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工合上報紙解答:「太輝國和我們隔海相望,是個大國。」

民巴們再互相看看,有理解的,也有不理解的。

覺得理解透徹的民巴提議:「我們應該聯絡一下太輝國的民巴們,把大家團結起來。」

「這你就別想了。」監工把報紙放在膝頭,「太輝國沒有民巴,諸位是咱們國家的特有產物。」

「那咱們應該高興啊!獨一無二!」

「偉大的薩耶萬歲!」

幾個民巴站起來振臂高呼:「萬歲!」

嗚朋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視線拉過去,他問道:「有個事啊,薩耶到底什麼意思?」

「這你都不知道?那是我們信奉的神,主管民巴的生老病死。」

「原來如此。」嗚朋頓失興緻,低下頭鑽研他的玩具,用筆在圖紙上標註尺寸,他已經完成了幾張圖紙,就等他的車床到來。

監工看看焦躁的人們,攤開報紙繼續讀:「下一條消息,在災難面前,王都的人民表現出了巨大的奉獻精神,國王已經調撥國庫,將對災難中那些偉大的貢獻進行補償,由新上任的財務大臣負責發放。這條有點意思哈,也就是說,那幾個老傢伙們都下崗了。」

這事和民巴們沒關係,他們最多歡騰一下,緊催促念下一條。

監工無奈的搖頭,讀起了報紙上最後一欄文章:「是關於治安的問題,王都治安官在一次公開場所向民眾公示,本月的繳稅成本相比於上個月有了明顯的降低,稅收也有了極大的提高,相信在未來,我們的國家會更加的興旺。特么的,老子差點忘了交稅,跟你們在一塊,都快成民巴了。」

「這是好事,民巴多好,不用交稅的,只要熱愛工作,熱愛監工。」

「我可沒在你們身上感受到熱愛。」

這些人欣賞著監工的表情,他好像很開心。

房屋的門推開,讓白擋在門口對眾人說:「有個好消息。」

全屋子的人都看向房門,就期待會是什麼好消息。

讓白躲開門口,左藍緩步走進,他摘下帽子鞠躬:「先生們,很高興見到你們。」

大家互相看著疑惑,這進來的是誰啊?

好半晌,沙比猛然間站起來,手指哆嗦著指著來人:「我去!我去!沒頭髮了差點認不出來!」

左藍張開雙臂,和迎上來的沙比來了個熊抱。

兩個人死命勒著對方的腰椎,誓要給對方勒死的節奏。

這下,全屋子的民巴都認出來了,一群人跑上去給左藍圍住,大家擁抱在了一起。

左藍揉著年齡最小民巴的頭,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坐在了監工的對面。

左藍坐下后扭頭對幾個人說:「車隊就在外面,趕緊把貨物卸了,你們誰要了一個床子啊?真不嫌費事。」

民巴們聽見有貨物,擠著衝出了門,也沒人回答左藍的問題。

嗚朋招呼左藍過來,後者捏著帽子靠著坐下,眼睛看著桌面上的圖紙。

「這是?」

他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張,圖紙上畫的東西像一個蜂窩煤,有六個孔位。

嗚朋側著身子興緻勃勃的解說:「新的步槍供彈方式,我才想出來的,打一個裝一個,裝一個打一個,太麻煩了。我們搞過一次演習,發現了這個問題,在現有的條件下,火力嚴重不足,針對這方面,專門做了改進。」

「你勝過任何一位專家。」

左藍又拿起了其他的圖紙,看過了之後,也明白了那個車床的重要性。

他拍拍嗚朋的肩膀:「太牛了,你放心搞,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能解決的一律解決。對了,現在咱們有多少人?」

嗚朋的興奮被愁容取代,他回答說:「怎麼說呢,糧食已經成了問題,這個村子里只有一部分,剩下的全部塞到了盆地裡面,盆地已經滿了,我們需要更多的地方安置。」

「那,那是多少人?」

「馬上一千。」

「多少?」左藍後背發涼,他已經能夠感受到嗚朋身上的壓力了,一千人的衣食住行,可是個不小的問題。

嗚朋借著機會,把他的問題傾訴出來:「我們不敢讓兄弟們回自己的村子里,害怕事情敗露,可你也知道,這麼多人,總有藏不住的一天。我和老沙想過很多辦法,這麼說吧,附近的林子里,已經沒有多少動物了,下次豐收后,糧食只夠我們自己吃的,這還不算日後加入的人。」

左藍思量一下,他站起來在屋子裡踱步,人多了是個好消息,同時也意味著更大的危險,如果不能在正面擊潰正規軍,那這些人就是雷。

人多口雜,這也是嗚朋不敢讓民巴們會原本村子的原因。

他走到牆壁上掛著的地圖前,看了看稀稀落落標註的村莊,想了想還是放棄了一個念頭,他返回桌子前說:「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咱們這樣。」左藍拿過紙筆,「在這裡開一家工廠,最近一段時間,我去過不少地方,也見過不在城中開設的工廠。咱們需要的,是一個足夠一千人就業的大廠,這就需要足夠大的面積,還需要足夠大的倉庫,也需要足夠多的車床。」

說完,左藍眨了眨眼睛。

嗚朋大徹大悟,他激動的拍響了桌子:「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太棒了!這下子什麼都有了!」

左藍笑著繼續說:「民巴是最廉價的勞動力,我相信這方面的阻力不大,洛汗應該能搞定這些,大不了按民巴的人頭交稅,該賄賂的賄賂。就是工廠投入太大,也需要時間,你和洛汗誰有錢?」

「讓他出!」

「行,我回去做他的工作。」

「及時雨啊兄弟!」

小個子嗚朋跳起來抱住左藍,因為身高原因,他已經雙腿離地。

左藍受不了這個體位,他放開嗚朋,然後走向門外,讓白跟在後面。

沙比找來了一群民巴卸車,有幾個戴著近衛軍士兵的帽子,還有幾個在試穿衣服。

有個民巴掀開了遮雨的篷布,好奇的打開一個箱子,裡面是滿滿的煙酒糖茶。

沙比指著那個民巴吼:「趕緊搬!少不了你的!」

一群民巴根本管不過來,那幾個穿了近衛軍制服的傢伙,正在學著士兵的樣子敬禮。

還有兩個民巴共同抬一個箱子,這箱子非常沉重,抬了幾步后,他們放下箱子,還厭煩的打開,裡面是整箱的硬幣。

不過他們兩個不認識錢,沒當成好東西看待。

沙比忙跑過去,急吼吼的大嚷大叫:「兩位祖宗!這可是好東西!關上!關上!再淋壞了!」 那光芒閃閃發光,但由於血液太少,光芒轉瞬即逝。藍心正好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感到自己所處的血紅世界突然地轉天旋的。

她自己也被摔倒在地,一會兒被重力扔到肉壁上,一會兒被扔到另一邊的一些垃圾殘餘上,黏糊糊的。

由於這些東西上還有那散發着酸性氣味的胃液,藍心無可厚非地又被胃液給碰到,接觸了胃液的身體部位直接就「滋滋」地腐蝕起來。

疼的她不由得咬緊了牙關,渾身被腐蝕的部位多了,身上那堅硬的鎧甲都被損壞了,鮮血滲了出來。

藍心也聽到了震天動地般的咆哮聲,看來是小白極度痛苦中在地上打滾,導致自己也被像個物件一樣在它胃裏被扔來扔去。

藍心轉念一想,莫不是剛剛那根刺得很深的頑固性魚刺?她想到這裏竭盡全力地運用自己以往對重力的控制。

她試圖讓自己身體站好,暫時不受重力的控制。畢竟激發的天使基因時間也不短了,隱隱約約對此也有了一些心得。

這樣,終於藍心暫時性站穩了,她連忙快步跑到那根魚刺旁邊,連忙握住那根魚刺,用力一拔。

拔出來后又怕它再不小心刺進小白身體哪,又會導致自己受罪。她記得之前製作竹笛時有個地方被蟲子咬過,就把魚刺放進那洞裏去。

感受到「天和地」都慢慢地恢復了平靜,藍心又不放心地把那根魚刺往竹笛裏面又插了點,這才鬆了口氣。

做好了這一切的藍心正有些得意自己的小聰明,就感到身上很多地方好痛。不禁「嘶」地叫了一聲,原來身上一大半的鎧甲都被小白那強大的胃液腐蝕了。

連自身皮肉也直接被腐蝕了,露出了鮮紅的血肉,甚至她低頭還看到有個關節處血肉中的森森白骨。

不用說,渾身往下掉的液體就是鮮血了,身上多出疼痛也讓藍心忍不住痛苦地叫出了聲。

而另一邊剛剛她拔出魚刺的肉壁處,也濺出了一些血液,當兩種血液再次融合到一起,又再次發出了燦爛奪目的光來。

藍心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暫時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在那仔細地盯着那光芒,疑惑極了。

而剛剛疼得滿地打滾的小白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發出的耀眼光芒,睜著那湛藍的眼睛,好奇地盯着。

那耀眼的光越來越盛,在空中逐漸形成了一隻威嚴的,神聖的鳳凰虛影來。

小白看到這情形,眼裏也露出了一絲嚮往。鳳凰虛影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那舞動的身影也就很快的消失了。

藍心卻不知不覺地意識進入了昏迷,她好像不知不覺地來到了另一個地方。一睜開眼睛發現這地方山清水秀,景色如畫。

藍心也有些迷茫,自己不是被小白吃了嗎?在小白的肚子裏啊,怎麼會來到這地方呢?

不過這個地方可真美,有一種人間仙境的感覺,已經算的上修鍊者的藍心很明顯感覺到這裏的空氣中的元氣都比較充盈,可見是個修鍊的好地方。

想要走動一下,卻發現一隻極為優雅高貴的白虎走了過來,已經被小白吃過的藍心有了陰影,下意識就想躲一躲。

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也變成了一隻小小的白虎,只是渾身的毛髮看起來比較稚嫩。

只見那隻白虎走到了她跟前,冷淡的眼裏有着一絲溫情,這難道是這具身體的家人。

藍心正想着,看到了從天而降的一個白衣公子緩緩走來,定睛一看那氣質高貴冷艷的公子怎麼那麼像自家祖父呢?只是好年輕呀。

只見白衣公子一出現,那隻白虎就把頭轉向了他,低低的發出一聲吼叫。

由於現在是小白虎身體,藍心也聽明白了,它居然說的是:「主人,很高興見到你。」

藍心眼看着白衣公子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睛看向了她,也被他眼裏的冷給凍住了。她從未見過祖父如此冷漠的表情!

只見白衣公子冷冷地盯着她看了一眼,就對那隻白虎說道:「我們走吧,把它留在這裏。」

那隻白虎碩大的虎頭點了點,就乖巧地俯下身子,白衣公子騎在它身上。

那隻白虎沒有回頭再看她,直接幾個跳躍就離開了此地。藍心的小胳膊小腿也激動地動了起來,在地上跑着,彷彿想追上那白虎。

可是跑了沒幾步就一隻從天而降的小網給套住了,藍心肯定是劇烈地掙紮起來,但沒什麼用。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剛剛那隻白虎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似乎是依戀和不舍。

一低頭髮現胸前的毛有些濕了,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了。

很快她被一個年輕的紅衣女子抓住,那雙強有力的大手抓的它渾身都疼,但發出怎樣的抗議都是無效的。

緊接着就被送到了一個滿是小白虎的地方。這些小傢伙在窩裏安靜地躺着,即使有一兩隻調皮的也只是在石頭上跳上去,又跳下來。

那些小傢伙看到藍心被扔了進來,都是滿眼好奇地看着藍心。可是沒過多久,藍心就發現它們似乎並不歡迎自己。

有一隻比較大一點的小白虎直接就走了過來,仰著頭高傲的對藍心說:「藍眼睛,你快一邊去。」說着它還用那有力的虎頭把藍心頂得摔倒在地。

感覺到被撞的很疼,而地上的一塊石頭也磕得尾巴有些疼,而周圍的小白虎看到這一幕都發出了笑聲。

可能它們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笑,沒有什麼惡意。但藍心心裏升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之情,只好站起來走到最邊邊的地方,不敢引人注意。

「藍眼睛?」藍心突然想到剛剛那隻白虎對自己的稱呼,難道自己變成小白了?

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變成小白呢?難道是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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