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即使形態發生變化後會受到人體先天構架缺陷拖後腿,但其‘硬度’依然達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縱然會對手腕與手心的脂肪軟組織造成創傷產生痛覺,但想要真正傷筋動骨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更別說打折那堪比金剛鑽的骨骼。

本身已經是一塊這麼難啃的硬骨頭了,偏生還在外面覆蓋了層堅硬的拳甲,也難怪硬接下了巫女這一攻擊的岡格尼爾還沒啥表示,作爲攻擊發起者的依格莉切就先眼含熱淚地抽回自己敲出紅腫淤血來的手掌來了。

“嚶嚶,欺負咱沒有背後靈護體真是太卑鄙了!”依格莉切滿臉不忿與妒恨地抱怨道,“說好的一打一突然變成狗男男混合雙打,咱好歹也是一介女流嬌弱之身需要愛心與呵護,你萌腫麼可以這樣對待咱!”

安提諾米對於依格莉切自稱嬌弱女流的說法簡直是吐槽無力了,他還真沒有見過有哪個嬌弱女流能跳下來把地板壓出個大窟窿、一手刀能削斷人脖子的。但是當他看清依格莉切那瞬間轉變爲陰詭森冷的表情之時,什麼吐槽都給生生壓下去了,一句‘小心!’ 淚濕紅塵 脫口而出。

依格莉切那隻發紅腫大堆積着大量淤血的手掌正發散着詭異的紅光,並且形如鬼魅地朝着岡格尼爾飛快探去。聽見安提諾米脫口而出的那聲‘小心’之後,心神爲之震動的岡格尼爾下意識側動了下,閃開了依格莉切抓向他左肩的那隻手。

巫女姣好的容顏瞬間扭曲成了鬼怪般可憎,發出了桀桀的怪笑聲,“咕咕喀喀喀……你以爲,逃得掉嗎?”

她閃耀着紅光越發腫脹的手瞬間炸裂,污穢的血漿混雜着灰白色的靈魂碎片飛濺而出,直接澆了猝不及防的岡格尼爾一身。那些來自污染者體內極具腐蝕力的污穢血漿一碰到東西便立刻開始侵蝕,依附在他身外的黑色重甲上發出駭人的滋滋聲,彷彿硫酸正在融化鋼鐵的聲音一樣,光聽着就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依格莉切炸開手掌的地方實在是太陰險了,那隻原本想要抓上岡格尼爾左肩膀的手位置正好也處於安提諾米的側臉,這麼一爆炸噴涌出的血漿幾乎是將安提諾米與岡格尼爾兩人全部籠罩在了範圍內,腐蝕性的污血與陰寒的靈魂碎片飛濺向了來不及閃避的兩人。

安提諾米能夠看清楚每一滴血漿每一塊靈魂碎片朝自己襲來的速度,但被體質所制約的人類身體卻完全跟不上眼睛與大腦的反應速度,只能眼睜睜看着那些從巫女體內炸裂出來的東西飛向自己……然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雙目再度恢復清明之時,映入安提諾米眼簾的已經是暗色的天際了。

最先被污血濺射到的黑甲騎士完全沒來得及考慮自己,下意識地後仰將無法迴避的安提諾米撞到在了地上,以免其遭受到炸裂血漿的攻擊。雖說他的動作成功避開了大部分飛濺向他的血液,但作爲代替,那些原本朝向安提諾米飛去的血漿也盡數落在了他的胸腔之上。

被猛然撞倒在地的感覺並不好受,後腦與大地母親近距離接觸的暈眩一時半會根本恢復不過來,同時被地面與重甲擠壓在中間的衝擊也令安提諾米一瞬間感到了窒息。但無論是墜地的眩暈以及被重甲撞擊的二次損傷,都完全沒能影響到安提諾米的意識清明,在雙眼能夠重新視物的之後,他立刻忍着疼痛掙扎翻身起來,朝着爲自己擋下攻擊的笨蛋急促問道:“沒事吧?!”

他的語氣裏,盛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慌,像這樣喘息未定之際便飛快問話的急切,對於一貫以遊刃有餘態度示人的安提諾米來說是極爲罕見的。不過現在全副心神都提吊起來了的他,顯然也沒有意識到自己不同以往的失態。

即使只是數次喘息的幾秒鐘,也讓他感受到了恍若一個世紀的漫長。一直持續到岡格尼爾悶悶地說出‘沒事’之後,高懸之心終於落地了的安提諾米才長吁出了胸中的鬱氣,驚覺起了自己剛纔那片刻的驚惶不安是多麼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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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格尼爾是他的神器,哪怕平時表現的再怎麼像個人,其作爲神器而存在的本質也不會因此而更改。而作爲誕生自光之創造神哈拉克提之手的源數神器,他顯然是哪怕世界樹毀滅混沌重演天地再開也不會受到波及的存在,別說依格莉切只是自爆了一隻手掌,就算把整個人一起自爆掉了也未必能傷的到他絲毫。

“所列哇多卡納~也許現在也遠遠沒到能夠大鬆一口氣安慰自己萬事大吉的時候吶~”

將整隻手掌當成炸彈爆掉、現在血肉模糊的手腕處還不住往下流着猩紅鮮血的巫女反倒像個沒事人,還有空笑眯眯地揮手與安提諾米打招呼——用她那隻徹底被血染紅揮動起來都會描繪出血色線條的手腕,“咱的血液和靈魂碎片確實對這傢伙是沒多大用處啦……不過就這麼放心下來真的好嗎?”

“嚯嚯嚯嚯,要是真的什麼事兒都沒有的話,他現在又爲什麼背對着你不敢轉過身來呢?”

“……別聽她瞎說,沒事的。”岡格尼爾對安提諾米說道,只是語調裏依然存在着幾分鬱氣與懊惱,“只是被她暗算了下受了點影響,沒有大礙。”

安提諾米剛放下去的心又驟然提緊,“受傷了?”

“……”岡格尼爾似乎不怎麼願意詳細談到這個話題,但看到對方那不追問到底便安不下心的擔憂樣子,還是隻有鬱悶地說出了實情,“沒別的影響,就是、就是得暫時保持這狀態了。”

安提諾米聞言一愣,暫時還有點理解不過來‘得暫時保持這狀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岡格尼爾也只能繼續氣惱地解釋道:“就是說我暫時變不會本體了!那個死妮子盡耍些陰招……”

“噗噗噗,誰讓你們要拿裝備優勢來碾壓咱,咱當然只能找機會把劣勢扳回來啦!”依格莉切捧腹大笑,她手腕上的流血已經自己止住了,但炸掉了的手掌卻沒有再生長出來,看來剛纔那次自爆式攻擊對她來說也有着相當大的負擔,“本來這就是咱的真正目的,犧牲掉左手來暫時封印聖槍的使用,大賺啦!”

等到依格莉切笑得差不多了,岡格尼爾也從剛纔被暗算的氣急敗壞中冷靜了下來,看着表情滑稽怪誕又無比滿足的非道巫女,眼神冷得直往下掉冰渣子,“愚蠢的女人,你以爲我變成人形就收拾不了你了?如果斷掉左手之後你立刻逃跑或許還能留住性命,拖延到現在,你的結局已經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NO~NO~NO~,咱可不是爲了躲避戰鬥才這樣做的呢,那樣的feel也未免太low了~”依格莉切搖晃着右手的食指,拽出了幾句洋文來嘻嘻笑道,“咱刻意把你限制在人形,就是爲了能夠更~加~滿~足~地戰鬥喲?那邊那個藍毛實在太渣,根本就滿足不了咱的需求啊~!”

岡格尼爾鎖定在依格莉切身上的凜冽眼神如鷹一般銳利,漆黑的眼眸燦若寒星,帶着不屑一顧的輕蔑與冰冷,“無知狂徒,貪得無厭只會落到被撐爆肚子而死的下場!”

變化成人形的確會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他的聖焰運用,畢竟不被主人所使用的武器並不能算作真正的武器,自然無法發揮出最強的實力。但這並不代表着人類形態的他就是任人揉搓的軟柿子了,恰好與之相反的是,岡格尼爾有着只有在人形下才能發揮出來的戰鬥能力。

他是安提諾米的武器,卻又不僅僅是武器,從那傢伙尚且初入異界滿腦懵懂的時候起,他便一直以保護者的身份而自居,哪怕適應環境之後安提諾米很快就不需要保護者的存在了。他有着堅韌強健的體魄力量,隨時可以恢復如初的旺盛精力以及無法被真正重創的可怕恢復力,與他爲敵,實際上並非是在與武技嫺熟的騎士戰鬥,而是在與不知疲倦不會停止的戰鬥機器進行着耐力比拼。

他是不可能會被打倒的,因此,戰鬥的結果也就只有對方被他打倒、或者在這無休止的僵持着崩潰放棄這兩種罷了。

失去了一隻手的依格莉切,與無法迴歸本體形態的岡格尼爾飛快地戰作了一團,巫女在受過手腕炸裂的重傷之後還能保持靈敏如初的行動已經足夠驚人了,身披重鎧手持長槍的岡格尼爾竟然也能速度絲毫不落於人下,完全跟上節奏與她戰成一團就更令人咋舌。

被扔在一邊的安提諾米光是看到空中那兩道殘影來回交錯就覺得傷眼,想追上他們打鬥的速度實在太過於費力,到最後索性不再去看他們的僵持,而是思考起到底該怎麼終結掉依格莉切了。

非道巫女的策略正確而明智,於她而言威脅最大的正是聖槍、或者說聖槍上附帶着的聖焰。只要聖槍還在安提諾米的手裏握着,精於近戰的依格莉切便得一直束手束腳,除非高頻率借用聖典之力來扭曲現實規避聖焰,否則她便沒辦法真正接近安提諾米的周身。

於是她想到了這樣一個折中的解決辦法,藉由偷襲的方式來逼迫岡格尼爾變成人形保護安提諾米,然後再對這一點加以利用,弄出看似想攻擊安提諾米實則朝着岡格尼爾而去的血漿炸裂來,藉機封鎖住了岡格尼爾恢復成聖槍本體,解除了對自己最大的威脅所在。

但依格莉切看似聰明的暗算,實際上也並未給她帶來多少實際收益——威脅最大的聖槍的確是不在了,但戰鬥能力是安提諾米以次方倍論的岡格尼爾卻也趁此解放了出來,完全不落下風地跟依格莉切戰作了一團。付出了一隻左手的代價之後,非道巫女仍然未能取得任何突破性進展,反倒讓自己被岡格尼爾纏住無暇去攻擊安提諾米了。

而且更爲重要的是,巫女對岡格尼爾暗中下套讓他無法變回聖槍形態的做法,恰恰暴露了她最爲恐懼聖槍的事實。但是她明明有着聖典庇佑能夠從聖槍必中攻擊下逃開,爲什麼會在嘲笑完了聖槍的無能之後又連忙封鎖住聖槍呢?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已經沒辦法再使用聖典虛構真實的能力來躲避攻擊了。即使還能使用,必然也只剩下山窮水盡的最後一兩次,否則依格莉切也不會如此急切地要將岡格尼爾限制在人形態避免再遭受聖槍威脅。

識破了這一點之後,想要打敗依格莉切的方法就已經無比明確。只需要想辦法解開依格莉切藉由污血對岡格尼爾所下的束縛,讓他重返聖槍狀態,然後便能借由神器之利結束戰鬥了。

不過依格莉切如此狡詐的人,又怎麼會任由安提諾米坐在一邊細細思量着應對自己的對策呢?封鎖住聖槍之利的確是依格莉切的主要目的所在,但這卻不是全部。在剛纔的自爆炸裂攻擊中重點全放在了兩人,皆是下意識忽略掉了對他們沒有影響的靈魂碎片,卻未曾想到這些不起眼的灰白色碎片纔是依格莉切真正的後手所在。

在她不惜爆掉手掌碎裂靈魂的自爆攻擊之下,神社外那些被惡魔幻境所困擾的巨龍們終於從幻覺中掙脫了出來。大腦裏埋藏着巫女靈魂碎片的金屬龍們在某種意義上也與依格莉切共享着感知,瘋癲至極了的依格莉切可以不在乎肉體與靈魂上的疼痛煎熬,但是這些巨龍們卻不行。

左手炸成碎片的痛楚恍若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樣,難忍劇痛的金屬龍們哀嚎着從幻覺中驚醒,然後立刻將積攢已久的怒火與惶恐傾數發泄在了沒看懂它們怎麼突然醒來的惡魔們身上。雖說惡魔在折磨別人的精神上很有獨到之處,但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物種畢竟還是巨龍,面對着數量比它們還多面容比它們還兇惡的巨龍……惡魔們也沒轍了。

傑爾夫已經竭盡全力地試圖控制惡魔們拖延巨龍進入神社救主的腳步,但物種進化上的優劣差距以及數量上不容忽視的多寡,依然早早決定好了惡魔們的敗北。傑爾夫再怎麼絞盡腦汁地下功夫,充其量也不過將巨龍們突破惡魔防線的速度稍稍延緩那麼一點點罷了。

當數以千百計算的巨龍撕開神社牆壁飛撲進來之時,臉色蒼白的傑爾夫也出現在了安提諾米的視線之內。外貌永遠不會變老的黑魔導士像個緊張的孩子一樣,將下脣抿得毫無血色,嚅嚅地小聲說道:“對不起,我攔不住它們……”

安提諾米其實很想扭頭跟他說句沒關係的,但是此刻巨龍們彷彿敢死隊一樣籤批後繼的攻擊已經不容他尋找回頭寬慰傑爾夫的空閒了。拿自己當人肉炸彈完全在發動着自殺式空襲的巨龍們委實太過難纏,甚至連原本與依格莉切激鬥正酣的岡格尼爾也不得不放棄戰鬥,回防到了安提諾米身邊。

情形瞬間倒轉,原本被岡格尼爾逼入困境又有安提諾米窺視在側的依格莉切竟然完成了絕地逆轉,硬是靠着金屬龍當炮灰來贏回了主動權。而安提諾米岡格尼爾兩人也如同時光倒轉了又回到那個‘未來世界’了似的,再度陷入了被龍羣包圍的危機之中。

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包圍他們的可不是低等亞龍,而是實實在在的無數巨龍。巨龍是這個世界上最爲高等的物種,即使安提諾米認真起來想要清理也得費點功夫,更別說那邊的依格莉切還不斷再打開空間傳送讓更多金屬龍趕來過匯合了。

岡格尼爾變爲人形的弊端再度顯露無異,雖說他的單體戰鬥能力相當強悍,但是缺乏有效的羣體攻擊手段卻足以成爲其致命傷。像這樣用潮水般的巨龍羣將他包圍起來顯然是再好不過的應對措施,依他殺死每一隻巨龍都得親自動手打爛巨龍腦子的攻擊方式來看,要收拾完巨龍羣還不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眼下雙方又陷入了僵持之中,依格莉切想用巨龍羣將兩人拖垮,而安提諾米與岡格尼爾也在等待着依格莉切的龍羣被他們殺光。繁衍艱難的金屬龍可不是低等亞龍那樣要多少來多少的炮灰,好歹也能算得上是精英怪了,只要持續殺下去總歸會有窮盡之時。

依格莉切似乎也發現了想用數量有限的巨龍來拖垮他們是完全不現實的事情,考慮到日後復活儀式還用得到這些藏有自己靈魂碎片的金屬龍,瘋狂的巫女也只有強忍下想要跟安提諾米他倆拼到底的衝動,揮揮手製止了巨龍羣的自殺式空襲。

“嘛,戰鬥進行到這一步,再這麼僵持下去咱都膩味了呢。所以啊,別再來持久戰了。乾脆用最後的王牌來定勝負吧。” 依格莉切臉上浮起了無所謂的笑容,盯着安提諾米笑得促狹,“你用來殺依格莉絲的那是啥來着?想必咱也有份吧? 冷血少主狠傷心 快亮出來讓咱開開眼界!”

……歐貝里斯克的巨神兵,哈拉克提所借與的三幻神之卡。

安提諾米放在褲袋裏的手捏緊了下,所握住的正是三幻神卡片中的第二張、也即是與非道巫女所對應的那張『奧西里斯的天空龍』。

三幻神卡片都是僅能使用一次的一次性道具,是哈拉克提借給他讓他快速通關三個分|身好去跟阿爾法傑洛決戰的金手指。安提諾米本想能省則省留下一張來以防日後需要,沒想到依格莉切竟然如此難纏,比起之前輕鬆擊殺掉的依格莉絲簡直不是一個量級。

略微思考一陣之後,安提諾米最終還是咬牙下定了決心——心疼損耗的依格莉切制止了金屬龍們的擊殺攻擊,他的面前也剛好有着岡格尼爾的守護,要念完冗長的禱詞召喚幻神來解決掉依格莉切顯然只有現在纔是最佳的時機!

既然光憑自己的力量想解決掉依格莉切已經顯得麻煩,那麼再省着金手指不用也未免顯得矯情,於是把心一橫的安提諾米索性不再多想,與岡格尼爾眼神交流之後立刻抽出赤紅光輝閃耀的神之卡,開始了快速的禱詞吟唱。

“當善與惡交融之時,開始召喚地獄審判官的儀式……天空雷鳴混沌,集連鎖中之遠古魔導書,其力可至無限!”

伴隨着安提諾米的禱詞吟誦,他手中赤紅色神之卡片的光芒也越發高漲,寄宿在其中的幻神似乎咆哮着呼之欲出了一樣。同樣是面臨着幻神的降臨,依格莉切缺員不想依格莉絲那樣驚慌失措地想要來打斷召喚儀式,反而是用亮得嚇人的眼神盯着安提諾米,高聲道:“這就是天空龍的召喚儀式嗎……太棒了,就是這個感覺太棒了!”

巫女驟然爆發出了一陣狂笑聲,馬上又莫名戛然而止,然後彷彿要與正在高頌着幻神禱詞的安提諾米打擂臺一樣,自己同樣念出了召喚用咒文,“三重結界,雕刻雷電符文;八式封印,烙印纏繞傷痕;憑依墮|落不潔之邪魂,穿越地獄之扉的冷槍……”

“司掌審判的赤紅之神,於此時於此地響應此理遵從此召喚——”

“貫徹破滅的神炎之皇,聽咱命從咱令履行契約顯現於此世——”

“降臨吧,奧西里斯的天空龍!”

“現世吧,神炎皇烏利亞!”

在安提諾米與依格莉切幾乎是同時落下的禱詞結束瞬間,兩條龐大的赤紅長龍分別從天穹兩端飛出,讓天空遍染紅霞。

神炎皇烏利亞

……別懷疑,我真的沒用同一個怪物的圖片來忽悠你們,上面那個是天空龍對戰新宇俠的圖,下面的是神炎皇單獨的大圖(看火焰就知道),如此驚人的同步率肯定是畫師偷懶了……你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吧!

二者皆出自《遊戲王》系列遊戲與動漫

中二召喚咒語出自遊戲王DM、遊戲王GX以及遊戲王MUGEN 之前聽張溥分析自己的處境,還算是頭頭是道,讓崔呈秀不由少了許多抵觸的情緒,認真的傾聽起對方的話語。但是聽到張溥給出的解決辦法,居然是找一個人取代自己,崔呈秀頓時有些失望了起來。

對於自己現在的處境,其實張溥不說,崔呈秀心中也是很清楚的。自從他加入到皇帝這一方支持朝廷推行改革,他就和黃立極、馮銓、徐光啟等人成為了改革派士大夫們的領袖。

雖然大家都是支持改革的,但是各個團體之間還是有著不少差異的。比如他和黃立極、馮銓三人所代表的團體,應當是屬於被解散的閹黨和北方士紳的混合體,他們支持改革的態度其實並不堅決,只是為了避免新皇上位后被政治清算,而不得不投向皇帝支持改革。

在崔呈秀、黃立極、馮銓等人看來,支持崇禎推行改革雖然損害了士紳階層的利益,但是不支持皇帝的後果是,他們這些人將會被直接從士紳階層中驅離出去。兩權相害,自然是要取其輕。

不過等到大明的改革延續到今日,他們所代表的身後那些士紳,已經從朝廷的改革中獲得了足夠的好處。憑藉著掌握朝廷改革內幕的他們,總是能夠先一步領先於朝廷頒行的政策,從而享受到改革所帶來的紅利。

到了崇禎十四年,支持改革的北方士紳們,大多已經脫離了過去依靠土地吃飯的傳統,進入到了投資工商業或是依靠股息作為生活主要來源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購買一塊田地,收回本錢大約需要20-25年,這是指平常年景的收成,不包括荒年和豐收年份。如果是在江南一些地區的田地,甚至需要30-40年才能回本。

但是投資金銀銅之外的各種礦山,5-8年也就收回了成本。至於各種棉紡織工坊,大約也就是3-5年收回成本。而像唐山這樣的大型冶鐵廠,收回成本也不會超過10年。至於投資風險極大的海外貿易或是捕鯨業,只要船隻不出現意外,基本上當年就能收回投資。

當然,除了這些行業之外,還有更為安全的投資,那就是鐵路建設。僅僅在去年,上海到南京之間的這段鐵路,每七天一公里鐵路就能盈利33個大明元。這就是說,光是去年的盈利就已經足夠再修建一條全新的滬寧鐵路了。

而此時距離滬寧鐵路建成通車還只有三、四年而已,且整條滬寧鐵路的專營權在數次變動之後已經延遲到了35年,這就等於接下來近30年裡,對於滬寧鐵路的股東來說,都屬於凈收益了。

權少惹愛:首席嬌妻太惹火 雖說滬寧鐵路是目前大明運營的最好的一條鐵路,但是這種低風險高回報的建設事業,立刻贏得了大明士紳商人的矚目。就連那些一向抱著土地不肯放手的守舊士紳們,也開始提出要維護本省人的利益,本省鐵路應該由本省紳民投資,而不是交給外省人牟取利益。

對於依靠改革政策先行踏足於工商業的北方士紳來說,這些地方上守舊士紳提出的狹隘鄉土觀念,顯然是難以讓他們接受的,雖然這種說法對於傳統的大明社會來說是極有號召力的。

由是,這些先行投資於工商業,把自己從土地中解放出來的北方士紳們,改變了一直以來為改革政策被動推動的姿態,開始轉而主動謀求將大明目前的改革繼續向南方擴散,並深入到社會基層中去。

如此一來,過去雖然站在改革派立場,但是行事顯得過於軟弱的首輔錢謙益,自然也就被這些利益驅動下的北方士紳們所不耐。他們希望能夠有一位更為堅定的改革派官員取代錢謙益,對那些地方上的守舊官員和士紳予以嚴厲的打擊,好讓他們生產的工業品能夠暢通無阻的進入到地方,就像他們仰仗著大明的軍艦將自家的商品輸入到海外各地區一樣。

隨著黃立極的退仕,能夠領導這些士紳的也就剩下了馮銓和崔呈秀,而這些支持他們兩人的力量,也正是讓他們兩人能夠躲過政治清算,立足於朝堂的主要原因之一。沒有這些北方士紳們的支持,僅僅憑藉著皇帝的庇護,他們也只能躲在家中苟延殘喘了。

所以,只要崔呈秀不想滾回鄉下去數星星,他就不能失去背後這些士紳們的支持。至於張溥所言,找一個人取代自己,崔呈秀並不是沒有想過,但是能夠取代自己而又能夠獲得身後這些士紳們認可的人,基本又都是他所控制不了的對象,他總不能辛辛苦苦為他人做嫁衣裳吧。

不過想到這裡,崔呈秀突然驚訝的看著張溥說道:「你跟我說這些,難不成你是想要推薦自己?究竟是我喝多了,還是你發昏了,你區區一個舉人,還是流放於海外的罪人,難道也敢謀取首輔之位?」

看著又驚又怒的崔呈秀,張溥卻始終保持著鎮定,平靜的回道:「學士以為,今日的大明還是過往那個循規蹈矩,論資排輩的大明嗎?既然夏彝仲都可以預定了十餘年後閣相的位置,難道我張天如還不能爭一爭現在的閣相名位嗎?更何況,在下也沒打算爭奪這一屆的大明首輔,學士難道一點都不看好在下的能力嗎?」

崔呈秀定睛久久注視了張溥一會,才曬笑道:「對於閣下的能力,我可從來沒有小看過。只是你一向和我們這些閹黨餘孽表現的勢不兩力,又要讓我們如何相信你不會過河拆橋呢?此外,陛下對你的印象似乎並不怎麼好,你又要如何說服陛下助你跳出現在的泥潭?如果陛下不中意你,我們做什麼可都是白費力氣。」

張溥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在手中輕輕搖晃著,看著杯中的茶水慢慢形成了一個漩渦,他才慢慢開口說道:「所以我剛剛才向學士請求,希望學士向陛下舉薦我替代你負責土地改革的工作。

只要我向南方推動土地改革,學士還擔心什麼過河拆橋呢?先得罪了南方的士紳豪強,再反手對付學士,我豈不是自尋死路嗎?至於陛下那裡,只要陛下能夠接受,讓我接手學士手中土地改革的工作,陛下自然就會助我一臂之力。

因此只要學士你能夠向陛下舉薦我,那麼接下來如何說服陛下,就是我的事情了。」

崔呈秀望著張溥的眼睛閃爍了好一陣,方才嘆息的站了起來說道:「狂傲到你這樣的程度,也可算是少見了。看起來,你在海外這些年並沒有吸取什麼教訓啊。」

說完之後,崔呈秀便毫不遲疑的轉身向房門走了過去,而張溥則依舊老神在在的坐在了位置上,一動不動。崔呈秀把手放在門上,終於停下來說道:「你這幾日且安心在寓所休息,我安排好之後,自會派人通知你。」

接著崔呈秀便再無猶豫的走出了門,此時的張溥方才覺得自己的後背有些濕了,他長長的鬆了口氣,接著便一口乾了杯中的茶水,然後便起身向外走去了。其時,月色正好,其他跨院內絲竹之聲隱隱傳來,正是大明夜生活最為興盛的時間。

翌日,位於皇城北面,瀕臨海子的一座宅院後園內,在花木拱繞的一座日式長屋中不斷傳出了「喝、喝」的呼喊聲。這裡便是被崇禎所聘請的劍術師範,日本人宮本武藏在北京所開設的劍道館。

此時宮本武藏和道館的弟子們,正聚精會神的觀看著,道場內兩名身著皮革木甲防護起來的武士進行較量。場上的這兩名武士,一穿紅甲一穿黑甲,穿黑甲者幾乎很少移動,只是雙手執著竹刀做小幅的移動,而穿紅甲者則不斷的在其周邊遊走者,只要看到機會便大開大闔的向前發起進攻。

看起來穿著黑甲的武士只有防守之力,當觀看的道館弟子們都能看出,黑甲武士的武藝實在是遠遠的高出了紅甲武士,否則就不能如此輕鬆的應對紅甲武士的進攻,若不是在這樣的場合,黑甲武士估計早就能夠趁勢反擊打斷紅甲武士的進攻了。

至於現在么,隨著不斷進攻提升起來的氣勢,紅甲武士的進攻變得越來越凌厲,黑甲武士終於一個反應不及,被紅甲武士一刀劈下了手中的竹刀,不得不退下認輸了。宮本武藏看到這一幕,立刻鼓起了掌,大聲稱讚道:「好,真好。陛下這幾擊,把流水劈和無念想劈銜接的毫無斧鑿痕迹,就算是臣也很難做到了…」

伸手拉起了被自己劈倒在地的黑甲武士,然後站在原地由著侍衛上前替自己卸去防甲,一頭汗水的朱由檢便從摘去的面具中顯露了出來。雖然知道宮本武藏是在拍自己馬屁,但是他聽了也依然很是舒服。

用熱毛巾擦了擦汗水之後,朱由檢便向著宮本武藏說道:「我看,還是勝信配合的好。這麼短時間內能夠判斷出合適的距離,配合好角度。我看,勝信應該是可以出師了。宮本師範,我們還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喝杯茶吧。」

宮本武藏立刻對著弟子們揮了揮手,讓他們自己去練習著,然後便跟上了崇禎的腳步,向著道場外一處涼亭走去。 衆所周知,三幻神乃是被哈拉克提所創造出來侍奉自己僕從,是階級僅次於她們三位創始神的次級從神。名義上說是僕人與侍從,但實際地位遠高於邊陲小世界裏走出來的世界統治者,看看奇蹟魔女貝倫卡斯泰露橫行無忌的樣子就知道了。

也正是因爲三幻神享有着如此崇高的尊榮地位,所以提及它們的時候人類總會下意識地將哈拉克提的直接造物與他們聯繫在一起,好像嚴格意義上被哈拉克提創造出來的生物就只有他們三個一樣,連聖槍都只能排進因哈拉克提之力而間接誕生的第二梯隊。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任何的第一次都總是會伴隨着不盡如人意的缺陷與不完美,而這樣不可避免的缺陷,也只能通過後天的修繕與增減來彌補。即使是貴爲光之創造神的哈拉克提,也沒辦法一次就創造出令自己滿意的侍從來,在伴隨她身側至今的三幻神被哈拉克提創造出來之前,她但也曾經有過對造物不滿因而廢棄了的黑歷史。

那就是三幻神的前身,一度站在世界之巔汲取着所有世界養分來壯大自己的三位幻魔。

第一次親手創造生命的哈拉克提實在是太想做到盡善盡美了,在毫不吝惜的縱容之下,以至於使得誕生出了三位貪得無厭的幻魔。享受着世上最好出身的他們卻並未因此而滿足,反倒是更無止盡地向着哈拉克提向着世界索取,到最後已經演變成了吞噬一切來壯大機身的毒瘤怪胎。

因着三幻魔是第一批爲自己親手所造的生物,所以心存着初次情節的哈拉克提還想着要引導他們走上正道,直到貪得無厭的幻魔們已經如同現在的人類一樣、對世界樹造成實質損傷之後,失望至極的哈拉克提才最終放棄了這次‘失敗’的造物。

而替代三幻魔的,自然就是後面出現的三位幻神了。

三幻魔乃是三幻神的前身,更是被哈拉克提所精心打造出來的完美造物,雖說因爲無底貪婪的缺陷讓她不得不忍痛捨棄,但精雕細琢的外形卻被保留了下來。哈拉克提花在三幻魔身上的心力太多了,她既不想完全否認掉自己過去的付出,也不情願再全部重來一次從零開始了。

除了拉的翼神龍在降雷皇哈蒙基礎上有較大改動以外,神炎皇烏利亞與奧西里斯的天空龍幾乎如出一轍,幻魔皇拉比艾爾跟歐貝里斯克的巨神兵也顯然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兄弟,甚至連黃金赤紅蒼藍的三色調也一柄延續了下來。

珠玉在前的三幻魔給哈拉克提留下了至今未曾消散的陰霾,這份警惕也牽連到了而後創造出的三幻神身上,讓三幻神的力量從誕生之時便徹底固定了下來,以免他們也生出想吞噬其他生靈來壯大自己的歪主意。除此之外,哈拉克提還常年將他們拘在自己身邊,搞得三幻神完全沒辦法像貝倫卡斯泰露那樣到處肆意妄爲遊戲人間。

實際上因三幻魔的黑歷史而遭到遷怒的不只有三幻神,連聖槍也被迫躺槍遭受到了哈拉克提的怒火波及。從形成開始聖槍誕生一次自己意識就被哈拉克提抹去一次的苦逼歷史正來自於此,已經在三幻魔身上吸取教訓過度了的創造神開始嚴格管束自己的造物們,堅決不給他們留下一丁點爲禍世間的機會。

即使那些都是岡格尼爾的意識出現之前的事情,但從聖槍本體中斷續遺傳下來的片段記憶還是能讓他了解到那段被哈拉克提掩蓋不願提及了的黑歷史,以及那位向來以刻板嚴肅面目示人的光之創造神所隱藏不爲人知的另一面。

也正是因此,作爲唯一一個辨認出了天穹頂盤旋的另一隻火焰長龍身份的人,岡格尼爾陷入了不可思議的驚詫之中——作爲哈拉克提黑歷史的三幻魔早就被她封入某個沒有生命的空寂世界裏封印,陷入不可能甦醒的永眠之中了纔對……

但此刻,在安提諾米召來了奧西里斯神的同時,依格莉切竟然也同時請來了神炎之皇,讓天空中呈現出了雙龍同時顯現的不可能現象!

聖世巫醫 幻魔與幻神同時登場又互相沖突的威壓衝突作用在所有人身上,連身爲召喚者的安提諾米與依格莉切的臉色都尚且不好看,更遑論其他人了。

剛纔還跟敢死隊一樣一個個不要命似的巨龍們瞬間化作鳥獸散,彷彿見着老虎了的兔子一般。傑爾夫那些本來就被打殘得七零八落了的惡魔們也不好過,神炎皇與天空龍齊齊對吼的剎那便已經嚇破了膽,甚至主動鑽回了往日裏被它們視如牢籠的傑爾夫之書中,以免幻神與幻魔對轟的炮灰。

兩條赤紅長龍同時在天狼島上出現的動盪甚至波及到了整個世界,大地開始震顫轟鳴,狂風怒號捲起漫天沙塵,海洋也洶涌着掀起駭浪驚濤……天空被雷雲與赤霞所籠罩,被一左一右對立着的兩條長龍分割成了兩片截然不同的天空。

在天空龍與神炎皇目光對撞的交界線上,電閃雷鳴火耀如熾,雷光伴隨赤焰將天空渲染成了金紅色,一來就喧賓奪主地將這裏變成了他們對決的主戰場。

也許是哈拉克提自己也覺得天空龍的形象設定幾乎完全延續神炎皇顯得有些太偷懶,於是在能力上賦予了天空龍截然不同的設定。新生的幻神天空龍並未繼承前任幻魔神炎皇的赤焰,而是改爲了以召雷彈與超電導波爲主的雷電系能力。

——不過這顯然也是換湯不換藥的另一種,在天空龍從火焰系變成雷電系之後,由降雷皇哈蒙變更而來的翼神龍也從雷電系變成火焰繫了,基本只是將神炎皇與降雷皇二者的能力做了一個對調,讓人實在不得不吐槽哈拉克提對三幻神到底是有多後媽,完全一副敷衍了事的態度。

率先打破這一窒息沉默氛圍的,乃是佔據了北側赤紅天空、周身燃燒着不滅神炎的烏利亞。它碩大的龍頭扭了扭,向着天空龍所在的方向咧開了長滿尖牙銳齒的龍嘴,“瞧瞧我看見了什麼……那不是我無能的複製品嗎?”

電光閃耀中包裹着雷鳴之聲的兩枚召雷彈,便是天空龍對神炎皇挑釁的直接回應。在瞬間燃起的火牆吞沒掉兩枚召雷彈之後,被安提諾米所召喚的赤紅之神以冰冷的視線看着與自己形態相似的另一條長龍,說道:“你的形容更適合你自己,劣等的仿造玩具。”

真正的神炎皇早已經被哈拉克提封存進了永遠不會打開的保險箱,說是被人道毀滅了也不爲過,別說依格莉切了,就是她的主人阿爾法傑洛親自動手也沒辦法把神炎皇從永眠中召喚出來,起碼現在還不行。

而現在出現的這位‘神炎皇’,實則也只是以真正的神炎皇烏利亞爲藍本仿造出來的copycat罷了,並非是那條真正誕生於哈拉克提之手的赤紅幻魔。

說起來其實安提諾米他們還認識這隻仿造品‘神炎皇’的製造者,就是那個現在已經淪爲沙包路人炮灰角色了的臭雞蛋洛基啦。在他還佔據着聖典以主神之名發展業務員的期間,這些被仿製出來的幻魔就成爲了他給優秀業務員的獎賞,看起來很威武很霸氣的人造式神。

——當然,這都只是些空有其表的花架子罷了。

曾經作爲其業務員被使勁壓榨的阿爾法傑洛也曾得到過一隻仿造的神炎皇,直到聖典被他奪取之後,身爲他式神的仿造品纔跟着一起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在聖典的力量作用下,擁有了接近於真正幻魔的力量。

不過即使如此,被洛基製造、因阿爾法傑洛而成形的‘三姓家奴’身份依然伴隨着這隻得到新生的神炎皇,哪怕在真正的神炎皇已經消失的情況下它以幻魔之身自居是合情合理的,在天空龍這樣被哈拉克提親手創造的高等生物眼中,它也依然只是上不得檯面的仿造品。

相互看不順眼的兩條長龍之間氣氛異常惡劣,甚至連多餘的話語也都不再需要,傾盡全力毀滅掉眼前與自己相似又無比討厭的傢伙就是了。驚雷與熾焰在天空中交融炸裂,甚至蓋過了太陽的光彩,動盪的世界因此而變得更加岌岌可危,轟鳴不已的大地已經開始龜裂,數之不清的火山一齊噴發,眼看着就是馬上要分|裂崩潰的末日之景。

這時候天空龍的雷光已經完全壓制住了神炎皇的赤焰,眼看着就要將其吞入電光之中毀滅了,但是眼見到天地因無法承受他們對決的衝擊而開始崩裂分離之後,卻不得不硬生生將口中閃耀的雷光嚥了回去。

它畢竟是象徵着光明與秩序的幻神,是裁決善惡辨析黑白的審判官,要是連它也開始罔顧周圍之人自顧自的只管戰鬥,那隻怕世界的秩序會瞬間就亂的不成樣子了。

爲了減緩給這個世界的壓力,天空龍停止了醞釀在口中本可以殲滅幻魔的一擊。原本被壓制入絕境了的神炎皇也因此而壓力大減,迅速聚集起大量的金紅色火焰將逼至眼前了的電光反壓回去,再度形成了雷電赤焰各佔半邊天的均勢。

天空龍晦暗不明的目光裏夾雜着顯而易見的陰沉怒火,它向着逃得一命的僥倖逃脫了一命的幻魔咆哮道:“滾出去!從這個世界滾出去,否則我將立刻抹消掉你的存在,你這個低劣的仿製品!”

即使得到了聖典力量的補全,接近於真正幻魔的烏利亞依然還不能算是真正的神炎皇,在力量上比起幻神之身的天空龍始終差了一籌。畢竟源數三神器與從神基本算是同一階層的存在,想讓聖典補全出一個真正的幻魔來,還是太過強人所難了。

“我的確是打不過你,這也沒有什麼好不甘心的……太過在意眼前的你,好像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呢。”

即使身上還帶着被雷光掠過的狼狽傷痕,但烏利亞卻輕鬆的彷彿它纔是剛纔優勢在握的那一個一樣,盈盈的笑意甚至從碩大的龍眼中滲了出來。

本來的目的……糟糕!

天空龍終於驟然回想起了它被召喚現世的原因,它不是爲了跟眼前這個冒牌貨仿製品戰鬥而來的,哈拉克提是讓它來協助安提諾米打敗依格莉切的!

在它被烏利亞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時間裏……依格莉切與安提諾米在幹什麼呢?

同樣也在交戰。

準確一點的說,不是在你來我往地在交戰,而是由依格莉切發起亡命的攻擊、同時安提諾米竭盡所能地躲避着她的攻擊。

奧西里斯天空龍與神炎皇烏利亞同臺登場的場景給予了依格莉切至高無上的滿足,在這樣電石火光交輝的天穹之下,正是適合她完成最絢爛退場的絕贊舞臺!再無遺憾再無迷茫了的非道巫女高笑着撲向了安提諾米,如法炮製地再現了之前自|爆手掌時候的攻擊。

手指,耳朵,眼睛,小腿,胸腔……沒有哪裏是不可以利用的,污染者軀體的每一處都是絕佳的攻擊武器,突然濺開的血花與炸裂而出的肉塊都是將敵人與自己一起拖入地獄的最佳贈禮!

依格莉切是有點討厭身爲她主人的阿爾法傑洛,但這並不代表着她就會因此而與阿爾法傑洛的敵人產生什麼惺惺相惜的共鳴了。依格莉切能夠坦然接受自己會死於安提諾米之手的事實,卻也不想讓終究會殺死自己的安提諾米顯得太好過,而現在爆炸自己身體的攻擊,顯然就是對勝利者最惡毒的報復。

面對着抱有必死決心還想拖上自己一起死的巫女,安提諾米除了頭疼以外真的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全身都閃爍着詭異紅光的依格莉切就像是個點燃了引線的人|肉|炸|彈,別說跟她交戰了,就是稍微靠近她一點點這傢伙馬上就會自|爆掉身體的一部分,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自|爆狂魔的自我修養。

剛開始岡格尼爾還想用攻擊來分散依格莉切的注意力,逼迫她在躲避攻擊的同時放棄繼續追着安提諾米自|爆的想法。但是依格莉切瘋狂大笑着不閃不避迎着槍尖而上的動作卻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然後被污血潑了一臉的岡格尼爾再無其他僥倖想法,只有盡力用身體去隔開依格莉切,以免讓她找到機會抱住安提諾米的小身板把兩人一起自|爆掉了。

按照非道巫女這樣拿自己身體當炸彈一點點自|爆下去的打法,估計安提諾米還沒收到什麼重傷她就得先把自己給自|爆乾淨了。不過即使岡格尼爾在旁邊已經盡力試圖阻止依格莉切了,但安提諾米依然還是被非道巫女防不勝防的自|爆攻擊搞得狼狽不堪。

腐蝕性堪比強酸的污血濺射在臉上與手臂上,茲拉茲拉的腐蝕聲音聽的人毛骨悚然,混雜着腥臭的鐵鏽味道更是令人作嘔。劇烈的痛楚從全身各個部分接連不斷的襲來,到最後令大腦中樞麻木得除了感知痛覺以外連到底是哪裏在痛都分辨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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