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小寶伸手擦了擦,尼瑪的哪裏有口水,這闖王淨誆我。就在這時,他感覺車子前面,有一道人影飄過,冷不丁嚇了他一跳,車速不覺緩了下來。

他擦了擦額頭,悄聲對闖王說:“闖王,你有沒有看到前面剛剛有個人影?”

闖王一愣,努力睜大眼睛向前看了看道:“瑪德鬼影子都沒有一個,這麼偏僻的地方哪裏來的人影?何況要是真有人影,剛纔你就肯定把人家給撞了。可現在並沒有撞擊人的聲音,車子也絲毫沒異狀,所以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

桂小寶聞言鬆了一口氣。的確,要是真撞了人的話,車子肯定會有滯澀和聲響的。於是他輕輕地將車上的廣播開啓,準備聽一會廣播來打發時間。

從X市出來,他們沿着高速一直在往東行駛,並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和路線。就在前不久,他們已經駛出了高速,進入了一段縣級公路。路邊說是荒郊野外絲毫不爲過,只有遙遠處的村子裏的燈光顯示着這裏不是荒無人煙的真正曠野。

廣播裏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讓桂小寶有些煩躁,他不停滴用手換着臺。可奇了怪了,每個臺都是如此,滋啦滋啦的,總不會每個臺都沒信號吧!見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身上已經出了一陣冷汗,總感覺今晚哪裏有些不對勁。再看看旁邊的闖王,這孫子已經戴上耳機聽着歌睡着了。車子緩緩地前行着,後面姬旦和楊戩也還在睡覺,不知怎麼的,桂小寶生怕前面再出現剛纔那個人影。

猛禽的車頂上,一個似人非人的黑影正安靜地趴在上面,只有兩隻腥紅的眼珠不時的閃過,證明它並不是一個死物。 隨着桂小寶心裏的緊張,車頂上的黑影緩緩地移動了一下,鋒利的爪子蹭過車頂,發出了一陣難聽的金屬摩擦聲。

本高度緊張的桂小寶噔地一腳踩在了剎車上,車子猛然站住了。要是前面有個活生生的哪怕是隻狗熊,他也敢上去衝殺一番,他最怕的是這種看不見的東西。

身後的姬旦揉了揉剛纔撞在椅座上的頭,奇怪地問道:“小桂子,車怎麼停了?”剛剛問出這句話,他的眉頭猛然一皺,擡頭看着車頂道:“什麼東西,滾下來!”

桂小寶驚魂未定,又被姬旦這一吼嚇到,尼瑪的,原來車頂真有東西啊!

姬旦這嗓子把楊戩和闖王都驚醒了。這倆貨線條實在是粗的很,剛纔的急剎車兩人都沒醒過來。姬旦擺了擺手,示意三人別動,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口中沾了一點唾沫,在左手手心寫了個“震”字。

緊接着他把左手掌心朝上,放在車頂,用手用力朝左手背一捶。砰!重物被擊飛的聲音響起,除了車上的桂小寶沒動,三人都已經打開車門出去了。

一道丈餘的身影站在車後面。黑踽踽的,渾身似乎長滿了黑毛,剛纔似乎受到了一點傷害。一雙腥紅的眼睛冒着紅的發黑的光芒,充滿仇視地看着姬旦一行人。

這條縣級公路似乎已經被遺棄了好久,衝着這麼久的時間沒有一輛車經過可以猜到。

闖王捅了捅身邊的姬旦問道:“周公,這是尼瑪什麼鬼東西?我怎麼看着這麼慎得慌呢!”其實不只是他,車裏的桂小寶同樣心驚膽戰。

姬旦碰了碰楊戩道:“楊兄,你可認出這是什麼?”

楊戩點了點頭。沒錯,他已經認出來了,不過這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怎麼想現在這個時代也不該出現這種東西啊?

“要是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頭成了精的山貓。它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乃是吃了許多人屍體的緣故。看它這樣子,應該已經把附近土葬的人屍體都吃個差不多了。最少吃了百人以上,纔會變成現在這樣。”楊戩侃侃而談。

當然了,這在他眼裏不過是個小妖罷了。

姬旦附和道:“不錯。不過現在這隻山貓已經不算是貓了,乃是一種邪靈。黑貓本邪,而它吃了這許多死屍,令死者不能轉生,靈魂不得安息,這諸多怨靈附在其身上,纔會令它變成如此模樣。現在它一身是毒,要除掉它,恐怕還要費一番功夫。”

說到這裏的時候,姬旦皺了皺眉頭。時間緊迫,他可不想在此地浪費時間。可是若是放其不管,這畜生指不定還會鬧出多少人命。

闖王本來躍躍欲試,他自從練了龍蛇變一來,還沒大顯身手呢!可一聽這畜生渾身是毒,心裏有點打退堂鼓了。

“楊兄,你上還是我動手?”姬旦問道。他說這番話的意思,已經差不多是讓楊戩動手了。這種生物他只是耳聞,並沒有見過。而聽楊戩的意思,這東西在他看來不過是小兒科,自然有除去的辦法。

“你們且退開,且看我手段。”楊戩說完,也顧不得驚世駭俗,反正隊伍中這幾人,姬旦早已知曉,剩下的兩人也早晚會看到。雙手微漲,一把瀰漫着血氣的丈二方天畫戟出現在他手中。

此戟出現之時,連在車裏沒下來的桂小寶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已經略微有些人形的山貓,在方天畫戟出現的時候本能地感到了畏懼,幾番縱跳準備逃走。它方纔之所以盯上車裏的幾人,只是本能的驅使。它現在聞到人肉味想食之而後快,而它發自骨子裏的謹慎,這才遲遲沒有動手。想趁着晚些時候車裏的人失去警惕有些乏累的時候再猛然出手,這才被醒來的姬旦感知到。

楊戩怎麼容得這等小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這要是傳了出去,萬一以後回到天界,還不被人笑死!這等陰暗生物最怕的是堂堂天雷,所以楊戩清嘯一聲,方天畫戟化作一道紅光,向着山貓追了過去。

這方天畫戟也是一把邪兵,追殺一個小妖自然不在話下。山貓在它眼中逃跑的速度跟烏龜爬也差不了多少,待它剛碰到山貓的時候,猛然一股電閃雷鳴,這隻山貓從內裏到外皮,被電了個皮酥肉焦,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股濃重的惡臭撲鼻而來,令幾人幾欲作嘔。估計這山貓當時吃屍體也是餓的緊了,不管不顧的,所以才這般惡臭。

方天畫戟飛回之時跟楊戩抱怨着,下次這等腌臢事千萬別找自己幹了,太丟人了!這股臭味任誰也受不了。楊戩聽了也不去理它,做了自己的兵器,哪裏容得它挑三揀四的。

到了車裏,闖王和桂小寶看向楊戩的臉色都有些怪異。畢竟看起來十分兇惡的鬼物一樣的東西,似乎在楊戩手下並沒有反抗那麼掛掉了。周公當時說楊大哥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這般說來,這個地方的人肯定都是怪胎。

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總算消失了,桂小寶逼着闖王跟他聊天,四人再次向着東方駛去。

……

在四人走後不久,一道黑影再次出現在了剛纔他們停車之處,除了影王還能有誰?

這隻山貓本是被他引來的,他身上的濃重血氣,將這隻山貓從山中引了出來,然後他閃身消失在了異空間。山貓這才盯上了姬旦一行人。他此舉旨在試探姬旦一行人中,都是什麼伸手,一番試探之下,果然有所收穫。

方纔楊戩那一擊,哪怕離在極遠之處的自己都寒毛乍起,他深知即便自己捱了這一下,也絕對不會比那隻山貓好到哪裏去。

其實現在的楊戩和當初跟扎克戰鬥時又有所不同了。他於戰爭中方能最大的發揮他的聰明才智和本事,屬於那種越受到挫折越勇猛之人。扎克的出現像一道催化劑,反而加速了他的成長。加之又在怒之門後面得到了方天畫戟,如虎添翼。

他閃了閃身,又重新隱沒在黑暗中。他最重要的任務乃是遠遠吊在幾人身後,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

朱婉儀在房間裏默默地換着衣服,寬鬆地道服並不能遮掩她玲瓏有致的身軀,反而若隱若現更加誘人。她已經決定了,必須前去阻止姬旦前往死亡世界。要知道,那本是天魔杜撰出來的一個絕對不可能有迴路的陷阱啊!

“看來你還是決定要去告訴他了?”腦海中天魔的聲音響了起來,鏡子中出現了另外一個人,冷眼看着她,分明有些嘲弄。

“不錯。作爲我上輩子和這輩子唯一喜歡的男人,不惜任何代價,我也要阻止他前去。哪怕阻止不了,我也會跟他一起前去。哪怕一起死去,也總比眼睜睜地看着他去送死的好!”朱婉儀大義凜然地說。

“哼,我看你是分明算好了吧!你也知道我現在的元神寄養在你身體裏,哪怕你到了死亡世界,我也必然會護你周全。而護你周全的法子,到時候你定當會想方設法地告訴他了!”鏡子中的天魔森然說道。

“不愧是九尾一族,都是這麼心機深沉之輩。你且記住好了,我到時是絕對不會救你的。死了更好,這樣一來,那位禪師,休想在功德圓滿了。失去了我,她永遠不可能變得完整。”天魔嗤笑道。

朱婉儀沒有理睬她,自顧自的簡單收了一份行李,轉身出門向着姬旦家門而去。

然而一陣敲門之後,公孫出來了,告訴他老爺早已出門了。至於到底去幹什麼,他也不知道,做下人的,只管看好門行了。

“嘿嘿,我看你是來晚了,他們肯定已經上路了。我敢打賭,這小子說不定把那兩張天魔皮的地圖全都找到了,現在說不定到了死亡世界的入口哦!”天魔幸災樂禍地說。

“說吧,你要怎麼纔會幫我?我知道那地圖你必然已經牢記於心,肯定知道那入口現在到底在何處。”朱婉儀回到家裏之後,端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地對着空氣說話一般。

“怎麼,你這麼想去送死?算你們的狐聖道法通玄,但我敢打賭,死亡世界他也鞭長莫及。地圖我自然是知道的,但你又有什麼東西能讓我感興趣呢?”天魔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絲毫不爲所動。

朱婉儀冷冷一笑:“任何東西都是有它的價碼的,你也不例外。不知道這樣東西,你感不感興趣?”說完,她從自己的口中,慢慢地吐出了一顆渾圓的珠子,上面一片混沌之色,黑白二氣不斷旋轉着。

“這……,你從哪裏得來的這東西!”天魔一副吃驚的語氣問道。她的確被這東西驚到了,這乃是可以增強神魂的寶物,只有那混沌之地才能孕育而出!像她這種域外異類,對什麼都可以不屑一顧,但對於這種寶物,向來寧可頭破血流也要弄到手!

“這你不用管了,我只問你,我若以這件東西作爲交換,你說不說?”朱婉儀在聽了天魔的語氣之後,已經知道事情成了。

姬旦,你在前方等我! 這顆珠子名爲混沌養元珠,只有在混沌初始之地,歷經萬年方能孕育出一顆。這東西的珍貴對於專注於元神修煉的人來說,不啻於先天法寶。不,甚至比先天法寶還重要。

先天法寶到底還是屬於外物,而混沌養元珠吸收以後,可是實實在在地增強自己的實力!

“你果真願意拿這東西作爲交換?”天魔仍然不確定的問道。她知道這女人喜歡那個男人,可實在沒想到感情會讓她變得如此盲目。死亡世界的可怕之處無需多言,那乃是一切生命的終結之處,哪怕九天之上、三十三天,甚至於天魔,到了那裏恐怕等待的也只有死亡。

“我只問你,到底還記不記得地圖上面記錄的東西。你也曾跟我說過,那地圖乃是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所以只有你將我帶去那裏之後,我纔會將這顆元珠給你。”朱婉儀雖然心急,但絕對沒有失去理智。

地圖上的位置,天魔自然記得。哪怕沒有地圖,她仍然可以通過對死亡世界的感應,找到進入其中的入口。死亡世界,哪怕只去過一次,那種氣息終身難忘。

“自然記得。既如此,你且按照我的指示前往吧。不過這路上可能會遇到一些危險,到時候只能靠你自己解決了。我只負責把你帶到死亡世界的入口,其他一概不理會。”天魔淡然地道。

有了這個混沌養元珠,她有把握即便朱婉儀死掉了,她也可以保自己元神不滅。而且說不得會因禍得福,從此佔據了這具肉身,最後可以跟小苦那傢伙分庭抗禮。

朱婉儀從天魔口中得到了確定的答覆,馬上去購置了一臺越野性能優異的大切諾基。天魔指着最東方,跟朱婉儀說她感到的方向是那邊,只要沿着東方行駛,必然能夠找到死亡世界的入口。

朱婉儀開足馬力,頂着夜色向着東方駛去。

……

扎克收到了影王傳來的訊息,說他現在已經吊在了姬旦一行人身後。只不過由於怕被他們發現,所以不敢距離太近。另外關於試探他們實力的情報他也跟扎克彙報了一番,說這羣人的實力大大超乎想象,尤其是裏面有個大個子,恐怕自己在其手下走不過三回合。

扎克聽到這短消息,邪惡的眼睛眯了起來。聽完了影王的描述,這楊戩實力突飛猛進啊!上次和自己鬥法的時候,可沒有這杆武器。向他們這種邪惡生靈,天生對雷電極爲敏感,那是一些邪靈的剋星。

這件事情得跟查理那小子說一聲,早點做準備了。否則的話,很可能一個照面吃大虧。這羣人看樣子絕對是去尋寶,而不會是什麼郊遊。可沒聽過誰郊遊大半夜還趕路的。

雖然是夜間,查理仍然能夠通過衛星跟蹤,還原剛纔的一切經過。看樣子楊戩這廝的功力見增啊,難道這傢伙不受仙力的影響了嗎?沒有了仙力的他,應該只是個蠻力出色的普通人罷了啊。

自然那杆帶着雷電的武器,同樣不會被他忽略掉。對這他心中已經有了簡單的對策,他會派人去做幾套純橡膠制的衣服,以輕便爲主,但原料一定要厚實並且耐磨結實,避免太薄容易被刺穿或者劃破。對付這種武器,得用現代的科技產品,一物降一物。

……

姬旦一行人行駛至了後半夜,輪換到他開車,楊戩坐在一旁,而桂闖二人去休息了。有姬旦和楊戩在前,桂小寶和闖王兩人倒是睡的很踏實。經歷了那隻邪惡的山貓以後,路途倒是順了很多,很快又回到了省道。姬旦看了看地圖,打開手機準備找最近的一個加油站補給。

在能夠用汽車代替行走的時候,還是儘量開車爲妙,否則只靠雙腿,桂小寶和闖王是鐵定趕不上他和楊戩的速度的。

此行哮天犬並沒有跟過來,乃是楊戩覺得這狗跟着他吃了不少苦。此去死亡世界萬一回不來,帶着它去的話也只會害了它。所以哮天犬、小花和公孫都留在了姬旦家裏,倒是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林雅的安全。

況且由於上次蜃的出手,扎克和查理也並不知曉林雅在姬旦家裏。只要她不主動走出去,他們絕對不會知道她在哪。

姬旦知道,他們一行的動作,查理他們必然有所察覺,而且肯定派人悄悄跟着他們。只不過這一路上他和楊戩雖然放開了感知,卻始終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倒是頗爲怪異。

等到找到了死亡世界的入口,查理和扎克必然像聞到了血腥味道的蒼蠅一樣,窮追不捨了。既然死亡世界危險重重,加上他們也好,雖然多了競爭對手,但同樣也多了人分擔壓力和危險。

不一會一行人到了一個加油站,夜晚的加油站依然有值班的人,看電視以打發無聊的時間。見到有人來了,連忙跑出來應酬着,在看到姬旦的車後,二話不說拿起油槍開始加油。

姬旦掃了一眼加油站,在小屋後面看到兩個大油桶。他伸手指了指,問能不能將那兩個油桶加滿油賣給他。畢竟此去很可能有的路段沒有加油站,到時候荒郊野外的要是汽車沒了油,哪怕是再好的車,也跟廢鐵沒有任何分別。

加油的中年人笑了笑說不行,那東西是不能賣的。姬旦聞言面色不變,只是壓低了聲音湊到工作人員的耳邊說道每桶我給五倍的價錢,賣不賣你看着辦。

這下工作人員的臉色變了,誰會跟錢大人過不去啊!叫姬旦他們稍等,他自己吭哧吭哧地把油桶搬了過來,向兩隻大油桶裏加滿了油。只不過加滿油之後,怎麼搬上去卻讓他犯了愁。

姬旦在窗邊和楊戩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下來和自己一塊將這兩個油桶搬上去。楊戩下來以後,碩大的身體嚇了工作人員一跳,這男子好生強壯!之間他雙手一抱,毫不費力地將油桶搬到了車上,另一隻也如法炮製,本來打算搭把手的姬旦搖了搖頭,塞給了工作人員一疊錢之後,開車離去了。

在姬旦他們離開之後不久,工作人員熟練地摘了帽子和假髮,拿起一部手機撥了過去。在他的椅子下面,一個早已被殺掉並且被撥了衣服的工作人員正躺在地上。

“大人,那個東方人剛剛經過了這裏,他們一行人中有一個大力士,其他的還不是很清楚。對,剛剛他們在這裏給車加了油,開的是一輛猛禽。您放心,我已經在他們的車上,悄悄放了一個跟蹤器。”報告完這些之後,他在油箱附近弄了個定時器,帶上帽子悄然走掉了。

在他離開不過五分鐘之後,一陣強烈的爆炸聲響了起來,地面和附近的山丘都震了一震。

遠處的震動,姬旦自然聽到了。他的聽力極好,這股強烈的震動更像是他剛剛經過那個加油站發生的猛烈爆炸。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重的汽油味,讓他的思緒有些轉移。

車子沿着高速飛快地行駛着,尾燈在漆黑的夜裏甩出一條靚麗的豔紅。

……

歐洲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殿中,一個位高權重的白髮老人正在主持着一個會議。會議中的人身着紅衣,竟然全是各地的紅衣大主教。從這白髮老人的頭飾和手杖來看,這是教宗無疑。

“諸位,長生不死的神祕東方人再次出現了。儘管之前有心人將我們放到世界各地的探子暗殺了不少,但我們還是找到了他。我派去的人員已經知道了他出現的地方,並且在剛剛,他還在一個加油站加過油。”教宗說到這裏,下面的紅衣大主教交頭接耳起來。

什麼信奉上帝得永生,起碼他們可不這麼覺得。也只有那些虔誠的教徒們相信,上帝纔會救他們脫離苦海。但這個東方人,自幾個世紀前有人見到他,他的面容從開始到現在完全沒變過!

這絕對不可能是上帝的傑作,這說明這個東方人必然手握長生不老的祕密!東方的地下消息世界傳來的長生花的消息,他們已經買通了關鍵人,已經確定了長生花的地圖在這個神祕的東方人手中。

那麼一切都不言而喻,這個傢伙現在肯定是去找長生之物了!所以只要把他跟緊了,一定能找到長生之物。東方不是有句老話說得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做那隻黃雀!

“教宗大人,無論是在人力,財力上需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義不容辭!以我們的影響力,哪怕是出動我們的神聖騎士,也一定要把這長生花給奪過來!長生只有我們這些上帝的使者才能掌控,決不能讓外人掌握這種力量!”紅衣大主教們商量過後齊齊說道。

教宗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已經知道,血族的吸血鬼已經把扎克那個老惡魔放了出來。老惡魔的去向他自然清楚,肯定也是衝着長生花而去的。他們教廷只有齊心協力萬衆一心,才能從中取利。

惡魔扎克被放出來的消息,他並沒有告訴這些紅衣大主教。在開始的時候告訴了他們,他唯恐這些傢伙嚇破了膽。只有在長生花有了眉目的時候,這件事方能說出。到了那時候,是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腦子裏想的肯定也是如果搶奪到長生花!

他擺了擺手,示意這些紅衣大主教們繼續從教衆和世界各地尋找有異能之人,不惜一切代價籠絡到自己手中。只有手裏的實力壯大以後,才能作那黃雀!現在他們的主要動作,還是緊緊地盯住姬旦!

紅衣大主教們走了以後,教宗拿起他桌上的唯一一部座機,撥了一個號碼道:“給我啓動1到號衛星,這個東方人,千萬給我盯住了!還有,查看一下還有沒有其他人在動用衛星監視東方,如果有的話,給我想辦法讓他們拍不到!先這樣。” 教宗的命令,後面給查理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不過好在查理心機深沉,並沒有完全靠着科技,畢竟他早有安排讓扎克通知影王跟蹤了。

開車的姬旦對此毫不知情。他們頂着月色越開越遠,不知不覺間已經駛出了近一千公里。男人可以沒有女人,但一定不能沒有酒。——這是楊戩的座右銘。

坐在副駕駛的他也不說話,而姬旦則時時緊盯着前方,唯恐在出現之前的狀況。楊戩摸了摸身後的包,從裏面摸出一個酒壺,裏面裝的全是姬旦喜歡喝的秋露白。

他擰開了瓶蓋,酒香四溢,美美地對着瓶口喝了一口。

在這時,開車的姬旦忽然一腳踩住剎車,停了下來。楊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姬旦卻也沒多做解釋,只說自己需要休息一下,讓楊戩盯一下。說完這些,他眼睛一閉,此睡了過去。

楊戩佩服地嘆了口氣,對他這門神奇的本事歎爲觀止。

姬旦爲何停住車子?只因剛纔他又接到了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他的夢境守護者傳來的消息。

夢境守護者告訴他,最近夢境世界十分不穩定,經常無故受到攻擊。而且攻擊多數來自於地獄夢境使者和天界夢境使者守護的結界。 異世無冕邪皇 對此,夢境之神大爲震怒,狠狠地處罰了兩人。

由於暫時架空了這兩人的職務,因此現在只剩下姬旦一人可堪大用了。夢境之神希望姬旦能夠頂住壓力,承擔起三個世界的夢境使者一職,待這段緊急時期過去,要是他想兼任,也由得他;要是不想兼任,便將那兩人官復原職。

姬旦聽了夢境守護者的話,不置可否,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站在一旁。他在等,等着夢境守護者主動提出補償條件。夢境世界這段時間顯然出現了很大的危機,否則夢境之神絕對不會讓一個使者兼任另外兩個職位。

見姬旦不說話,夢境守護者終於開口了:“當然,考慮到管理三個夢境世界的難度,夢境之神會給你更大的能力。在這段時間裏,你可以隨意的穿梭在三個夢境世界裏,不受任何時間地點的限制。”

姬旦聽了以後,冷聲問道:“這算什麼更大的能力,這隻能算是基本的能力。況且我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何方勢力在攻擊夢境世界?若是攻擊夢境世界的勢力都不清楚,請恕我莫能助了。我自問能力有限,主動請辭。”他這是以退爲進的計謀。

夢境守護者見狀有些爲難,其實這次攻擊夢境世界的勢力乃是來自域外天魔。上次域外天魔出現在姬旦的夢中之後,夢境之神大爲震怒,含沙射影地跟他一個老友說起了這事。這個老友是個急性子,二話不說去了域外,找了一頭天魔大戰了一場。

他實力高超,自然得勝歸來,儘管受了些小傷。天魔也不是好欺負的,天魔之主知道了這件事是由夢境之神搞出來的,一面派人去陰謀算計夢境之神的老友,一面讓下面成長期的弱小天魔沒事去夢境世界歷練。

這樣一來,自然夢境世界受到了許多攻擊。天魔不同於別的種羣,他們無處不在,所以三個夢境世界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擊。只不過凡人世界這邊由於實力高的人不多,所受影響微乎其微而已。

“既然你執意要知道,我只能稍稍給你透露一些了。不瞞你說,這次攻擊的幕後主使,據說來自域外。你所要做的,是將那些在夢中受到蠱惑的傢伙,恢復神智,不再陷入昏迷狀態,進入幻境。”夢境守護者只能如是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姬旦心中已經有了底。他已經大致猜到了,這事情可能跟域外天魔有關。夢境世界的平衡來自人的夢境,不管是仙人、凡人、還是冥界之人,只要是人有夢境。一旦這些人受到蠱惑進入幻境,不在做夢,那麼夢境世界長期之下會崩潰。

一旦夢境世界崩潰,那麼這所謂的夢境之神也將不復存在。

說實話,他心裏已經有了對策。對付這種情況,還有什麼人能夠做的比蜃更好嗎?說起幻境,蜃纔是行家裏手!只不過他的存在決不能讓外人知曉,所以他得保證讓蜃做這件事的時候不被任何人發現,尤其是夢境之神!

“我只有一個要求,在這段時間裏,我需要將另外兩座夢境古橋全部掌握在我手中。要是做不到的話,那麼我拒絕接受。”姬旦回答道。只要將另外兩座古橋收在手中,他能讓蜃附着其上,這樣很多手段都可以隱藏起來。

而且,他可以藉此看看三座夢境古橋之間到底有何區別和聯繫,說不定可以知道一些關於夢境的祕密。

“這個要求,我回去會和夢境之神大人詳細稟報,你且等我消息吧!”夢境守護者說完,消失在了姬旦的腦海。

他走了以後,姬旦以神識和蜃交流道:“地獄那邊什麼情況?把你知道的詳細地跟我說一遍。說不定此事能得到最大好處的,也只有你了。”

於是蜃把他知道的關於地獄夢境世界的情況說了一遍。在這期間,不少域外天魔混跡地獄世界,不斷誘惑着那些做夢的傢伙,漸漸這些傢伙沉溺於自己的**中不可自拔,整日迷醉於幻境之中。

這幻境可比夢境強多了,在這裏,一切可能實現的和不可能實現的,全部實現了!這還了得?比如說你做夢在戰場上,下一刻被人用槍指着頭打死了。可在幻境裏,你是無敵的存在!槍林彈雨打在你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你指誰誰死!

別離的笙簫 在幻境中這些傢伙完全變成了神一樣的存在,想喜歡誰,使個眼色投懷送抱了。想吃什麼,桌上立馬出現豐富可口的美味佳餚。試問這樣的幻境,除了有大定力的人,誰能抵抗得了!

姬旦聽了之後瞭然於胸。對付這種情況說起來也簡單,只要讓蜃在夢境世界中構建幻境,然後讓這些傢伙知道這不過是夢境中的夢境而已,自然而然醒過來了。但這一切做與不做,還得看夢境之神到底會不會把夢境古橋盡數交予他。

脫離了夢境世界,姬旦睜開眼醒了過來。天已經濛濛發亮,旁邊負責警戒的楊戩喝多了酒早已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好在這車停靠在公路上,倒是不會碰到那些賊人,不然非把車上的東西搬空了不可。

他掏出那張頗似人皮的地圖,腦中想着死亡世界的入口到底在什麼地方?在這時,地圖上出現了一個光點,而且迅速移動起來。不知不覺間,光點在地圖上似乎畫了一條路線,而終點是黃泉之河!

姬旦精神立刻高度集中起來,仔細地看着這條路線,光點卻在慢慢地消失中。而他剛纔記住的路線,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纔發生了什麼?他開始仔細回想着剛纔他做的一切。對了,一開始的時候,自己腦中只想着死亡世界的入口在哪裏,光點這纔出現!難道這地圖可以指出手持地圖之人心中所想的地方所在之處嗎?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地圖的價值可太大了!

於是他拋卻腦中的雜念,心裏只想着死亡世界的入口,果然光點再次出現了,彎彎曲曲地斜指東方,最後停在了黃泉之河的中間。看來自己所選的路還是偏離了一些,不過沒關係,眼下自己已經知道了地圖的祕密,找到黃泉之河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且從剛纔所見粗略估計,頂多再過三天,必然能夠到達黃泉之河,找到死亡世界的入口!

知道了這一切之後,姬旦渾身不由的一鬆。他看着熟睡中的三人,總算不用在盲目地向東而行,這三個傢伙也能減少一些路途中的疲累。至於到了死亡世界以後,那也只能看幾人的運氣和造化了。

太陽剛從東方露出臉,射出道道金光,像是在放聲大笑,藐視着裏面的那一抹薄霧不堪一擊。蔚藍的天空之上,沒有一絲雲彩,讓人心情舒暢。

姬旦也笑了,他相信,這是一個好兆頭。 一路上四人按照地圖的指引,最終到了一座大山之前。

這是一座從上到下裂開的山,中間留出了一道間隙,彷彿被一把無比鋒利的巨劍一揮而下劈了開來。而這條間隙成了小道,留下了一條供人穿行的路徑。也許是已經很長時間沒人走過的原因,路上長滿了青苔和蔓藤。

空氣是冰冷地,旁邊的岩石都呈現一種青黑色,向上一望,一線青天叫人觸目驚心。這更像是一道生與死之間的界限。

看到這些,姬旦心中有了底,路過這裏,山後必然如地圖中所指,是黃泉之河的所在了。

他們這一路走來,除了開始的時候遇到的山貓精怪,在接下來的兩天裏,還陸續地遇到了一些沿途搗亂的吸血鬼,不過這些都是查理派過來的疑兵,只是爲了干擾他們的視線,轉移注意讓他們注意不到影王而已。

他們的速度已經不算慢了,按這種形成,即便橫貫東西也不過是幾天的功夫而已。現在的交通不比古代,更爲發達和機動。

楊戩下了車之後,稍微有些遲疑,他已經感覺到了山後有一種異常的平靜和肅穆。姬旦見他面色有異,不由地走到了他身邊低聲問道,“楊兄,莫非有什麼不妥之處?”

楊戩搖了搖頭,現在還說不上來,只是有一種不太舒服的預感罷了。桂小寶和闖王也養足了精神,一齊湊了過來。

四人合計了一下,接下來的這段路,開車肯定是不行的了。這條小路如此狹窄,恐怕連人過去都不甚通順,別說是車了,估計是牽一條馬來都無法行走。

既然如此,車子索性放在這裏。如果他們能夠從裏面出來,萬一還是從這邊回來的話,說不定還能用得上。

四個人都是孔武有力之人,當下由姬旦帶頭,在山體旁邊砍伐了一些樹木,將車子掩蓋在其中。以這條路的偏僻,當不至於有人過來將車開走。況且沒有鑰匙想開走這輛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純防彈玻璃的車窗,不是那麼容易能得手的。

做完了這一切,四人在這最後一段路之前決定先好好地吃一頓。身上帶的乾糧大多沒動,更多的是邊走邊吃從飯店和農戶人家裏買來的食物。四隻燒雞,兩壇秋露白,外加一些滷好的牛肉,四個人邊吃邊聊了起來。

桂小寶是個好奇寶寶,第一個問道:“周公,我們走過這道天塹,能找到死亡世界的入口嗎?”

姬旦點了點頭道:“不錯,按照地圖上的指示,黃泉之河在這座山之後。至於這座山爲何只有這一道被人劈開的裂縫也似的道路,這不是你我暫時能夠得知的了。我們一路上山而來,並沒有發現旁人經過,所以無從打聽。”

既然提到了黃泉之水,闖王皺着眉頭也問了起來:“周公,你說萬一我們爬過去之後,面對的真是黃泉之水,我們又該怎麼下去呢?你也說了,入口在黃泉之內。黃泉在我印象裏,還是小時候聽大人說的,那可是死地。難不成我們要先死去才能進到黃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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