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老就了不起了?你倒是跟王八比啊!”

老頭原以爲在這個生死關頭,所有人都是六神無主,只要肯站出來話說,必定會得到周圍人的尊崇,前面那個克利夫蘭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只是隨意一喊,所有人就都跟着跑了?老頭琢磨自己年紀大,又是西班牙的副會長,雖然和別人一樣都只是紅徽,但有前面兩樣擺着,只要站出來,虎軀一震,周圍這幫小年輕,肯定是納頭便拜啊。再一想自己這六十好幾了,在國際上都沒什麼名堂,只要這回站出來帶領衆人逃出昇天,那肯定是名聲大震,回國之後,那就是競爭下任會長的最有力人選!當即站出來一聲吼,想要刷刷自己的存在感。哪曾想這幫子二世祖,危機暫時一過,就開始翻臉不認人,要講身份講階級講地位。雖然活得夠久,但老頭的臉皮顯然沒有雍博文這麼厚,被衆人一鬨,臉就漲得通紅,灰溜溜地回到西班牙法師中間,倒弄得一衆西班牙法師好生沒面子,眼見着副會長牛逼哄哄地站出去,還以爲有什麼高超手段能力挽狂瀾,哪曾想卻是花花架子,只讓人一轟就溜回來了,這還不如不出去呢。

雍博文冷冷喝道:“都閉嘴!”這一嗓子卻是用了法術的,雖然比不得傳說中佛家獅子吼那般一喝要人命的威力,卻也震得人人心神動盪,不由自主地閉上嘴,瞪眼看着雍博文。雍博文道:“誰主持我都沒有意見,但你們要快點選出人來主持。這裏的安全不會持續多久。外面那些會所的法師都是低級法師,對付不了那些腐屍,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光,到時候所有的腐屍都會衝過來對付我們。這堵牆只是法師使用法術臨時建起來的,還需要繼續用其它法術加固才能維持!還有,休息室裏那幾個馬上就要變異了,得儘快拿出處理辦法。我也不想死在這裏,你們快點拿主意!”反手推開休息室的門,旋即又拉上。只是這一開一關的空檔,衆人都瞧得真切,屋裏那八位已經變成綠巨人了,都在那抱着腦袋嗚嗚亂叫,隨時都有可能完成變異。到時候他們就會從休息室裏衝出來大開殺戒!

衆法師你眼望我眼,都看着別人不順眼,家世階級都差不多,怎麼都不肯甘心聽別人的,再思量就算自己站出去,也沒有信心能約束住衆人,一時都沒了言語。好半晌,葡萄牙的法師代表,一個三十多歲的熟女法師道:“不如比一下階級吧,誰的等級最高聽誰的,階級一樣,就比在國內協會的職務和實例好了。”

也沒其它好辦法,倒不失爲一個好主意。於是衆法師紛紛亮出自己的徽章。原本這些徽章都是別在胸前的,只不過被罩在了巫師袍裏面。這一亮,好傢伙,明晃晃一片紅徽,你要是個藍徽,都不好意思亮出來給人看。階級一樣,那就只好比職務和實例。可沒等他們開口自報,那休息室的大門就轟的一聲被撞開了,一個綠油油的胖大身影帶着尖厲地嚎叫猛得衝了出來,正是屋裏的八人之一,已經完成了變異!

這邊響還沒選舉完呢,腐屍也不配合一下就提前跑了出來。衆法師都是大驚失色,本能地一提法杖,就打算攻擊腐屍。雍博文就在門邊站着,一看這狀態,嚇了一跳,這要讓這些不知輕重地法師把這腐屍給炸碎了,別人他管不着,可他老哥十成十要先淋一頭一臉。當即不等其它人把法術發出來,就雙手一拍,祭起風火兩符,只不過這一回激發的風符威力要遠比火符威力大,就見一道夾着烈焰的狂風呼嘯衝出,正打在那剛破門而出的腐屍身上,立時把這腐屍又給吹回了房間裏,摔到地上,滿身冒出騰騰烈焰。

“會火法的上前,先把他們都燒掉!”

雍博文厲喝一聲,自先上前一步。懂得火系法術的法師趕緊地站到門口,對着休息室裏施法。這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個個都拿出自己懂的最強火法,猛個勁地往休息室裏施,就見着整個休息室變成了大火爐,除了滿眼赤紅火焰,什麼都看不到了,熱浪撲面,竟是烤了發稍都捲了。就聽火焰裏慘嚎尖叫不斷,還有人發出大聲咒罵,想是有人還沒完成變異,尚有知覺,竟也被活生生燒烤。只是施法的法師一聽到這房間裏的聲音,知道里面的人還沒死透,更是不敢停手,連連加力。 這個男人明明很強卻被要求嫁人 這邊正在燒烤,身後忽然傳來轟轟悶響,隨着響動那堵臨建牆搖搖欲墜,想是牆那邊的腐屍開始發動攻擊了。懂得土石和防禦法術的法師也不用人說,自動自覺地就立刻開始給臨建牆加持法術。

待到休息室裏再無動靜,這局面就算是暫時又維持住了。便有法師喊道:“趕緊都說說自己的職務,選出領頭的來!”於是衆法師就七嘴八舌地自報家門,只是這二百多號人,想全都說完,可不是一會兒半會兒的事情,那幾個負責加持臨建牆的法師不禁怒了,吼道:“這麼個選法,等你們選出人來,牆就倒了!”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就算是選出來人來,還是知道是什麼爺爺奶奶樣兒的一位,倒底有沒有能力領導大家突出重圍,那還兩說呢。這種烏龍,當年就曾經出過。多國法師聯合到北極一帶捕獵冰魔女,結果反倒中了埋伏,領頭人在戰鬥一開始就掛了,剩下的法師誰都不服誰,只好臨時比階級,選舉新的領導人,結果選出來的那位階級最高的,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二世祖,根本拿不出突圍的辦法,讓他下決定也沒有那個魄力,結果那些法師就在不停地爭吵中迎來了冰魔女發起的總攻,除了一個懂冰雪魔法裝死逃的幸遠兒外,其它人全都成了北極的永久冰雕。這會兒這觀察團簡直堪稱二世祖集合體,就算是選出來人,也不見得有那個能力。

雍博文一見火候差不多,再耽誤下去可就真要誤事兒了,當即挺身而出,喝道:“都不要吵了,還是聽我的吧!”

其它法師一聽,都是冷笑不止——這傢伙也太不識趣了,怎麼又冒出來——正待開口稀落,卻見雍博文不緊不慢地攤開手掌。

掌心中躺着一枚紫色徽章。 這紫徽一亮,果然王八之氣四射。

四下一片驚疑感嘆。

在場的都是識貨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這紫徽是貨真價實的正品。

不過卻依然有人表示質疑。

“從來沒聽說過安道爾有紫徽大降魔師,世界上大降魔師就那麼幾個,你這紫徽是哪裏來的?”

倒是沒有質問這紫徽是從哪裏偷來的。能有紫徽的大降魔師想來也不會讓人把徽章偷走。

“我不是來自安道爾公國的法師,我也不叫莫多克?克利夫蘭。請不要問的真實姓名,我只能告訴你們,我這次跟隨觀察團來到澳大利亞,負有一個項重大使命,這項使命關係整個國際法師協會委員的存亡與否,關係着我們與異類之間鬥急的勝敗存亡!”

雍博文又拿出那一套鬼話來胡扯。

“我們之中總有那麼一些人,爲一己之私,而不惜出賣整個人類的利益,不惜出賣法師協會的利益!”

沉痛的語氣讓這幫子正處在腐屍切實威脅下的法師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傑夫?丹尼爾斯爲自己剛剛的動搖而感到羞愧。

能夠與一個大降魔師並肩作戰是何等的榮耀,而他居然想着要離這位大降魔師遠點,天曉得這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跟一個大降魔師如此親近都辦不到!

幸好剛剛沒有真的離開,不然的話他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爲了掩飾他心中的羞愧,也爲了表示對大降魔師的支持,他立刻喊道:“我知道!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就是我們的敵人。這些腐屍怎麼會出現在會所內部?擺明了就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委員會明令禁止進行這方面的研究,對艾薩拉派大力禁絕,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居然還敢暗地裏搞這些研究,擺明了就是不把委員會的命令和國際術法界的共識放在眼裏。這次他們在悉尼搞出這些事情,指不定是有什麼陰謀!”

“現在說這些太過武斷,我們還不肯確定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在這個大陰謀中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雍博文輕咳了一聲,打斷傑夫?丹尼爾斯的話,“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離開這個鬼地方。我本來是不可能暴露身份的,但諸位都是我法師協會的精英與未來,我絕不能眼睜睜看着諸位落入絕境而不自知!”

一聽大降魔師要出手幫忙逃生,衆法師都熱切起來。

這可是大降魔師哎,據說力能翻江倒海,偶爾抓兩顆星星砸人玩的傳奇級人物,想來從這個小小的地下會所裏衝殺出去,不過是小菜一碟。外面的腐屍大家看着頭痛,可在人家大降魔師眼裏不過是些螻蟻一樣的存在罷了。

丟了大臉的西班牙副會長麥凱爾忙問:“不知您想施展什麼法術,需不需要我們做些什麼準備?”大降魔師施法,那肯定驚天動地,要是不事先做好準備,萬一不幸被誤傷什麼的,那可就哭都沒有地方了。

雍博文搖頭道:“我不能施展太強的法術,那樣的話只會讓敵人知道我的存大,他們必定會想辦法切斷這條線,爲此甚至陸沉澳大利亞都不無可能!”

衆法師一聽,登時就急了,連聲道:“大師,您不施法,那我們怎麼能衝出去啊。”

“不用擔心,澳大利亞方面最終肯定會派人進來查看情況,那時候就是我們突圍的最好時機。”雍博文頓了頓,“諸位都是各國精英,只要團結一致,逃出這裏,絕不成問題。”

商女當道,拐個相公來生崽 傑夫?丹尼爾斯怯怯地提醒:“大師,牆那邊還有好多腐屍呢,不等澳大利亞派人進來,它們就得衝進來了。”

雍博文胸有成竹的道:“放心,這個問題好解決。我現在要求你們絕對服從我的命令!有沒有問題?”

衆法師齊聲應和:“沒有問題,請大師命令就是。”

雍博文道:“好,現在我需要幾名志願者,下到第六層,把那裏阻截妖魔進攻的法師都撤回來,當然只需要撤回我們的人就可以,那些澳大利亞的法師就地解決!”

便有兩名法師齊齊站出來道:“我去。”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搶下道:“大師,我是葡萄牙的布拉德?道里夫,下面阻截妖魔的觀察團法師中,有幾名是我們葡萄牙的法師,我可以聯絡他們。”另一人也不甘示弱,道:“大師,我是瑞士的大衛?艾理斯,下面也有一些我國的法師,我也可以聯絡。”

雍博文讚道:“好,那下面的事情就拜託兩位了,一旦完成任務,立刻把所有人都撤回到這一層來。”

這兩人都不是什麼二世祖,而本國協會正牌的實務法師,做事幹脆利落,見雍博文同意,便一鞠躬,急匆匆奔着電梯間而去。樓梯間已經被腐屍佔領,而且向下的樓梯事前也被封死,只能通過電梯間下到下面一層。

男神,約不約 雍博文又召集幾名防禦法師,指使他們重新建起一道半弧形的防禦牆,將電梯間的通道隔絕在外,只留了一道門戶等待下面撤退的法師上來。不多時,就見着十幾名法師自電梯間魚貫而出,個個身上破爛帶傷,領頭的卻是大衛?艾理斯。大衛?艾理斯神情沉痛,到得近前便道:“我們只撤回這些人,其他法師和道里夫法師都不幸殉難了。”雍博文安慰幾句,讓他們退下去,命令維持外面那牆臨建防禦牆的法師撤回來,將門戶堵死後,卻在牆上開了一排排的孔洞,又以法術做了隔絕,以免腐屍液順着這些孔洞濺進來。

外面那堵臨建牆失去法力支持,不多時便被腐屍推倒。

此時滯留在臨建牆外的澳大利亞示師都已經盡數感染變異,數十腐屍縱躍着來到裏面這牆前,如法炮製繼續推撞。只不過它們只推撞了幾下,妖魔就陸續從電梯間爬了出來。腐屍與妖魔一見面當即大打出手,只是妖魔不是人類,不怕腐屍感染,打起腐屍來,反倒得心應手,還有餘力騰出一部分來攻擊觀察團法師建立起來的臨建牆。這時在牆上留下的那些孔洞就派上了用場,觀察團的法師通過孔洞對妖魔們進攻擊。

三方就這麼僵持下來。當澳大利亞法師的救援部隊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情形。

週五晚上跟朋友聚會,結果喝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到假酒的緣故,週六一整天都沒爬起來,到現在還頭痛欲裂。 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救援部隊忙着清除妖魔與腐屍,而牆後面的國際觀察團卻已經在雍博文的指揮下整齊列隊,準備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救援部隊發起突襲。他們的目標是消滅敵人,衝出地下會所,奪取停在後院的玻璃飛船,逃出悉尼。

按照雍博文的要求,所有能夠與家鄉協會聯繫的法師都發出消息,把陷入困境的矛頭直指向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明明白白地指出,這次事件從頭到底都徹頭徹尾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陰’謀。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舉世震驚。

雖然悉尼腐屍橫行,但各國法師協會都沒有把這件事情當成一回事兒,畢竟腐屍智力有限,存活時間有限,澳洲獨立海外,只要澳大利亞法師協會處理得當,哪怕是整個澳洲都感染了,也不會影響到其它大洲,事情如果實在不可控,大不了封鎖澳洲也就是了。

所以當國際法師委員會要各國派人組成國際觀察團的時候,很多國家的法師協會派出的都本國法師家族中的重要子弟,如意大利的光榮救世軍就派出了總司令的兒子尼里奧?班德拉斯。本來只是想讓他們這些二世祖來澳大利亞刷刷榮譽漲漲聲望,爲日後進步做鋪墊。可沒成想簡簡單單的一件事情居然就變成了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陰’謀!

這下各國法師協會都坐不住了,一面向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發出質詢聲明,一面提請國際法師委員會迅速派遣國際救援隊前往悉尼,另一面還聯絡美國法師協會,詢問他們倒底想幹什麼——大家都知道澳大利亞法師協會與美國法師協會是怎麼個關係,要說澳大利亞有什麼行動是美國不知道,這誰都不相信。

於是當國際觀察團成員在雍博文的帶領下,勇猛無比地向着地面進軍的時候,古德里安?裏奇正處在焦頭爛額的狀態下,耐着心思安撫各國法師協會的大佬。只是安撫完這個,那個又把電話打進來,安撫完那個,又一個打進來,解釋什麼的都完全不聽,所有人都是一個調調,只要自家法師協會在國際觀察團中的代表安然無恙,那就千好萬好全都好,如果要是有個萬一,那誰都別想好。這可不是虛言恐嚇,距離澳大利亞最近的幾個國家已經開始緊張動員自家的主力法師,隨時準備揮師過海,強攻澳大利亞了。

倒是阿加西突地靈機一動,對焦頭爛額的古德里安道:“會長,一會兒國際觀察團出來的時候,我們可以把他們上船安全離開悉尼的景象時況傳播給所有國家,這不比什麼解釋都強嗎?如果我們真要對他們有惡意的話,又怎麼會讓他們這麼容易離開?”古德里安一聽,不禁大喜,連連拍着阿加西的肩膀道:“好主意,好主意,關鍵時刻,還是你靠得住,立刻聯繫後方,準備做好網絡時況直播,給國際法師委員會常務祕書處打電話,給各國法師協會理事會辦公室打電話,讓他們都準備收看直播,快,要快!時間上怕是來不及了,讓下面的法師,施法把上面幾層的出口都堵死,給國際觀察團製造點麻煩,讓他們慢點上來!”古德里安一口氣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跟着又給遠在紐約的大舅哥莫多克?貝魯奇打了電話,拜託他多多協調。

一翻忙活下來倒也沒有白廢工夫,當國際觀察團一衆法師突破重重障礙,衝上地面的時候,數十個攝像鏡頭已經從各個角度對準會所大廳、‘門’口、停在院落當中的玻璃飛船等位置,而攝像信號通過網絡時時傳送到了世界各地。

在莫多克?貝魯奇的大力協調下,國際法師委員會招開了一個特別的緊急會議,各國法師協會代表均出席此次會議,會議內容只有一個,觀看悉尼腐屍事件國際觀察團緊急撤離的直播。而各國法師協會也都召開臨時會議觀看直播,至於各大家族沒有資格或是沒有辦法趕到會議現場觀看直播的,也都就近上網,觀看網絡直播。這就是這個網絡時代的好處,只要有網絡有電腦的地方,就可以隨時隨地得到最新最快捷的信息。

數以千計的目光,從全世界各個位置聚集到了悉尼,聚集到了阿芙洛狄忒會所。

於是,當雍博文第一個從阿芙洛狄忒會所大廳衝到院落中的時候,莫多克?克利夫蘭,立刻成了世界級的名人。

“這傢伙是哪個?”

“這是哪個國家的法師?”

“從來沒聽過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有背景的,要不然也不會衝在最前面當炮灰。”

“快看,這是莫多克啊,他居然衝在最前面,不,居然是他在領導!”

這最後一句話是安道爾公國法師協會會長說的,當時這位給大國法師當了一輩子三孫子的會長大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看到如同過境蝗蟲般滿天盤旋的直升機時,幾乎所有國際觀察團的法師都嚇了一跳。

雖然玻璃飛船近在眼前,但面對這麼嚴密的封鎖,怎麼可能飛得出去?

只怕一升空就是被擊落的命。

這裏面法師雖然多,但會飛的卻是一個沒有,真要在空中被擊落的話,那絕對是死路一條,就算不摔死,掉到悉尼市區裏面,那也是喂腐屍的命啊。

唯有雍博文鎮定自若地道:“大家放心,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絕不敢擊落這飛船。當初我就說過,只要衝到地面就是勝利,我們就會安全。相信各國法師協會都已經直接質詢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在這種情況下,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絕不敢輕舉妄動!而且,我剛剛收到消息,國際法師委員會已經調集監控衛星,這裏的一舉一動都會通過衛星監控傳到國際法師委員會,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怎麼敢在衆目睽睽之下攻擊飛船,除非他們是真的瘋了!”其實他心裏最有底的原因就在於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什麼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陰’謀,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急着救這些國際觀察團的祖宗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擊落他們的飛船?

新的一週開始了,繼續努力更新。

雖然全勤已經飛了,但俺還是會努力更新嘀。G 誰也沒有看到這位大降魔師什麼時候接收過消息,但想來大降魔師不會信口開河。

於是所有國際觀察團的法師都相信了,希裏呼嚕地往船上衝。

剛剛從地下五層向地面衝鋒的時候,大家都比較謙讓,若不是雍博文帶頭,大概誰也不願意衝在最前面。可到了上船的時候,那是一個賽一個的爭先恐後,你爭我搶,本來‘挺’寬的船艙‘門’硬是被擠塞得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

雍博文不得不臨時點了兩個人與他一起維持秩序,一個是傑夫?丹尼爾斯,一個卻是大衛?艾理斯。這兩人對此倒是都沒有什麼怨言,各把艙‘門’一側,保持‘門’口暢通。

這船裏先前已經塞進不少上面幾層的賓客,這會兒工夫都湊過來圍觀,見是國際觀察團的,禁不住‘私’下嘀咕,“雖然是逃難,可這逃相也太難看了,簡直跟難民有得一拼,真給本國的法師協會丟臉。”這些賓客裏也不乏各國法師協會的高層,不過他們來這裏玩本就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事情,雖然對觀察團中的本國法師的表現頗爲不滿,可也不敢站出來訓斥,而且生怕被認出來,一個個都藏起頭臉,縮在人羣后面。

足足‘花’了二十幾分鐘的時間,這二百多名國際觀察團法師纔算統統成功擠進了玻璃飛船。飛船空間夠大,到國際觀察團法師都擠進來之後,至少還能再裝個百八十人。觀察團後方還有一些法師,都是其它層的,本來按照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安排從地下有序撤離,可突然之間所有的澳大利亞法師都急急撤走,還堵死了樓梯,跟着就是國際觀察團的法師從下面衝上來,一個個都紅了眼,誰敢擋路,不由分說就是一計魔法!這些滯留的法師只得跟在國際觀察團後面。一步差,步步差,上來的晚,登船也就要排在後面。可是國際觀察團的法師根本就不給他們登船的機會,一上飛船,就立刻齊聲大喊接管此飛船,跟着就分成一個個小組直奔飛船各個重新艙室,還有小組守在艙‘門’口,不允許任何人再登上飛船!而且要求先行登船的法師需要相互證實身份,以確保不會有間諜‘混’在飛船上。這些都是從地下衝上來前就已經分排好的。

飛船裏的法師雖多,但都是來玩的賓客,不如觀察團的法師來得團結,心裏也報着多一事不如少事的念頭,反正自己已經上船,管他後面人的死活!也就全都聽從觀察團法師的安排。當然了,觀察團法師也沒有一唯野蠻粗暴——他們中不少人都認出來這些賓客裏有好多認識的大人——而是向這些賓客解釋了他們這樣做的原因。聽到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居然有可能跟異種聯盟勾結,而在會所發生的這一切其實都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陰’謀這些內容,基本上所的賓客都顯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但想到這次會所發生的這一連串襲擊事件似乎真的都是由於內部出了問題,所以賓客們出於安全考慮,還是同意了相互做保這一要求,認識的法師都是十幾個聚在一處,相互證實對方的身份,有的甚至還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當雍博文最後一個登上艙‘門’的時候,飛船已經離地升空。

下方聚滿了滯留的法師賓客,衝着飛船憤怒地大喊,有過於‘激’動的,甚至還使用魔法攻擊飛船。這一舉動毫無意外地遭到了整個飛船裏所有法師的一致反擊。密集的魔法攻擊順着飛船的各種出口落向地面,遠遠望去彷彿飛船兩側流下了兩道彩‘色’的瀑布,眩麗奪目。

瀑布之下,滯留法師們狼狽地四散逃竄,讓他們能稍稍感到安慰的是,當飛船升到高空時,一直在遠處盤旋的直升機羣開始靠近,看樣是打算把他們接走。

這些都已經不在古德里安的關心範圍之內了。

當看到國際觀察團的法師平安登船,並且控制飛船升空,古德里安心裏懸着的大石總算落地,命令將一個視頻鏡頭對準他。

於是滿頭大汗的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會長先生,生平第一次出現在了幾乎整個世界術法界的大佬面前。一想到隔着屏幕看着自己的,可能有巫師公會的大魔導士,可能有教廷的教宗,可能有橡木修士會的大修士,可能有GelbHalsth隱修會的會首,可能有浸信會的大牧師,可能有光榮救世軍的總司令,可能有‘女’神信義社的神使,這些以往根本無法接觸到的大人物此時此刻卻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古德里安?裏奇的身上!會長先生就情不自禁地腎上腺分泌增加,‘激’動得全身微微發抖。如今咱也是國際級的大人物了!會長先生如此想。

“各位法師,大家都已經看到了,國際觀察團的成員已經平安登上我協會的飛翔的澳大利亞人號。請相信,我們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絕無任何違背國際法師委員會法則,也絕不會勾結異類,設計陷害任何法師。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流言中傷我們,但我們會有實際行動來證實我們的忠誠……”

古德里安?裏奇大力向直升機外揮着手,做爲他發言的背景,閃耀着華麗光彩的全玻璃製成的飛翔的澳大利亞人號正飄浮於蔚藍的天空中。但就在古德里安?裏奇揮手工夫,正平穩飛翔的澳大利亞人號突然冒出一連串刺眼的紅‘色’光芒,跟着就在全世界現場直播的衆目睽睽之下轟然爆炸!

飛船的碎片、爆炸的火團還有飛船裏的法師們全都被毫不客氣地拋到了無遮無攔的天空中,也拋進了全世界觀注的目光裏,好像雨點般噼哩啪啦的往下落,驚愕恐懼的呼喊聲頂着風也能在十里外聽得清清楚楚!

法師們墜落的下方,正是腐屍雲集之地!

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會長,古德里安?裏奇當場石化!

唔唔,本來想晚上回來多寫點的,但樓上裝修跑水,淹了俺家,又是聯繫樓上,又是收拾屋子,折騰到九點纔開始寫,緊趕慢趕,總算沒拖到週二去。G 事情發生得着實是太突然了。

便是雍博文也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當時所有人都在興奮地歡呼,可雍博文卻開琢磨一出悉尼就得找個地方上網的問題,已經耽誤了這許多時間,不知道電腦裏的艾莉芸現在怎麼樣了,最上火的是還不能當衆把電腦拿出來。

或許等回頭得配個全球漫遊的無線上網卡才行。

筆記本也不方便,倒是現在流行的平板電腦小巧方便,比較合適合。

雍大天師正琢磨着回去升級裝備的當口,突聽身旁正歡呼的傑夫?丹尼爾斯輕咦了一聲,“地板怎麼這麼多紅線?”

果然那透明的玻璃地板上不知何時佈滿了蛛絲一樣的玻璃紅線,密密麻麻,彷彿玻璃碎裂了一般。

這紅線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上船的時候明明沒有!

幾乎所有人都覺出不對勁。

但沒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紅線就開始爆裂。

噼噼啪啪的碎響聲中,一道道炙熱的火焰順着紅線冒出來,彷彿突然得了出口的噴泉,源源不絕,眨眼工夫,滿地盡是烈焰。

法師們被燒得哇哇直叫,紛紛施法,有飄起來的,有放水的,有放冰的,還有給自己腳下墊土的,正亂得一團糟的當口,驀得火光大盛,飛船就在劇烈的火光當中轟然解體,所有人都與飛船碎片一同被扔到了空中,好像天女散花一般,揚揚灑灑地拋向下方的悉尼。

雍博文使出一道風火符,勉強穩住下落的身形,擡眼四望,卻見四下裏都是張牙舞爪哇哇亂叫的法師,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就算是有會飄浮術的或是隨身帶着類似法術器物的,一時也不急施展。所有人都在往下墜落,唯獨雍博文和東側一人穩穩地懸在空中。那是個很矮的長鬍子老頭,滿臉皺紋,手中拿着枝玉石樣的短杖,這短杖通體晶瑩剔透,其間有紅光隱隱流動。老頭站在一塊飛船碎片上,環顧四周,神情似乎極爲得意。當雍博文發現他的時候,他也看到了雍博文,便衝着雍博文冷冷一笑。雍博文心中一動,忽想起花間說的事情來。當他昏迷的時候,水妖精分派任務,除了她和高爾姆僞裝潛入阿芙洛狄忒會所外,尚有兩個妖精另有任務,長髮女蘇美則去市區聚引腐屍圍攻阿芙洛狄忒會所,而名叫門羅的矮老頭則潛入飛船船底準備奪船接應!如今水妖精的計劃被雍博文破壞得一團糟,想來是這門羅老妖也得了新的命令,不再準備奪船,而是炸船了。

雖然被雍博文發現,但門羅神情篤定,微微一揮法杖,數十道刺眼的紅色光線利箭般射向雍博文。雍博文倒是沒料到門羅居然有這麼大膽量,居然敢在法師環繞的情況下明目張膽地攻擊自己,祭出風火符,推着自己斜次裏飛出老遠,那些紅色光線沒能打到雍博文,直直飛出去,卻誤傷了十幾個正在下落的法師。雍博文正待施法,卻見門羅身子一晃,從那飛船碎片上跳下來,如同其他法師一般急速向地面墜去,下墜同時衝着雍博文露出一個挑釁般的呲牙冷笑,伸出手指勾了勾,卻是依仗着他是妖精不怕腐屍液感染,只消落到悉尼市內就算安全,想來雍博文既然有飛行的手段,那就不敢追入悉尼市內。

哪曾想雍博文卻是急着上網,既然乘飛船離開無望,那也就只能進入悉尼市內,反正他只有接上網絡,想離開那就是小事一樁,見門羅挑釁,當即往屁股後面打出一道風火符,登時如同發射的火箭般急急飛出,只不過人家火箭是往天上飛,他卻是奔着地面扎過去了。

這去勢當真快如流星,急若閃電,不等門羅反應過來,雍博文已經直挺挺地撞了上來。這下撞擊結結實實,不用施展什麼法術,光是這力道,就把門羅撞得全身如同散了架子般,周身上下吱嘎嘎亂響,裂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口子,看起來就是好像瓷器瓶撞裂了一般。雍博文順勢揪住門羅的脖子,衝着這囂張的妖精微微一笑道:“什麼妖精?”門羅哇的一張嘴,吐出好大一灘紅色的粘稠液體,熱氣騰騰,落到雍博文身上,登時燎起熊熊烈焰。雍博文祭起淨水符,在頭頂召了一小朵雨雲,捏動五雷護身咒往雲彩裏一打,立時急雨大作,把兩人周身上下澆得透溼。雍博文身上火焰熄滅,自是極爽,可看門羅卻是大不對頭,一張老臉急速變色,眨眼工夫就已經沒了人色,又青又黑,看起來宛如石頭一般,一條條裂縫伴着噼噼啪啪的細響碎裂開來,隱隱紅光順着縫隙直往外冒。

受到如此重創,門羅卻是一聲不吭,奮力將手中法杖捏碎,一股烈焰嗖地一下冒出來,好似活蛇般奔着雍博文面門燒過去,只可惜這火焰來得雖猛,但只衝到半途,就讓頭頂雨水給燒滅了!門羅支離破碎的臉上立刻現出意外驚訝的神情。雍博文喝道:“這是三昧真水,你就不要妄圖使用火法了!”門羅一臉茫然,顯然不曉得什麼叫三昧真水,但他反應也是極快,哇哇怪叫,肋下突然又鑽出兩隻胳膊,四臂反轉,死死抱住雍博文。兩人一直在急速下落,此時離地面不過十幾米遠,這要是摔實了,任雍大天師法力通天,也非要摔個半死不可。門羅算盤打得雖響,但架不住雍大天師手段多多,只見霞光一閃,兩人下落猛止,雍博文擡手一指點在了門羅眉心上,便聽轟的一聲,濃煙滾滾,門羅整個人被炸得四分五裂。這一計卻是焰爆指,本來對活物的效果向來有限,但雍博文與門羅近身纏戰,隱約猜出門羅真身,因此使出焰爆指試探,果然一招奏效。這門羅卻是個岩石所化的精怪!

滾滾濃煙中,一團火焰般的紅球飛射而出,斜次裏急急逃竄。

雍博文左祭風符,右祭水符,瞧準紅球逃竄的方向打出一計水龍。

水龍一擊即中,紅球嗤嗤直響,蒸起騰騰白氣,便好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斜斜墜落到地面。 紅球落地,無聲無息。

雍博文暗叫不妙,收起千魂慟,落地觀察,卻見紅球落地處只有一個焦黑的燒灼痕跡,卻是已經遁地逃走了。

四下裏的腐屍紛紛圍上。

雍博文雙掌猛得往地面上一拍,如同浪濤般的烈焰自掌下洶涌流出,奔着四面八方漫延而去,幾乎眨眼工夫,方圓數十步的範圍內盡成一片火海,靠近的腐屍無一能逃,全都落入真火之中,被燒成灰燼。稍遠一些的腐屍知這火焰是天敵,紛紛畏懼躲閃。雍博文心中掛念着上網的事情,也不去追趕門羅,左右環顧,見落地處正是一處商業街,不過百多步之外就有一家電器商場,那商場大約是在搞促銷活動,樓上掛着巨大的宣傳廣告,不外是什麼滿千減百之類的優惠,真正讓雍博文高興的是,那宣傳廣告中正畫有電腦,既然商場裏也賣電腦,那上網什麼的絕對不成問題,當即火符開路,直奔商場。

這商場同樣免不了腐屍橫行,各處均是綠油油粘乎乎,雖然雍博文有火符清道,卻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控着着,即要燒淨各處腐屍殘液,還小心不能把房子給燒了,同時又得提防時不時冒出來的腐屍。

一路走來,有驚無險,好幾次都是差點沒控制住火頭把這家商場點着,好在及時收手,平安來到了賣電腦的第三層。

事發突發,這電腦區裏擺設的樣品電腦都還開着,只是大多都被砸破。腐屍雖然猛惡,但卻有一點好處,那就是隻吃人,不會無意識地破壞沒有用處的東西,砸破的東西多是驚惶躲避的人乾的。

雍博文先將中央一處櫃檯清理乾淨,又拿佈陣器,設了個法陣,這才進入櫃檯裏面,扯出網線接在自家的筆記本上。

果然網絡通暢!

雍博文大喜,趕緊聯絡魏榮。

敬業的小魏同志仍然堅守在崗位旁,接到訊息,立刻把艾莉芸接收過去檢查。

雍博文忐忑不安地等了半晌,魏榮回話:“老闆,從程序角度來看,芸姐感染的病毒相當複雜,幸虧你處理的及時,感染程度不重,只是想要清理這種病毒,必須得專用清殺工具,這種病毒從來沒有在網上出現過,沒有這種專用清殺工具……”雍博文心急如焚,吼道:“快說能不能治,不要說這些沒用的。”魏榮立刻道:“我需要先針對這種病毒設計一個專殺工具。”雍博文又問:“那你能不能做出來?”魏榮道:“自己做的話,雖然也行,但速度肯定會很慢,這樣吧,我有幾個哥們也做這行的,找他們幫忙,不過我需要病毒樣本才行。”雍博文往法陣外瞧了瞧,到處綠油油,便道:“稍等一下。”取出鬼魂轉換器接駁電腦,又把許可下載下來,由這女鬼尋了個飲料瓶子裝了些腐屍液傳上電腦。

魏榮接到腐屍液,簡單和艾莉芸所感染病毒對比了一下,確認無誤,立刻聯絡幾個當年的同窗。別看小魏同志當初潦倒得差點餓死街頭,但還是有幾個同學混得相當不錯,光是在各大網絡安全公司的就有三四個,專門做的就是這項工作,接到老同學傳來的從未見過的新病毒,那都是相當興奮,立刻開始研究。

雍博文卻是一時無事,只能耐心在商場裏等待。時不時有腐屍探頭探腦地四周出現,看到這活人,便興奮地撲上來,只是一靠近法陣防禦範圍,地面就地冒出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將這不識趣的腐屍燒成灰燼。雍博文正看着腐屍送死,忽見一架直升飛自空外呼嘯掠過,急急下降,想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派人下來營救那些從飛船墜落的法師,便施展法術,清出一條道路,走到窗前向外瞭望。

此時大半個悉尼上空都有直升機盤旋起落,這場景當真有幾分美國災難大片的氣勢。

不過更熱鬧的卻是悉尼市區街道。

本來已經因被腐屍完全佔據而逐漸安靜下來的悉尼卻因爲大量法師墜落而變得熱鬧起來。那爆炸的威力並不大,充其量也就是飛船當場解體,因此炸傷的法師都是少數,大部分都完好無損地被拋到空中。法師們雖然會飛行的不多,但防身保命的手段卻有不少,高空墜落,也不至於就這麼生生摔死,三三兩兩地落入市區各處。遊蕩的腐屍看到有活人送到嘴邊,哪裏還會客氣,自是興沖沖撲上去飛擒大咬,法師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紛紛各施手段火拼腐屍。腐屍數量多感染性強,法師手段高攻擊力大,一時僵持不下。被飛船解體驚呆的古德里安回過神來之後,立刻氣急敗壞地命令所有人員進入悉尼,營救被困法師。

進入腐屍肆虐的悉尼那可真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便有那不識趣的法師拒絕服從命令,不肯降落。有了這個帶頭的,除了少數忠誠於古德里安的法師外,其它大部人都立刻猶疑不前——反正就算是國際術法界追究這次責任,那也是會長這個腦袋大的頂缸,跟咱們沒有一分錢的關係不是。

古德里安大怒,立刻接通那帶頭抗命的法師電話。

“艾德林,這是關係整個協會安危的緊要關頭,我要求你必須無條件地執行命令!”

“裏奇會長,你不能爲了自己,就讓我們去冒生命危險,我們是協會的法師,但不是協會的奴隸,有權力有自由根據現實情況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只在保障了自己的安全,才能爲協會做出更多貢獻……”

“艾德林,你他媽的少廢話,立刻執行命令!”

“裏奇會長,我是不會執行這種沒有任何道理的命令的,而且我要勸你一句,做爲會長,首先要關心愛護會裏的每個成員,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考慮他們的感受與安危,而不是讓他們去冒着生命危險救其他人,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理由爲救他們而搭上我們自己的性命。”

“艾德林,你是不打算遵從我下達的命令了是不是?你的眼裏根本就沒有我這個會長,是不是?”

“裏奇會長,你怎麼能這麼說。要知道今天可是我休假的日子,這可是我的權利,可是因爲你的一個命令,我不得不放棄休假,跑到這個鬼地方來救人,如果我不是遵從你的命令,尊敬你這個會長,我根本就不會來,休假可是我的天賦權利,只怕是世界末日也不能阻擋……”

“艾德林,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服從命令,我將會給予最嚴厲的懲處!” 古德里安?裏奇自打當上了會長以來,對待會中成員的態度向來很和藹,尤其是那些自美利堅留學歸來的法師,簡直就是客氣得不得了。像眼下這般重的語氣,那是從來沒見過的事情,可見這位會長大人確實是急了。

與艾德林坐在同一架直升機上的法師不禁有膽怯了,勸道:“艾德林,要不我們下去吧,也不用真去跟那些腐屍拼命,應付一下,不用非得弄得這麼僵吧,再怎麼說,他也是會長,總得給些面子,讓他能過得去才行。”

艾德林仰着臉,從鼻子裏噴出一個不屑地“哼”來,“給他面子?他算老幾啊,別聽他在那裏嚇唬你們,他也就是嘴上硬硬的能耐。我艾德林是什麼身份?美利堅名牌魔法師院的畢業生,黑烏鴉兄弟會的成員,跟貝魯奇會長也是能說上話的,回國之前,我就已經先行加入了美國法師協會,別看我人在澳大利亞,但我可是正牌的美國法師協會會員,不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會員,就算是懲罰也得是美國法師協會纔有這個資格。古德里安也知道這點,他今天要是敢對我怎麼樣,那就是打美國法師協會的臉,打黑烏鴉兄弟會的臉,諒他也沒有這個膽子!”

那法師還待再勸,艾德林已經自向古德里安表明了態度,“裏奇會長,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是不會受這種低劣威脅的!哪怕是死,我也要捍衛自己的權利與自由!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休息了,今天可是我休息的日子,這是我的權利,誰都不能侵犯!有什麼處罰的話,可以回頭跟我說。”說完向着直升機駕駛員命令道:“走吧,我們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鬼才願意在這個地方多呆!”

那同機法師又勸道:“艾德林,這麼走不太好啊。就算是不管古德里安的命令,可掉到下面的那些法師都是各國有頭有臉的人物,去救他們也能落個人情不是?”

艾德林嗤之以鼻:“落什麼人情,沒看國際觀察團衝出來之前已經說這些都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搞的陰謀嗎?就算是救他們出來,他們也不會領情的,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只有古德里安那個笨蛋纔會做。要是我,就讓他們在城裏死光算了!沒有他們回去添油加醋反倒好解釋清楚。走吧,走吧,耽誤我大半天休息的時間。”

那同機法師突然驚異道:“快看,古德里安要幹什麼?”

艾德林扭頭一瞧,只見古德里安竟然走出了直升飛機。

凌空步虛,飄飄若仙。

不是飄浮術,而是飛行術!飄浮術只能直上直下地升降,而只有飛行術才能這樣從容地平行前進!這就好比直升機跟升降機的區別,但凡睜眼兒的都能看出其中的區別!

“艾德林,這是最後的警告!依據國際法師行爲約束通則第六十七條第八款,戰爭緊急狀態情況下,所有法師均需無條件服從協會統一分派任務,並確實執行!現在,是我們同腐屍同妖魔恐怖分子之間的戰爭,在動員之間我已經正式宣佈過進入緊急狀態,如果你不服從命令,我將對你處以戰時判斷!”

“你當我是嚇大的!大家都是紅徽,你能把我怎麼樣?”

艾德林給自己使了個飄浮術,讓同機法師推了他一把,他便飄飄悠悠地飛出了直升機,看起來也很神氣。

古德里安不再說話,高高舉起手中法杖,開始大聲唸誦咒語。他的語速非常快,讓人根本聽不清楚他在念什麼,也就搞不明白他想用什麼法術。

艾德林根本沒放在心上,也揮動法杖,唸誦咒語。他的咒語短而有力,很快唸完,一計冰凍術打向古德里安。如果古德里安中了冰凍術的話,就會從天下掉下去,不過艾德林並沒有打算殺掉古德里安,他只是想讓古德里安在所有人面前出個醜,打算等到古德里安快要掉到地面的時候,再解除冰凍術加個飄浮術。

冰凍術準確無誤地打了古德里安身上,卻沒有起任何反應,只是在古德里安身周激起一圈水樣的波紋漣漪。顯然古德里安在走出機艙之前,給自己施加了某種防禦法術。艾德林心中冷笑,再次揮動法杖施展冰凍術。防禦法術能起作用的次數有限,只要多打擊幾次就會自行崩潰,在空中施法作戰,給自己加持防禦法術其實並不是一個很明智的行爲,它會影響飛行術的速度和穩定,並拖慢其它法術的施展時間。

不過當艾德林第三次施展冰凍術無果的時候,古德里安終於唸完了他的咒語。艾德林身周浮現出無數的晶瑩亮點,燦若羣星,飛速地向艾德林和他身後的直升機匯聚而去。空氣突然變得凝重而滯澀,幾乎所有悉尼上空的法師都感覺到空氣中多了某種異樣的能量,匯合在自然的魔力潮汐中衝擊着每一人,帶來絲絲刺痛,就好像全身都有微小的尖刺在不停地扎着一樣,麻、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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