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種植甘薯類雜糧,沒有比海南島更為適合的了。只要把種子或是秧苗播種下去,都不需要照料就能獲得不錯的收成。不管是是用甘薯養豬,還是拿來釀酒精,都是現在大明所需要的商品。

魏良卿帶來最好的消息是,根據農科院從各地搜集而來的水稻、小麥、棉花良種,農科院終於確認了五六種可以配套一年兩熟的良種。

從明年開始,農科院打算在長江以南地區,以縣為單位試驗稻麥、稻棉一年兩熟的輪作制度。如果能夠試驗成功的話,那麼3-5年之內,整個南方就都能推行一年兩熟制度了。

一年兩熟比起一年一熟,大約可以增產30%-50%,在沒有化肥的時代,已經算是相當大的提升了。至於甘薯、馬鈴薯、玉米等新作物的推廣,則並不是那麼容易。

北方生產條件差的地區,百姓比較容易接受這些耐旱耐瘠的美洲新作物,但是南方自然條件較好的地區,就比較不樂意種植這些被視為雜糧的新作物了。

原因在於,北方種植這些新作物的農民主要是作為自家食用,但是南方農民種植的糧食,很大一部分是作為商品在市場上進行銷售的。

這些美洲作物的口感顯然不如大米和小麥,因此自然銷量和價格都不高。這種只能作為救荒的雜糧,自然也就無法成為南方種植的主糧了。

而且玉米的根系發達,就算是山坡上都能種植,因此就變成了毀壞山林種植的主要作物。對於南方的百姓來說,他們似乎已經意識到山林破壞后,當地的自然環境也會惡化的因果聯繫。因此甚為抵觸對於玉米的種植。

不過即便是新作物的推廣有些阻礙,也難以阻擋崇禎對於3-5年後糧食增長的樂觀估計。只要南方能夠增產30%,就已經足夠抵消北方因為災害而減產的糧食數量了。

所以接下去,他需要做到的,便是保證朝廷對於全國水利設施的投入,以及南北運輸通道的暢通和運輸成本的下降。

對於這兩點來說,朱由檢覺得崇禎元年已經打下了一個良好的基礎。不管是對於四大水系的治理立項,還是華北、中原及山西盆地的鐵路建設,無疑都將會大大的降低內陸運輸的成本。

心情愉快之餘,朱由檢主動提出了給農科院撥款35萬元的經費,作為明年農科院的運行費用,這讓魏良卿心中頓時大為感激。

這一年來在各地購買土地的費用,及說服當地農民配合對本地水利設施的維修,把他去年拿出來的30萬兩白銀花了三分之二左右。

雖說魏忠賢當權的幾年也算是搜颳了不少銀兩,但是當他下台之後,那些搜刮來的銀兩一小半貢獻給了內庫,還有一部分則用來打點了崇禎身邊的親信,給魏良卿留下的也就不到50萬兩。

魏良卿原本以為30萬兩起碼能撐兩三年,但是僅僅一年時間就花了六成。他原本很有些擔憂,這樣下去會不會把叔父留給他的那點家底都給填進去,不過今天得到了崇禎的撥款允諾之後,他終於放下了心來。

不僅僅是因為找到了農科院資金的來路,而是他意識到自己終於被皇帝接納了,不再是那個有可能被拋出去問罪的罪人了。這個認識,讓他走出乾清宮時,便不由自主的挺直了些腰桿。

當魏良卿離開宮門的時候,一隻人數近千的大隊伍正從西北面接近了北京城。白雪覆蓋的平原上,這隊人馬就像是一群黑螞蟻一樣向著京城有序的挪動著。

隊伍中間的幾輛馬車都不約而同的掀起了,蓋著車窗擋風的棉帘子,袁崇煥伸出頭來打量著,距離車隊3-5裡外高大的北京城牆,頗有些意滿志得的驕傲。

此次豐鎮大捷他可謂勞苦功高,不管是前期的整頓邊軍,聯絡右翼蒙古各部首領,還是戰後整肅部隊,編製新的邊軍,和替蒙古右翼各部劃分盟旗草場,處處都有著他的身影。

在袁崇煥看來,老師孫承宗雖然是領取了第一大功,但不過是陛下對於老師的敬重而已。朝中有見識的群臣,都應該看到,真正執掌全局的,還是只有他袁自如啊。

在他之下么,吳懷、茅元儀、曹文詔也頗有功勛,再下去便是出使察哈爾部被拘押的柳敬亭了,這位江南的說書先生也真是運氣好,因為被林丹汗扣留了,反而在戰後白撿了一個談判的功勞。

看著遠處的京城,袁崇煥心中又開始盤算了起來,接下去他究竟是留在京城的好,還是請求外鎮一方的好。不管是遼西舊地,還是現在的豐鎮、大同、宣化新區,都有著風險和機遇啊。 當崇禎用完了晚膳之後,袁崇煥、柳敬亭帶著林丹汗的使者,還有順義王卜石兔、鄂爾多斯部的薩囊徹辰、右翼其他各部首領共計3、40人,及隨從護衛騎兵3、500人進入了京城的消息,便傳遞到了他面前。

朱由檢仔細的詢問了王承恩,得知已經把這些人安置在西城的會同館后,他才放心了下來。他稍稍想了一會,便對一邊的呂琦吩咐道:「明天一早朕開完內閣會議之後,你去把柳敬亭和袁崇煥召來,朕要見見他們,就安排在武英殿…」

翌日,在文華殿崇禎的私人辦公室內,黃立極、郭允厚及戶部度支司郎中王淵思正在向崇禎做一個簡單的彙報。

王淵思雖然手上拿著一本記事本,但是他的眼睛卻極少往上面掃去,一串串數據熟極而流的從他口中冒了出來。

「…自紙幣、銀幣、銅輔幣推出以來,戶部對於這三種貨幣的流通狀況做了跟蹤調查。以作為同原先在市場上使用的金、銀、銅錢的流通狀況作為對比。

根據以往戶部存留的數據,過去市場上的交易中,使用金塊作為支付手段的記錄,大約在8%之間,而使用銀兩交易的記錄大約為54%,使用銅錢交易的記錄大約為38%。

如果以金額計算,金塊交易的金額佔總金額的15%,銀兩佔62%,銅錢佔23%。年初推出紙幣之後,九邊各鎮都採取了紙幣、銀兩各半的軍費供給,而遼西、薊州兩鎮因為實施了軍管,採取了強制推行使用紙幣的方式,因此紙幣在當地佔據了90%以上的使用量,

而在其他區域,山西的紙幣流通佔據了大約當地44%的市場交易金額,陝西大約是24%,河南17%,山東21%,北直隸45%,蘇、松、常、嘉、湖地區約39%。以單個城市論,則京城和上海縣的紙幣使用量最高,幾乎達到了70%。

根據我們的調查,在京城最近三個月的市場交易中,除了15%的銀幣,7%的銅輔幣,銅錢的交易金額已經下降到了10%以下,而剩下的交易均以紙幣結算。

另外蘇、松、常、嘉、湖地區的紙幣使用率之所以在39%,主要還是該地區銀行網點不夠密集,而投入的紙幣數目也不足的緣故。

根據度支司幾位同僚的詳細計算,臣等認為紙幣在以上這些地區能夠被百姓接受的原因,並不單單是因為,銀行有足夠的白銀儲備可以隨時兌換市面上的紙幣。而是因為紙幣可以在市面上買到,那些商人所需要的貨物。

在北方主要是棉布和糧食,在南方則是棉紗、各種玻璃器具、蔗糖和金屬製品。根據我們度支司的統計,今年作為商品進行長距離運輸販賣的糧食,大約在1100萬石左右,其中8成以上的糧食來自於湖廣行省。

因為戶部今年設立的糧食局對糧食貿易進行了管制,因此有接近600萬石的糧食在朝廷的政令下,流向了陝西和山西地區。

而作為商品進行長距離運輸販賣的棉布,大約在1500萬匹。其中8成來自於蘇、松、常、嘉、湖地區。

今年北方產棉479萬擔,其中山東佔六分,河南佔兩分半,河北佔一分半,折成凈花約119萬擔,加工成棉紗大約為89.25萬擔,其中有半數棉紗運往了上海。

運往上海的棉紗,一部分是以支付加工費的形式,聘請當地織工織成布匹,或是用棉紗折換布匹;而另一部分則是直接在市場上出售了。

由於北方市場上糧食的8成,棉布的6成控制在朝廷監管的商人和商號手中,所以紙幣的流通基本上還算穩定,沒有出現驟升驟降的局面。

霸情冷少,勿靠近 而南方的紙幣流通,則完全是依靠市場自發在調節。同紡織業相關的商人願意接受紙幣,但是其他行業的商人就很難確定了。

特別是鹽商、木商和典當商,這三種行業的商人因為資本雄厚,加上同朝廷掌握的原物料沒什麼交集,因此並不樂意接受紙幣…」

黃立極有些奇怪的問道:「這些紙幣不是可以拿到銀行中去換取現銀的么?為什麼他們不樂意呢?」

總裁的魅影情人 雖然被打斷了自己的思路,但王淵思依然對著黃立極恭敬的回道:「鹽商、木商資本雄厚不假,但是他們的大部分利潤都來自於偷漏稅額,如果用紙幣進行結算,然後再到銀行中換取銀兩,等於把他們實際的營業額都暴露了出來。

他們自然是不肯這麼乾的,否則這些兌換記錄就成了他們偷漏稅款的罪證了。而且鹽商、木商獲利豐厚,和他們的收益相比,每年投入的銀兩並不算什麼。有些鹽商錢多的,已經可以把黃金打成金箔,然後在城中高樓上拋灑,看街市上百姓爭搶鬥毆為樂,據說一次性就花費了五萬兩銀子。

這些鹽商、木商家中有的是存銀,根本不屑於用紙幣來支付。而至於典當商人,典當行是固定稅,一年也就十幾兩,因此沒有什麼偷漏稅的嫌疑。但是銀行做的生意,本身就包括了典當行的內容。

這些典當商人仇恨銀行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使用銀行的紙幣呢。據說有些被銀行擠兌的關門了的典當商人,公然宣稱這紙幣是朝廷印刷出來搜刮民財的。區區一張紙,怎麼能當成真的銀兩來使用,遲早要變成廢紙一張的寶鈔。

因此紙幣在南方的流通數額,就像是漲潮退潮,時高時低,令人難以捉摸。不過我們認為,在夏秋的貿易旺季,紙幣的使用率就會上升,但是到了冬春的貿易淡季,紙幣的使用率就下降了。」

「真真的豈有此理,這等奸商著實可惡,居然在市井中公然詆毀朝廷,地方官員都是幹什麼吃的,就沒有對這些奸商加以懲治的么?」第一次聽到這個事的黃立極,頓時有些氣憤了起來。

作為大明的首輔,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紙幣的發行,讓朝廷找到了取代巨額白銀使用的貨幣形式,估計這一年裡的軍隊改革、陝西及各地的賑災和蒙古人的戰爭,哪一樣都能讓他這個大明首輔焦頭爛額。

他可不願去想,這紙幣會不會變成寶鈔,他只要上天保佑,在他坐這個位置的時候,紙幣千萬不能出問題。 情事檔案 要不然,他可就真成了眾矢之的了。

郭允厚悄悄看了崇禎一眼,才有些為難的說道:「畢竟只是市井流言,沒有真憑實據,下面的官員也不好大動干戈。不過我朝雖然一向不以言罪人,也不能任由這些奸商刁民無端詆毀朝廷,內閣是不是出一道政令,嚴禁市井百姓傳播這種謠言,違者罰勞役數日,也好打擊下這股歪風。」

黃立極心裡倒是頗為首肯,他不由抬頭望了望崇禎,朱由檢打量了兩人一眼,便漫不經心的說道:「傳播謠言罰幾日苦役倒是沒什麼,但是下面那些官府捕快辦事的能力兩位又不是不清楚。

這罰做苦役也是有輕重的,輕的不過等於去郊外遊玩幾日,重的也許就要讓人去了半條命。市井百姓傳播流言蜚語,那和吃飯穿衣一樣正常,如果說幾句話就要送了一條性命,恐怕是要犯眾怒的。

但是任由他們這麼造謠詆毀朝廷政令,知道的是認為本朝不以言罪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朝廷是心虛默認了。朕看這懲戒是要懲戒的,但是不必弄的過重。

他們在市井中傳播謠言,怎麼看都已經損害了朝廷的名譽,所以對他們的懲罰,也著重於讓他們名譽掃地,使得別人難以相信他們就是了。

朕看就讓他們掛上造謠生事的牌子去掃大街好了,掃一天地改正不了,那就掃兩天。總之,不把他們思想上的骯髒東西掃出來,就不算達到目的。」

看著黃立極、郭允厚有些詫異的目光,朱由檢笑了笑追加了一句說道:「這個懲罰不避讓任何人,就算是地方縉紳犯錯也要去掃地,敢拿他人頂替自己的,要加重懲治。好了,我們還是言歸正傳。戶部今天向朕彙報這些事情,究竟是想要跟朕和首輔說什麼?」

郭允厚朝著王淵思點了點頭,王淵思謹慎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記事本,才開口說道:「臣等以為,只要朝廷控制了大明的糧食和棉花,那麼紙幣就不會出現被百姓和商人拒收的狀況。

因為大明百姓參與最多的交易,便是糧食和棉花。下至小民上至王侯,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必須要穿衣吃飯。只要朝廷發行的紙幣能夠買到糧食和棉花,那麼就算兌換不了白銀,它也是有價值的。

反過來,如果白銀和銅錢買不到糧食和棉花,那麼就是一堆無用的廢物罷了。換句話說,如果紙幣能夠取代白銀和銅錢在市面上流通,今後國庫就不必再擔憂白銀不足,或銅錢不足的問題了…」

真是一個有趣的想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一位官員想要勸說自己廢除白銀的貨幣地位,把紙幣當做大明法定貨幣的要求。朱由檢略略猶豫了下,便問道:「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那雙玉手當然來自於那人形藤蔓,只不過我早有防備,用手擋在頸前,她並沒有完全將我卡死。她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我爲剛纔把她比喻成蘿蔔而後悔不迭,蘿蔔是脆的,如果這麼大的力氣早就斷掉了。可這藤蔓纖維質的玉臂的力量實在是令人驚歎。

更可怕的是,我的後脖頸還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鼻息。如果是放在從前,我很快就會因爲缺氧而人事不省,但厭氧的血藍蛋白,減弱了攝氧量,我可以像烏龜一樣控制呼吸,而暫時不會缺氧而亡。

只是,我的力量不足以掙脫她的束縛,只是暫時地僵持在這裏,腦子在飛快地思考着解脫的辦法。老鷹是指望不上了,他現在自顧不暇,被那條巨蟒般的藤蔓追得到處亂竄,幸虧那藤蔓還忌憚着匕首上的藍血,不然他早就被抽死了。

這人形藤蔓的一雙玉臂還在不停地加力,我能夠聽到自己的頸椎在受到擠壓時發出的咔咔聲。我的後背和她的前胸貼得更緊了,那一雙雪峯頂在我的後背上,傳導出一股異樣的柔軟。只是,在這種情形下,我根本沒有那種心思,命都快沒了,高山上的風景再好,我也沒有心情去爬了。

但這些不好的想法提醒了我,之前這人形藤蔓就表現出了女性的嬌羞,那我何不利用一下這一點呢雖然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在這種生死關頭,還顧得上躊躇嗎於是,我拼命地扭動身軀,使我的後背在那兩座高高的雪峯上扭動掙扎,果然有些效果,雖然這一雙玉臂並沒有鬆開我,但是我能夠感到她的氣息有所變化,而且還發出了更加粗重的喘息聲。

藤精樹怪倒是在西遊記裏聽說過,還跟唐僧吟詩作對唱情歌兒來着,可人家那是修煉到一定境界的,而這個只有呼吸的人形藤蔓卻只修出了半個身子,下身還埋在土層之中,估計還沒能完全擺脫光合作用呢吧。

不過,這在我看來,已經夠神奇的了,她不僅有人類的意識,甚至有女性的意識和敏感,我掙扎着用後背和臂膊想要掙開她的束縛,她竟然開始喘息不止。小說見有些效果,我加大了力度,那氣息更加的紊亂了,吹在我的後脖頸上癢癢的。s.

我確實沒有心思跟她這樣僵持下去,我只不過想要快速地從她的手中解脫。可是,許是我的動作太大了,把她給刺激大發了,那紊亂的喘息聲變得更加迷亂起來。在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把我的身子扳了過來,那雙玉臂還是死死地勾着我的脖子,只是我與她面面相覷了。

這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卻的記憶。

那人形藤蔓,半側着臉,帶着嬌羞的表情,像極了洞房花燭夜的新娘子。?上揚,有一點幸福、有一點悸動,只是那緊閉的雙眼增加了一絲詭異的氛圍。我低頭看時,她頜下的波浪赫然在目,而且看上去更加挺拔了。不僅如此,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令人迷醉的植物香氣,漸漸地,她的身體開始變得更加柔軟起來,就像一團手工橡皮泥。

只不過,我非常冷靜。你想想,一個人形大蘿蔔擺在你面前,你會有那種興趣嗎可能有人會有,只是我沒有那麼重的口味。我只感覺到了詭異

藤蔓植物本來是細長的爬行類植物,可卻生長出這麼一個人形的根莖狀的大疙瘩來,而且還能在外界刺激下,表現出紊亂的呼吸、嬌羞的姿態以及強壯的力量

可你若說她是活物吧,那靜默的狀態、緊閉的雙眼又說不出的詭異。反正,我在這種狀態下,內心裏沒有一絲的悸動,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脫。

身後傳來老鷹的一聲尖叫,我不知道他怎麼了,因爲,我被這人形藤蔓控制,不能回頭。她嬌羞的臉終於轉了過來,依然是雙眼緊閉,脣是淡淡的花紅色,帶着微微的笑容。下巴仰了起來

我靠,不是叫我吻她吧

不幸被我言中,只是我沒有選擇的權力,那一雙緊摟着我的玉臂在不斷地收緊,我的頭開始被動地低了下去,可我還是不住地反抗着,在接近她的嘴脣的時候,我奮力側臉過去,她的脣接觸到了我的右臉

就在那一刻,我深深地意識到了老疤是怎麼死的了,她分明就是在吸食人的陽氣但老疤只是七竅流血,並沒有被抽成乾屍,表面依然光鮮,但體內大概已經是一團糟糠了吧。

真的,我沒有反抗,不是我不想反抗,而是我無力反抗

我雖然無力反抗,但卻沒有放棄對生的希望。沒錯,我只是個凡人,但卻不是個普通的凡人,你不是要吸食陽氣嗎就怕你承受不了這萬古靈珀的陽力

開始,我的體內出現了一陣陣抽絲剝繭般的痛苦,可這種狀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停止了。我明顯感受到她的痛苦的哽咽,她突然鬆開了我

而我則被她的突然發力,扔出了三米之外,我緩緩地站立了起來,看着她痛苦的樣子,俄頃,她那雙始終緊閉的雙眼突然就啪地一下睜開來。臉上也表現出了怨毒的神色。

我用手撫摸了一下被她嘬過的部位,狠狠地看着她說道:“沒想到吧,臭娘們爺的陽力可不是你能夠享受得了的”

可我還沒有得意太久呢,腳下的地面就開始不住地隆起,一條條粗細不均的藤蔓破土而出,我仔細看時,這些藤蔓像陽光一樣輻射着,而輻射的源頭,就是那人形藤蔓的裙下

隨着錯綜複雜的藤蔓破土而出,她也被高高隆起,一雙玉臂在不停地亂舞,上半身還是前仰後合地做着奇怪的動作,嘴裏還發出呃呃呃呃的聲響,像是痛苦到了極點

這個場面太過震撼了,而且腳下的藤蔓還在不住地隆起,地面不再平坦,而我已經毫無立錐之地。被那隆起的藤蔓絆倒,纏繞起來。

情急之下,我迅速咬破手指,用藍色血液驅趕着這些煩人的藤蔓,但那些藤蔓像敏銳的觸角似的,彷彿有預感似的,稍稍一碰,就躲開了,而且,還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再次捲土重來,可惜匕首在老鷹的手裏,我有些力不從心。

對了,老鷹呢剛纔只聽他一聲尖叫,過後竟然悄無聲息了。只是,我在這惱人的藤蔓叢中奮力掙扎,視界里根本沒有老鷹的身影,更別說在找到他了。可我還是擔心,老鷹雖然靈魂力渾厚,但畢竟只是凡人,也不似我有靈珀護身。萬一被那藤怪吸食了陽氣而死於非命,那就大事不好了,之前已經犧牲了老疤,現在如果老鷹在有什麼意外,那麼,我這個兄弟就太不夠意思了。

不行,我必須儘快解決這些惱人的藤蔓,保護好老鷹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去找她。我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只不過,我現在確實遇到了難解的問題,而身上除了一腔藍血,再也沒有可以震懾到這些藤蔓的能力了。

而且,這些盤根錯節的藤蔓數量之大,想我這一腔子的藍色血液,也只是杯水車薪。說那話的人,就是野仙胡三娘於是,我毫不猶豫地開始摩擦手掌,那手掌中央的黑色胎記就是我和她溝通的渠道。

可直到我的手掌被擦出火來,也沒見胡三孃的蹤跡。我失望之極,難道胡三娘只是一個美麗的夢嗎這個人是不是就不曾在我的生活裏真實的存在過我現在總是對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產生疑惑,真假莫辨。我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死而復生過,那種傳說中的奇蹟,真的在我身上發生過嗎

難道,我還在回魂路上可這些藤蔓的力道卻讓人感到真實,決然不似鬼魂做出來的幻象。

我還是猛烈地搓動着雙掌,雙腿還在和那些類似於巨型章魚觸角似的藤蔓做着殊死的搏鬥。

可我的手掌都快要搓出火來了,也還是不見胡三孃的蹤跡。我開始拼命地大喊起來:“三娘,三娘,快來救我啊。”

在我急促的呼喊之下,胡三娘還是沒有出現。但大地卻開始顫動,好些個藤蔓開始發出了嘶嘶的聲音,它們的攻擊力在大地的震顫下開始慢慢地變弱,但卻並沒有放棄,強弩之末也可能是致命的一擊。

但我不明白的是這大地的震顫的來源,從嚴格的意義上講,也不是如地震般的震顫,而是波浪型的涌動。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不知所措。我不知道這個狀況到底對我是有利的還是危險的,不過,那些纏繞着我的藤蔓開始漸漸變得無力起來

我迅速地解脫了它們的糾纏,站立起來,回身看了一眼那人形藤蔓,她開始變得非常焦躁起來,雙手亂舞,臉上的表情猙獰,嫋娜着上半身,很像油畫裏的受難的西方女神像,只是,那“神像”不僅妖嬈,還帶着些許詭異 王淵思對著崇禎低頭行禮之後回道:「不,陛下。這是度支司各位同仁,在研究了遼西鎮民間商品交易之後,共同得出的結論。」

衣食住行,這是滿足一個人生存下去的最基本的需求。圍繞著這四樣基本需求,人類最終創造出了猶如海灘上的沙粒一樣多的商品。

在農業社會,后三樣作為商品來流通都是有著局限性的,但是唯有在穿著上,便於運輸的紡織品,是最好的流通商品。

所以這位戶部官員說的沒錯,只要掌握了糧食和棉花,即便是國家沒有控制貴金屬的儲備,也擁有了發行貨幣的資格。

但是糧食和棉花最終還是表象,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土地。只有控制了土地這個最基本的生產資料,朱由檢才能喊的出來,金銀不過是一堆無用的砂石,只有土地才是財富之源。

當然,現在的崇禎是喊不出這樣的話來的,就算是喊出來了,也會被這些封建官僚認為他是發了神經了,居然想要把天下的土地都收歸國有。

朱由檢搖了搖頭,把腦子裡有些瘋狂的想法甩了出去。他正色的看著王淵思說道:「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不過朝廷已經建立了糧食局,以調劑天下糧食的生產和運輸。

你不如說說另外一個,朝廷應當如何從棉花入手,保證紙幣能夠在市場上購買到充分的棉花好了。」

王淵思想了想便說道:「天下棉花產地,一在蘇松,一在山東。蘇松之地約有棉花百萬畝,平均畝產子花80斤,凈花約三分之一,年產凈花約25萬擔。

而山東棉田約是蘇松的一倍,但是畝產只得65斤,凈花約為四分之一,年產凈花約32萬擔。

以上兩地約佔了天下棉花產量的三分之一,江南的氣候雖然適宜種植棉花,但是地狹人稠,想要繼續擴大種植棉花的面積也是比較困難的了。

但是山東,和山東相鄰的北、南直隸、河南地區同樣適宜種植棉花,陝西、山西也有一些地區適宜種植棉花。

北直隸有耕地61萬6千7百餘頃,山東有耕地116萬6千5百餘頃,河南100萬4千6百餘頃,但是三省種植棉花的田地過去從來沒有超過500萬畝過。

今年北直隸因為有內府牽頭,對山海關到天津之間新開闢的54萬畝田地進行稻棉輪作制,才讓北直隸的棉田第一次超過了山東。

讓三省棉田面積第一次達到了700多萬畝,但是沿黃河中下游及保定以南區域,還有大片的土地可以改種棉田。

河南以西、以北,山東以西、以北,北直隸以南這片三角地帶中,有近3000萬畝適宜種棉的土地。

棉花5月下種10月就能收穫,生長期短,受氣候影響也較小。最近這些年來,北方天氣反覆無常,不是旱災就是水災,要不然就有飛蝗。

若是能夠讓這一區域改種棉花,不僅可以大大減少受災的損失,還能讓朝廷控制住棉花的市場。

臣以為,只要仿效糧食局成立儲棉局,鼓勵三地擴大種植棉花的面積,只要三地的棉花種植面積擴大到1000萬畝之上,那麼朝廷發行的紙幣,就不渝有貶值的風險。」

朱由檢轉過頭看著郭允厚說道:「成立儲棉局,用紙幣收購棉花,郭先生也是這個意思么?」

郭允厚頗為沉穩的點了點頭說道:「根據陛下轉來的,關於黃河中下游有可能爆發蝗災的調查報告,臣已經仔細的看過了。

據田文明在報告上所寫,凡是大旱之後,或是先澇后旱的地區,在下一年度爆發蝗災的幾率會很大。

而陝西已經兩年大旱了,黃河水量驟減。這黃河中下游直到渤海灣,都是出名的蝗區,從萬曆年到今天,四十多年來一共發生了7次蝗災。

既然田文明認為興修水利,開墾荒灘及在蝗區種植樹木能夠防治蝗蟲。那麼臣覺得不妨在這片區域試著種植棉花,一來或許可以減少當地百姓的損失,二來也能鼓勵百姓對這些地區開荒,減少蝗蟲繁衍的場所。」

黃立極聽了也是深以為然,作為河北人大名人,他的老家便是在蝗區的便是,基本上幾年就要爆發一次小型的蝗災。只不過這蝗蟲只要不起飛,危害性便不大,因此大家也就習以為常了。

崇禎微微思考了片刻,便點頭同意了戶部的意見,「也好,那就按照你們的意思去做,戶部可以同農業部合作,建立一個儲棉局。

一來鼓勵三省的百姓擴大種植棉田的面積,二來可以作為紙幣流通的儲備性物資…」

郭允厚和王淵思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心中終於放下了一塊石頭。隨著朝廷的公債發行的越來越多,中央銀行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了起來。

不管戶部的官員們承不承認,現在大明的財政大權已經開始慢慢轉移到中央銀行的手中了。這種局面顯然不是這些官員們可以樂於見到的,他們也許不會介意私下同商人交往,但是他們絕不會容忍讓商人插手公權力,這也是士大夫們的底線。

別看東林黨人和江南縉紳平時常常為商人說話,天天指責朝廷收取的商稅過高,導致民間商業凋敝,不是治國之道。

但是在維護士大夫的政治權利上,不管是南和北,目標都是一致的。所以當商人借著建立銀行和同內府合作開辦工商業,漸漸得到了崇禎的信任時,朝野輿論對於這些商人品行的非議之聲也就多了起來。

如果不是後繼兩家銀行的成立,分擔了這些官員的攻擊力,加上朝廷現在花費的錢財,大多來自於中央銀行認購的公債,恐怕彈劾商人干政的奏章要向雪片一樣向崇禎飛來了。

而郭允厚和自己的門生親信,為了維護他們在戶部和朝堂上的權威,自然也是要尋找辦法出來抵消銀行揮舞著金錢的影響力的。

在他們看來,以中央銀行為代表的三家銀行,他們現在日趨重要的地位,主要還是來源於三家銀行所擁有的資金上。

這三家銀行用股東和儲戶的白銀為儲備,發行了在市面上看似一錢不值的紙幣,作為市場上流通的貨幣。

原本他們以為,這個問題幾乎無解,因為想要奪回朝廷對紙幣的發行權,首先就要有白銀或是黃金儲備。但是以大明現在的經濟狀況,恐怕永遠也無法做到。

但是隨著三家銀行共同提出,超出儲備本金的數目發行紙幣的要求后,郭允厚同戶部的官員經過認真的匯總計算,發覺紙幣的發行其實未必需要白銀儲備。

超過儲備本金的數目發行紙幣,就等於是在無中生有。但是因為市場上用紙幣還是能夠買到和以前一樣數目的物品,所以這些無中生有的紙幣,也就成了真正的有價值的貨幣。

這些看起來同廢紙沒什麼區別的紙幣,同之前可以兌換到足額白銀的紙幣,在市場上完全沒有區別。

如此一來,戶部的官員便認為,其實朝廷發行的紙幣價值,同紙幣上的面額和可兌換的白銀數目並沒有什麼關係。

決定了一張紙幣價值的,是這張紙幣可以在市場上購買到多少價值的商品。也就是說,如果戶部想要奪回紙幣發行權,不一定要有天量的白銀儲備,只要有足夠的糧食和棉花也可以。

一元錢能夠買到一擔棉花,那麼這一元錢就價值一擔棉花。一元錢能夠買到一石大米,那麼它就價值一石大米。只要市場上的物資能用紙幣買到,那麼它就是有價值的。

糧食局和儲棉局,只要戶部控制了這兩個部門,那麼紙幣就會脫離現在的銀本位,而成為朝廷手中控制物資的價值表現。

而同糧食相比,棉花似乎更適合於朝廷控制,畢竟布匹的保存期比糧食長的多。

對於郭允厚、王淵思,朱由檢並無心去猜測,他們的想法在思路上是正確的,但是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當年新中國成立時,面對上海資本家的囤積居奇,不就是使用了國家管控的糧食、布匹、煤炭,硬生生的把這些資本家的口袋給撐破了,這才奪回了經濟話語權的么。

以現在戶部官員的執行能力,朱由檢並不看好他們能夠有什麼作為。但是他們能夠去這麼想,已經給了朱由檢一個很好的驚喜了。

從國家層面去管理有關於國計民生的物資流動,從而牢牢的把握住經濟命脈,這不就是宏觀調控么。

贊同了戶部提出的建議之後,朱由檢轉頭對著一邊的黃立極說道:「黃先生,既然說到了治理蝗蟲的事,我看不如今天就定下來,由內閣牽頭成立一個治蝗小組,對黃河中下游地區進行專門的蝗蟲治理工作。

不管是開發荒地種植棉花,還是植樹造林,還是進行預防性的撲殺蝗蟲,我覺得還是應該統一規劃,分區負責為好。否則一旦等到蝗災大起,我們不管做什麼都晚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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