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火炮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開火!”正在這時,一身明光鎧的王方翼大步走過來向李恪稟報道。其實海軍的軍官一般很少穿太重的鎧甲,頂多也只是穿一些輕皮甲,這主要是因爲萬一掉到水裏的時候,太重的鎧甲簡直就是要人命,不過今天爲了表現大唐海軍英武的一面,所以王方翼才穿了一身沉重的明光鎧。

“很好,開始吧!”李恪淡淡的開口道。

“諾!”王方翼答應一聲,立刻向高處的傳令兵下達命令,而傳令兵則揮舞着令旗,將命令傳達到其它三艘戰艦上。

“陛下、皇后,請兩位務必做好準備,火炮發射時聲音很大,很可能會驚嚇到二位!”李恪再次笑着向君士坦斯二世夫婦提醒道,同時也看了一下他們身後的福里斯等貴族,只不過他在目光在掃過福里斯身邊的狄奧多西親王時,對方還對李恪報以善意的笑容。

四艘戰艦調整好方向,使得戰艦排成一條弧線,船身的一側正對着一里開外的靶船。

“開火!”隨着王方翼將最後一道命令下達,四艘軍艦上的火炮手們立刻點燃面前的火炮引線,浮起一陣青色的煙霧。

“轟轟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李恪他們乘坐的這艘戰艦上一側的火炮全部發射,整個船都被震的有些顫抖。而君士坦斯二世等人也沒想到火炮的威勢如此巨大,一個個全都被嚇的面無人色,甚至要扶着女牆才能站穩。

不過伊琳娜皇后畢竟是個女子,一個被這種像是天雷般的聲音嚇的全身發軟,甚至踉蹌的退出兩步,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幸好李恪早已經習慣了火炮的聲響,而且他距離伊琳娜也不遠,因此看到對方的樣子時,當下搶上前一步,一把將對方的嬌軀抱在懷裏,這才讓伊琳娜免於出醜。

地中海的氣候本來就比較炎熱,無論男女都穿的很單薄,所以這一抱之下,李恪只感覺溫香軟玉在懷,讓人禁不住心中一蕩。而伊琳娜皇后也感覺到李恪那強壯的身軀,同時一陣男性的氣息將自己包圍,整個人在羞澀之中,又帶着一種難言的欣喜。

不過兩人卻也都不是普通人,很快就從沉醉中驚醒過來,然後飛快的分開,只是李恪的臉上卻多了一絲尷尬之色,而伊琳娜的臉色也是紅紅的。幸好這時君士坦斯二世和一幫貴族都被火炮發射時的巨大聲響所震驚,因此倒沒有人發現他們兩人的異樣。

隨着李恪他們乘坐的軍艦第一個開炮,另外三艘軍艦也相繼開炮,這些軍艦每側都有三十門火炮,四艘也就是一百二十門,如此多的火炮一起開火,那種場面足以把一個普通人嚇的癱倒在地,即便是君士坦斯二世這些人見慣了大場面,也依然被嚇的不輕,好半晌都沒有從震憾中清醒過來。

第一輪火炮只是試射,但因爲距離實在太近,所以還有相當一部分炮彈擊中遠處的靶船,一時間木屑紛飛,其中一艘靶船剛好被擊中吃水線以下的部位,結果無數海水從破開的大洞涌入,眨眼之間這艘戰艦就已經開始傾斜,沉沒只是早晚的事。

不過這才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在校正好射擊角度後,四艘戰艦上的火炮再次開火,海灣中本來沒有什麼風浪,這也讓炮擊的準確度大增,所以第二輪射出的炮彈中,有大部分都擊中前面的十艘靶船,結果這些本來就處於報廢邊緣的靶船根本就經受不起這樣的沉重打擊,有些船在船身破了幾個大洞後慢慢的沉沒,有些則直接被大量的炮彈擊中散架。

五輪齊射後,距離四艘軍艦一里遠的十艘靶船徹底消失不見,海上滿是破碎的木板和雜物。

君士坦斯二世等人已經完全被火炮的威力驚呆了,現在他們終於知道李恪爲什麼不在靶船上放奴隸,在這種火炮齊射之下,船上有沒有奴隸都無所謂,畢竟在這種轟擊下,船上的奴隸要麼直接死在火炮下,要麼就是在船毀後淹死。

最先清醒過來的卻是伊琳娜,剛纔與李恪親密接觸後,她就沒什麼心思觀看火炮表演了,眼角的餘光不時掃過李恪,終於等到火炮結束,只見伊琳娜轉身向李恪,溫柔如水的微笑道:“大唐的火器果然名不虛傳,如此攻擊之下,敵人的戰船根本沒有靠近的機會。”

伊琳娜的話也驚醒了君士坦斯二世等人,只是其中的福里斯卻是面色陰沉,他知道大唐的火炮犀利,但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種名叫火炮的火器竟然如此厲害。若是他們羅馬海軍遇到這種敵人的話,簡直就是送死,他們引以爲傲的希臘火更是一個笑話,因爲對方根本不會給他們靠近的機會。

君士坦斯二世和其它貴族也都是讚歎不已,同時紛紛上前圍住李恪,向他詢問關於火器的問題,而當他們得知火炮只是火器的一種時,更加是驚訝無比,最後君士坦斯二世甚至還提出,希望向大唐購買一些火器。

不過李恪卻告訴對方,火器是大唐和大齊的絕密武器,是嚴禁向外銷售了,就像羅馬海軍使用的希臘火一樣,這讓君士坦斯二世有些失望。

海軍演練雖然已經結束,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場火炮演練將對羅馬產生多麼深遠的影響? 火炮演練結束之後,君士坦斯二世的反應並沒有出乎李恪的意料,羨慕和敬畏之中又夾雜着那麼一絲嫉妒,這幾種感情十分完美的在對方身上表現出來。只不過前兩種感情佔了大多數,至於嫉妒則根本沒表現出來。

而當火炮的威力通過其它貴族傳播出去後,立刻在整個羅馬都引起了轟動,大部分人都十分的激動,認爲羅馬有了大唐這麼一個強大的盟友,日後再也不必擔心大食的侵略,特別是那些貴族更是如此,畢竟他們都是羅馬的即得利益者,自然更不希望因爲與大食的戰爭而導致自己的利益受損。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幾乎每天都有一羣大貴族想要宴請李恪等人。開始時李恪還十分有興趣的參加了幾次,但是很快李恪就發現,羅馬貴族的生活之墮落,實在讓他招架不住。

說起來之前君士坦斯二世招待他們的宴會算是宮廷宴會,所以不但規格比較高,而且形式也比較正統,至少各方面都能讓李恪接受。但是在貴族邀請他們的一些私人宴會中,卻讓李恪充分見識到什麼叫墮落?

比如李恪在參加一些大貴族的宴會時,對方也邀請了許多君士坦丁堡的大貴族參加,而且在品嚐了美味的宴會後,主人竟然發給每位客人一杯催吐藥,喝下這種藥後,可以把吃進去的食物吐出來,而且絲毫不感覺到痛苦,甚至還會感到一種特別的快感。

而在吐完之後,自然有人收拾殘局,然後所有人開始欣賞歌舞,只是歌舞的形式香豔無比,身着輕紗的舞女身姿十分撩人,而這時男賓客就開始向女賓客做邀請,只要女方願意。那麼他們就可以進入宴會廳旁邊的小房間春風一度,甚至這些女人的丈夫就在旁邊,可惜這些貴族男子卻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會支持妻子的這種行爲,因爲接下來他們也會去邀請別人的妻子。

就這樣過了一會後,之前吐出食物的賓客就會再次感到飢餓,於是主人再次送上準備好的美食,然後再吃再吐。如此反覆數次。對於這次貴族來說,美食並不是用來充飢的,而是滿足他們挑剔的味覺。這種行爲倒是讓李恪想起山海經上的一種名叫饕鬄的怪獸,按照他們這種吃法,無論吃多少也都是浪費。

只是讓李恪更加無法忍受的是,他做爲宴會上的主角,自然也受到所有人的關注,其中有一些貴婦或少女,就經常主要向他提出去小房間的邀請。當然若是僅僅這些女人也就罷了,可是在這些女人之外。還有一些男人也會做出同樣的邀請,而且更加悲哀的是。男人邀請他的次數竟然遠遠超過女人。

雖然中原地區也早有斷袖之癖,但是李恪不是他大哥李承乾,他的性取向還是十分正常的,因此面對那些愛慕的羅馬貴族男子,李恪最後是落荒而逃。而且不單單是他,岑長倩和王方翼等人也受了同樣的騷擾,最後大家一商量。決定再也不參加羅馬貴族的這種宴會,否則哪天說不定就會菊花不保。

只不過李恪他們顯然小看了自身的魅力,其它的暫且不說。光是從外表和氣質上來說,李恪三人都可以稱的是萬中無一的美男子。其中李恪和李世民長的最像,英武果決中又帶着一種從小養成的高貴之氣。而岑長倩則是白白嫩嫩,用後世的話講,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小受模樣,不少羅馬貴族最喜歡的就是他這種。至於王方翼,則是一個標準的大唐軍人,硬朗的外型不但吸引不少的貴族少女怨婦,同樣也有不少男人對他很感興趣。

也正是因爲這些原因,所以哪怕李恪閉門不見客,卻還是有一羣又一羣的熱情貴族堵着門邀請,甚至三人都收到過來自同性的情書,這下嚇的他們連門都不敢出了,甚至連一些貴族女子的約會都推掉了。

只是他們一直推掉貴族的約會也不是個辦法,畢竟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但是次數多了,可能會給貴族們留下不好的印象,甚至可能影響大唐與羅馬兩國的關係。於是最後岑長倩就幫李恪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向別人求助。

貴族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其中有資格邀請李恪等人,自然都是高等級的貴族,不過若是有更加高等級的貴族邀請他們的話,那麼推掉這些貴族的邀請也就順理成章了,而在整個羅馬貴族中,比那些高等貴族的身份還要高的,自然只有君士坦斯二世夫婦了。

本來李恪是想向君士坦斯二世求救,希望對方能在名義上邀請自己,這樣也好讓他有推掉其它貴族的理由,不過岑長倩和王方翼卻提醒李恪,君士坦斯二世本人就有龍陽之好,萬一對方也和其它貴族一樣的話,對他們發生興趣的話,那可就太糟糕了。

考慮到這些,所以最後李恪乾脆向伊琳娜發出求救,一來對方是個女人,二來伊琳娜好像對自己也存了一分好感,幾次出現維護自己,所以李恪心存感激,所以也想借這個機會,與對方多交往一下。至於中原地區所謂的男女大防問題,在羅馬卻根本就不存在,甚至哪怕自己真的和伊琳娜發生什麼關係,君士坦斯二世也根本不會在意,這就是羅馬男人的‘博大’胸懷,李恪自問在這一點是甘敗下風。

果然,對於李恪的求助,伊琳娜不但沒有拒絕,而且還十分願意幫忙,她以自己的名義,請李恪去了城郊的一座皇家莊園遊玩,那裏不但風景秀麗,而且還可以打獵,不過就在李恪應邀準備出城時,卻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前來拜訪。

“親王殿下來訪,實在讓李恪感到榮幸之至!”李恪坐在客廳中,對面前年輕的狄奧多西親王笑道。

說起這位狄奧多西親王,別看他才年僅十七歲,但是卻十分的有才能,小小年紀就已經參軍,去年還遠赴小亞細亞半島,與大食人打了數仗,雖然敗多勝少,但卻也擋住了大食人的攻擊,因此積功升任羅馬軍團的執政官,地位與福里斯相當。再加上對方又是君士坦斯二世的親弟弟,因此別人來拜訪他可以不見,但狄奧多西親王這樣的實權人物,李恪卻不能不見。

“吳王殿下客氣了,說起來我與殿下雖然只見過兩面,但卻對殿下十分的欽佩,因此本來早就想請殿下過府一敘,但卻又擔心殿下遠道而來,身體有些疲憊,因此纔等到今天。”狄奧多西親王一臉殷切的開口道,甚至眼睛中還流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好像十分在意李恪的反應。

“難得親王殿下如此費心,實在讓本王感動,只是不知道親王殿下今日前來所爲何事?”李恪也是滿臉微笑的道,只是他心中卻是在祈禱,對方千萬不要是來邀請他參加宴會的,否則他還真沒辦法拒絕。

只可惜李恪不信天主,他的祈禱在羅馬這一片顯然沒什麼用,因此只見狄奧多西親王再次殷切的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前兩天有一個埃及商人運了幾船的火烈鳥到羅馬,被我全都買了下來,準備開一個火烈鳥宴會,因此想請吳王殿下參加,不知殿下可有時間前往?”

狄奧多西親王說完,雙目炯炯的盯着李恪,甚至眼神中還帶着一絲緊張之色,好像生怕李恪會拒絕一般。

狄奧多西親王的表情全都落在了李恪眼中,只是讓他有些不解的是,對方身爲君士坦斯二世的親弟弟,而且手中又掌握着重兵,這種實權人物來請自己赴宴,最少也應該表現的不卑不亢纔對,怎麼現在狄奧多西好像是在求着自己似的?

所謂反常即爲妖,本來李恪都已經準備答應了,但現在卻又猶豫起來。也就是在這時,李恪忽然感到後面有人點了點自己的後背,然後開始用手指在自己背上寫字。

李恪的身後除了做翻譯的珂麗絲,另外還有王方翼和岑長倩,現在在他背上寫字的人,李恪可以感覺到正是岑長倩,而且寫的還是“不可”兩個字,雖然不清楚岑長倩爲什麼不同意讓自己赴狄奧多西親王的宴會,但他做爲自己的第一智囊,肯定有充足的理由。

想到這裏,李恪只好在臉上露出一種十分無奈的表情道:“親王殿下,本來我也十分希望去您的府上赴宴,但是很不巧的是,今天伊琳娜皇后約我們去城外的莊園遊玩,可能要幾天後纔回來,所以恐怕無法去您的府上赴宴了!”

聽到李恪的拒絕,狄奧多西親王的臉上明顯露出失望的神色,這讓李恪感到有些愧疚,雖然他與對方的接觸不多,但李恪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位狄奧多西親王是個沒什麼城府的人,而且爲人英勇很有軍事才能,同時私生活也比較嚴謹,不像其它貴族那麼糜爛,若是換一種場合的話,兩人很可能會成爲朋友。 雖然李恪的拒絕讓狄奧多西親王十分失望,但是他卻也不是個容易放棄的人,因此在最後離開的時候再次表示,希望李恪在從城外回來時,可以去他府上一趟,這讓李恪實在不好拒絕,只得答應下來。

送走了狄奧多西親王后,岑長倩立刻向李恪埋怨道:“殿下開始拒絕的很好,但最後實在不該答應狄奧多西親王的邀請啊!”

“哦,這是爲何?”李恪坐下品了口茶道,剛纔就是岑長倩在他背後寫字,讓拒絕對方的邀請,現在也是該聽一下他的理由了。

只見岑長倩開口道:“殿下有所不知,前幾天我也收集了一些關於羅馬的情報,其中各方面的情報都顯示,這位狄奧多西親王與君士坦斯二世雖然是親兄弟,但兩人之間的關係卻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以咱們的身份,實在沒必須和對方走的太近。”

李恪聽後一愣,當下也明白了幾分,看來羅馬帝國內部同樣有宮廷鬥爭。接着他臉色一變,再次開口問道:“長倩,你可知道這其中的詳細內情?”

不過岑長倩聽後卻是無奈的道:“啓稟殿下,除了開始的幾天外,咱們一直都沒敢再和羅馬貴族打交道,再加上這又牽扯到宮廷之爭,因此很少會有人明着講出來,所以臣下也僅僅只是知道這麼一點,至於更詳細的情報,卻還是不清楚。”

李恪一聽也同樣露出無奈的表情,本以爲可以藉着這次的機會,結交幾個重要的羅馬貴族,但卻沒想到這裏的風俗實在太過另類,至少他是接受不了。

不過岑長倩忽然面露喜色的再次開口道:“殿下,雖然咱們不知道君士坦斯二世兄弟之間的情況。但是您可以向伊琳娜皇后詢問一下,想必她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恪聽後也是點了點頭,看來也只能如此了,當下命人抓緊時間準備。

“嗖~”一支長箭穿過草叢,奇準無比的射中一隻正在飛奔的野兔。

“射中了,殿下真是太厲害了!”一個嬌媚的女聲誇獎道,緊接着三匹駿馬從遠處飛奔而來,馬上是一男兩女,全都身穿方便的獵裝。其中那個男子手執弓箭,弓箭的樣式明顯與羅馬人的不同,正是從大唐而來的李恪,而他身邊的女子,一個是做爲翻譯的珂麗絲。另外一個自然就是這座莊園的女主人伊琳娜皇后。

今天一早,伊琳娜就乘着馬車來接李恪他們來到這座莊園,而且還十分熱情的招待了他們,到了下午的時候,她提議在莊園中打獵,這讓好長時間沒打獵的李恪也十分贊同,因此一行人騎着馬來到莊園的狩獵區。

伊琳娜皇后對李恪報有一種難言的好感。這自然瞞不過岑長倩等人的目光,因此在開始打獵時,他們就故意落後一段距離,給他們兩人創造機會。

在來羅馬之前。恐怕岑長倩等人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喜歡李恪和羅馬皇后偷情。不過正所謂入鄉隨俗,羅馬女人偷情的事連她們的丈夫都不管,甚至還有些人鼓勵自己的妻子偷情。連皇帝和皇后也不例外,這對於羅馬人來說簡直太正常了。所以岑長倩他們自然也不以爲意,更何況若是真的讓李恪把伊琳娜皇后勾搭到手的話,還能從對方身上獲得不少的好處,比如情報之類的。

身爲李世民的兒子,李恪自然從小就跟着父親去打獵,而且他的箭法在衆位兄弟中,也是排在前列,因此這纔不過一個時辰,李恪已經射死了一頭鹿和兩隻野雞,再加上這隻野兔的話,已經是四隻獵物了,不過伊琳娜卻還是一無所獲。

只見伊琳娜策馬飛奔而來,然後跳下馬將李恪射死的野兔撿起來,今天她穿着一身羅馬人的獵裝,看上去嬌媚之中又多了一分英氣,顯得格外的迷人。而李恪身上穿的獵裝則是從大唐帶來的胡服,又吸收了一些李愔手中軍隊的軍服特點,分爲上下衣,穿上去不但方便打獵,也將李恪襯托的英武不凡。

“吳王殿下真是箭法如神,整個羅馬貴族中,恐怕沒有任何人是您的對手!”伊琳娜毫不掩飾的誇獎道。羅馬人在戰場上更習慣用標槍,再加上弓箭製作技術的落後,所以使得他們對弓箭的重視不夠,所以大部分羅馬貴族都不是很精通弓箭,因此以李恪的箭法,的確可以在羅馬人中排在前列。

“皇后謬讚了,我的箭法在漢人中並不算什麼,甚至在皇子之中中,就有幾個人的箭法比我要好的多!”李恪十分謙虛的道。

“吳王殿下太客氣了,這裏又不是聖宮,就不要再叫皇后了,直接叫我的名字。”伊琳娜有些嬌羞的道。

雖然她和李恪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伊琳娜慢慢的發現,自己已經被這位遠道而來的皇子迷住了,特別是與自己的丈夫相比,李恪不但顯得更加成熟穩重,而且談吐氣質也更顯高貴,身上也沒有羅馬男人的那些毛病,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夢中情人。

而李恪聽到伊琳娜的話也是心中一動,他已經年過三十,正是一個男人最具魅力的時刻,對於伊琳娜皇后之前的種種表現,他也早就有所察覺,現在對方更是讓自己直呼她的名字,其中所蘊含的情意他自然也聽的出來。

“伊琳娜!”李恪輕聲叫道。而伊琳娜聽後則一臉的欣喜,一雙碧藍色的大眼睛緊緊的盯着李恪。

而李恪這時接着又道:“伊琳娜,你以後在私下場合,也不必再叫我吳王殿下了,還是直接稱呼我爲三郎就行了。”

“三……郎!”伊琳娜十分生硬的叫出這個漢語名字。因爲珂麗絲不知道該怎麼用希臘語翻譯這個名字,所以只能直接用漢語發音代替。

“嗯。”李恪答應一聲道,“一般只有我的長輩、朋友和妻子,纔會用這個名字稱呼我。”

伊琳娜聽到最後李恪特別加重妻子兩個字的語氣時,臉上更是一紅,心中卻是甜蜜無比,雖然兩人誰都沒有明着點破,但是言語中卻都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情意,也就在這一刻,有一種名叫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開始瀰漫。

只可惜他們兩人卻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們身邊還有一個翻譯珂麗絲,這個可憐的小女奴感受到自己主人和羅馬皇后之間的曖昧氣息,讓她感覺自己的存在實在是多餘的,可是她卻不能像岑長倩那些人一樣躲開,否則李恪和伊琳娜就沒辦法交流了。不過談個戀愛還要帶翻譯,李恪和伊琳娜也算是開了戀愛史的先河。

就在李恪和伊琳娜身後的約有兩三裏處,王方翼和呂萬張弓搭箭,再次瞄準了身前不遠處的兩隻野雞,然後猛然鬆開弓弦,結果兩支長箭射出,幾乎同時射中了獵物。王方翼是個武將,箭法自然精湛,而呂萬則是海盜出身,後來又在捕奴隊幹過很長一段時間,因此各種武器都玩的開,打獵更是不在話下。

看着身邊的莊園奴隸去撿獵物,王方翼則有些奇怪的道:“呂船長,你發現了沒有,這座莊園裏的獵物好像也太多了,這纔多大一會,咱們都打了這麼多了。”

王方翼說着一指身後,那些伊琳娜安排的奴隸身上,已經掛着不少的獵物,其中以野雞和野兔居多,甚至連鹿也有三四頭。

“嘿嘿,這個我倒知道,其實咱們打到的這些獵物,是莊園裏的奴隸在外面捕捉到的,然後再放到莊園裏供主人打獵,所以這裏的獵物才顯得這麼密集。”呂萬開口笑道。

“原來如此,難怪一路上有這麼多的獵物撞上來!”王方翼苦笑一聲道。雖然這種作法的確可以讓貴族打到更多的獵物,但卻也顯得太簡單了,對他來說有些無聊。

正在王方翼和呂萬說話時,忽然他們的身後響起一連串如銀鈴般的笑聲。不用回頭他們也知道,肯定是岑長倩在調戲伊琳娜帶來的幾個侍女呢。

說起來岑長倩的確聰明,在路上時他就向珂麗絲學過一些希臘語,再加上來到東羅馬後的實踐,這讓他已經可以與羅馬人進行簡單的交流了,再加上他對打獵的興趣不大,因此就開始纏着伊琳娜帶來的侍女聊天,主要是不讓她們去打攪李恪二人,另外他們會在莊園中呆上一段時間,所以岑長倩倒不介意與幾個侍女發生一些美妙的關係。

“卡普~卡普~”忽然王方翼身邊的羅馬奴隸一陣騷亂,同時有人開始大叫,可惜他和呂萬根本聽不懂。

不過聽不懂沒關係,因爲他們很快就知道了奴隸們喊的卡普是什麼意思了。只見從旁邊的灌木叢裏,竟然竄出一頭高大的野豬,這頭野豬高約一步半,長有兩步多,也不知道因爲什麼,竟然讓它從灌木叢裏跑出來。

“好大一頭野豬!”王方翼正感覺有些無聊,沒想到竟然會跑出這麼一頭猛獸,當下十分興奮的張弓搭箭,一連射出三箭,而且全都射中野豬的頭部,其中一支箭還把野豬的一隻眼睛射瞎了。

結果這頭野豬慘嚎一聲,轉過頭向另外一個方向逃去。王方翼剛準備策馬去追,但是旁邊的呂萬卻是大叫一聲:“不好,野豬衝着殿下他們所在的方面逃跑了!” 有一句俗話叫“一豬二熊三老虎”,打過獵的人都知道,山林中最兇猛動物不是老虎也不是熊,而是一身硬皮的野豬,特別是成年的野豬,幾乎沒有任何天敵,甚至是經驗豐富的獵人遇到野豬時,人少時也一般不敢動手,只有在人多時,他們纔敢捕殺野豬。

野豬不但力大凶猛,而且生命力極強,比如像王方翼他們遇到的這頭野豬,就被他一連射中三箭,甚至還射瞎了一隻眼睛,卻還是活蹦亂跳的逃跑了,而且好巧不巧,逃的方向正好是李恪和伊琳娜所在的方向。

“嗖嗖~”呂萬也緊接着連射數箭,可惜野豬跑的太快了,大多數箭支都落在了空處,哪怕是射中的,也僅僅傷了點皮,根本沒什麼用。

“追,絕對不能傷到殿下!”王方翼怒吼一聲,拍馬就追了上來,呂萬也緊隨其後,而岑長倩等人也都反應過來,也不管能不能幫上忙,全都一窩蜂的追過去。

兩三裏的路程幾乎提馬就到,野豬受傷之下,奔跑的速度更快,後面的王方翼等人根本追不上,片刻之後,野豬就已經衝到了距離李恪幾百米的地方。

李恪三人正在悠閒的放馬前行,經常剛纔的事後,他和伊琳娜都沒有了打獵的心思,一邊走一邊聊天,其中伊琳娜對李恪的大唐生活十分感興趣,追問着關於李恪的一切。而李恪也將自己從小到大經歷過的一些有趣的事講出來,特別是關於自己的弟弟李愔,更是他敘說的重點,而伊琳娜則聽的津津有味。

也就在這時,後方受傷的野豬像一輛火車般向他們衝來,結果伊琳娜身下的馬匹受到驚嚇,一下子人立而起,將她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而瞎了一隻眼的野豬已經暈了頭,根本不知道害怕。瞪着一隻血紅的眼睛不衝了上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很可能撞到伊琳娜身上。

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李恪也是反應神速,幾乎在一瞬間就將弓箭取在手中,整個人的潛能一下子爆發出來,眨眼間就連射出去四五箭,而且箭箭都射中野豬龐大的身軀上。可惜卻沒有射中要害。因此僅僅只是阻礙了一下野豬,根本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

看着越來越近的野豬,倒在地上的伊琳娜是臉色煞白,以野豬的衝擊力,別說是正面撞上,就是被擦一下,最少也要斷上幾根骨頭,更何況這頭野豬的頭部還挺着兩根尖利的長牙,就像兩根長矛一般,被戳中的話。幾乎是必死無疑。

眼看着野豬就要撞到伊琳娜,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旁邊的李恪猛然夾緊馬腹,然後像一支離弦的箭似的衝了上去,同時將手中的弓箭扔掉,取下得勝環上的馬槊。

說起來也巧,伊琳娜十分傾慕大唐的文化,因此在打獵之前,就讓李恪最後穿着他在大唐時打獵的裝備。所以他才一身的胡服,甚至連弓箭和武器也都是使用的大唐裝備,只是馬槊不太好找。他手中的馬槊其實是呂萬的收藏品,欣賞價值遠高於實用價值。

雖然明知道手中的武器不順手,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李恪還是衝了出去,身爲一個男人,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女人受傷,更何況對方與自己還有一種特殊的關係,所以他連想都沒想,就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

而當伊琳娜看着擋在自己前面,手持馬槊的英勇身姿時,她一下子感覺周圍一下子安靜了,整個世界好像都只剩下她和李恪兩個人,再也容不下其它任何人和物。也正是在這一刻,李恪的身影在伊琳娜的心中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任時光飛逝,這個印記永存!

“殺!”隨着戰馬的衝刺,李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從小習武,馬上步下都是武藝純熟,雖然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場,但源自父親李世民的好戰血脈,在這一刻也終於開始燃燒,然後在與野豬相遇的那一刻,他手中的馬槊如閃電船刺出,正中野豬唯一完好的眼睛,而且直慣入腦。

雖然一擊得手,但是李恪卻感覺自己好像是撞到一座大山一般,手中的馬槊根本拿捏不住,結果不但武器撒手,而且還被馬槊打在手臂和胸口,整個人一下子從馬上倒退着飛了出去,摔倒在五步開外的草地上。

雖然被摔了出去,但是李恪卻沒有慌亂,而且這時也顧不得什麼風度了,落地時借勢打了幾個滾,雖然看起來十分狼狽,但卻卸去了野豬衝撞的那股力道,只是在被馬槊打中的手臂和胸口卻是鑽心的痛,估計是傷到了骨頭。

野豬被李恪刺中眼睛,而且還慣入腦部,自然是活不成了,不過即便是這樣,它還是依舊向前衝了十幾步,最後在距離伊琳娜不遠的地方轟然倒地,全身抽搐了幾下就再無聲息。

這時李恪也半跪的蹲在地上,看到野豬倒地這才放下心來,只是右臂和胸口疼的厲害,讓他滿頭都是冷汗。

“三郎!”伊琳娜這時終於反應過來,當下驚呼一聲飛奔到李恪旁邊,然後扶住他道,“三郎,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放心,我……我沒事!咳咳~”李恪剛想安慰伊琳娜幾句,可惜胸口疼的厲害,讓他有些喘不上氣,因此最後一連咳了幾下才感覺好受些。

這時王方翼和呂萬他們也都趕到了,當看到倒斃在地的野豬時,他們總算鬆了口氣,不過當看到李恪十分狼狽的半跪在地上,同時捂着右臂時,他們不由得再次緊張起來,當下紛紛上前。

“屬下該死,保護殿下不利,請殿下責罰!”王方翼立刻跪倒在地道。他身爲吳王府的護衛統領,保護李恪是他的職責,現在李恪受傷,他自然有責任,更何況之前的野豬還是他射傷,致使野豬發狂傷到李恪,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他都該受到重處。

“好了,這只是件意外,方翼你也不要太過自責,還是先把大夫找來,我的手臂好像受傷了!”李恪半閉着眼睛道。他感覺自己的右臂肯定傷的不輕,這下他得在羅馬呆上一段時間養傷了。

這時王方翼等人這才發現李恪滿頭冷汗,立刻明白過來,有人騎馬飛奔着去找大夫。而伊琳娜則一臉心疼的將李恪攙扶起來,兩隻碧藍色的大眼睛中滿是淚水。至於珂麗絲,雖然她也想上前,但是卻感覺自己身份低微,再加上有伊琳娜在,所以只好在一旁心疼的看着李恪。

李恪此次出行帶的是王府的御醫,打獵難免受傷,所以御醫也跟着,只是他年紀大了,於是就留在營地,這時趕過來急忙給李恪診治,結果發現李恪的小手臂斷了,但幸好不是很嚴重,接上骨頭養上幾個月就沒事了,另外胸口被砸了一下,肺受了點傷,喝幾服藥就能恢復,最後就是全身多處擦傷,但卻都很輕,抹點酒精消一下毒就行了。

御醫先把李恪的手臂接好骨,然後用木板固定好,其它的擦傷也做了簡單的處理,這才讓人擡着李恪回到營地。其實李恪除了手臂外,其它的傷根本不重,甚至他還想騎着馬回去,但卻遭到伊琳娜等人的強烈反對,最後才無奈的被人擡回了營地。

李恪這一受傷,打獵的活動自然就中止了,甚至伊琳娜還想要李恪回到君士坦丁堡好好養傷,但是李恪卻很喜歡這片莊園,感覺自己在這裏十分放鬆,所以就決定在這裏養傷,最後伊琳娜也乾脆不回聖宮了,也呆在這裏陪着他。

另外李恪受傷的消息也很快傳到城中,君士坦斯二世第一個趕來探望,同時也向李恪表示了感謝,畢竟他是爲了保護伊琳娜才受的傷,做爲丈夫的君士坦斯二世自然要表達自己的謝意。至於伊琳娜和李恪之間的曖昧關係,他卻視若未見,甚至還叮囑伊琳娜好好的照顧李恪。

接下來就是一撥又一撥的羅馬貴族前來探望,特別是一些貴族女子,在聽到李恪是因爲保護伊琳娜而受傷,而且還十分英勇的殺死一頭巨大的野豬時,一個個全都是雙眼冒出小星星,看向李恪的目光中帶着一種赤裸裸的傾慕與慾望,至於伊琳娜,則是遭到無數人的嫉妒,包括一些傾慕李恪的羅馬男人。

身邊有伊琳娜這個一國的皇后伺候着,再加上御醫的醫術高明,因此李恪恢復的很快,半個月後,除了右臂還掛在脖子上不能動外,其它地方的傷早就好了。至於他和伊琳娜的太感情,更是突飛猛進,而且兩人整日裏耳鬢廝磨,又都是成年的男女,若非李恪身上有傷的話,兩人估計早就突破到最後一步了,

趁着這段相處的機會,李恪也向伊琳娜詢問了一些關於羅馬以及羅馬周邊的情況。也正是通過伊琳娜的介紹,他才終於明白狄奧多西親王和君士坦斯二世這兩兄弟之間的關係。另外當伊琳娜在介紹已經滅亡的西羅馬帝國的情況時,他心中忽然一動,生出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 君士坦斯二世的祖父名叫希拉剋略,是羅馬希拉剋略王朝的開闢者,只是希拉剋略雖然成功的阻止了波斯的入侵,但卻無法最對抗飛速崛起的大食,在他在位時,丟失了敘利亞、埃及等行省。

後世評價希拉剋略這位皇帝時,都是用一種十分惋惜的語氣,雖然他是一位雄主,但是卻遇到了穆罕默德這位阿拉伯人的偉大先知,這使得希拉剋略的人生註定是一場悲劇。

希拉剋略死後,他的長子和次子共同登基,成爲羅馬的共治皇帝,其中長子君士坦丁三世就是君士坦斯二世的父親,但很可惜的是,這位君士坦丁三世剛登基就死了,而且還有人指控希拉剋略的次子毒死了兄長,於是一場叛亂後,羅馬僅存的另一位皇帝被流放,年僅十歲的君士坦斯二世登基。

君士坦斯二世和狄奧多西親王雖然是兄弟,但卻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其中君士坦斯二世的母親是他父親君士坦丁三世的第一任妻子,而狄奧多西親王的母親卻是君士坦丁三世的第二任妻子,兩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狄奧多西親王的母親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一心想把兒子立國羅馬帝國的皇帝,所以當初在君士坦斯二世登基時,就遭到她的強烈反對,並提議由自己的兒子狄奧多西登基,可惜沒有成功。後來她又提議授於兒子“奧古斯都”的稱號,使狄奧多西成爲羅馬的共治皇帝,但是因爲君士坦斯二世的父親就是被另外一個共治皇帝謀殺,所以她的提議再次被否決。

兩次努力都沒能讓自己的兒子成爲皇帝,但這位母親卻並沒有放棄,在之後的歲月裏。狄奧多西親王的母親欺負君士坦斯二世年幼,數次想要奪權,可惜她的手段實在不怎麼高明,因此一直沒能如願,前幾年得了急病而亡。

也正是因爲狄奧多西的母親,使得君士坦斯二世兄弟二人的關係並不好,所以在狄奧多西失去母親的庇護後,就被君士坦斯二世送到小亞細亞半島的前線,可是連他沒有想到的是。狄奧多西卻極有軍事才能,帶着羅馬方陣竟然和大食人打的有聲有色,甚至還團結了一批將領在他的身邊。

看到這種情況,君士坦斯二世擔心狄奧多西在外尾大不掉,於是就將他提升爲羅馬軍團的執政官。從前線調回了君士坦丁堡,表面上看起來,狄奧多西是升官了,但其實卻處於君士坦斯二世的監視之下,而且他這個執政官的權力也大大縮水,根本指控不了多少軍隊。

東羅馬的上層貴族中,大部分都知道君士坦斯二世兄弟之間的恩怨。也知道狄奧多西親王雖然看起來位高權重,但其實和囚徒差不多,所以一般的貴族都不願意和他打交道,免得被君士坦斯二世誤會而惹禍上身。

搞清楚了這其中的糾葛。李恪總算是明白了狄奧多西親王現在的處境,那天他之所以邀請自己,估計是想和自己結交,畢竟若是能和他這位大唐皇子結交的話。那麼日後他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只是李恪卻沒必要因爲一個陌生人而惹上這種麻煩。

另外除了狄奧多西親王的事情外,李恪還從伊琳娜那裏得知了一些羅馬貴族間的祕聞。其中齷齪着實不少,比如某個大公的小兒子其實是他的孫子,兩位侯爵夫人因爲一個俊美的男奴隸而大打出手等等,伊琳娜雖然沒有刻意收集過,但平時耳濡目染之下,還是聽到不少。再加上她和李恪正是情濃之時,這些事情也就全都講了出來,全當是笑話聽了。

相比這些東羅馬國內的情況,李恪最感興趣的還是東羅馬周邊,特別是地中海這一帶的情況,更是引起了李恪的極大興趣。

羅馬最強盛時,整個地中海都是羅馬的內海,只是後來東西羅馬分裂,北方蠻族入侵之下,使得西羅馬滅亡,東羅馬也因爲大食的崛起,而導致領土大範圍縮水,但即便是這樣,東羅馬帝國依然是地中海的霸主,至少在海面上,還沒有哪支勢力能與他們爭鋒。

地中海是亞非兩洲的分界線,其中南岸就是北非,原本屬於羅馬帝國的領土,但是在十幾年前,埃及就被大食所攻佔,剩下的一些北非領土也被西歐的蠻族入侵,早已經從羅馬帝國中獨立出來。

至於地中海的北岸,情況卻比南岸要複雜的多,北岸主要有三個半島組成,其中有最西方的伊比利亞半島,中間坐落着羅馬城的亞平寧半島,以及東方距離君士坦丁堡最近的巴爾幹半島。

重生之無中生有 本來這三個半島都是屬於羅馬帝國的領土,只是後來東西羅馬分裂後,西方的伊比利亞半島和亞平寧半島都屬於西羅馬帝國的領土,可惜後來被北方蠻族入侵,西羅馬滅亡,雖然東羅馬旁邊數次想要驅趕這些蠻族,收復西羅馬的領土,但卻都沒有成功,最後索性就放棄了這些土地。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三個半島中,只有最東方的巴爾幹半島還屬於東羅馬帝國。至於剩下的兩個半島,則分別由兩大勢力把持。

其中做羅馬帝國發源地的亞平寧半島,命運最爲波折,當初西羅馬旁邊被日爾曼人一支的西哥特人入侵,結果羅馬城被攻陷,西哥特人在城中大肆殺掠三天,整個羅馬城遭到嚴重的破壞。

三十多年後,遷移到北非的汪達爾人從海上入侵,結果再次攻陷羅馬城,使得羅馬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戰後羅馬的倖存人數不足七千人。同時皇帝被殺,皇后和兩位公主也被汪達爾人搶走,其中一位公主還成爲後來汪達爾人的皇后。

也正是接連受到外族的入侵,西羅馬旁邊的實力是日漸衰落,特別是匈奴人阿拉提的入侵,最後西羅馬帝國和北方蠻族聯合起來,卻也無法抵擋,東西兩大羅馬帝國全都受到致命的威脅,幸好阿拉提死後,他建立的匈奴人王國也隨之分裂,東西羅馬帝國也都鬆了口氣。

不過原來就已經衰弱之極的西羅馬帝國經此打擊,卻再也無力支撐,之後的西羅馬皇帝中,幾乎全都由北方的蠻族廢立,甚至有不少蠻族還直接立自己的兒子爲皇帝,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五世紀後期,西羅馬帝國最後一任尼波斯被暗殺,西羅馬帝國正式滅亡。

西羅馬帝國雖然滅亡了,但亞平寧半島還在,只是整個半島卻落入了日耳曼蠻族的手中,後來北部屬於日爾曼人一支的倫巴底人崛起,統一了整個亞平寧半島,同時在島上建立起一個強大的王國,也就是倫巴底王國,一直持續到李恪到來,這個王國依然佔據着大半個亞平寧半島。

而在亞平寧半島西方的伊比利亞半島上,同樣有一個日爾曼人建立的王國,這個王國的建立者,就是之前洗劫羅馬的西哥特人。

這些西哥特人在洗劫過羅馬後,就在伊比利亞半島上定居,並把半島上的汪達爾人和阿蘭人趕到了北非。後來這些西哥特人建立了一個王國,也就是西哥特王國,統治着整個伊比利亞半島,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王國就是後世西班牙王國的半身。

整個地中海北岸總的來說,一共分爲三大勢力,從西向東依次爲西哥特王國、倫巴底王國和東羅馬帝國。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西哥特王國的東北方和倫巴底王國的西北方,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法蘭克王國,只是這羣愚蠢的日爾曼人暫時還在玩着統一、分裂、再統一、再分裂的遊戲,王國內部亂成一團,暫時對地中海沒有什麼影響。

在搞清楚了地中海沿海的勢力分佈後,李恪卻忽然生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他遠去美洲的目的其實就是想找一塊讓他獨立發展的地盤,只是無論是非洲還是美洲,都讓他感覺有些不太滿意,而在瞭解完地中海周邊的形勢後,李恪忽然發現一塊十分適合他發揮的舞臺。

現在東羅馬帝國不但受到大食的威脅,同時北方蠻族也是他們永恆的敵人,北方與蠻族交戰的戰場上,一直沒有停止過流血,甚至連西羅馬的故土都無法收復。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李恪以大唐援助羅馬的名義,也加入到地中海各個勢力的角逐中來的話,雖然可能會招致羅馬方面的不滿,但是在大食的威脅下,他們肯定不敢明着反對,到時自己儘量選取一個距離羅馬較遠的地方發展,不要過於刺激羅馬的神經,等到自己在地中海地區立足之後,那麼羅馬的反應也就無足輕重了,甚至到時對方可能還會盡量的拉攏自己這支強勁的勢力。

這個想法是李恪在與伊琳娜聊天時,忽然靈光一閃,然後被他牢牢的抓住,並且迅速的在李恪心中生根發芽。而且他在之後也對這個想法做了一番推演,越想越覺得可行。

不過這畢竟還只是李恪一個人的想法,想要成爲一個真正可行的計劃,就必須經過其它人的驗證,至少李恪就要說服身邊的岑長倩和王方翼這兩個得力助手。 李恪骨折的是右手的小手臂,而且嚴格來說,也並不能叫骨折,應該算是一種比較嚴重的骨裂,另外肌肉也嚴重拉傷。不過這在御醫的精心治療下,再加上他本身又年輕體壯,恢復力比一般人要強的多,所以在近一個月的治療後,李恪手上的木板已經去掉,除了暫時還不能太用力外,其它的做一些簡單的動作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地中海地區天氣炎熱,所以羅馬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沐浴。而且在羅馬地區,有些人將羅馬貴族的生活分爲兩件事,那就是上午沐浴,下午宴會。雖然這種說法有些誇張,但是沐浴和宴會的確佔用了羅馬貴族相當多的時間。

想要沐浴,自然要有浴室,一般的羅馬人都會到城中的公共浴室,不過讓李恪無法接受的是,城中的公共浴室竟然是男女混浴,雖然他沒有進去過,但是想像一下無論男女全都赤條條的在裏面洗浴,那場面實在是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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