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背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

慕初笛的心,跳得飛快的。

只要稍微慢上一步,就會被抓個正著。

……

呼。

慕初笛微微呼了口氣,終於離開了房間。

幸好剛才那男人突然開口,不然的話,她肯定會被抓到。

只是,男人為什麼會突然開口呢?

慕初笛有種莫名的錯覺,總覺得男人剛才的話,是想要提醒她。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的,她完全不認識對方,對方沒有可能幫她。

而且她還打擾他們的交易,對方不弄死她已經算好了。

她還沒走幾步,便聽到走廊里傳來說話的聲音。

「快,見到有人就抓。」

「這附近已經被封閉,沒有人進來的,所以見到誰都可以抓了。」

「不用活捉,對方敢反抗,直接開槍。」

「竟然敢在陸家家宴上鬧事,真的不要命了,害得老爺子那樣生氣,不管是不是活抓,她都不會有命的了。」

活捉,也只是為了拿來當研究小白鼠,生不如死,還不如直接被槍殺呢。

幾人說話的聲音越發的靠近,慕初笛連忙貼在牆上,改變她影子的方向。

如果她被抓到,那絕對不會有人能夠救得了她。

她看到了不該看的,老爺子不會放過她的。

所以,她不能被發現。

可是,從這幾人的對話來看,他們已經把四周都封鎖了,她還要防備著監控,這對她而言,是天大的挑戰。

伸手看了下手錶,時間不多了。

她用的借口是出去洗手間清洗衣服,當時林美華擔心她,慕初笛還跟她約定了時間,只要時間一到,她還沒回去,林美華就可以找人看監控,找陸家的保鏢去找人。

現在一想,真的是自己拿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如今,面臨的情況越發的險峻,時間又緊迫。

慕初笛緊張的手心都滲出了細汗,她暗暗勸說自己,冷靜,必須冷靜。

越是危險,就越要冷靜。

沒有冷靜的大腦,更是不可能出去。

她輕輕地深呼吸,目光在四周掃視,尋找著突破口。

滴答,滴答,腳步聲越發的靠近。 沒有。

找不到。

沒有任何的突破口。

這走廊相隔著一段距離,長長的走廊里,有正在追捕她的人,她不能跳到另一邊,而且,這些監控還在。

這就是條死路。

此時,慕初笛終於急了。

她的雙手按在肚子里,內心越發的急。

寶寶。

她那還沒出生的寶寶。

如果被抓到,她能救下她一命嗎?

慕初笛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她的血液。

陸延不是說過,陸家人最想要的就是她的血液。

如果,她用她的血來換寶寶的安全,這,足夠了吧。

對不起了,寶寶。

是她高估了自己。

然而,就在腳步已經來到她的一米之際,燈光倏然閃了一下。

隨之,便是一片黑暗。

總裁的腹黑女 「怎麼回事?」

「燈呢?怎麼沒有光了?」

「搞什麼鬼啊,後勤供應那邊在幹什麼?」

追捕慕初笛男人拿著對講機在那邊開始罵了起來。

他們都沒有留意到,黑暗裡,一道矯健的身姿從他們眼前不遠的地方走過。

對方的身影,無比的快捷,甚至還躲過了監控錄像。

沒人知道,這裡,曾經藏著另一個人。

五秒不到,燈便再次亮了起來。

然而此時,慕初笛已經逃過兩個追捕她的人。

只是,面前還有很長的一條路。

由於剛才的停電,讓老爺子感到更大的威脅,所以,他派了更多的人去搜人。

慕初笛已經逃無可逃。

她來到一個小房子里。

房子空蕩蕩的,連藏起來的地方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一個窗戶。

慕初笛探著腦袋往下看,那是一片空地,還是一個陰暗的角落。

落在這裡,會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雖然這裡是二樓,可她沒有找到任何工具讓她下去。

床單都沒有,難道要她跳下去嗎?

換了以前,她會跳,可是現在,她肚子里有孩子。

她不能跳。

心,越發的慌亂。

剛才逃跑了一輪,慕初笛知道現在追捕她的人越來越多。

而且,林美華開始給她打電話了。

只是,慕初笛不能接電話,唯恐說話的聲音被追捕她的人聽到。

所以,她只能發簡訊。

可只是發簡訊,卻引來林美華的懷疑。

林美華現在問著慕初笛各種的問題,顯然是不相信慕初笛的身份了。

可能林美華懷疑慕初笛的手機落在別人手上,別人只是在拖延時間。

從林美華髮過來的簡訊可以看出,再隔不了多久,聽不到慕初笛的聲音,她就會不相信了,會直接找陸家的保鏢。

那個時候,她會徹底的暴露了。

然而,就在她焦急無措之際,角落裡倏然亮起一道光。

她再次探著頭看下去,看到陰暗的空地上出現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這身影,很是眼熟。

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咔嚓。

大門正緩緩被打開。

「裡面好像有聲音。」

對方聲音剛落下,底下那人也開口,「跳。」

那人讓她直接跳下去。

隨著門被打開,房子里的射進了一道光線。

時間緊迫,她如同箭在弩上。

看不清對方的臉,可是…… 竟然相信對方。

門,徹底打開。

追捕的人走了進來,漆黑的房間被打開了燈,燈光照亮了黑暗。

空空如也,沒有人。

「怎麼會沒人的?剛才我明明聽到聲音的。」

「幻聽了吧,確定好沒有?確定好我們就走了。」

剛才說聽到有聲音的人在房間里翻了個便,努力地尋找人的身影。

可是,他已經把整個房間都翻轉了,什麼都沒有。

除了,窗戶是打開的。

房間的窗戶不應該打開的,心生疑慮,快步上前,把頭探出去。

剛才他的確是聽到房間里有聲音,如果人不在,那麼應該是在別的地方。

聲音距離他們進來相隔不久,逃也應該逃不了多遠。

「你在看什麼?」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看什麼亂七八糟的,等下抓不到人,老爺子又要怪罪了。」

話才剛落下,他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接聽了電話。

那頭的人腳步急促,似乎在追趕著什麼。

「東邊閣樓這裡,快,人就在這。」

「好的,我們馬上趕過來。」

他把電話掛掉后,馬上走到同伴身邊,一手扳過同伴的肩膀,催促道,「我不管你在看什麼,快,現在馬上跟我走。」

「等等。」

同伴倏然被轉了身,剛才他隱隱之中好像看到那邊有動靜的。

男人可不管同伴說什麼,他們這些結伴執行任務的,都是連罪的,一個人出錯另一個也要扛著。

所以,他絕對不會讓別人拖累自己。

「等什麼等,剛才來電話了,人就在東邊閣樓,現在所有人都趕過去那邊,等下我們晚了是要被罰的。」

「可是我剛才看到那邊好像有動靜啊。」

「我知道你想法多,可是現在人都已經找到了,那什麼動靜的,應該只是貓狗而已。」

「快,走吧,別再磨蹭了。」

「而且是主管讓我們過去的,就算出錯,也不關我們的事。」

出事與他們無關,可不去就是大罪。

誰都不想背這個鍋。

所以,那怕同伴再說什麼,他都不會讓他繼續下去。

男人把自己的同伴拉走了。

燈光被關上了。

漆黑的空地里,一遮掩的草叢晃動了一下。

慕初笛身子微僵,男人把她摟在懷裡,兩人貼得有點近,那怕隔著衣服,她都能夠感受到男人的體溫。

還有,他身上的淡淡煙草味。

這個懷抱,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那怕剛才房間的窗戶里有人探了出來,她都不擔心被發現。

隨著房間燈光的關上,慕初笛連忙推開了男人。

「謝謝!」

慕初笛稍稍向後退兩步,剛才靠著房間里的燈光,她看清楚了男人的臉。

他,正是那位讓老爺子特別重視的先生。

看來應該是她的出現,導致他們的合作暫停,現在他是在離開的途中吧。

沒想到,救她的人竟然是他。

剛才差點被發現,幸好那人後來離開了。

不然,有這男人在,不知道老爺子會有怎樣的懷疑了。

「不客氣。」

對方說的依然是英文,看他的模樣,平凡,卻輪廓有點深邃,很有可能是混血兒。 慕初笛目光一直落在男人的眼睛里,似乎想要趁機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她進入密室,導致他們的合作終止,男人應該是知道的。

只是,他有沒有猜到是自己呢?

慕初笛心裡十分的警惕。

如果被發現,那麼,她要不要趁現在,直接把人幹掉呢?

陸延在離開之前,可是給了她不少葯呢,各種作用都有。

「這樣枯燥無味的宴會的確讓人想逃,只是,小姐,你走錯地方了,下次注意點,可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

就在慕初笛做思想鬥爭,想著如果用藥,要怎樣處理男人不容易被發現之際,男人卻開口了。

慕初笛幽幽地看著他,並不相信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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