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度奔波於各個包圍圈招降納叛的時候,他的作為也被傳到了崇禎面前。朱由檢沉吟了一會便說道:「也罷,就讓他去招納降人。快點讓人打掃了戰場,我們也好迎接下一桌客人。

另外,傳令給周三畏,讓他把豪格先圍住了,不忙著收拾他們。等代善的援兵到了再說,這一次也讓黃台吉嘗嘗,被圍點打援的滋味…」

豪格還在魂不守舍的時候,替他主持防務的超哈爾突然跑到他身邊悄悄說道:「主子,明軍的動向有些奇怪,您是不是起身看一看?」

被打亂了沉思的豪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著超哈爾低下頭去,方才滿不情願的起身到馬匹組成的圍牆邊上向外望去。看著明軍在外圍用偏廂車圍起了一個更大的圓圈,豪格此刻的頭腦倒是異常的清醒。

他冷笑著說道:「這些明人的胃口可不小,吃掉我們鑲黃旗不算,連大貝勒的正紅旗也想咬上一口…」

豪格說著便住了嘴,因為他突然想起,就眼下這種狀況,正紅旗也吃點虧,總好過只有鑲黃旗全軍覆沒。否則就算他戰死在這裡,國內的叔伯兄弟們大約還要指責他用兵不當吧。 一年之後,在水府打坐的伏青心血來潮掐算一卦,嘆道:“西湖斷橋,終於到這一日了。”伏青不欲在水府繼續打坐,招呼哪吒過來。

“如今我那義妹正逢情劫,你陪我去西湖走一遭。”兩道神光飛向西湖。

水官大帝掌控水域,並未在西湖水伯子面前現身,而是取靈葉點化一艘靈舟,他化作一翩翩公子,哪吒化作他的書童,兩人自行泛舟遊玩。

不多時,空中烏雲匯聚,一場瓢潑大雨落下。

伏青見白素貞施法弄雨,不覺失笑:“妹妹的水德之道已有天神之資,日後即便是去雷部作爲降雨之神也足夠。”

哪吒所化的小童站在他邊上:“但這裏還有一點妖氣。咦?不對,妖氣越來越大了!”

姜元辰擡眼看看,笑道:“是我一好友到了。”伸手一指,空中一朵青蓮盛開標記自己的位置。

鴻海手持金靈珠,自然也察覺四樁緣的最後一道已經開始。故而從北海趕來查看究竟。

見姜元辰在場,鴻海道:“你前幾天說什麼不讓我多摻和,指的就是這事?”

“不是,是別的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棄妃狠絕色:王爺,請下榻! 伏青請鴻海坐下,兩人坐在舟中飲酒。見白素貞和許仙碰面後兩人同船而坐,脫口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緣。兩人今日同船而坐,可見前世宿慧之深。”

鴻海瞧瞧,笑道:“這麼說來,我們三人豈不也是同船而坐?”

哪吒見鴻海說到自己,無聊道:“凡人所言兒戲,豈可當真?”

眼看白素貞施法降雨不免妖氣森然,哪吒建議:“殿下,如今妖氣漫漫,不如殿下以*力降下天雨,也好散去妖氛?”

伏青點頭,酒杯對外一撒,白素貞所化妖雨散去,又有一場真正的天雨降臨,如同自然降雨一點異樣靈氣都沒有。

白素貞和許仙見面後忽然臉色一變,天雨伴隨驚雷而來,讓白素貞想起自己的初衷,最初一點情絲被雷霆消弭。

伏青自然不知道自己差點毀了白蛇姻緣,他跟鴻海說說笑笑,空中又有赤光閃過,伏青目光一動:“呂布怎麼也來了?”

再度接引呂布下來,伏青詢問來意。

方天畫戟放在一邊,身披神甲的呂布道:“當然也是爲了這樁姻緣而來。”

“你要水靈珠?”伏青一愣,放在脣邊的酒杯再度放下:“你要這東西做什麼?”

“我要姻緣線。”呂布盯着伏青:“我想找娘娘求一段姻緣。”

伏青笑了:“何須姑姑的姻緣線?我陪你去姻緣宮走一趟,在姻緣薄上書寫名諱就好。”

“姻緣宮不成。”呂布搖頭:“我看中那人身上就有一條姻緣,必須用最高等級的姻緣線來牽絆我們倆的命數。”

“既然身上有紅線牽扯,豈非說明已有天命之人?”鴻海感覺不對勁,謹慎點出問題。

伏青點頭:“既然是已經有了姻緣的人,你再摻和一腳像什麼話?”莫非是貂蟬?幾經轉世後被他碰到了?

“假如那人身上姻緣線已經斷了呢?本來他跟某人是天定緣法,後來發生某件事斷了連線,這時候我出手難道還不成?”呂布玩味瞧着伏青,話中隱有所指。

伏青沒想那麼多,只就着呂布所言這件事思考:假如貂蟬和今世戀人因爲某件事斷了紅線。呂布再用更高層級的女媧紅線牽扯,會直接在姻緣宮出現名字,也可再續前緣。

“這樣一來天命已斷,你橫插一腳算不上什麼。不過我認爲還是讓最初那對有緣人走到一起最好。”到底貂蟬轉世數次,還是原先那人嗎?伏青並不看好呂布和貂蟬之間的情分。而且呂布你不是有大老婆嗎?

“是啊,還是讓最初那對人走到一起最好。”呂布點頭應道。鴻海臉色大變,酒杯被他捏碎。

“怎麼?”伏青疑惑看着鴻海:“這酒味道不對?”

“沒什麼。”鴻海沉着臉,他已經聽出呂布的意思了,更明白這位鬼王跑過來的目的。

哪吒看看天色,在白素貞離開後還有妖氣瀰漫西湖,疑惑道:“覆海大聖身上的妖氣已經被殿下屏蔽,白素貞已經離開,那這妖氣從何而來?”

伏青掐指一算:“是西湖有一銀鯉得道。”

水鏡照映遠處,一條銀光鯉魚正在渡雷劫成仙。

伏青見此鯉魚資質不錯,心中一動:“牡丹前往蓬萊看守補天閣,我這水府常年無人打理,也需要一得力助手。”於是伏青上前觀看鯉魚渡劫,準備收入座下。

銀鯉漣裳乃西湖精靈,修煉三千年而得道。口吐一顆清淨無垢珠抵禦天雷,身邊一口珊瑚寶劍掃開靠近的水妖。

一頭豬婆龍帶着上千水妖圍住銀鯉:“小的們,加把勁!我們分食了她的內丹,我們也都有成仙之望!”

伏青站在上空,見下方豬婆龍兇橫,伸手一指,青光一閃,豬婆龍被他打入水下,水妖見上空有神人前來,紛紛躲入水中不再出來。而銀鯉漣裳度完雷劫上前拜見伏青:“多謝大神脫劫之恩。”

哪吒跟在他身邊,鴻海和呂布留在小舟默默對視。

鴻海道:“既然所謂緣法斷了,那麼再強求又有什麼意思?”

“事在人爲啊。”呂布自斟自飲:“沒聽伏青說嗎?如果最初的那一對天命之人能夠走到一起最好。”

boss大人請留步 “……”鴻海眯着眼:“所以你要跟我搶?”

“不是搶,僅僅是讓姻緣宮大亂之前的格局恢復原樣。本來就是我的,你憑什麼跟我爭?而且你連說出口都不敢,還是直接散了吧。”

鴻海身上氣勢越來越大,呂布自身的煞氣也被引動。不過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哪吒忽然跑回來:“你們這是做什麼?”

兩人見了哪吒,各自收回法力:“伏青呢?”

“剛剛碰到王母娘娘,他被娘娘拉入瑤池做客,讓我回來跟你們說一聲,你們各自回去吧。”

呂布:“……”

鴻海:“……”

正主這就跑了!?

時間轉回伏青這邊,就在銀鯉渡劫成功他準備收入座下的時候忽然有仙音響起,天花墜落,王母娘娘的大駕親臨。

“殿下也在?”金母笑盈盈上前和伏青見過。

伏青上前:“拜見瑤池聖母。”

兩人站在一處,伏青再度換上神袍:“娘娘怎麼來了?”

“這小魚乃我瑤池異種流入西湖,如今劫滿歸來當重入瑤池。”指着鯉魚仙子,金母隨口說道。

伏青張張嘴,本來準備收下鯉魚仙子的話吞了下去。

西王母看伏青表情,似乎看出伏青用意:“不若本宮將她送你?”

“算了,娘娘帶回去吧。”伏青擺手:“本來想找一個侍女回府打掃,不成想是娘娘的人。也別讓她去我那邊壞了她的前程。”

巨星修仙傳 “殿下對這丫頭挺不錯的。居然還擔心她的前程問題。”西王母望着伏青和鯉魚仙子若有所思。

伏青一愣,忽然想到倪君明的遭遇,只得道:“娘娘想多了。”

“是嗎?”金母瞥見鯉魚仙子,對身邊玄女道:“帶她回宮。”本來有點善意,因爲伏青這一攪和,西王母對鯉魚仙子一點好感都沒有。

這位娘娘怎麼這麼難伺候!伏青心中苦惱,正要告辭離開。忽然聽西王母道:“既然殿下幫她化解劫數,助她成仙,就讓她在瑤池敬你一杯清酒如何?”

敬酒?伏青完全想不明白西王母的心思。不過昊天東王公想了幾千年都沒琢磨明白的東西,伏青怎麼會知道?爲了鯉魚仙子着想,伏青只得應下邀請跟西王母上天。

“哪吒,你去跟他們倆說一聲,我回頭再請他們。”將呂布和鴻海扔在一邊,伏青心中有些內疚。只是眼前這位更不好得罪啊。

西王母法眼一看,正巧看到呂布和鴻海說話雲裏霧裏的,不過她心中冷笑,看出這兩人的小心思,更堅定決心帶伏青去瑤池。

……

“所以伏青就走了?”鴻海很無語,臉色難看。難道伏青要走倪君明的老路,被西王母看守一輩子?

“怎麼?”哪吒看兩人不說話:“那我先走了?兩位有雅興就慢慢喝。”哪吒剛剛看鴻海和呂布之間氣氛不對勁,似乎有些什麼,忽然一笑,自覺明白幾分:“放心,明白了,你們倆的事我不會外傳。”

“你明白什麼了!”呂布見哪吒誤會,直接離開小船。鴻海無奈搖頭,也跟着離開。

“還說沒什麼,走的這麼默契。”哪吒小聲嘀咕,收起小舟,清掃後回運河水宮。“回頭跟殿下說一聲,點化點妖充填一下人氣?”偌大水宮只有哪吒和伏青兩人,伏青還時不時去蓬萊島住,除了哪吒外再無旁人。 代善趕到峽谷出口之前,曾經想過豪格和鑲黃旗究竟什麼結局對自己最好。最好的結局莫過於,鑲黃旗重創,但豪格逃了回來。如此一來,這次追擊杜度的失敗責任,就可以推到豪格頭上,還能藉此削弱黃台吉的勢力。

次一些的結局,莫過於豪格同鑲黃旗都被明軍所滅,黃台吉和他決裂,但是戰敗的責任還能往豪格身上扯一扯。只是之後國內將會為了汗王的繼承人位置,要展開一場激烈的內鬥了,這對於后金國來說,實在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最壞的結局莫過於眼下的局面了,遠處的草原上騎兵縱橫馳騁,廝殺聲隱隱可聞,可見豪格和鑲黃旗還在繼續戰鬥。但是在遠處的戰場和峽谷出口之間,明軍卻擺出了一道用偏廂車組成的單薄防線。

就算是明眼人也知道,明軍這道防線的位置實在是有問題。 商途 如果明軍真想堵截峽谷內出來的援軍,就應該堵在狹窄的峽谷出口。峽谷的出口剛好是一段緩緩的長上坡,一旦明軍堵住了出口,光是居高臨下的射擊,都足以讓代善放棄救援豪格的想法。

但是距離峽谷出口一里左右擺下這樣一個單薄的防線,防線長度也僅300米左右,兩邊寬敞的草原似乎正在對正紅旗的將士們說,從我這邊上繞過去吧,只要繞過去就能去救援豪格和鑲黃旗了。這不擺明了告訴別人,這裡有問題么。

「可是,自己能夠見死不救么?」代善陰沉著臉反問了自己一句,他很快就在心裡默默的回答了,「恐怕不能。」

如果眼睜睜的看著明軍消滅豪格和鑲黃旗而無動於衷,代善估計不僅這場戰鬥的失敗責任會落在自己頭上,恐怕黃台吉還會借題發揮,讓他變成第二個阿敏。代善只是衡量了一下后金朝堂上的力量對比,便知道這個可能性是極大的。

在明顯佔據了道理的黃台吉面前,那些宗室內部的中立派恐怕不會出聲支持他,而莽古爾泰會不會聲援他,也還是兩說。所以,不管眼前明軍擺出的陣勢有多麼的詭異,他總是要試著做些什麼,也好回去之後對黃台吉和其他人有個交代。

代善思前想後了許久,終於拿定了主意,命人叫過了牛錄額真多積禮過來,「多積禮,你帶五個牛錄去破了明軍那道車牆,我帶眾人在這裡給你壓陣。」

多積禮回頭看了下,方才有些疑惑的對著代善回道:「主子,眼下豪格貝勒被圍,聽這聲音似乎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咱們還要破這車牆么?難道不是應該繞過去先把豪格貝勒接應出來,然後再兩面合擊明軍這道車牆,或是乾脆直接繞過它撤回峽谷么?」

代善看了他一眼,口中不由冷冷說道:「不愧是何和禮家的,的確是家學淵博,還知道個輕重緩急。不過現在這裡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多積禮趕緊低頭乾脆的認錯道:「是奴才多嘴了,奴才這就去帶人破了明軍這道車牆,還請主子恕罪。」

代善揚了揚眉毛,大聲的呵斥道:「那你還不快去,還楞在這裡,是等著給豪格貝勒收屍么?」多積禮不敢抬頭,迅速的向後退了幾步,才轉身匆匆向著自家牛錄的隊伍跑去。

總裁的天國愛戀 代善面前那道單薄的車牆後面,是周三畏和瞿能所率領的遵化師。去年在遵化城外,周三畏和瞿能帶著薊州鎮不多的南兵和本地壯丁,在城外巷戰中和后金軍打出了極為出色的戰績,為保衛遵化城建立了功勛。

事後,崇禎不僅在眾人面前誇獎了這隻沒有編製的武力,並同意以這隻武力為基礎建立了一個步兵師,稱之為遵化師,以誇耀他們在遵化保衛戰中立下的功績。之後,這隻步兵師又被調出關,在灤河中游修建承德堡,以控制薊州關外的灤河地區,防止后金軍再次通過此地無聲無息的進攻薊州、密雲等地。

雖說皇帝給了他們編製,但周三畏和瞿能顯然不是那種喜歡濫竽充數的人。特別是瞿能和他手下的那些老兵,一心想要恢復在渾河被消滅的那隻戚家軍,因此快要一年過去了,遵化師也沒有達到7400人的滿編製狀態,整隻部隊的現有人數,只是3600餘人而已。

現在這隻部隊中經歷過去年遵化保衛戰的,最為核心的1200人已經全部在這道防線身後了。作為關外的第一線部隊,他們也是最先裝備燧發火槍的步兵師,而新軍此時的火繩槍也還有三分之二沒有更換掉呢。

這種偏廂車抵抗騎兵的戰術,是明軍最為成熟的戰術,也是在戚繼光手中發揚光大的一種戰術。偏廂車一面為封閉的厚木板,另一面則是可以敞開的活動門,車內裝有大型的火銃和佛郎機炮。

當明軍車隊在草原上遇到敵人的騎兵后,就能迅速把偏廂車首尾相連,變成一個臨時的四方形要塞,然後躲在車牆後面用火器攻擊衝鋒的敵軍騎兵。

這一次周三畏擺的不是一個正方形的車城,而是撤去了一條邊的長方形車陣。在車牆后的正面,有600名火槍兵排成兩排,準備交替射擊。兩側的短邊後面各有150名士兵保護著車陣的側翼。在他們的身後,還有300士兵作為預備隊。

周三畏已經準備好了,迎接后金後援抵達后的猛烈進攻。但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是,代善帶著正紅旗的援軍抵達峽谷出口后,既沒有立刻發動進攻,也沒有派出軍隊繞過自己防線的意思,而是安靜的在出口處設立了防禦陣地。

有這麼一刻,周三畏以為自己設計的伏擊計劃已經失敗了,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命令士兵推著車子前進,對守在峽谷出口的后金軍隊展開正面強攻了。

不過峽谷出口處后金軍的動向,很快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還沒等他松上一口氣,他身邊的瞿能已經眼尖的說道:「正紅旗的大纛沒動,代善還是不肯出來啊。」

看著數百正紅旗騎兵從峽谷出口向他們的陣線直衝而來,周三畏認同了瞿能的說法,不過他很快便不以為意的說道:「先把這隊人馬打回去,然後讓我們身後的騎兵往這裡靠一靠,你讓大家一會稍稍喊上幾句,好似鑲黃旗要突圍而出一般,再看看那個代善還能不能沉住氣…」

瞿能點了點頭,便站到了第一線去指揮軍隊去了,這還是遵化師成立以來第一次和敵人野戰,他可不願意丟了面子。

多積禮帶著五個牛錄上來之後,便分成了兩路。一路繞到了右側,準備從側面向明軍發起進攻;另一路則直直衝向明軍的正面,在距離明軍百餘步的地方下馬,然後一半人持弓上前準備射擊車牆后的明軍。

后金軍的兩路進攻都沒有討得好處,偏廂車上的大型火器首先打亂了后金弓箭手的進攻陣列,而之後明軍火槍手的齊射,又完全壓制住了這些后金的弓箭手。丟下了幾十具屍體之後,多積禮不得不帶著部下退回了峽谷。

一次進攻便丟下了半個多牛錄,代善也不免有些肉疼。他正想著,這種程度的損失,是不是已經可以算是自己儘力解救時,卻突然聽到部下對他說道:「主子,鑲黃旗似乎突出來了,正向著我們這邊靠攏呢。」

代善大吃了一驚,連忙拿起胸前掛著的望遠鏡往前看去。果然穿著鑲黃旗服飾的一群騎兵正護衛著什麼人,在明軍的騎兵隊伍里左衝右突,把戰場正往他們這邊移動而來。

代善臉色難看的嘟囔了一句,「都他媽什麼時候,你們還想抓個活的,真是吃飽了撐著,也不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一旁聽到這句話的正紅旗將領在心裡思索著,大貝勒這句話,似乎、好像不是對豪格貝勒和鑲黃旗將士說的。不過想歸想,大家都緊緊的閉上了嘴,不敢接代善的話。

代善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他臉色雖然難看,但是心裡卻也沒想過,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明軍活捉了豪格去。

豪格要是突圍不出明軍的包圍圈,那麼他自然不會拿自己和正紅旗去冒險。但是既然豪格有突圍而出的跡象,代善倒也不缺乏冒險拚命的決斷。

說到底,代善畢竟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老將,如果能夠就此把豪格救出來,哪怕是損失幾個正紅旗牛錄也是值得的。畢竟現在戰場上明軍的數量也只有3、4千而已,還沒有達到讓他不敢冒險出擊的數量。

拿定了主意之後,代善對著剛剛吃了敗仗的多積禮說道:「剛剛的失敗,我現在也不責罰你,你繼續帶7個牛錄從右側繞過明軍防線,去接應突圍的鑲黃旗將士。能接應出來多少就接應多少,不要和明軍戀戰。

我自帶10個牛錄去吸引明軍防線正面的注意力,和碩圖你帶著剩下的人守住峽谷出口,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能出擊。鑲黃旗接應不出來也就罷了,絕不可讓我正紅旗也失陷於此…」

代善並不清楚,他這話正是一語成讖。看到后金軍大舉出動后,周三畏和瞿能這邊也開始了變陣,把長方形的車陣變成了兩個方形空陣。

代善看到明軍變成兩個方陣之後,一個繼續攔在了峽谷正面,另一個則試圖轉身去攔截想要突圍而出的鑲黃旗殘部。他自然知道,此刻的鑲黃旗已經是強弩之末,哪怕稍稍阻擋一下,也可能再也無法突圍了。

於是代善當機立斷,拋下了自己正面的明軍方陣,轉而向著右側那個想要迴轉的明軍方陣包圍了上去。

代善倒是想的很清楚,他只要遲滯下這個方陣的移動速度,然後便可接應突圍的鑲黃旗撤回峽谷去了,那些明軍的騎兵數量雖多,但是被多積禮這麼從旁衝擊一下,恐怕一時也難以追上他們了。 卻說伏青被西王母強拉到天庭瑤池,不多時東王公也正好到了。

“……”伏青和東王公相互看看,坐在金闕陪金母看歌舞。

“殿下。”鯉魚仙子在瑤池換上銀絹天衣,上前給伏青斟酒。

“喝了吧。肯定你跟這鯉魚仙子有糾葛?”倪君明偷偷傳音:“王母的意思,這是斷塵酒,日後兩人最好不見面的意思。不然,日後這位一個藉口,咱倆沒事,這些女仙就倒黴了。”

東王公昔年在瑤池喝過不少斷塵酒,不過是對瑤池一位女仙微微一笑,或者扶了一下摔倒女仙,送一朵花給人,都會被西王母追究,導致東王公身邊沒有人敢親密接觸。

“兄弟,認了吧!”倪君明在同情之餘也不免幸災樂禍,終於不是我一個人倒黴了。

伏青一口飲盡下肚,鯉魚仙子鬆口氣退入後面不再出現。

西王母暗自點頭,陪着東王公和伏青看歌舞。只可惜他們所看的仙女起舞,都被遮掩面目以絲巾面具遮擋不見真容,顯然是西王母刻意爲伏青和倪君明而準備的東西。

“這位娘娘真夠可以的!”伏青只得坐在這裏耐心看舞,時不時跟身邊倪君明碰杯喝酒。幸好西王母沒有管到他們倆之間。

就在時間慢慢流逝時,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個金甲神將拉扯白素貞前來瑤池。

“啓稟王母,小神在外抓住這妖女盜取瑤池仙丹聖物,還請娘娘處置。”

見了白素貞伏青心神一動,恍然:天上一天,凡間一年,在他上天赴宴後凡間過去將近一年時間,如今正逢端午時節,白素貞一杯雄黃酒被顯出原形驚嚇許仙。

伏青皺眉,他本來就不喜歡許仙,如果不是涉及白素貞,誰管許仙死活。

見西王母即將發怒,伏青慌忙起身:“娘娘,這丫頭是我義妹,拜驪山老母爲師,還請娘娘給小神一個薄面從輕發落。”

西王母看伏青求情,沉吟不語。

倪君明臉色一變:“兄弟,別亂說話,小心這位娘娘認爲你和你這妹妹關係不清。到時候就不是救人,而是殺人了。”

“罷了。”西王母算出白素貞爲了救夫,自然和伏青沒有不清關係,而且思及自己對東皇太一一片情深,心有共鳴:“收繳仙丹,殿下帶她回去吧。”

伏青應諾,謝過金母后帶白素貞回返人間。倪君明咋舌:“娘娘這次倒好說話。”

“怎麼?你看不順眼?”西王母笑吟吟對倪君明舉杯:“東君,你有功夫研究這些,還是好好琢磨你的劫數吧。東海歸墟入口在天之涯海之角,東君還需仔細尋找。”

天涯海角?倪俊明不明就理,拱手道謝:“多謝金母指點。”

不久倪君明也離開,繼續尋找歸墟入口。

……

伏青和白素貞下了人間前往他們的府邸一看,許仙已然昏死過去魂魄散去。

親眼看了許仙模樣,並未改變伏青對許仙的感觀。長相雖然不錯,但有什麼用?文不能指點江山經綸治國,武不能舞刀弄槍征戰沙場。就是醫術也僅僅是跟人學習,還不到出師的地步,算不得當世名醫。

伏青很好奇,白素貞看重許仙哪一點,或者這是男性和女性之間的異同?他能看重許仙的能力,而白素貞更看重許仙的品質?善良?正直?還是溫柔或者其他什麼?

想想呂布,想想柳毅,伏青眼中的許仙在人族裏面都僅僅是泯然衆人,一點出彩地方都沒有。甚至伏青不用法力,也能在各方面比過他。

“若是肉身故亡,我以一道造化青光即可救回,只是魂魄涉及天地法理,還要去地府走一遭。”伏青有些不耐:“妹妹,你昔年在我和真武大帝面前發下的誓言可還記得?你如今凡心未泯,日後準備如何了卻因果?你可知只因你在天庭上一鬧,真武大帝已經命人落下一座雷峯塔等你?”就在剛纔,伏青感應到一座雷峯塔出現在赤縣神州虛空,上面是真武大帝的降妖伏魔符印。莫說白素貞,便是伏青都沒辦法破開那道符印。

白素貞臉色大變,有些慌張:“兄長,如今夫君身死,還談及什麼報恩。”

“那他復活後你要怎麼還?”

“人生大事不過傳承子嗣,如今妹妹已有身孕,待十月懷胎後爲許家傳承香火,便歸入青城修行大道。”

“記住你今天的話!”伏青看向身邊青蛇:“你也是青蛇得道,跟本殿有些相似,這道符籙賜你護身。”一道符籙傳授給小青,伏青可不希望觀世音橫插一手,將白蛇青蛇帶入佛門。“好好看着你家姐姐。”

小青被伏青身上神威壓制,躲在一旁不吭聲。這時候連連點頭,她也很看不上許仙,難得碰到一個同樣意見的人,而且還是同類。“青兒曉得,一定會看好姐姐。”

“伏青?”呂布突然降臨。

伏青皺眉:“你來的挺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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