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晌纔有人反應過來趕緊跑去找幾位師傅和兩位夫人。

很快,三姑娘被強盜用刑的事傳遍了整個繡坊。

花氏和六娘在看到芷容的那一刻震驚的呆怔在原地。就連一直玲瓏剔透的六娘也一時不知所措。

好一會兒她才急急道:“趕快去找大夫,立刻去報官,再派幾個人回府裏通報一聲”

“對對,快找大夫”花氏緩過神,又叫人把芷容攙回房間。

她可是第一次希望芷容不要出事,這倒不是她產生了憐憫,而是若芷容有個三長兩短,她和六娘身爲長輩可都要因此受罰。

兩人誰也不敢馬虎,焦急聽春華敘說過程。

“那幾個強盜非說我家姑娘有什麼本子,我家姑娘不記事兒了,他也不放過,然後……”春華哽咽了一陣才繼續道:“然後就打了竹籤子,姑娘差點沒命了”

秋蓉瞧着芷容的傷再聽了這話恨不得立即宰了那幾個強盜。

花氏擰着嘴,很是氣憤的哼了一聲,“真真是無法無天了,連我們白府的三姑娘都敢動老爺必會爲三姑娘討回公道”

六娘眼珠微微轉動,面露悲慼,冷靜的道:“我們還是先爲三姑娘祈福吧,至於強盜的事老爺會處理。”

她自然是猜出那本子所指何物,也知道那夥人是崔氏所派。爲了不得罪崔氏,所以在言辭上更加的小心。

花氏也不傻,立即改口道:“是啊,先要把三姑娘醫好,好好照顧你們姑娘。缺什麼就來報。”

大夫爲芷容重新進行了包紮,又開了一些止痛、止血的藥,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便走。

兩位夫人聽大夫說芷容的手養些時日便會慢慢痊癒,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芷容沒了危險,她們便很快走了,只留下芷容帶來的人和戚大娘。

戚大娘哭的眼睛紅腫,嘴巴都合不上。她非要守在芷容身邊直到第二日一早。

當芷容醒來便看見戚大娘趴在牀邊,她伸出受傷的手仔細的打量。

雖然?指頭已經被纏上布條,但還是能想象出那兩根手指多麼的恐怖。

感覺到她動作的戚大娘擡頭揉了揉眼睛,歡喜叫道:“姑娘,你怎麼樣?”

她這一聲把其他的人也都引了進來,紛紛圍在芷容身邊。

芷容側過頭與她對視,微微一笑。“師父放心,我還活着”

“阿彌陀佛,定是二夫人在天有靈保佑三姑娘無事,那夥人身爲男人居然對小姑娘下手應該下陰曹地府去受苦”

“師父您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我無事。”

待戚大娘出去,芷容又安慰了劉大娘和秋蓉,而後讓她們出去做事單獨留下來春華。

“是誰救的我們?”芷容腦海中只記得那麼一個白色的影子,卻不清楚到底是誰。

春華小心翼翼的將她扶在牀頭坐下,又拿了兩隻墊子分別放在她的後背和胳膊下面,隨後倒了一杯清茶遞過來。“是那個右福音寺的炎公子”

芷容接過茶驚詫道:“是他?”

春華又將炎華救人的過程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最後越說越氣。“姑娘,都是婢子沒用,簽下了那個字據。”

“這也太湊巧得很,他隨便出來便能碰見我們,而且正好趕上最緊要的關頭。”芷容眯着眼睛揉揉太陽穴,按了一會兒猛然睜開眼:“莫不是他早就在一旁看戲?”

若不是躲在暗處又怎麼會剛好在那個危急時刻出現?只是,那人是否一直跟在她後面?目的又是什麼?

春華一聽急忙道;“那糟了,他讓我寫的字據也是陰謀。那三件事也必定不是好事,姑娘,這可如何是好?”

她又暗恨自己沒用,當時只顧着着急沒想周全。

“怕什麼?”芷容卻抿嘴滿不在意的揚起嘴角,“他說讓咱們辦事可沒說一定要成啊,辦砸了可怨不得咱們。”

春華恍然悟道:“婢子明白了”又興奮的補充道:“還是姑娘聰明”

芷容點點頭,將手裏的茶盅遞給她,收起面上的笑意嚴肅低聲道:“這口氣一定要還回去”

“怎麼還?”

春華頓了頓麻利的走到門口仔細的瞧了瞧外面,確定沒有人後又回到牀邊,主僕兩人認真商量復仇之計。

而白府那邊崔氏正怡然自得的躺在榻上閉目養神,白彥昌在地上煩躁的來回踱着步子,不時的瞟一眼悠然的崔氏又連連嘆氣。

“你這時候還有心思享這等清閒,寶典沒拿到,反而讓外人給撞見了”白彥昌瞪着眼睛,咧嘴走到崔氏面前。

崔氏手拄着腦袋笑緩緩睜開眼睛笑眯眯道:“老爺,你怕什麼?那個人既然沒抓咱們的人說明不想管閒事。你就把心擱在肚子裏,趕明兒找個時間我陪你去看看三丫頭。”

白彥昌嘆了嘆氣坐下來,“看來那丫頭是真記不得了,你說我們可如何才能拿到寶典?”忽而他面色一沉狠狠道:“這個咋種在府裏多呆一天我就渾身不舒服,須得儘快拿到寶典”

崔氏微微眯起眼,深深的看了白彥昌一會兒,眼皮一鬆,坐了起來,“老爺,那丫頭怎麼說都姓白,這麼多年可不能白養,她雖然笨,可是不錯。等我們拿到了寶典把她配到都城去,對我們白家也有好處。”

白彥昌摸着下巴疑惑的問:“你原來不是很不希望她嫁到世家去嗎?你不怕她反過來對付我們?”

“所以老爺要她好一點啊,就是裝也要裝出來一點。”

崔氏抿抿小嘴兒爽笑道:“再者說都城的世家哪個家裏不是養這一羣侍妾的,三丫頭又不是天仙,人家玩幾日便膩了,就以她那性子還能翻身不成?老爺我們養女兒一個都不能白養。”

崔氏頓了頓神色轉爲凝重,“我倒是覺得二丫頭才最讓人爲難。”

想起上次崔浩的事,崔氏心裏便及其的不暢。芷瑤的心機使得她不得不改變原來的計劃,不得不多提防一個人。

而白彥昌對芷瑤的寵愛,也讓她不舒服。

現在有了機會便一定要吐出心事。

他們夫妻從來是一個統一的整體,內宅的事都有崔氏擋在前面,也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煩。白彥昌能離開其他所有的夫人卻唯獨離不開她崔氏。

這就叫做天生一對。

“你還懷疑是她?”白彥昌也覺得那日的事還有蹊蹺。

“我那日饒了她不過是怕老三把咱們給老2下藥的事說出去,岳家人可都在呢。老2也是膽大居然威脅到了我的頭上。”

崔氏悶哼一聲,下了榻移步來到白彥昌跟前坐下。“老爺,你是知道我的,我辛辛苦苦做這麼多都是爲了你,爲了咱們白家。我平日裏是怎麼寵愛二丫頭的你也看見。可她倒好,險些葬送了蘭兒的一輩子。我可以原諒她這一回,可真不敢把她嫁到大家族去呀,那丫頭有心眼兒,長得美,得了寵還不把咱們白家給……”

白彥昌贊同的點點頭,“你說的有理,這丫頭現在恨我們呢,不能隨便嫁到世家去。那麼安郡王如何?”

安郡王雖說是皇親國戚但是畢竟年事已高,芷瑤縱使受寵也沒有幾日的光彩。

不過,崔氏可不這麼想。

“老爺,你又糊塗了,安郡王雖說年紀大可是怎麼也能再活個十幾年,十幾年中又會發生什麼怎麼預料?”

白彥昌煩悶的撫上額頭:“那你說我們把哪個女兒嫁個王爺?”

崔氏淡淡一笑:“找個老實,好擺弄的。” 五十五章 反撲開始

恍然大悟的白彥昌急忙挑眉問道:“你莫非是指三丫頭和四丫頭?”

芷雲雖然總挖苦芷容但其實她本身沒什麼膽子,不過是一個見風使舵的主,沒什麼主見,也算是好擺弄。

“她們兩個都成,不過還要看王爺喜歡誰了。到時候兩個都看上了也說不準”崔氏一臉的喜慶。

白彥昌捋捋鬍鬚,尋思的半晌,擔憂道:“那若三丫頭嫁給了王爺刺繡寶典不就找不到了?”

他纔不關心女兒的幸福,只關心覬覦多年的寶貝。

崔氏霎了霎眼,嬌柔嗔道:“老爺,若是三丫頭嫁過去,她這輩子都要在王府生活,就是身有寶典又怎麼樣呢?到時候還不是咱們的。再者說她現如今不記事,十指穿心的痛可不是誰都能忍受的。我看與其做無用功,倒不如好好的利用她的親事”

經她這麼一分析,白彥昌也覺得如此做最好,便預備把兩個女兒都推到安郡王面前。

夜幕還未撤去繡坊裏就漸漸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各個房裏的執早事的管事、丫頭、夥計們開始準備今日自己房內分管的事物。

姑娘們所住的房間在繡坊的後院,所以相對安靜許多,只有一些早起的鳥兒停在樹上對着那一片青瓦紅牆建築嘰嘰喳喳。

芷容是被手指上的一波又一波的刺痛逼醒的,她煩悶的睜開眼,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側頭看向榻上閉眼躺着的春華。

止痛藥的藥效半夜便過了,她又不忍心吵醒春華便一直忍着。這兩日春華和秋蓉輪班照顧她,兩個丫頭晚上都不曾睡過好覺,即使閉着眼睛也是時刻的緊繃着。

芷容一動不動只靜靜的躺着,想要春華多睡一會兒。

這樣一直躺到了天大亮,春華身子一抖撲棱的起身驚恐的跳下榻來到芷容面前,在看到芷容安靜的熟睡的一剎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春華將芷容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而後疼惜的打量她的手,又呼出一口氣,終於放心的出了門。

門剛剛關上,芷容便睜開眼,努力的支撐着坐起來,撿了放在牀裏頭的書看。

等春華和秋蓉端着熱水進來時正看見她靠在牀頭安靜的看書。

“姑娘,昨晚睡的可好?”秋蓉拿着熱棉巾過來幫她擦拭臉頰、手臂。

春華則去準備新藥和布條。

芷容點點頭扯了謊:“睡得好着呢,根本就無須擔憂。”

“姑娘一日沒有痊癒,婢子們就一日不得安心。”春華過來小心拿起芷容的手,慢慢的打開布條。“若是婢子弄疼了姑娘說話。”

芷容搖搖頭,轉而問道:“昨兒個姐妹們做了新繡品?”

武道戰神 半月後便是開州一年一度的觀繡節,在那之前這城裏凡是會女紅的人均可將自己的繡品送到白家繡坊來,再由大師傅們仔細挑選出好的繡品,到了節日那天掛到城東的繡園的迴廊裏,供衆人觀賞。

而繡品上都會繡着刺繡人的名字,這不僅是一個成名的好機會,還可能通過繡品找到如意郎君。

所以,觀繡節已經不單單是展示自己的繡藝,更是一些女子爲了尋覓有情人而精心佈置的一場華麗盛宴。

端完水盆的秋蓉攙扶她坐到牀邊,一邊爲她換衣服一邊回道:“繡品還是原先在府裏繡的那幾幅,只不過是在不足的地方改針,張大娘和幾位師父眼睛一刻不離的盯着呢,總提醒說這可是咱們白府的臉面。”

昨日幾位姐妹匆忙的過來探望,凳子還沒坐熱便被張大娘的人叫了去,使得芷煙一個勁兒的嘟囔、暗罵。

芷容瞧着那兩根紫黑色的粗胖手指不禁微微嘆息,這次的觀繡節她怕是要錯過了,原本打算用假名做一幅繡品,也好與其他人比一比,找找自己的不足。

“三姑娘可醒了?”門外傳來戚大娘的聲音。

春華打開門把戚大娘請進來,“姑娘才醒,戚師父請進來說話。”

戚大娘笑盈盈的來到芷容面前,“三姑娘今兒個精神不錯,我這下才能放心一些。”眼睛瞟向芷容的手指,登時面露悲色,“瞧着姑娘這手真是讓人心裏難受得緊。”

“多虧了師父細心照顧,已經不要緊了,師父莫要傷神纔是。”芷容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頭髮也被春華的巧手梳了一個簡單的少女髮髻。

芷容示意春華秋蓉兩人出去,而後拉着戚大娘來到榻前坐下。

“師父,那夥人說我有什麼本子,還說是忠人之事。可是我當真不記得有這麼一件東西。”芷容苦着臉哀嘆道。

戚大娘驀地一怔,低聲問:“三姑娘果然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芷容頭部受傷的事繡坊裏的人也都有所耳聞。

“是的。”芷容重重點點頭,隨即認真問道:“師父可聽說過那件東西?”

戚大娘面露爲難之色,微微低下頭,蹙眉凝神,好一會兒才悵然一嘆,擡起頭。

“三姑娘,二夫人生前留下一本家傳的刺繡寶典,可是誰也沒見過那本子長得什麼模樣。按理來說姑娘是二夫人的唯一的女兒,理應繼承寶典。所以纔會有人劫了姑娘。”

頓了頓,她狐疑的打量芷容,見對方一副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的神色便語重心長的道:“三姑娘,你可要好好想想,那可是二夫人留給下來的,不能丟啊”

芷容一臉的落寞,“哎,我若是記得還好,可如今腦袋不靈光,想找也找不到。”轉而她又抓住戚大娘的手懇切道:“師父,我知道您真心爲我好,以後我都聽您的。”

戚大娘也抓住她的手,另一手撫摸她的臉頰,隨即慈愛的將她整個人摟緊懷裏,“三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教你。”

“師父,我人笨就是真有寶典也學不會,若日後我真想起來,定要將本子送給您”芷容這話說得甚是誠懇,任誰聽了都會感動。

歡喜萬分的戚大娘緊摟着芷容連連嘆道:“有三姑娘這話我便知足,我可不能要那麼貴重的東西。”

她說不要芷容卻非承諾要給,而且硬是熱情的留了戚大娘一起用早飯,兩人在飯桌上是無話不談,親密無間。

春華抿嘴笑道:“姑娘與戚師父就如同親孃倆一樣呢”

“哎呦,可不敢當”戚大娘連忙擺手,嚴肅道:“姑娘是千金之軀,我也個繡坊老婆子怎麼能與姑娘母女想成,不合適。”

芷容放下筷子,眯眼笑道:“我倒是覺得合適,師父待我好,我認師父做乾孃又有何不可?”隨即扭頭鄭重的對春華道:“你幫我記着,等回了府,我便跟父親呈請認師父做乾孃”

“是,婢子記住了。”春華歡喜的一福。

再看戚大娘,她口中雖還唸叨着‘不妥’之類的話,可是神情卻已從驚詫轉爲得意。

認乾孃的事情就算是說定了,芷容又跟着戚大娘到處轉了轉,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惹得周圍的人皆投來的目光。

晌午時候,崔氏和白彥昌來到了繡坊。一進門,崔氏便滿眼淚花的快步走向芷容口中還急切的喊着:“哎呦,我的兒,你嚇死爲孃的了”

芷容呆愣在原地之際就看見一個紅彤彤的曼妙身姿直直朝着她撲過來,一把將她緊緊捂住懷中,隨即哆泣聲在頭頂響起。

“我的兒,你如何受得了那麼大的罪啊”同時她執起芷容受傷的手,又一波眼淚奔涌而出,“容兒放寬心,我已經報了官府,那些強盜跑不掉”

人家戲做的足,自己個兒也不能潑冷水不是。芷容身子顫抖的嚶嚶哭泣,“母親,容兒好想您和父親”

崔氏托起她的臉柔聲道:“母親也想你,這不聽說你出了事兒,我和你父親便趕來了。現下看到你平安,我這顆心總算能放下了”

“是呀,我和你母親昨晚擔心的一夜未睡。”白彥昌一臉疼惜的走過來。

芷容抹了抹眼淚,帶着哭腔道:“父親,您一定要爲女兒抓住那幾個人”

白彥昌有些不耐煩卻還是勉強答應下來。

崔氏又摟着芷容哭了一會兒方纔放開她,“容兒,這是我給你帶的不補品,對身子好,你瞧你瘦的可憐。”

春華忙上前接了盒子,而後推倒一旁去。

“父親、母親,容兒有件事要求你們”芷容睨了一眼戚大娘後認真的對白彥昌和崔氏道。

崔氏爽快答應:“說吧,什麼事?”

芷容站起身來到戚大娘身旁,挽起她的胳膊,“母親,師父對我甚好,我要拜師父爲乾孃”

白彥昌一怔,心覺不妥,他雖然不喜歡芷容但也不希望女兒拜一個繡娘爲乾孃。

崔氏也有些爲難,畢竟以戚大娘和芷容的地位來講這不和規矩。

“父親、母親,求你們答應容兒”芷容上前跪下,異常堅定道,“若不答應女兒便長跪不起”

“這……”白彥昌撇嘴甩甩手,別過頭去。沉聲道:“容兒休得胡鬧你是白府的三姑娘”

崔氏也趕忙正色勸道:“容兒,這不合規矩”說着她冷眼斜瞟向戚大娘,使得對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戚大娘上前勸芷容道:“三姑娘快起吧,我知道三姑娘的這份心就知足了。”

崔氏抿了一小口茶,眸中劃過一絲不快的光芒,諷刺的冷聲笑道:“戚師傅跟容兒倒是親得很”

戚大娘身子一震,驚詫的直直盯着崔氏,好似受了很大的冤屈。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的芷容則撅嘴低着頭,心中卻滿是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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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容趁機撲到戚大娘懷裏,頭頑皮的蹭了蹭戚大娘的下巴,嬌滴滴哀求道:“師父對我就如孃親一樣,父親、母親就答應了容兒的請求吧!”

本就有些不快的崔氏在聽到‘孃親’二字的瞬間臉色更加的陰暗,別家姑娘認親都是往上攀,芷容倒好反而往下跳,傳出去也只會讓旁人笑話他白家沒有門檻。

更何況芷容還把戚大娘比作沈氏,這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三姑娘,我自知身份低下,不能做姑娘的乾孃。”未能攀上親戚大娘難免失落,只能硬擠出嘴角的笑紋,“姑娘記得我的好便知足了!”

彆着頭的白彥昌這才稍微舒緩了怒容,“容兒,你一向董事明理,這事再不許提!”

“就是,容兒最懂事。”慈母似的笑容瞬間在崔氏臉上綻開,仿若硬石頭突然開了花,“戚師父對你好,你日後好好修習也便不辜負她的好意。一會兒我讓紅喜準備幾樣好東西賞給師父便是了。”

芷容想了想也不再求,乖乖的點點頭,“容兒聽父親和母親的。”

隨即,她起了身喜滋滋的來到崔氏身邊撒嬌道:“母親晚上在坊上用飯吧,姐妹們也都想您和父親呢!”

此時,戚大娘也悶悶從地上起來,儘管心裏還有失落,但是畢竟也沒白忙活,崔氏當着衆人的面說賞就一定不會食言。

再有芷容對她的看重,日後升爲大管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直沉默的花氏也跟着道:“是啊,老爺、夫人,就留在這兒用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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