手機拿過來,不然我就上床了啊!」

晏靜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敢!」

蘇韜暗忖哪有男人不敢上床的,輕哼一聲,就蹦到了床上,床墊綿軟,很有彈性,蘇韜重心不穩,直接仰面跌坐。他半晌緩過神,從仰視的角度望著晏靜,卻是另外一種風景,那玲瓏纖細,凹凸有致的身段,如同搖曳在水中浮蓮,圓潤挺翹的胸部,肥嫩均勻的腰*臀,肌膚若凝脂般爽*滑,面頰紅潤滿是光澤,秋波四溢的眼眸水潤晶瑩,滿是盛氣凌人的氣質中透著股嬌媚。

更關鍵的是,蘇韜可以窺見那袍底的風光,紫色的內褲裹不住那渾圓挺翹的臀*瓣,兩股之間的圓潤光滑如同蜜*桃,若是細細看,綳得很緊的隆面上,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凹痕,一股深色水漬透出,若隱若現,朦朧不清,惹人遐想。

晏靜察覺蘇韜的眼神有點不對勁,連忙掩住了睡袍,所以那裙底的風光只是一閃而過,她略有些慌亂地跳下床,道:「休想讓我刪照片,時間不早,我也困了,趕緊休息吧。」

蘇韜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目視晏靜婀娜窈窕的身影消失,他嘆了口氣,手指放在鼻子邊,上面殘留著的香味,也不知是那幾枝桂花香,還是晏靜本身的體香,味道甜膩,令人回味。

出了那間客卧,晏靜幾乎是小跑著回到自己的房間,進屋之後,她將門給反鎖上,然後脫掉了睡袍,來到了衛生間,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晏靜手掌撫在胸口,半裸的胸脯高低起伏,微微顫顫,如同風起后的湖面,漣漪滾滾,她平息了片刻,伸手擰開花灑的閥門,片刻之後在,溫暖的水流落下,晏靜去掉僅剩的貼身衣褲,站在花灑的正下方,水流先撲在她的秀髮上,再緩緩順著她的面頰往下流淌。她白嫩光滑的肌膚上,不滿了許多細密的水溪,翻閱過山巒,來到一望無際的平坦小腹,潤澤茂密的黑草地后,交匯於柔嫩的雙腿,最終聚在嫩白的腳掌上。

片刻之後,晏靜沐浴完畢,水汽蒸得她雙頰帶霞,她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在梳妝鏡上,朦朧的水霧,鏡子中的自己,也是模糊不清,她獃獃地看了一會,幽幽地嘆了口氣,用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髮,喃喃道:「以後該如何與他相處呢?」

她換上乾淨的浴袍,走出浴室,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打開社交工具,目光落在那張與蘇韜的合照上,也不知看了多久,嘴角竟然露出一絲微笑,她旋即警醒,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自言自語道:「不能被他的外表所欺騙,不能輕信任何人,一定要謹記!」

她拿著手機走到了床上,接著檯燈的黃光,翻起方才蘇韜給自己拍下的照片。蘇韜選擇的角度不錯,而且抓拍住了自己的神韻,之前之所以連連說不滿意,只不過是為了拍更多的照片而已,女人內心深處都有一股自拍的癖好,喜歡用鏡頭記錄下自己。晏靜之前沒有品嘗過這種滋味,只覺得自己在蘇韜的誘惑下,愛上了剛才的那種瘋狂。

晏靜想了想,鼓起了腮幫子,揚起了雪白的脖頸,將手臂往前伸,盡量地試圖讓自己身體的更多部分佔滿鏡頭,又拍了一張照片,她仔細觀察一番,發現質量不錯,然後給蘇韜發了過去。

蘇韜也是剛洗完澡,聽到手機傳來響聲,他走過去點開一看,默然無語,暗忖這毒寡婦究竟是什麼意思,剛剛用涼水澆滅了自己體內的燥火,如今晏靜卻是再次送上了美艷的自拍照。

雖然拍得不是很清楚,但越是這種欲拒還迎的朦朧感,越是能夠刺激荷爾蒙的分泌速度,高聳挺拔胸脯露半片,可以想象,膚質又是綿軟帶著彈性,輪廓圓潤,將浴袍高高撐起,幾根濕潤的髮絲,粘在白沃的胸膚上,造成視覺上的衝擊感。

一陣倦意襲來,蘇韜終於還是睡著了,在夢中,他遇見了晏靜,穿梭在百花叢中,不是丑兮兮的蜘蛛,變成翩然起舞的花蝴蝶……

早晨六點多,晏靜如同往常醒來,她踱步來到窗前,拉開窗帘,陽光灑入室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從窗口能夠見到院子,晏靜微微一怔,只見一個人影立在中央,手裡拿著一根木枝,舞得密不透風。

晏靜嘆了口氣,沒想到蘇韜會醒得如此早,她換好衣服來到花顏的房間,發現花顏睡得酣甜,意識到蘇韜昨晚的治療起到了不錯的效果。

晏靜下樓之後,吩咐保姆準備早餐,蘇韜已經鍛煉好身體,回到了屋內。晏靜笑道:「你倒是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在陌生的環境還能這麼坦然自若,別人家的大院內,隨意地耍著棍子,也不怕被舉報擾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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