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低着頭思考着,卻不知某處有個惡狠狠的眼神,正不斷的瞪着秦昊,眸中滿是憤恨之意。

轉角處,悠悠的收回手中的手機,萬欣想到剛剛自己老公跟雲芷憂相擁的畫面,雙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看着秦昊仍舊怔楞的眼神,萬欣心中更是憤恨無比。

都是那個賤女人,都是她,害她失去孩子,害她父親的公司面臨倒閉,賤人,她不會讓她好過的。

想着,萬欣眸中像是着了火一般,滿滿的都是恨意。

直直的盯着手機,萬欣慢悠悠的打出了一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那邊立刻接起了電話。

“喂,我想跟你做筆交易……”

……

一個電話講完,萬欣眸中的憤恨已經被陣陣興奮代替,帶着即將復仇的快感,慢悠悠的轉回自己的病房。陣向在弟。

出了醫院,雲芷憂便覺得腹中一陣空,尷尬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雲芷憂這纔想起自己忙活了一上午,連飯都沒吃呢。

緊了緊身上的包,雲芷憂四處的看了看,最終將視線放在了遠處的法國菜餐廳。

一進餐廳,裏面的人便迎了上來,雖然是用餐的最佳時間,但是好在廳還有位置,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雲芷憂悠閒的做了下來。

原來便聽別人說,吃動物的肝臟對小孩的眼睛好,孩子還會聰明,所以這次雲芷憂沒有挑食,選了鵝肝之後,又要了一些比較營養的菜色,即使有自己最討厭的青椒她也勉強自己吃了下去。

“咳咳……”

吃的有些急,雲芷憂忍不住咳了起來,正準備拿水,一隻大手已經將將水杯遞了過來,沒顧得在意,雲芷憂率先接過了水,喝了好一會後,感覺自己好些人,雲芷憂這才擡起頭。

看着面前的人,雲芷憂忍不住一陣驚愕,但很快就恢復平靜,換回了禮貌的微笑。

“秦總,您好。”

來人正是秦明,看着雲芷憂略微驚訝的眼神,秦明微微一笑,主動的坐在了雲芷憂對面。

“雲小姐好巧哦。”

好不臉紅的說完這句話,秦明細細的打量起雲芷憂來,其實他也剛好路過,剛剛在外面一轉眼便看到了雲芷憂的身影,讓他忍不住興奮了一陣,這纔不管其他,直接跑了進來。

“秦總,確實好巧。”

慢悠悠的回了一句,雲芷憂也不理會眼前的人用什麼眼光看自己,自顧自的吃着飯,她現在不僅要一個人吃飽,更要兩個人吃飽了。

“雲小姐今日……”

因爲你,我不再害怕……

秦明正準備說些什麼,雲芷憂的手機鈴聲卻不巧的響起了,不禁的,雲芷憂心中一緊,趕忙拿起了手機,這個特定的鈴聲,是爲席景練一個專門設置的,也只有他找自己的時候纔是這樣的。

“喂?”

小心翼翼的接起電話,雲芷憂說話的聲音都不禁的小了幾分,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麼了,她的心臟跳得莫名的快。

“好些了麼?你在哪裏?”

席景練熟悉的聲音響起,還帶着特別的關心,不禁的,雲芷憂莫名的一陣心暖,看了看對面一臉尷尬的秦明,雲芷憂下意識的選擇了逃避這個話題。

“嗯,好些了,我在家。”

“你……”

咔……嘟……嘟……

聽着雲芷憂說完,對方只是吐了一個字,便狠狠的掛了電話,聽着電話裏的佔線聲,雲芷憂一陣心慌,像是有感性吧,雲芷憂下意識的看向了窗外。

看着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遠去,雲芷憂心跳一頓,臉色瞬間慘白,腦中也跟着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

想到自己剛剛對他說謊別抓,雲芷憂心中一陣焦慮,也不顧的理會對面的秦明,下意識的跑了出去。

秦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不明所以,看着飛快跑出去的雲芷憂,帶着一臉緊張,秦明莫名的有些擔心,正準備向外追,服務生攔住了他的腳步。

“先生,您還沒買單。”

看着秦明,服務生一臉的鬱悶,還以爲他是要吃霸王餐呢。

無奈的看了眼服務生,秦明鬱悶的拿出了一張金卡,遞了過去。

“刷卡吧。”

待到服務生將卡還給他,雲芷憂哪裏還有影子,街上不斷的過着車輛,卻是沒有一絲人影,不禁的,秦明一臉的頹廢,無奈的嘆了口氣,秦明邁着步子走向了自己的車。

那邊,雲芷憂看到席景練的車子一路跑過去,卻怎奈自己兩隻腿根本追不上。 席景練悶悶的開着車,透過倒車鏡看到那小小的身影正追着自己,心中有種悶悶的感覺,但是想到剛剛她撒謊騙自己,他就忍不住一陣氣憤,不由的,席景練加快了油門,車子快速前進,一會便將雲芷憂拉在了身後。

小腹傳來微微的不適,雲芷憂無奈的停下了動作,捂着自己的肚子,靠在牆邊站了一會,直到自己沒那麼累了,她才擡腳繼續往別墅的方向走。

快步都會別墅,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的事情了,看着別墅門口停着的車子,雲芷憂微微一動,心底有些忐忑,但是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一進去,席景練正坐在沙發上看着報紙,面無表情,讓人看看不出他的思緒,不禁的,雲芷憂心中更加忐忑,木木的走至席景練面前,雲芷憂愣愣的站在了那裏,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雲芷憂一進來的時候,席景練便感覺到了,微微擡了擡眼,瞥見雲芷憂略微蒼白的小臉,席景練攥着報紙的手忍不住攥緊,傷人的話也吐了出來。

“雲小姐,用餐還愉快麼?”

輕佻的話語,帶着滿滿的嘲諷,雲芷憂聽得心中一滯,一陣陣抽痛也隨之起來,絞的她一陣難受,眼睛微酸,雲芷憂眸中已經噙滿了淚水,愣愣的看着席景練,她仍舊說不出話來。

嬌妻在上:枕上金主騙回家 “女人,你又忘記你的身份了麼?還需要我提醒你麼?”陣反找劃。

看着雲芷憂難受的樣子,席景練微微挑了挑眉,心中一陣悶悶的感覺飄過,但很快便被怒火洗去,化作一縷塵煙。

“我……我沒有想要騙你,我……。”

盯着席景練滿是怒火的臉,雲芷憂像是被灼傷一般,下意識的解釋出口,卻在遇到席景練憤怒的目光時,木木的閉上了嘴。

“你在跟我解釋麼?你喜歡我?”

扔下手中的報紙,席景練大手一伸,直接掐住了雲芷憂的下巴,高高的擡起,讓雲芷憂直視他的臉,目光精明,看着雲芷憂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

“我……”看着這樣可怕的席景練,雲芷憂一陣害怕,有些語塞,愣愣的盯着席景練,說不出話來。

眸子閃過一抹失望,席景練沒再給雲芷憂機會,傷人的話再次吐了出來。

“女人,聰明點就不要愛上我,還有……我們之間只是交易,無需跟我解釋,你只要時刻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污了我就好。”

一席話說完,席景練眸中只剩下冰冷,一一掃過雲芷憂的表情,席景練將手一甩,再也沒有回頭,徑自走上了樓,只留給雲芷憂一個背影。

許是席景練力氣太大,雲芷憂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子在沙發上,雲芷憂下意識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肚子,雲芷憂眸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心上一陣陣的抽痛,還顯示着她有知覺,冰冷的淚水劃過臉頰,雲芷憂腦中不斷的迴響着席景練那句話。

我們之間只是交易……

聰明點就不要愛上我……

每重複一次,雲芷憂的心便涼了一分,狠狠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雲芷憂恨不得將裏面的東西拉出看看,它受傷了,彷彿在滴血的疼痛,讓雲芷憂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聰明?她貌似從來沒聰明過,呵!若是聰明她能落入他的手中麼?

瞥見手邊的化驗單時,雲芷憂眸色一怔,撫着小腹的手悠的收緊,抓起化驗單,雲芷憂眸中升起一抹堅定。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心中呼喊一句,雲芷憂雙手死死的攥住化驗單,像是受到莫大的鼓舞一般,雲芷憂深深呼了一口氣,滿臉堅定的走上了樓。

剛走到樓梯口,還沒來得及轉過去,雲芷憂便聽到房間裏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不禁的,雲芷憂微微一愣,席景練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面前。

此刻,他的臉色更黑了幾分,眸中冰冷一片,讓人看不出情緒,漠然走過雲芷憂身邊,席景練連一個眼神走不屑給她,長腿一邁,邁過了雲芷憂身邊。

“席總。”

着急之下,雲芷憂忍不住一陣呼喊,席景練也就此停下了腳步,微微回頭,仍舊以冰冷的眼神對上了雲芷憂。

“怎麼?”

仍舊是低沉的桑心,但是卻透着濃濃的冰冷,雲芷憂聽得一怔,眸中上一抹受傷,祈求的看了看席景練,雲芷憂將視線移到了自己的化驗單上。

“席總,我有事想要告訴你。我……”

“啊……”

還沒來得及繼續說,雲芷憂的衣領已經落入了席景練的手中,雲芷憂身子一歪,下意識的下了兩個臺階,跟席景站在了一起,許是聽了雲芷憂的話,席景練眸中的氣憤更甚,看着雲芷憂的眸子也更加傷人,讓雲芷憂的心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女人,你夠了,如果你想說你前夫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冰冷的話吐出,雲芷憂一陣驚愕,但隨即想到自己在醫院遇到秦昊的事情,雲芷憂眸中又上一絲欣喜,他已經知道了?

“你……”

“如果你想回到前夫身邊,那很抱歉……我吃過的東西,就算毀了,別人也休想嘗。”

依舊是冰冷的語氣,但是卻夾雜了明顯的怒氣,看着席景練眸中不可忽視的憤怒,雲芷憂恐懼之意,又是一陣不明所以,失神時,席景練的身影已經消失。

“席總……”

啊……

大聲的呼喊了一聲,雲芷憂頭突然一暈,眼前一黑,身子已經失去了平衡。

腳下一個踉蹌,雲芷憂身子一歪,瞬間倒了下去,身子與樓梯碰撞的一瞬間,雲芷憂眸底飄過一抹絕望,一滴淚也瞬時飄落。

“唔……痛……孩子……救……救我。”

身子停止滾落,雲芷憂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散了一般,意識已經漸漸模糊,但是瘦弱的小手仍舊護着自己的小腹,一臉的痛苦。

心中痛苦,但是雲芷憂阻止不掉生命的流失,一股鮮紅的液體順着雲芷憂的腿間淌了出來,染紅了她的衣服,更染紅了世界。 迷迷糊糊中看到身前淌過的血液,一股股濃濃的血腥味也不斷飄來,雲芷憂只覺得眸中一陣刺痛,一抹絕望飄過,她的世界更黑了幾分。

憤怒的開着車,席景練心中仍舊甩不去心中悶悶的感覺,眼前不斷閃過雲芷憂祈求的眼神,席景練心下一滯,心也忍不住微微刺痛起來。

不禁的,席景練眼皮跳,一種不好的思緒飄過,讓他更加心煩起來。

看着近在眼前的紅燈,席景練咬咬牙,猛地打過方向盤,又衝回了別墅。

相較於之前走的速度,席景練的車速快了不知一二倍,但是席景練莫名的心慌,心中彷彿空了一片,像是有什麼即將流失了一般。

猛地一剎車,車子直接停在了別墅門口,長腿一邁,席景練快步不如別墅。

別墅中安靜一片,一開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不斷飄來,席景練忍不住蹙起眉頭,但隨即便是一陣心慌,猛地加快腳步,席景練看到了倒在樓梯口的雲芷憂。

血!漫天的血氣圍繞着雲芷憂,染紅了她一身白衣,席景練心中一痛,眼神有些呆愣,修長的雙腿再也邁不動一步,雙眼瞬間通紅,席景練,怔怔的看着血泊中的雲芷憂,滿眼的害怕。

他……他不敢上前,他好怕失去。

“孩子……孩子……”

輕微的呢喃聲響起,徹底喚回了席景練的思緒,心中像是升起一絲希望一般,席景練快速跑向雲芷憂。

“芷優,芷優。”

不顧血色,席景練緊緊的抱起雲芷憂,看着她虛弱蒼白的小臉,席景練心中閃過一抹悔恨,不再停頓,席景練抱着雲芷憂快步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行駛在路上,衝向了最近的醫院。

“醫生……醫生,快救她。”

抱着雲芷憂滿身是血的身子,席景練已經失去了理智,衝進醫院一陣大喊,雙眼通紅的看着四周,像是發瘋了一般,嚇得門口的小護士不敢上前。

“醫生呢,快就她。”

一陣心急,席景練直接抓過一個小護士,大聲的吼着,嚇得小護士一頓,眼淚已經流了出了,但是還不忘去叫人。

接到消息的醫生飛快的趕了過來,看着席景練手中的雲芷憂,也是一陣驚愕,但是畢竟是經歷的事情多了,醫生沒有一絲耽誤,將雲芷憂放到病牀上推進了手術室。陣反坑巴。

席景練看着雲芷憂遠去的身影,心中一空,正欲追過去,卻被小護士怯怯的攔在了外邊。

“先生,手術室不能隨便進。”

席景練聞言,這才找到一絲理智,盯着手術室門口的紅色,席景練繃緊的神經一鬆,愣愣的坐了下去。

腦中不斷回想着雲芷憂倒在血泊的樣子,他差點就失去她了,心中一動,席景練眸中滿是悔恨。

面臨失去的時候,他才知道,他仍舊愛她……

他終究是放不開,就算她對不起自己,他仍舊做不到。

手術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才結束,手術室的燈一滅,席景練立刻緊張起來,看着走出門的醫生,席景練快速的衝了上去。

“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看着面前這個雙眼發紅的男子,有些錯愕,但是還是認出了這人是席景練。

快速摘下口罩,醫生露出一連恭敬,但最終還是微微嘆了口氣,露出一絲遺憾的表情。

“對不起席先生,我們盡力了,孩子沒保住。”

“孩子?你說孩子?”

一聽孩子,席景練眸中全是震驚,激動的抓着醫生的胳膊,一臉的疑問。

“是,席先生,這位小姐已經懷孕四周了,不過您放心,大人平安無事,只要安心調養,孩子還會有的。”

孩子?

這一個陌生的詞撞進席景練腦中,在他腦中炸開了花,不禁的,他腦中一片空白,眸中隨即脹滿了痛苦之意。

醫生看着席景練這個樣子,也不敢多言,只是微微搖搖頭,不敢留在原地。

隨着醫生的離開,雲芷憂也被推了出來,停在了席景練面前,小護士看着席景練發紅的眼睛,眸色有些怯弱,但是還是將手中的托盤遞了過去。

“這位先生,這張紙一直攥在這位小姐手中,您看……”

看着托盤裏染血的紙張,席景練雙手忍不住一陣顫抖,木木的拿起那張褶皺不堪的紙,席景練小心翼翼的打開。

紙張上滿是鮮血,但是席景練還是可以看到這是一張化驗單,陽性?

猛地,席景練想到雲芷憂剛剛叫自己的樣子,偷偷背在身後的手,他眸中的痛苦更深了幾分。

原來,她是要告訴自己這件事。

一股股心痛襲來,席景練心中滿是悔恨,他爲什麼不聽她說完?

看着病牀上一臉慘白的雲芷憂,席景練的心忍不住隱隱作痛,雲芷憂已經昏迷五個小時了,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他擔心,卻是無能爲力。

嘀嘀嘀……

靜靜的看着雲芷憂,席景練的放在一旁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悠的回過神,席景練眸中上一抹冰冷。

看着手機上的短信,席景練眸中的冰冷越來越深,像是凝聚了天下所有的冰川,隨時能凍死人一般。

‘雲芷憂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一條短信只有幾個字,席景練卻忍不住沉下了臉,眸色黑沉一片,閃着憤怒的光芒。

順着短信向上看去,還有一張圖片,正是雲芷憂與秦昊擁抱的畫面,也正是這張照片,讓席景練動怒,害的雲芷憂跌下了樓梯。

越看越氣憤,席景練雙手悠的收緊,緊緊的攥着手機,手機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隨時都會碎裂一般。

眸色閃了閃,席景練快速的播出一段號碼。

“齊磊,給我查一個號,我要全部信息,半個小時之內必須給我。”

冷冷的吩咐完,席景練沒等對方答覆,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齊磊感到一陣莫名其妙,但是跟着席景練時間久了,他還是知道輕重,席景練的口氣已經說明了事情的重要性,齊磊不敢拖拉,放下手中的工作,開始着手調查。 放下手機,席景練轉頭看向雲芷憂,看到雲芷憂微微蹙眉,帶着痛苦的小臉,席景練心中忍不住一堵,滿滿的都是悔恨之意。

“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孩子……”

突然,雲芷憂一陣呢喃,雙手忍不住攥緊,腦袋不住的搖着,一臉的痛苦,口中一直喊着沒有、孩子,不禁的,席景練聽得微微一怔,心中已經知道雲芷憂在說什麼,不禁的,席景練眸中飄過一抹悔意,大手一伸,直接攥住了雲芷憂的手。

“芷憂……芷憂,沒事了,你沒事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