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用品。”顧懷翼撒謊道,主動免起衣袖準備讓醫生抽血。

“什麼生活用品?”士兵又上前一步,此時旁邊的特警也立即上前,指着唐術刑和姬軻峯的揹包也問了相同的話。

唐術刑和姬軻峯也搪塞着,免起自己的衣袖把手臂慢慢伸了出去,就在此時,電視新聞中的畫面突然切換了,新聞播報員聲音也變了:“我們剛剛收到了一段視頻,有人疑似拍攝到了與此次事件有直接關係的人……”

糟了!唐術刑拳頭一下攥緊了,那名詢問他們揹包的士兵又說了一句讓他們打開揹包的話,緊接着與那特警、醫生等人一起扭頭去看電視畫面,畫面立即切換,切換到先前密使手下士兵拍攝過的唐術刑等人的畫面,只不過沒有聲音。

“這是——”士兵湊近看着電視,突然間轉身,“就是他們!”

士兵剛說完,就被顧懷翼一掌擡起擊打在下巴位置,隨後又是側身一手肘擊在防毒面罩之上,將防毒面罩打得粉碎。士兵倒地的同時。姬軻峯也制住了那名特警,唐術刑拔出槍示意醫生和護士抱頭蹲在角落。

“你們走不出去的,你們一旦離開這輛指揮車就會被亂槍打死。”指揮官拿着電話說着,身旁的兩名通訊員的手也慢慢摸向腰間。

顧懷翼從士兵身上抓起一顆手榴彈,朝着指揮官和兩名通訊員,一字字道:“把槍扔過來! 朱門有女 慢慢的,不要耍花招。”

指揮官點點頭,拔出腰間的手槍,另外兩人也將槍從槍套之中慢慢抽出來。

“把槍膛清空,彈夾抽出來。然後把彈夾裏面的子彈一顆顆卸出來。謝謝!”顧懷翼輕輕揮動了下緊握的手雷。

指揮官低聲罵了句。緊接着按照顧懷翼的要求一一做了,卸完彈夾中子彈之後盯着還在地上翻滾的子彈,又道:“你們是走不出去的。”

“你怕死嗎?”顧懷翼微笑着問那名指揮官,“現在。脫衣服!我允許你剩下一條內褲!”說完,顧懷翼朝着旁邊的姬軻峯點點頭,姬軻峯用槍托將那名特警擊暈,將其腰間剩下的閃光彈、震撼彈等爆炸物取走。

幾分鐘後,顧懷翼挾持着赤裸的指揮官,與唐術刑、姬軻峯呈三角保護隊形離開了指揮車。

指揮車外,所有的軍警都已經佔據了有利地勢,將槍口對準他們三人,另外一名國民警衛隊的少校拿着擴音器讓他們釋放人質並且投降。

“繼續走。咱們不能停,這傢伙得跟着咱們一起,他們在這周圍應該有衝鋒艇之類的東西。”顧懷翼說着,將嘴湊近那名指揮官的耳邊,低聲道。“叫他們準備一艘衝鋒艇,快點!”

指揮官無奈,只得讓人準備衝鋒艇,臨時指揮官與手下商議之後,只得答應他們這個要求,讓他們前往下面的臨時浮橋碼頭,但同時也在周圍佈置了5組狙擊手,下達了只要有機會,絕對格殺勿論的命令。

三人挾持着指揮官慢慢朝着下面的臨時碼頭走去,後面跟着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軍警,而在臨時浮橋碼頭的周圍,狙擊手們也全數到位。

“你、你、你,過來!”唐術刑擡手指着跟得最近的三名特警,又將槍口抵在旁邊指揮官的太陽穴上,“快點!否則我幹掉他!”

三名特警只得把槍放下,但沒有扔在地上,任由掛在肩頭的槍支在腋下晃盪,然後慢慢舉着手走了過來,在快走到的時候,唐術刑上前拔出其中一人的手雷,拉開保險環,塞進那名特警手中:“捏緊了!”

那名特警臉都綠了,唐術刑隨後指着地面道:“站在這裏不要動!”

隨後,唐術刑和姬軻峯一人制住剩下的兩個特警,都拔出兩人腰間的手雷,捏在手中,倒退着走着,走到浮橋跟前,又拉開一個手雷讓其中一個特警捏着,隨後挾持着剩下那名特警和指揮官開始走上碼頭。

上方站在指揮車頂端的臨時指揮用望遠鏡看着,抓着對講機焦急地問:“狙擊組,如果有機會就開槍!”

“長官,他們背後就是河,我們無法佔領有利地形,只是呈扇形面朝他們,沒有把握可以同時擊斃三個人,而且他們手中還有人質。”狙擊組的組長很快回答。

“如果讓他們帶着人質上衝鋒艇就完了!開火!”臨時指揮冒險下命令。

“是——”組長應聲,可在應聲之後,正要對身邊的狙擊手下達命令時,一顆從河對面的子彈直接擊中了那名狙擊手的肩頭,狙擊手慘叫一聲,捂着肩頭滾到了一側。

“他們還有同夥!他們有狙擊手!”狙擊組的組長吼道,“所有人撤出現在的位置,快!” 就在狙擊組組長叫其他狙擊手撤出現在所在的位置的同時,臨時指揮也立即從車頂上跳了下來,擔心被狙擊,同時也立即下達了讓追擊逼近的軍警就地尋找隱蔽地點,不需要再前進。

“他們的狙擊手位置在哪兒?有幾個人?”臨時指揮把身體縮在裝甲車後面,探頭出去掃了一眼,又捏着對講機問狙擊組的組長,“快點找出來!幹掉他!”

狙擊組組長藏身在後方的一處灌木之中,一邊給自己的隊員做簡單包紮,一邊回答:“應該是在河對面,而且用了消聲器,預估距離500米左右!”

“找出來!幹掉他!”臨時指揮又冒險探頭用望遠鏡看着下面,在浮橋碼頭處,唐術刑等人已經上了準備好的衝鋒艇即將離開。

“各組注意,找出河對面的狙擊手。”狙擊組組長無奈又一次下達命令。

就在他命令下達的瞬間,已經調換到安全位置的另外一組狙擊手的肩頭也被擊中,緊接着又是一組的狙擊手被擊中,這次不需要他再說明,臨時指揮便已經聽到兩側中槍狙擊手的慘叫。

“退回去!全部退回去!”狙擊組組長說着,扛着自己的手下開始朝着後面跑去,其他各組的狙擊手開始立即撤退,而在碼頭附近的軍警則一動都不敢動,即便是從通話器中聽出河對面有狙擊手,而且人數也許只有一人,但誰都不願意下一顆子彈擊中自己。

衝鋒艇上,顧懷翼看着逼近的軍警都各自找了掩體潛伏下來,擡眼也注意到後面灌木從中有狙擊手跑過,立即發動了衝鋒艇,同時道:“有人在幫我們。”

“誰!?”唐術刑四下看着。

“不知道,應該是有人在掩護咱們,否則他們不可能這麼輕易放咱們走。”顧懷翼說着,啓動衝鋒艇朝着特拉華河上的那座小島開去,姬軻峯也順手將那名特警推進河中。只留下指揮官一人作爲人質。

渾身赤裸的指揮官坐在中間,咬牙切齒道:“你們不要以爲乘坐這艘衝鋒艇就可以離開,我們有直升機,有水警,就近還有軍港,美國政府是不會向恐怖分子妥協的。”

“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恐怖分子,我們也是受害者。”唐術刑側頭看着他道,“如果我們真的是恐怖分子,你早死了。”

“因爲你們還需要我!”指揮官咆哮着。

唐術刑抓着指揮官直接扔進河中:“現在不需要了。”

指揮官掉入河中。拼命掙扎着。在那大喊大叫。

顧懷翼將衝鋒艇的馬力加到最大。同時道:“倒數10秒,我們跳艇離開,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最終目的地是小島,否則他們會將整個島嶼全部封鎖的。現在他們已經完全認定黃霧事件的元兇就是我們了。”

“我現在更關心是誰救了我們。”唐術刑看向河對面,隨後跳入河中,但在河中還未掙扎起來,自己和顧懷翼便被姬軻峯拽着以奇快的速度遊向了河邊,雖然他的感知能力喪失了,但極好的水性卻保留了下來。

……

特拉華河對面,費城地界,某碼頭船廠閣樓。

白戰秋的眼睛離開跟前m21步槍的狙擊鏡,又用望遠鏡觀察着河對面的那羣軍警。從他們的表現能看出,他們依然驚魂未定,並未使用衝鋒艇追趕,似乎是在呼叫水警和空中武裝力量支持。

“來不及了,你們追不上了。”白戰秋靠着一側的牆壁坐着。將m21步槍分解開來,在扭頭看向窗戶外的時候,偶然看到打開的窗戶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模樣——年輕的面孔,看起來和自己記憶中二十來歲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原本的傷痕統統消失了,體表燒炙過的地方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還是自己嗎?白戰秋摸着自己的臉,想起在海軍陸戰隊的日子,卻不明白姚爐修爲什麼要救下自己?爲什麼要治療好自己的頑疾,給予自己新生命新身體,而且還是一副擁有強大力量的身體。

就在此時,白戰秋耳邊通話器中傳來姚爐修的聲音:“白戰秋,任務是否完成了?”

“蒿里,任務已經完成了。”白戰秋回答,“我已經順利掩護唐術刑三人離開,現在我需要做什麼?”

“你所在位置跟前有條特拉華河,在這條河的上游,有一座小島,你需要去那座島上做兩件事。”姚爐修的聲音十分平穩,就像是一片平靜的湖泊一樣。

白戰秋立即道:“請蒿里指示。”

“第一依然是保護唐術刑他們,第二是用在島上給你準備好的武器,遠距離狙殺一個即將出現在河對面的目標,現在,把我臨行前給你的五行沙盤拿出來。”姚爐修又道。

“是。”白戰秋將揹包中的五行沙盤拿出來——這是臨行前姚爐修給他的一件靈器,但當時並未告訴他如何使用,只是簡單地說明這件靈器等於是活地圖,可以將目標所在區域位置的情況在沙盤之上立體顯示出來。

“沙盤必須以血開啓,戳破你的無名指,將血滴入五行盤表面左側的‘土’字框中,因爲你五行屬土。”姚爐修繼續指示着。白戰秋按照其指示將血滴入進去,卻意外發現自己無名指中滴出的血液中似乎含有其他的東西,像是一隻只細小的蟲子在血液之中蠕動着。

緊接着,姚爐修又道:“滴入之後,再將揹包中我交給你的那個血瓶拿出來,將其中的鮮血滴入左側‘土’字框下側的圓筒之中,這就是目標的血液。”

白戰秋再次照做,慢慢將血滴入五行沙盤表面的指定位置中。

“戰秋,以血啓血,才能讓你開啓和運用五行沙盤,等目標接近你所在範圍之後,纔會立體顯現出周圍的環境和目標所在的準確位置。”姚爐修道,“對於暗殺者來說,這是一件至寶,但麻煩在於必須首先取得暗殺者的血液。”

“明白。”白戰秋看着手中還殘留一點血液的瓶子。

此時,五行沙盤的蓋子已經開啓。露出裏面的沙盤來,在沙盤周圍外圈中還流淌着水銀。

“把裝有目標血液的瓶子處理掉。”姚爐修又沉聲道,“然後你就可以帶着五行沙盤離開,前往河心小島,等候我的指示,我會告訴你武器藏匿點的準確座標,然後你靜等目標出現再執行任務便可。”

“好。”白戰秋雖然應聲,卻偷偷將瓶子放入口袋之中,雖然他知道姚爐修不在跟前看不到他這個動作,可依然還是心有餘悸地四下觀望着。同時將腳旁的一塊碎玻璃挪到跟前來。按下通話器再踩碎玻璃。讓對面的姚爐修聽清楚玻璃碎裂的聲音,隨後才道,“蒿里,血瓶已經處理完畢。”

“做得不錯。我還有一件禮物送給你。”姚爐修又道,“你應該知道雷宇吧?那個曾經被那錦承屍化又差點被殺死,最後被藥金救走的中國刑警。”

“知道。”白戰秋將步槍收進箱子當中,提着箱子離開了建築,四下觀望之後徑直走向河邊。

“他被藥金改造成爲了寄生怪物,可以隨意寄生其他行屍,即便如此,那個弱者還是在航班上被唐術刑等人幹掉了。”姚爐修的語氣中帶着蔑視,“弱者始終就是弱者。沒有強者的心態,縱使有天下無敵的身體,還是弱者。”

“是的。”已經來到河邊的白戰秋在槍箱外面綁着鐵鏈,綁得十分仔細。

“不得不承認,藥金在結合現代醫學科技進行臨牀屍化這方面的能力在咱們之上。他們有顧雲卿這個天才在,等於是有了一支戰鬥力強大的軍隊,但我還是想辦法拿到了雷宇的活細胞,我會將這種細胞植入你的體內,增強你的戰鬥力,希望你可以成爲我們八方最強的人體戰鬥兵器!”姚爐修的話像是在給白戰秋打強心劑一樣,只不過白戰秋聽完之後反應並沒有那麼大,只是簡單地說了句“謝謝蒿里!”

“我很欣賞你這種寵辱不驚的態度。”姚爐修笑了,“去執行任務吧,未來八方是否可以入主尚都,就看你了。”

“明白,謝謝蒿里信任。”白戰秋將綁好鐵鏈的槍箱扔進水中,然後小跑着離開,但同時也拿出了那個自己沒有踩碎的血瓶,看着上面的標籤,還有被扯開的密封條,密封條上還有一組代碼。

這些東西都代表着這瓶血液主人的身份,不過他或者她是誰呢?八方又爲什麼要處心積慮暗殺他?

白戰秋沒有答案,但清楚這件事不得不去做,他明白自己要報恩,也明白自己如今寄人籬下,受制於人。

與此同時,遠在東南亞某地八方安全屋中的姚爐修放下了通話器,扭頭看着自己身旁的那個五行沙盤,在他與白戰秋通話的同時,他已經用自己的血和白戰秋的血液開啓了沙盤。

沙盤開啓之後,裏面的沙礫滾動着融合着,將遠在美國費城特拉華河邊的白戰秋以及周邊的環境都一一顯現了出來,就像是拔地而起的沙雕模型一樣立在沙盤之中,隨着白戰秋的移動,其中的沙雕也在不斷地變化着,實時顯現着白戰秋身處的環境,也將白戰秋現在的動作,甚至是手中所拿的東西也一一呈現出來。

“蒿里,白戰秋依然有二心。”一側的五陽負責人黃雄朱國善盯着五行沙盤道,伸手指着沙盤中白戰秋的沙雕手中的瓶子,“他並沒有毀壞那個血瓶。”

“呵——”姚爐修輕笑道,“我就希望他這樣,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去思考,而不是盲目的服從,不管他如何思考,我只需要他在該扣下扳機的時候毫不遲疑便行了,其他的事情,隨他怎樣去想。”

“可是,你不擔心他反叛嗎?從白戰秋從前的經歷來看,他並不是一個甘於替別人賣命的卒子。”朱國善依然非常擔心。

姚爐修點頭:“是的,但從蠱獵場中發生的一切來看,白戰秋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朱國善恍然大悟:“蒿里,我明白了,你需要的並不是忠誠,而是知恩圖報帶來的回報,哪怕一次也好。”

姚爐修笑了笑,盤腿坐在五行沙盤之前看着上面的白戰秋:“如果他知道還有一個五行沙盤可以監視他,你說,他會是什麼表情?”

朱國善臉上出現了微笑,揹着手站在一側,只是笑什麼也不說。 卡姆登市。

已經臨近傍晚,這座城市的路燈只是亮起了部分,因爲絕大部分的路燈都被打得粉碎,市政方面根本來不及維修,今天維修好,晚上又會被打碎,最後乾脆不修。

城市中原本應該開始的夜生活也沒有開啓,與白天一樣依然是死氣沉沉,街頭不時能看到不知是喝醉酒,還是剛吸完毒,走路還跌跌撞撞的人們。街頭邁着碎步子尋找着食物的流浪貓狗都顯得那麼無力,就像這座城市的下面就是地獄,地獄大門已經敞開,不斷在吸收着所有活物的精力。

唐術刑穿着從舊貨店買來的衣服走了出來,整理着衣服,又聞着衣袖上那股酒臭味,讓自己有反胃嘔吐的衝動。

“先找個地方休息吃東西,入夜之後再找艘船上島。”顧懷翼四下看着,“最麻煩的就是必須在正午時間才能找到赤鳳羽,不過我們還可以趁夜好好休息。”

“那邊有家餐館,應該有吃的。”姬軻峯摸着自己的肚子,快步過街。

唐術刑擡腳要上前的時候,被顧懷翼拽住,他扭頭問:“幹什麼?”

“正常人吃的東西你能吃?”顧懷翼從自己揹包中掏出一包東西塞給他,“找個僻靜的地方吃你自己該吃的吧。”

唐術刑看着那包東西,不需要打開,他只需要聞就知道是一包腐肉,那是顧懷翼從邊境線上的行屍身上割下來的。就在唐術刑又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顧懷翼搶先道:“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吃了,不需要虛僞做作,你只是爲了活命。再者,這些行屍已經不是人了,已經死了,把他們變成行屍的也不是你,不需要愧疚,你也不是吃人魔。”

唐術刑笑了笑。指着旁邊的小巷,示意自己躲起來吃。

顧懷翼轉身跑過街進了餐館,進去便看到姬軻峯已經坐在靠門口的位置等着。

姬軻峯從窗戶看到顧懷翼遞給唐術刑東西,他不需要問,便知道那是唐術刑需要吃的東西。他自己很慶幸變成植入者之後,依然可以吃以前的食物,不需要像唐術刑那種突變體一樣食用噁心的腐肉。

“你吃點什麼?美國的這種類似香港茶餐廳的地方似乎只有那麼幾樣東西。”姬軻峯揮手叫了服務員。可服務員卻站在吧檯處冷冷地看着他們並沒有上前,姬軻峯正準備站起來叫對方的時候,被顧懷翼一把拉了下去。

許你一生含情默默 “把手放下來,等着。”顧懷翼掃了一眼整個餐廳。餐廳四下雖然都坐滿了人,但大部分人跟前只有酒水飲料,並沒有食物。而且大部分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們這兩個亞洲人。

“不對勁。”姬軻峯此時也發現了。

“你貿然進入卡姆登市市郊的一家無名餐館,真不知道你是有膽量還是毫無經驗,應該是兩者都有吧?”顧懷翼靠着椅子,看着姬軻峯欲言又止的模樣又解釋道,“別激動,我沒有損你的意思,只是想向你說明一下情況。卡姆登市不大,經濟水平非常落後,失業人羣非常多,大部分人都在混吃等死,這裏的犯罪率也是全美最高的,蝙蝠俠不應該留在虛構的高譚市,而應該來到這裏。”

“我記得你說過,卡姆登市的毒販很多。”姬軻峯又偷偷看着周圍。“阿玥不是說要來卡姆登市嗎?”

“這裏公開販毒的場所上百處,表面上是餐館、洗衣店亦或者加油站,實際上都是交易場所,也提供相對安全的吸食場所,不過不需要擔心,這裏一年中大部分時間警察都在罷工,因爲市政府都快破產了。發不出工資來,警察上街巡邏都面臨着被槍殺的危險,所以有些警察乾脆脫掉制服也幹起毒販的勾當來。”顧懷翼把陰蜂立在旁邊,靠着桌子。這個動作有挑釁的作用,引得更多的人朝着兩人所在的位置看來。

姬軻峯搖頭道:“人間煉獄。”

“尚都纔是人間煉獄呢。”顧懷翼不屑道,“至少這裏的人還有自由。”

姬軻峯苦笑着點頭,不可否認,顧懷翼所說的的確是事實。

“亞洲佬,吃什麼?”服務員嚼着口香糖,手中還夾着一根菸走了過來,“不接受現金或者信用卡。”

“不接受現金和信用卡?”姬軻峯懵了,那用什麼支付?

顧懷翼看着姬軻峯用中文說:“她這是在趕我們走。”

“那我們走吧。”姬軻峯起身來便走,現在他學聰明瞭。

顧懷翼也笑着起身,就在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一個彪形大漢堵在了門口,用帶着濃重南方口音的話指着顧懷翼手中提着的陰蜂道:“這是什麼?”

“刀,兇器,殺人的。”顧懷翼仰頭看着這個身高至少一米九的大漢。

“殺人的?這個矮子說殺人,哈哈哈!”大漢笑了,其他人也發出鬨笑。

“走吧。” 豪門錯愛:誘寵小嬌妻 姬軻峯知道在這種地方不能惹事,準備繞開大漢,可大漢卻攔住他們。

“把刀留下來。”大漢昂頭道。

“雞爺,這家餐館裏面有多少人?”顧懷翼仰頭看着那大漢。

姬軻峯迴頭大概數了數回答道:“二十五個。”

“我們有勝算嗎?”顧懷翼笑道。

姬軻峯嘆了口氣說:“百分之五百的勝算。”

“好吧,反正他們都是雜碎,也算是爲民除害了。”顧懷翼正準備抽刀的時候,突然間街頭駛過幾輛警車,警車閃着警燈鳴叫着,把餐館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緊接着一輛裝有擴音器的裝甲車緩緩出現在街頭。

入骨暖婚:總裁好好愛 “從即日開始實行宵禁,傍晚六點之後請各位市民留在家中不要外出,如有在街頭攜帶致命武器並且暴力抗拒警方詢問和搜查者,將會被當做恐怖分子逮捕或就地擊斃,再重複一遍……”裝甲車頂上的擴音器不斷播放着這段話,車旁全副武裝持槍行走的軍人不斷地注視着周圍。

“艹!宵禁!”堵在門口的大漢走了出去,站在那操着手問爲首的軍人,“喂,爲什麼宵禁?”

兩名軍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持槍慢慢上前,簡單解釋道:“費城遭受了恐怖襲擊,我們有理由相信殘存的恐怖分子會逃竄到卡姆登市,爲了你們的安全,請晚上不要出門,呆在家中較好。”

“我們能依靠你們?”大漢冷笑道。

“還有半個小時。”軍人指着手腕上的多功能手錶,也不廢話。轉身回到了裝甲車旁,隨車繼續朝着下個街區前進。

大漢與軍人對話的時候,顧懷翼與姬軻峯兩人閃身站在了餐館的兩側躲起來,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是全美頭號通緝犯,說不定照片已經通過各種形式下發到了軍警的手中,稍不注意他們就會被發現。

“不好意思。再打擾一下。”那名軍人又走到了餐館門口,拿着手中的平板電腦,指着上面那張視頻截圖——截圖上清晰地顯現了唐術刑三人的樣貌。

軍人將平板電腦舉起來,讓大漢看清楚,同時問:“你們是否見過這三個亞洲人?”

大漢看着那平板電腦的時候,裏面的顧懷翼和姬軻峯也聽到了軍人的話,心中立即一沉。下意識看向餐館中其他人。不少站在窗口能清楚看到平板的人竟然沒有回頭去看躲在門口的他們,在外面那名大漢搖頭之後,他們緊接着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桌前,重新聊天喝酒。

這些人爲什麼不告密?姬軻峯用眼神問顧懷翼。

顧懷翼搖頭表示不知道,此時外面的軍人離開了,大漢則站在門口一直看着裝甲車消失在前方街頭的拐角,這才轉身進來。

大漢進屋之後,扭頭左右看着躲藏在門口兩側的顧懷翼和姬軻峯。隨後冷笑了下,走到先前他們坐的桌子跟前,揚頭道:“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聊聊?”

姬軻峯和顧懷翼對視一眼,隨後兩人坐回原先的位置,坐下後姬軻峯便沉聲道:“我們不是恐怖分子,費城發生的襲擊也與我們無關。我們是被陷害的。”

“哈哈哈哈哈——”姬軻峯那句話說完之後,大漢笑了起來,周圍的人也都笑出聲來,大漢隨後笑着說。“朋友,我們也都不是罪犯,卡姆登市發生的一切都與我們無關,監獄裏面關着的那些人也都很無辜,都是被陷害的。”

姬軻峯知道大漢在嘲笑他,立即閉嘴,顧懷翼把陰蜂放在桌子上,冷冷問:“你想要什麼?”

“先前那個當兵的告訴我,政府懸賞300萬買你們的線索。”大漢說着扭頭看向其他人,那些人雙眼都放光,“300萬,就算給在座所有人均分,大家也都能發上一筆橫財。”

“300萬?”顧懷翼靠着椅背,笑着搖頭,“我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就算有,我寧願捐給教會,也不會給你,你隨時可以把我們交出去,不過在那之前,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顧懷翼的話讓那名大漢一驚,因爲他連商談和周旋的話都沒有說,直接拒絕,而且還反過來威脅對方。

“你威脅我?”大漢湊近顧懷翼,剛湊近就愣住了,微微低頭,看見顧懷翼將上了消音器的手槍抵在了他的下巴之上,這個舉動讓餐館中氣氛緊張了起來,大部分人都摸出了自己隨身帶的傢伙,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顧懷翼點頭:“我沒有威脅你,我說到做到,你不信可以試試?”

就在此時,唐術刑出現在門口,看着餐館中這幅陣仗,慢慢將手擡起來,指着嘴角還掛着的一滴黑血,比劃了半天,打了個飽嗝道:“請問有紙巾嗎?我先前吃的那塊……三分熟的牛排肉汁濺出來了。”

餐館中不少人又將槍口對準了門口的唐術刑,大漢擡眼看着唐術刑,笑着對顧懷翼說:“果然是三個人,人齊了,這下真的值300萬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槍聲,還能看到不遠處傳來的陣陣忽隱忽現的白光,像是天空劈下的閃電一樣,餐館中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未有人跑到窗口查看的時候,一輛警車就衝了過來,迎頭撞在了對面的一間民房之中,緊接着又有兩輛警車拉響警報朝着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救命——”警車開過之後,一名警察慢跑着出現在街頭,餐館中的衆人持槍站在了窗口,看着那名左臂已經消失,肩頭切口處還帶着燒炙痕跡的警察提着槍邊走邊跑,扯着嗓子求救,還未跑幾步,便被先前那輛裝甲車撞倒。

裝甲車車上還坐着先前那幾名軍人,他們抓着裝甲車車身,其中一人還持槍朝着後方不斷射擊。裝甲車從撞倒的警察身上碾壓過去,飛速朝着警察開去的方向駛離,沒過多久,衆人就看到在街頭出現了一個個直徑大概一米多的黃霧團。

“糟了,飄過來了!”站在門口的唐術刑立即朝着餐館之中退着,同時對其他人喊道,“快跑!那種黃霧會把你們變成人體炸彈的!”

“什麼?人體炸彈?”餐館中的人顯然不信,雖說也親眼看到了逃竄的軍警,但在他們心中,只是認爲可能有持有重武器的恐怖分子攻過來了。

顧懷翼依然將槍口抵在那名大漢的下巴處:“你現在還要300萬嗎?”

大漢搖着頭舉起手來,慢慢挪動身體移開,顧懷翼立即收槍,離開桌子和姬軻峯一起走到唐術刑處,看着已經在街頭遊蕩的那些黃霧團,最近的黃霧團距離他們也不過十來米了,明顯是從費城那邊穿過河流飄過來的,說不定沿河岸的地方都已經出現了這種東西。

就在三人將注意力集中在街頭上的時候,那名大漢從吧檯後方摸出了一支霰彈槍,朝着裏面快速地裝填着子彈,裝填子彈的聲音引得姬軻峯迴頭。大漢見姬軻峯迴頭,立即舉槍,姬軻峯毫不遲疑開槍擊中了大漢的面部。

大漢倒地,後腦被轟出個大洞。鮮血和腦漿濺了側面的服務員一臉,服務員舉着手站在那尖叫着,其他人見狀立即拔槍朝着門口的唐術刑等人射擊。

唐術刑三人立即竄出餐館,蹲在門口躲避着襲來的子彈,但並未立即還擊,即便裏面的人還未搞清楚情況,不知道最大的敵人不是他們,他們也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讓這裏面的人避開這些黃霧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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