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陽笑著點頭,說道:「好!承蒙諸位同道看得起我林某,諸位請就坐,糕點茶水都已備好,諸位不必客氣。」

這些武林人士哪裡會有心情吃吃喝喝啊,正懷揣著心事。剛才林正陽未露面還好,如今總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好好好……」

這些老狐狸心中無論如何作想,都是笑臉相迎,表面功夫做個十足。

林正陽見此,點了點頭,只要局面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就無懼幕後之人。

旋即,林正陽轉頭看向左邊的楚家,更準確來說是看向楚家中的一名女子。

然後,林正陽起身,走向楚家。

底下眾人都是會察言觀色的主,此時目光自然而然轉向楚家,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畢竟,今日非同一般,哪怕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引起別人的注意。

「大哥,林正陽過來了。」楚天義湊在楚天行耳邊,低聲說道。

楚天行點了點頭,連忙起身,朝著林正陽一拱手道:「林大俠!」

林正陽施施然來此,笑著說道:「楚家主客氣!不知這位女子是否就是峨眉派高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豁然一驚,連忙起身凝神望去。

此時才發現如此年輕的女子,他們連境界都看不透,心中不由有些震驚。

楚天行笑著道:「不錯,正是峨眉秦青秦女俠。」

說完,楚天行將秦青引到前方,自己居於之后,主次還是要分明。

秦青無論身份還是地位,不知比楚天行高多少倍,他可不能裝老資格,讓人反感。

聞言,林正陽瞳孔一縮,不敢託大,連忙道:「原來是劍仙子當面,林某失敬之處,還望仙子見諒。」

林叔只告訴他楚天行女兒回來了,身邊跟著一位峨眉派弟子,原本只以為是普通弟子,那就不用太過在意,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這一位。

劍仙子秦青,峨眉派三代首席弟子。據說宗師境中期修為,曾一劍斬殺數名武道宗師,實力深不可測。

就連他也不敢說穩穩勝過一籌,這可是宗師榜上的人物,這幾年他從未出手,不是為了藏拙,而是沒有出手的必要,所以才沒有位列宗師榜。

宗師榜上高手,哪一個又不是驚才絕艷之輩。 肖狩那雙漂亮的雙眼微微眯起,帶著一種非常危險的光,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時亦,冷冷道:「這就是你說的完美的計劃?」

山無凌也站了起來,然後道:「對啊!阿亦,咱們這麼鬼鬼祟祟很可疑好嗎?」

零幕度也站了起來,默默地看著被肖狩踩著的時亦不說話,內心默默地想,我就默默地看著你作死,我絕對不是在幸災樂禍。

時亦舉起了抖著的手,「我可以解釋的。」

肖狩雙手抱腰,好整以瑕地看著時亦,「說吧!」

時亦扭頭從下往上看向肖狩,討好地朝肖狩笑了笑,「那個,能不能高抬貴腳?先讓我起來再說?」

肖狩看著討好朝自己笑的時亦,移開了自己的腳。他倒要看看這貨能編出什麼理由來。

時亦迅速地站了起來,「那個,是這樣的,你想啊!我們不是這的學生,又不是來訪人員,咱倆是潛進來的人員。這裡可是那個傳說中的輕畫大學啊!歸政府管的輕畫大學啊!所以理所當然的我們潛入的人不能太囂張了。不然,被抓了怎麼辦?所以……」時亦給了肖狩一個你懂的表情。

山無凌:「……」

零幕度:「……」

肖狩抽了抽嘴角,怒道:「那你特么的告訴我,這裡一個人都沒有,為什麼我們剛剛還要像做賊似的?明明就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像個學生一樣,你卻非要像個賊似的,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老子腦袋有問題?」

時亦一僵,「呃,小受,不要在意那種小細節,我們這不是沒被抓而且還成功進來了嗎?」

肖狩召出自己的劍,一聲不吭地朝時亦揮去。肖狩的劍極其漂亮,和外面的妖嬈劍最大的不同就是,肖狩的劍上劍柄處有一朵極其漂亮的蓮花。蓮花不是盛開的,而是含苞待放形狀的。栩栩如生,給人一種彷彿下一秒就會盛開般,極美。只是,肖狩卻不這麼覺得

「細節你妹,細節你大爺的,細節你姥姥。我細節你全家。」

時亦反應極快,幾乎是肖狩剛揮下時,就是抬手一擋。鏘,兵器碰撞的聲音,時亦接了下來,「卧槽,小受別一言不合就動手,能好好說的事,就別動手啊!刀劍無眼啊!要不是我反應快,我就被砍到了。」

肖狩面無表情,手上加大了力氣,「我的原則是對付作死,思維不清楚,智商不在線的人,能動手絕不多說一句。」

時亦:「……卧槽,小受你變了,說好的友情愛呢?」說著時亦手上往上一用力,把肖狩的劍擋了回去,然後跳了出去。

肖狩看著一臉輕鬆的時亦,心中更氣了,「老子就沒一成不變過,友情? 神算萌妻超凶萌 那是什麼東西?原來我們之間還有友情這玩意兒嗎?」說著肖狩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劍。朝時亦砍去。

時亦邊躲邊道:「我躲。」

肖狩聽到這話,額上青筋跳了跳,再次舉劍朝時亦刺去。

「我再閃。我左閃,我右閃。」

我刺我刺我刺刺刺刺刺。肖狩越來越氣,動作越來越迅速地朝時亦刺去。

「我去,小受作認真的?」

「不然,你以為我一直在逗你玩兒?」肖狩滿臉怒氣地反問了一句,說著又再次刺了過去。

零幕度和山無凌看著打得激烈,實際,一個打得冒火,一個躲得輕鬆的兩人。

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零幕度甚至還掏出了一把瓜子,遞給山無凌,「給,小凌兒,吃嗎?」

山無凌眼睛閃閃發亮,重重地點了點頭,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吃,謝謝阿度,阿度最好了。」說著仰起了那張超卡哇伊的臉,笑得一臉的天真無邪。

零幕度看著笑得一臉天真無邪,可愛爆棚的山無凌,忍不住伸出那隻罪惡之手,揉了揉山無凌的頭髮。同時,抓瓜子的手伸到了山無凌伸出的雙手上,分給了山無凌一把瓜子。

山無凌眼睛發亮地看著自己手上的瓜子,也沒去管零幕度那隻罪惡的手。用山無凌的話來講就是,吃的,即是正義。在吃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零幕度揉夠了,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後,兩人像看戲似的,邊嗑瓜子邊看著做作加憤怒的兩人。好吧!是做作的時亦,憤怒的肖狩。

「不管他們真的沒事嗎?這裡可是輕畫大學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是偷潛進來的。」零幕度話雖這麼說,但,卻穩坐如山地,嗑瓜子。

「沒事的,這一個人都沒有,沒看到輕畫大學的學生都出去了嗎?貧寒子弟都還在做家教呢! 億萬寶寶:老公不負責 沒做家教的,也窩在宿舍里呢!沒空出來。

也沒人會有事沒事地在學校里晃悠的,除了咱們這幾個……偷潛進來的人以外。」山無凌一邊嗑瓜子一邊悠悠地開口道。

零幕度點了點頭,一臉的贊同,「說得也是!」於是,零幕度一臉心安理得地繼續嗑自己的瓜子。

時亦一閃,看著怒氣沖沖地肖狩嘴又開始犯賤了。「打不著打不著打不著。」時亦笑得一臉的賤樣,動作極其風騷地閃躲著。

肖狩眼裡閃過莫名的光,「你確定?」

時亦還是毫無所覺,「對啊!我確定啊!」

肖狩看著一臉得意的時亦,如果這貨有尾巴的話說估計早就翹上了天了。

不過,肖狩眼裡閃過一道危險的光。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劍,狠狠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劍砍了下去。

時亦猝不及防下,被砍地一個踉蹌朝後退去,一個沒站穩,只聽撲通一聲和啊地一聲同時響起。

時亦,很光榮地掉進了水裡,成功地失身了,啊呸,是濕身了。

「救命啊……救……命啊!咕嚕咕,我掉進……咕……水裡了,救命啊!小……咕嚕咕嚕……受」時亦一邊喊著救命一邊使勁地撲騰著。

肖狩心念一動,武器頓時化作了星光點點消失在肖狩的手上。

肖狩收了武器,站在水邊,雙手抱胸,好整以瑕地欣賞著使勁撲騰著的某人。

嗯,果然,看著這樣的時亦心裡舒服多了,氣也消了,火也降了,心情也美麗了。

果然,讓心情變好的最好辦法,就是看一個人倒霉。俗話說,你過得不好,我就開心了。雖然這話說的是前任,但其實這句話放在哪都合適。尤其是,放在讓你不開心的人的身上。

「救命……咕嚕……啊!救……咕嚕命……嚕……啊!小……咕嚕嚕受……咕嚕嚕……」某人還在使勁撲騰著。

肖狩看著還在使勁撲騰著的時亦,就連被叫小受都沒在意,第一次感覺,這兩個字還挺好聽的,嗯,繼續欣賞時亦那撲騰著的狼狽樣。 一醉閣,二樓!

坐在靠近窗邊的地方,季川小酌一口,淡淡道:「不知林家作何反應,說不定正在滿郡城找我們呢?」

一醉閣二樓窗口的方向,正是林家。季川極目望去,依稀能看見林家忙碌的下人。

「不知道!」穆絕滴酒不沾,靜靜地遙望著林家大院,似有追憶之色,不過很快就被仇恨掩埋。

季川凝視著窗外,忽然莫名的問道:「師兄,這兩日打聽的如何,可有機會?」

穆絕皺眉道:「楚瑩瑩剛回楚家,從來沒有離開過楚家,更不用說獨自外出,我們很難接近她。

而且她又是先天境,不似邱黎後天境那麼容易,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幾乎很難辦到。」

「林峰呢?」季川繼續問道。

穆絕沉吟道:「林峰倒是時常獨自一人外出,不過你我二人能拿下他嗎?

要知道林家此時警惕之心漸起,無聲無息拿下一名先天境,絕非易事。」

季川嘆道:「全是壞消息啊,難道非要等到英雄大會之後嗎?」

穆絕在一旁說道:「也不全是壞消息,林峰身邊的老奴,這兩日都不在林峰身邊,我們成功的概率,可能會大了一些。」

這也算好消息?

算是吧!

季川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季川目及遠方,淡淡的說道:「既然找不到機會,那就等英雄大會之後吧。

希望那位峨眉弟子能遲些再走,也好給我們出點力。否則,就真的難了。」

對於季川而言,峨眉弟子的出現,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所以季川只能盡量抓住這個機會。

沒人知道季川在謀划什麼,就連穆絕也只知道一麟半形,想要窺視全貌,恐怕只能等到事情來臨之際。

……

林府!

林叔急步走進堂內,低頭說道:「老爺,事情都查清楚了,不過其中蹊蹺也頗多,奇怪的地方也很多。」

「蹊蹺?什麼蹊蹺?」林正陽淡然的臉龐,忽然皺了起來,疑惑的問道。

林叔那溝壑縱橫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表情,實在此事古怪。

旋即,林叔說道:「老爺,經過嚴刑盤問之後,是府中管事邱平聽到我與少爺談話內容,無意間得知此事。

不過奇怪的是,無論如何嚴刑拷打,邱平都拒不承認泄露秘密。

邱平唯獨與其侄兒邱黎談論過此事,再也沒有與其他人提過。」

林正陽沒有發表任何看法,靜靜的聽著。

等林叔說完,才問道:「邱平現在怎麼樣?」

「經受不住嚴刑逼供,已經人事不省,大夫正在治療,等醒來就帶他來見老爺?」林叔站在旁邊,躬身說道。

「那他侄兒呢?」林正陽問道。

林叔道:「傻了!這也是奇怪的地方。邱平的侄兒邱黎如今痴痴傻傻,如同孩童一般,甚至比孩童還有所不如。就像是受到驚嚇,被嚇傻似的。」

說著說著,林叔回憶起邱黎的狀態,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也很難相信。

習武之人,竟然會被嚇傻,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

林正陽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於是說道:「將邱黎帶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傻。」

林叔躬身一禮,退了出去,準備親自將邱黎帶過來,其他人他還真不放心。

林叔也是不想此事在府中傳開,對林府的名聲也不好。

很快,林叔攙扶著邱黎走進來。

此時邱黎的形象渾如一灘爛泥,嘴角流著口水雙眼無神,確實與傻子無異。

邱黎雙眼無神,一見到林正陽,神情立刻緊繃起來,身子不自覺朝後縮,似是遇到洪水猛獸般。

整個身子都蜷縮在林叔懷中,只有極度恐慌時,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緊接著,邱黎臉上露出恐懼之色,哆哆嗦嗦不斷喃喃低語。

「盟主……」

「盟主……」

「他想當盟主……」

興許是傻了的緣故,說起話來,給人一種口齒不清的感覺。

然而,林正陽和林叔卻聽得很清楚。

林正陽眼睛眯起,這種說話方式,這種害怕的表情,分明就是被逼供之後的模樣。

「果然,幕後之人早有預謀。」林正陽心中暗道。

林正陽道:「他一直如此嗎?」

林叔對此早就見怪不怪,這些話他早就聽過一遍,起先也很是震驚。

後來,發現只要邱黎極度緊張恐懼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言論和表情。

林叔點點頭,道:「只要遇到陌生人,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口中就會不斷重複這幾句話。」

林正陽一把抓住邱黎脈搏,邱黎嚇得往後一跳,不過還是被林正陽鉗住。

半晌之後,林正陽什麼也沒有發現,問道:「他之前可有受傷?」

林叔將邱黎放在一旁,說道:「不曾受傷,沒有任何皮外傷,找回來就已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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