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是在臺灣認識的胡雨依,所以李愔就要對這件事負上一定的責任,比如胡雨依想要入宮的話,就需要有一個名分,而在太子妃之下,就有良娣兩人,不過良娣卻不是什麼樣的女子都能擔任的,至少也需要名門之後,胡雨依雖然出身書香門第,但是在身份上卻還差上那麼一點。

不過這個問題也很好解決,胡雨依是周龍妻子的外甥女,最後由李愔出面,周龍夫婦將胡雨依過繼過去,自此胡雨依改姓爲周,身份也成爲將軍之女,雖然周龍不是大唐的將軍,但是在李愔的齊王府衆將中,卻也是排在前幾名的大將,因此身份已經足夠尊貴,再加上週家也是南方的世家大族,所以讓胡雨依完全配的上良娣的身份。

李治的事終於告一段落,這讓李愔終於鬆了口氣,而李治也感覺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再加上身邊又多了一個胡雨依陪伴,更讓他在臺灣度過了一個難忘的新年。

不過在新年過後,李治和採兒他們就要回去了,畢竟他們已經出來一年半了,朝中大臣那邊的壓力暫且不說,光是後宮來自長孫皇后的壓力,就已經讓李世民有些頂不住了,所以前段時間已經在寫信催他們了。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在大年初十那天,李治和採兒他們就準備好東西,然後登上李愔的齊王號,開始了回航的旅程。當然了,胡雨依也跟着李治一起回去,到時會與採兒一起,正式嫁入東宮。

不過在李治離開時,發生了一個讓李治十分驚訝的事,那就是胡雨依的親生父親,也就是那位胡校長在經過慎重考慮後,竟然決定不和李治回大唐,而是依然呆在臺灣。這讓李治是驚訝無比,因爲誰都知道,只要這位喜歡做官的胡校長跟着李治回到大唐,那麼無論如何,李治也會安排他做官,雖然不能做名義上的皇親國戚,但做個縣令卻不是什麼太難的事。

爲此李治還特意去找過胡校長,與他面談了一個時辰,結果對方告訴李治,他以前也在大唐做過小吏,對大唐的生活和官場也都十分的熟悉,不過自從他們搬到臺灣後,就感覺在這裏生活的十分舒服,無論是生活環境還是各方面的政策,都讓他們感覺很自由,不像大唐那麼的壓抑,也正是如此,周校長雖然明知道回到大唐就能做官,但卻還是放棄這個機會,選擇在臺灣做一個小小的校長,日後憑自己的能力升遷。

當然了,胡校長在說上面這些原因時,用的話比較婉轉,而李治也是憑藉着他在臺灣生活的這段經歷,才勉強聽明白了胡校長說的這些話,而且他對此也十分理解,甚至有時候他也在想,若是自己真的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麼在大唐和臺灣之間,自己無疑也會更喜歡臺灣,因爲這裏對於普通人來說,有着太多的機遇等待着他們,可以說一個人只要努力,那麼過上一種富足的生活並不是件難事。

想起這裏,已經坐上船的李治長嘆了口氣,雖然臺灣開發的時間並不長,城市的建設也並不完備,但是這裏卻有一種自由開放的氣氛,使得來到這裏的人都會不自覺的被這裏所吸引,比如很多從大唐來臺灣做生意的商人,都會在臺灣買下一所宅子,慢慢的把全家都搬到這裏。

對於這種現象,雖然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李治卻知道,這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大唐的內部環境比不上臺灣,特別是在一些有關民生的政策方面,與臺灣相差甚遠。

比如臺灣對百姓建宅子就沒有什麼限制,只要你財力充足,那麼你想建成什麼樣都行。但是這在大唐卻有明文規定,什麼樣的人家建造什麼規格的宅子,房屋的高度、裝飾品的樣式等等,全都有嚴格的規定,一不小心就可能犯法。

當然了,房屋只是一個方面,其它還有言論、衣着、行爲等方面,臺灣也都沒有什麼強制規定,但是這在大唐完全相反。一個人在臺灣的那種寬鬆的環境中呆久了,自然不願意再回大唐受管制,這也是臺灣人口越來越多的原因之一。

雖然李治對這些情況知道的很清楚,也知道大唐在某些方面的缺點,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改變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想要改變大唐的現狀,勢必會牽扯到各方面的利益,畢竟大唐不是臺灣,臺灣是從一清二白的基礎上新建的,所以李愔無論做什麼規定,都可以很順利的推行下去,但是這在大唐是行不通的。

“難怪當初六哥放棄皇位,原來大唐看起來好像很強大,但其實國內勢力盤結,牽一髮而動全身,現在父皇能壓制住各方面的勢力,但日後我若登位,恐怕國內各方面的矛盾就會爆發出來,看來這個大唐的皇帝還真不好當啊!”船頭上的李治看着西方,一臉苦笑的喃喃自語道。(未完待續……) 李治他們的船隊離開後,三天後就來到了上海,再過兩天就是上元節了,再加上李承乾和李恪都在這裏,所以李治和兕子會在這裏住上了三天,等過完節後再走。

說起來李治他們回航的時間也是經過精心安排的,比如在上海過上元節,就是李恪和李承乾特意要求的,畢竟李治和兕子在臺灣呆了近一年,卻沒空再來看看他們兩個哥哥,所以他們兩人才會如此要求。

這已經是李治他們第二次在長安以外的地方過上元節了,上次是他們剛到臺灣,結果和李愔一家在基隆過的年,雖然與長安相比,基隆的人口實在少了些,而且城市的規模也無法相比,但是基隆遠在海外,城中各種文化交流,所以那裏的新年也別有一番韻味。 西遊百妖帳 唯一讓李治和兕子感到有些不適應的是,就是基隆的冬天實在太暖和了,不但沒有下雪,甚至晚上蓋的被子太厚的話,還會感覺有些熱。

相比基隆,上海這邊的冬天要冷多了,特別是前幾天還下了一層薄薄的小雪,雖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融化成雪水,但卻也給上海的冬天帶來幾分寒冷,也增加了幾分年味。

上海是座新城,而且還是一座海港,城中有着相當一部分商人,都是家資萬貫,他們爲了迎接上元節,集體出資將整個上海裝扮成一座燈之海洋,各色彩燈掛滿了街道,燈的造型也是千奇百怪,有許多據說還是海外各國的神話人物或傳說,這更讓傳統的上元節增加了一份海外的風情。

當天上元節時,李治和採兒、胡雨依三人結伴出遊,只是他們雖然帶了不少的護衛,但是卻仍然擋不住上海那些年輕男女的熱情。不但有許多男子藉機上前與採兒、胡雨依搭訕,甚至連李治自己也收到不少海邊少女的傳情,最後還是採兒和胡雨依一邊一個牽住李治的手,這才讓上前騷擾的人少了許多。

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在上海度過了一個難忘的上元節後,李治和採兒他們終於再次登船啓航,不過這次他們沒有在路上停留,甚至連登州也沒有去,直接從渤海進入黃河。然後沿河西去,經洛陽很快就到達長安。

爲了迎接外出一年半的兒子歸來,李世民還特意派人前去迎接,不過採兒和兕子卻從另外一個城門悄悄回了城,畢竟她們身爲女子。在外出時就是打着其它的名義,這次自然也不能和李治一起回城。

李治回到長安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李世民請安,並將這一年半以來的經歷講了一遍,特別是海外臺灣等地的發展情況,更是李世民想要知道的重點。而李治也有許多的話想與父親說,特別是在這一年多以來的感受。他急於想找一個人傾訴,而李世民無疑是個極好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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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人在兩儀殿內的書房中一聊起來就沒完,甚至連飯都是讓人送到書房,到了晚上時。兩人誰都沒有一絲睏意,最後還是長孫皇后得到消息後,親自趕到那裏,這才讓他們父子二人分別回去休息。

不過在接下來的幾天中。只要李世民一有空,就會把李治叫去。讓他給自己講這一年多的經歷與感想。其實李世民也正是通過兒子的眼睛與嘴巴,瞭解大唐與臺灣各個方面,從而找出自己施政時的得失。

通過李治的講述,李世民也知道了李愔在海外的情形,對於臺灣能在短短數年內發展的如此迅猛,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遠超大唐時,這讓李世民也感覺有些震驚。特別是最後李治講到,那位胡校長選擇留在臺灣,而不肯再回大唐時,李世民聽後也是沉默了好長時間。

“父皇,兒臣在臺灣雖然只呆了一年,但是的確感覺那裏相比大唐,少了一份壓抑,卻多了幾分自由與興盛之氣,對此兒臣也考慮了許多,發現這種情況並不僅僅是因爲我大唐與臺灣的政策不同,另外還關係到各方各面的利益,兒臣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可以將大唐也建設成臺灣那樣?”李治最後嘆了口氣道。

而李世民聽後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道:“雖然臺灣是從大唐分離出去的,但是兩者卻有本質上的不同,其它方面暫且不說,我們大唐是以農立國,這也是中原王朝上千年來的立國思想,雖然大唐這幾年商業發展的十分迅猛,但是在各方面的政策上,卻還是以農業爲本,對工商業也還有一定的限制。”

李世民說到這裏停了一下,然後接着又道:“但是你六哥的想法卻完全不同,他對農業立國的思想很不以爲然,通過他這幾年在臺灣等地的作爲也能看出,他追求的是以商立國,而且對海外開拓充滿了興趣,這使得他們臺灣已經與我們大唐走上一條完全不同的路,至於日後誰對誰錯,連爲父也說不清楚。”

李治聽後心中一動,當下開口道:“父皇您的意思是,臺灣和我們大唐各有特色,所以不必追求完全一樣?”

李世民欣慰的點了點頭,面帶微笑道:“不錯,雉奴你這趟沒有白去,臺灣有臺灣的好處,我們大唐也有大唐的優點,不過你這次能看到大唐與臺灣差距,也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聽到父親的誇獎,李治雖然口中謙遜,但中心中卻也十分高興。不過接下來李治又想到一件事,當下開口問道:“父皇,我在臺灣時,就聽說您要對西突厥用兵,雖然我從報紙上看到一些戰況,但卻不是很準確,現在戰況到底如何了?”

李世民聽到兒子問到這件事,卻是露出十分興奮的表情,然後將大唐與西突厥的戰爭講了一遍。

原來就在幾個月前,臣服大唐的西域各國派出精銳大軍,共十萬大軍,分別聽從郭孝恪和契苾何力指揮,從兩側攻打西突厥北庭,另外還有西突厥南庭、吐蕃、鐵勒各部、吐谷渾等,也組建十萬精騎,由阿史那社爾指揮,從正面攻打。

大唐在西域一向信奉精兵政策,畢竟那裏離中原太遠,無法供應太多的物資,因此一般出征都不會超過十萬,但是這次爲了一舉滅掉西突厥,卻一下子發動二十萬大軍,雖然這支軍隊絕大部分都是由異族組成的,戰力上弱於唐軍,但是對於西突厥的北庭來說,卻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這場戰役在四個月前正式打響,北庭的乙毗咄陸可汗親率十萬騎兵迎戰,與阿史那社爾在鏃曷山以東展開大戰,結果兵力相當的兩方血戰半月,卻還是不分勝負,而這時郭孝恪和契苾何力兩人指揮的另外兩路大軍卻繞過戰場,千里奔襲北庭的大本營,也就是鏃曷山以西的北庭牙帳,結果無兵防守的北庭牙帳被十萬大軍交叉奔襲,使得北庭後方狼煙滾滾,被滅掉的突厥部落數不勝數。

正在前方與阿史那社爾大戰的乙毗咄陸可汗聽到後方被襲的消息,雖然心中驚駭欲死,但卻下令在軍中封鎖消息,以免動搖軍心,但可惜唐軍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同樣接到消息的阿史那社爾立刻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結果引得北庭大營軍心浮動。

而趁着這個機會,阿史那社爾一舉攻破了北庭軍的大營,本來想要活捉乙毗咄陸可汗,可惜對方卻狡猾無比,事先看到情況不妙,立刻帶着幾千心腹向西逃竄。並且一邊逃還一邊收壟敗軍,再加上一些部落的加入,最後竟然讓他再次聚集起數萬軍隊,並且逃過了郭孝恪和契苾何力的聯合追殺,一路西逃進了到了米國境內。

米國也就是後世的烏茲別克斯坦境內,緊臨着後世的鹹海,本來米國也是西突厥的屬國,不過它卻屬於南庭的勢力範圍,與乙毗咄陸可汗的北庭算是敵對的一方,可惜米國的實力不強,而且離大唐又遠,所以他們根本就無法抵抗乙毗咄陸可汗數萬大軍的攻擊,最後當大唐軍隊趕到時,米國已經被乙毗咄陸可汗所掌握。

本來這時阿史那社爾等三路大軍經過月餘的連續作戰,早已經疲憊不堪,所以雖然明知道乙毗咄陸可汗就在米國,卻這時卻也無力攻打,因此只能派人先將米國圍困,等到軍隊休養一段時間後再攻打不遲。

然而讓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乙毗咄陸可汗剛佔據米國不久,北庭內部卻發生內亂,原因也很簡單,突厥人的軍隊都是以部落爲單位組成的,乙毗咄陸可汗本身有自己的嫡系部隊,其它則是一些部將自己的軍隊,而在攻破米國後,他們擄獲了大量的人口與物資,但是元氣大傷的乙毗咄陸可汗卻想獨吐這些人口與物資,結果引起部將們的不滿。

先是一位名叫泥熟啜的部將私自將一些俘虜吞沒,結果被乙毗咄陸可汗殺掉,然後泥熟啜的手下胡祿屋作亂,竟然將乙毗咄陸可汗生擒,然後送到了阿史那社爾的大軍中,剩下的人也都隨之投降,西突厥的北庭滅亡。 大唐在滅掉西突厥的北庭後,立刻派駐一支五萬漢人軍隊進入北庭,等到將原來北庭的地盤接收完畢後,然後又以西突厥屢次作亂爲由,不再冊封西突厥的大汗,而是將西突厥控制的西域地區劃分成兩部分,其中與大唐緊挨的東側一方被劃歸到安西都護府,另外西側的一方則歸新成立的北庭都護府管轄。值得一提的是,北庭都護府已經將威海囊括在內。

安西與北庭兩大都護府面積廣闊,而且生活的也全都是各族胡人,雖然也有少量的漢人,但大都是在這裏經商,很少有漢人在這裏常住,一般來說,想要在這種地方加強統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不過李世民卻有一個現成的參考對象,那就是李愔在海外統治各地的經驗,雖然大陸之上與海外有所不同,但是隻要略加改動,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首先,李世民以弘揚教化爲名,在安西、北庭、安北三大都護府推行漢化,漢化的方式也幾乎照搬李愔制定的那些措施,比如改漢名、說漢語等等,而且同樣將異族分成四等,每提升一等都需要有相應的漢語水平。

相比海外諸國,這些大唐周邊的國家早就對中原的繁華嚮往無比,對中原文化也十分傾慕,因此在推行漢化的過程中,大部分人不但沒有反抗,反而還爲此歡呼雀躍,甚至一些胡族大商人還主動出資,幫助大唐在當地建造學校、修築道路等。

不過當上面的消息傳到李愔的耳朵裏時,卻讓他感到無比的鬱悶,想他在倭國、呂宋、林邑等地推行漢化時,又是軍隊鎮壓又是利益引誘,手段用盡才讓漢化政策推行下去。可是現在看看人家大唐,根本就是一句話的事,所有漢化政策都很順利的推行下去了。

其實這也不奇怪,一來那些地方在上千年以來,都受到中原文化的影響,二來大唐又的確強盛無比,這些人心中羨慕之餘,也從心中渴望成爲唐人,所以推行漢化如此順利也在情理之中。這就是千年文化影響的結果。李愔再怎麼羨慕也沒用。

不過想要讓三大都護府的統治穩定,僅僅推行漢化還是遠遠不夠的,畢竟漢化的影響實在太慢了,沒有幾十年根本看不到效果。所以李世民又抄襲了李愔的第二招,那就是異地駐軍。他將安西與北庭兩大都護府的本地軍隊調到安北都護府那邊,幫他看守草原人。然後又將安北都護府的草原軍隊調到西域去,另外這些異族軍隊中的軍官都是由漢人擔任,源源不斷的軍校畢業生讓他不用擔心無人可用。

當然了,無論是北方草原還是西域,全都駐紮着爲數不少的漢人軍隊,而且全都是精銳部隊。可以保證在發生異族軍隊叛亂時,能夠及時的鎮壓。不過這些軍隊也只是暫時,等到三大都護府的統治穩定後,就會逐步減少漢人軍隊的數量。畢竟在這麼遠的地方駐紮大軍,每年的消耗也不是個小數目。

李世民向李治講解完安西與北庭、安北三大都護府的形勢後,興奮的臉上卻又露出一絲隱憂道:“現在三大都護府的漢化推行都還算順利,不過因爲這是大唐第一次實行漢化之策。所以派去的官員都有些生疏,這也導致在推行過程中。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雖然現在影響不大,但爲父卻擔心日後隨着漢化的深入,會產生什麼不良的後果來。”

聽到父親的擔憂,李治卻忽然靈機一動,然後認真的考慮了片刻後,立刻滿臉喜色的開口道:“父皇,兒臣倒是想到一個辦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哦,雉奴你有何辦法?”李世民有些驚訝的道,同時心中也暗自感嘆,看來這次讓兒子外出遊歷的決定果然沒錯,至少這腦子就比以前好用多了。

只見李治嘿嘿一笑,將自己想到的辦法講了出來,而李世民聽後卻是哈哈大笑,最後更是指着李治道:“雉奴啊雉奴,你竟然連你六哥也算計,也不怕下次見面時他找你的麻煩?”

遠在臺灣的李愔很快接到李世民送來的親筆書信,不過當看完信上的內容後,他卻一下子皺起了眉頭,因爲李世民在信上與他商量了一件事,那就是想要與他交換一些官員,而且還要求李愔派出的官員,最好都是有推行漢化經驗的官員,因爲這些官員都會被派到西域和草原的三大都護府,負責推行漢化的事宜。

對於這件事,李愔自然不願意,因爲他把那些推行漢化的官員交換出去後,換回來的卻是一些大唐派來的官員,這些官員對臺灣省行政方式並不太清楚,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來適應。而他派到大唐的官員雖然也會面臨同樣的問題,但是大唐需要的是他們推行漢化的豐富經驗,所以這件事明顯是大唐佔了便宜。

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李愔派出一批經驗豐富的官員,那麼他在倭國等地的漢化政策肯定會受到影響,而且隨着那些官員在大唐推行漢化,肯定能帶出一幫推行漢化經驗豐富的官員,日後哪怕這些官員回到臺灣,大唐也賺了一批經驗豐富的官員,所以無論是從哪方面,李愔都吃了虧了。

雖然李愔並不介意在推行漢化的事上幫李世民一把,但那是在他自願的基礎上,可是現在卻被李世民提出的這個辦法算計了一把,這讓李愔感覺有些不舒服。可惜他並不知道,這個辦法卻是他剛送走的那位九弟想出來的。

不過李愔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佔的,特別是在他心裏不願意的情況下。所以他很快給李世民回了一封信,信中雖然同意了交換官員的提議,但他卻又做了一些修改,比如交換官員不能按一人換一人的比例,而是必須大唐出三人,臺灣出一人的比例,而且這個交換的時間只有三年,三年後這些官員的去留,都必須讓他們自己選擇,雙方都不能從中爲難這些官員。

李愔修改的這個提議送到長安後,李世民卻又是一陣大笑,然後將李治召來讓他觀看,結果李治看後卻是無奈的苦笑一聲嘟囔道:“看來六哥的便宜還真不好佔,那些派出去的官員習慣了臺灣的生活,日後會回來纔是怪事!”

交換官員只是一件小事,李愔對此也沒怎麼上心,畢竟他從去年一直忙到現在,馬六甲纔剛剛穩定下來,錫蘭島的發展也已經走上正軌,至於李貞和李惲那邊,更是十分輕鬆的打敗了周邊小國的聯軍,現在正在鬼鬼崇崇的搞一樣東西,聽說十分的有趣。

另外除了上面的事外,李愔還要爲一件即將到來的事做準備,這件事就是呂萬帶領的美洲探索船隊。現在呂萬四處活動,尋找他以前的一些老兄弟,希望可以多說服一些經驗豐富的人蔘加探索船隊,估計還得再過一個月才能回來。

現在大部分參加船隊的人員都已經趕到了基礎,而且專門爲他們設計的探索船也已經建造完畢,就等呂萬他們的人到齊後,就會接到外海試航,順便讓船員們熟悉一下新船的性能。另外除了船隻外,還有一些航海的工具以及物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食物與飲水。

來自後世的李愔知道,太平洋做爲世界第一大洋,想要橫渡它到達美洲,最少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而且呂萬他們還要沿着一條未知的洋流前進,根本不知道這一路上是否會遇到海島,所以船上準備的食物與飲水一定要充足,爲此李愔還特意讓人研究了幾種容易保存,而且營養豐富的食物,至於飲水則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在每艘船上增加儲水量罷了。

一個月後,呂萬終於帶着一幫老兄弟回來,不過馮石介卻不在這裏,因爲他在去年就來到基隆,一邊負責安置那些已經到來的船員,一邊清點船隊需要的物資,爲此還經常和李愔打交道。另外他也去王府見過妹妹馮漱玉幾次,想再勸說她嫁人,但對方卻都搖頭不語。

船隊的人員到齊後,船隻也從船廠下了海,這次一共有八艘海船,爲了建造這作艘船,李愔將臺灣和登州等地最好的造船師傅組織起來,然後花費大半年的時間建造完畢,可以說這幾艘船代表着漢人最高的行船技術,船身都是用上好的松樹建造,經過防腐處理後,不怕海水的浸蝕,而且木質堅固緊密,可以承受大風浪的衝擊。

對於這些建造好的船隻,呂萬在經過幾天的試航和檢查後,都感覺十分的滿意,然後經過李愔的同意後,他們所有船員全都登上各自的船隻,然後拉到呂宋島進行海試,而且這次海試的時間會比較長,估計最少也要經過兩個月纔會回來,而且船上裝滿了食物與飲水,甚至在海試的時間中,他們會盡量避免登陸,儘管模擬橫渡太平洋的真實環境,讓船員們暫時適應一下,爲接下來的美洲航線探索做好準備。 公元七世紀的天竺,佛教已經逐漸沒落,其實也不能用沒落這種說法,因爲天竺雖然是佛教的發源地,但除了在公元前的阿育王時間曾一度興盛外,其它時間都被婆羅門教壓在下面,甚至還被婆羅門教吸收了一些教義,成爲後來印度教的一部分。

說起婆羅門教,這個比佛教還要古老的宗教,纔是天竺大陸宗教真正的統治者,整個天竺大陸無論是精神生活還是物質生活,都受到婆羅門教的影響,後來的印度教也稱新婆羅門教,因爲它正是在婆羅門教的基礎上,吸收各種教義而成的一種新教,只是在李愔所在的年代,婆羅門教衰弱,而印度教還沒有形成,可以說正處於新舊宗教的交替階段。

婆羅門是個多神教,號稱有三千多萬神,但多數教徒只會信奉某一個神。而且教內的教義龐雜,有些還互相矛盾,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婆羅門教對天竺的社會結構做出一個重要的規範,那就是種姓制度。

種姓制度的起源很早,幾乎是和婆羅門教同時出現,它將所有婆羅門教徒分成四種,即 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其中婆羅門爲祭祀貴族,剎帝利爲軍事和行政貴族,吠舍爲農夫和客商,最後的首陀羅則是奴隸。

四個等級在地位、權利、職業、義務等方面有嚴格的規定,而且父子相傳,一般來說只有同等級之人可以通婚,特別是禁止低等級男子娶高等級女子,反之則沒有問題,另外最低等的首陀羅不能參加宗教生活,只能爲前兩個階層終生服務,在法律上也沒有任何的權益,可以說種姓制度是世界上最典型、最森嚴的等級制度。

與之相比,李愔雖然也將異族分爲四等。但這主要是爲了促進漢化的推行,而且還每個等級也不是固定的,一般只要通過努力,就可以逐漸提升自己的等級,最後直到完全的融入到漢人之中,所以這與種姓制度有着本質的區別。

李貞和李惲登陸天竺大陸,並將一個名叫喬拉的小王國打下來後,擺放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這麼一個被種姓制度嚴格劃分開來的社會結構,當初被他們打敗的,其實只是四個等級中的剎帝利,而且隨着他們的入駐,喬拉王國的婆羅門教竟然聯繫他們,希望李貞和李惲可以信奉婆羅門教,而到時教中會封他們爲新的剎帝利貴族,協助他們統治當地。

李貞和李惲在來天竺之前,自然對婆羅門教有所瞭解,對於四種姓制度也十分的清楚。而且他們也知道,按照教義上來說。婆羅門的地位比剎帝利的地位還要高貴一些,身爲大唐的皇子,婆羅門竟然讓他們屈居第二位的剎帝利,簡直就是一種侮辱,所以對這種提議根本就連理都沒理,甚至要不是知道婆羅門在民間有着巨大的影響力的話,他們說不定會將喬拉王國的婆羅門寺廟給搗毀。

不過在沒有理會婆羅門的提議後。李貞和李惲很快發現,雖然他們可以用武力征服喬拉王國,但是想要真正的統治這裏。卻必須藉助婆羅門的力量,因爲經過幾千年的發展,婆羅門教的影響已經滲透到天竺人的各方各面,無論思想還是行爲,全都受到婆羅門教義的影響。

面對這種情況,李貞和李惲想到三個辦法,第一個就是實行高壓統治,不管婆羅門教有什麼影響,全都用暴力解決。不過這肯定還會遭到當地百姓的反抗,說不定某一天他們就會被趕出去。第二個則是接受婆羅門的建議,取代原來的剎帝利貴族,承認婆羅門的超然地位。

不過上面的兩種辦法都不是李貞和李惲想要看到的,所以他們集合所有人後,大家苦思很長時間,甚至還寫信向李愔請教,結果最後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他們終於做出一個偉大的決定,那就是改造婆羅門教,讓它在不觸動絕大部分教徒利益的前提下,更加利於他們在天竺的統治。

這可不是李貞和李惲隨意做出的決定,而是根據以前李愔提供的情報,再加上他們登陸天竺後的收集,這讓他們發現,現在天竺大陸的婆羅門教已經陷入到衰退期,比如以北方最強大的戒日王朝爲例,雖然戒日信奉婆羅門教的溼婆神,但是爲了統治需要,他對其它宗教也持支持的態度,特別是在這幾年,他竟然加大了對佛教的支持,在恆河兩岸建造了上千座佛塔,這種行爲使得衰落中的佛教竟然一度出現中興的跡象。

戒日王朝只是其中的一個代表,在天竺的其它地方,婆羅門教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前。若是沒有李貞和李惲的介入,任由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的話,那麼在幾十年後,婆羅門教就會吸收佛教等一些宗教的教義,從而產生了新婆羅門教,也就是後世大興的印度教。

李愔和李貞、李惲三人雖然並不清楚天竺的宗教變遷,但是他們卻敏感的發現,婆羅門教並不甘心自己的影響力衰退,不少婆羅門都在尋找新的宗教出路,而這無疑給了李貞和李惲一個機會,只要他們能將改良的婆羅門教推廣出去,並且增強新婆羅門教的影響力,那麼肯定會讓相當一部分的婆羅門對他們的到來表示歡迎,而有了這些婆羅門的支持,日後他們才能在天竺這塊地方走的更遠。

也正是基於上面的想法,所以李貞和李惲先是用金錢買通了一些當地的婆羅門貴族,這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因爲當地的婆羅門貴族生活墮落,崇尚享樂,再加上又有武力威脅,很快就有一批婆羅門貴族被李貞和李惲控制,然後按照他們的需要,對現在婆羅門教義進行改良。

不過李愔在聽說這件十分‘有趣’的事後,又親自給李貞和李惲寫了封信,信中提醒他們,新婆羅門一定要多多參照新崛起的大食人的伊斯蘭教,以及羅馬人的天主教等宗教模式,爭取做到伊斯蘭教的政教合一,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凌駕於宗教之上,不受宗教的束縛。

對於李愔如此鄭重的建議,李貞和李惲自然也十分的重視,大食離天竺並不遠,經常有大食和羅馬的商人乘船來到天竺,所以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一些信奉伊斯蘭教和天主教的商人,然後通過他們瞭解到大食和羅馬國內的宗教情況,然後再提供給那些婆羅門貴族,結果一個以婆羅門爲主體,參照了伊斯蘭教和天主教的新型宗教就出現了。

這個新型宗教爲了爭取婆羅門的支持,所以將宗教冠以新婆羅門之名,同樣信奉梵天、毗溼奴和溼婆神這三大主神,而且也支持種性制度,只不過在這個基礎上,新婆羅門宣傳李惲爲保護之神毗溼奴轉世,而李貞爲毀滅之神溼婆轉世,共同擔任新婆羅門教的教皇,只是一個是保護之皇,而另外一個則是毀滅之皇。

而在確定了李貞和李惲的宗教地位後,新婆羅門又向外宣傳這位遠渡而來的教皇使命:因爲感應到天竺各地的婆羅門教勢微,所以兩位主神在東方轉世,然後帶領着神軍來到天竺,爲的就是將那些不信奉婆羅門的異教徒清洗乾淨,讓神的榮光再次照耀天竺大地。

當然了,爲了配合新婆羅門教的宣傳,也爲了增加李貞和李惲兩位教皇的神性,投靠他們的新婆羅門貴族編造了許多有關他們的神話傳說,比如像什麼兩人出時天顯異象,神人託夢給他們老爹李世民,七歲砍蛇八歲屠龍之類的,反正這些東西都是現成的,從中原神話裏借過來用一下就行了。

另外爲了讓這種政教合一的政權更加穩固,李貞和李惲還對手中的政治體系做了修改,將所有官員分成兩類,分別是軍政官員和宗教官員,其中第一類沒什麼可說的,參照是大唐和臺灣的行政結構,只是細節上做了修改。至於宗教官員的設立,則是一項重大的改革,因爲他代表着世俗的政權終於凌駕於宗教之上,只有通過李貞和李惲的任命,婆羅門貴族纔有了合法的傳教權力。

新婆羅門教的確立之後,李貞和李惲立刻着手於在統治區內的傳教,先是從婆羅門開始,以那些收買過來的婆羅門貴族爲主,再輔以武力威脅,以最快的速度將所有婆羅門寺廟掌握在手中,然後再以這些寺廟爲中心,開始傳播新的教義,以及宣揚李貞和李惲兩位教皇的事蹟,增加信徒的數量。

這種由上而下的改革速度很快,而且對於教徒們來說,除了增加了兩位主神轉世的教皇外,其它並沒在太大的變化。而且在婆羅門宗教中,主神也經常轉世成其它的神、人,甚至是野獸,來完成一些使命,所以李貞和李惲這兩位主神轉世的出現,也沒有什麼不可接受的。

只不過所有人,包括李貞和李惲這兩個始作俑者,都沒有料到這個現在還十分弱小的新宗教,會給天竺大陸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八弟,雖然鬼神之說不可全信,但卻不能不信,咱們在天竺這裏大肆的修改人家的教義,若是萬一真的惹怒了本地的神靈,那可怎麼辦啊?” 直死魔瞳 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內,李惲一臉苦笑的對面前的李貞說道,雖然對於改良婆羅門教的事他也參與了,但心中卻着實有幾分擔心,畢竟他對鬼神之事還是有幾分畏懼的。

不過身穿王袍的李貞卻滿不在乎的道:“七哥你也太膽小了,我可不信什麼鬼神之說,況且天竺這邊的婆羅門教已經勢微,咱們若是能夠成功統一天竺大陸的話,那日後婆羅門肯定會再次昌盛起來,所以那三個主神若真的存在的話,恐怕只會對咱們表示感謝,最好能送來幾個神女給咱們兄弟嚐嚐鮮!”

李貞說到最後,滿臉都是淫蕩的表情,說起來婆羅門教的神不像中原宗教那些神仙一樣不食人間煙火,而是每個都有自己的慾望和缺點,特別是一些女神,更是風流成性,很多神話故事中,都有關於她們與其它男神偷情的傳說。

而李貞和李惲爲了更好的做一個合格的神棍,他們就不得不閱讀了許多婆羅門方面的書籍,只是讀的越多,李貞卻對婆羅門教的諸神越沒有什麼敬畏的心思,因爲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神其實和人差不多,特別是有些女神,若是放在中原的話,簡直就是蕩婦,因此他纔會對女神說出上面的調侃之語。

而李惲聽後也是一笑,若是不出中原,他也實在沒有想到,佛教發源地的天竺,竟然會崇拜婆羅門那些神?不過說起來也真是奇妙,他和李貞現在竟然也成了神的化身。而且還被一幫婆羅門四處宣揚,這種事若是放在中原話,估計早就被人蔘上一本,說他們妖言惑衆了。

“七哥,宗教只是咱們手中的一個統治工具,你也不要太認真了,現在國內的情況如何了,各行業是否恢復了正常?”李貞這時開口問道。現在他和李惲分工合作,其中李惲主管政務。恢復國內的工農業,而李貞則主管軍事,負責對外軍事擴張,至於宗教則由他們兩人共管。

一說到政事,李惲立刻一臉嚴肅的道:“喬拉王國的面積雖然不大。但是地位沿海地區,土地還算肥沃,再加上這一地區的種植方式也比較精細,所以糧食產量很不錯,現在農業也都已經恢復了,相信等到糧食豐收時,咱們就能名夠做到糧食自給。不必再讓六哥千里迢迢的送糧食來了!”

說到這裏李惲頓了一下,接着又道:“不過糧食只是一方面,咱們想要擴張,光有糧食可不行。必須手中要有錢,而以前的喬拉王國,主要收入是以都城,以及桑拉城這兩個港口城市的稅收。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向六哥學習,將兩個港口城市重新規劃一下。使它們成爲南天竺的大港口之一,相信只要這兩城發展起來了,咱們手中也就有一條穩定的稅收來源。”

不過李貞顯然對這些經濟方面不感興趣,因此他聽後一擺手道:“這些國內的發展情況就靠七哥你了,我現正在徵召本地人,打算組成一支護教軍,打着宗教的旗號,周邊各國誰敢不信奉我們的新婆羅門,那麼我們就征討誰,只是隨着這支軍隊的成立,恐怕需要消耗的糧食和物資也就更多了!”

“護教軍你可以召集起來,不要人數一定要有限制,以現在的情況,咱們最多隻能再支撐起一支三萬人左右的護教軍,再多就得向六哥借款了!”李惲聽後苦笑的道。

說起來李貞是個戰爭狂,而且在軍事上也很有天份,只是對於政事方面卻不怎麼喜歡,所以自然全都由李惲扛了起來,結果現在李貞一心撲在擴張上,其它方面全都不管,而李惲卻要負責統治區的管理和發展,甚至還有軍隊的後勤補給,可以說他可比李貞累多了。

“放心,三萬人已經足夠了,周圍的幾個小國上次竟然妄圖聯合攻打我們,結果被咱們的草原騎兵衝的七零八落,各個都是元氣大傷,有這三萬人的護教軍,拿下他們絕對沒有問題!”李貞笑嘻嘻的道。之前要不是因爲兵力不足,他早就在打敗幾國聯盟之後,就將周邊的小國給佔據了,哪能讓他們存留到現在?

不過李惲聽後卻是一陣苦笑,因爲等到將那幾個小國打下來後,他肯定又要忙的要命了,別的不說,光是將各地的行政區域重新劃分和管理,就足夠讓他耗盡心神了。

只是還沒等李惲叫苦,忽然李貞再次開口道:“七哥,咱們在天竺打下的地盤雖然不大,但至少也站穩了腳跟,而且新婆羅門教的推廣,讓咱們兩個成爲教皇,只是這個‘皇’字卻有些名不副實,你說咱們是不是也該立國了?”

李惲聽到‘立國’兩個字時,卻是全身一震,眼中閃過一道火熱的神色,不過緊接着卻是神情一黯,嘆了口氣道:“八弟,現在立國是不是早了點,而且你看六哥,他在海外打下那麼大的地盤,不是也沒立國嗎?”

李貞聽後也是嘆了口氣,說起來他們和李愔都已經從大唐獨立出來了,以前雖然有各自的封號,比如像李愔的齊王、李惲的蔣王,以及李貞自己的越王,但是這些封號都是在大唐國內的封號,他們獨立出來後,雖然這些封號還可以用,但最好還是自立一國,以此來拉攏屬下的人心。只是也不知道李愔是怎麼想的,到現在都沒有立國,還是打着齊王府的名號,這讓他們兩個做弟弟的也不敢在海外立國,只能用一個教皇的名號過一下乾癮。

“七哥,你看是不是和六哥商量一下,讓他帶頭在海外立國,畢竟咱們在天竺沒有任何根基,若是不能以國家的名義向外征戰的話,總會讓人感覺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現在可能還看不出什麼,但肯定會對日後的擴張產生影響。”李貞最後還是有些不甘心的道。

而李惲聽後考慮了一會,這才緩緩的開口道:“六哥想必是考慮到父皇那邊,畢竟只要六哥一天不立國,那麼他名義上就是大唐的臣子,如此一來,與大唐之間也就沒有太大的阻礙,比如像遷移人口這種事,也不會有太多的人反對,但是隻要六哥一立國,那麼就和大唐是兩個國家,日後兩國的交往中,很可能就會遇到重重阻礙,恐怕這纔是六哥一直不立國的真正意圖!”

李貞聽後神情一肅,口中也是緩緩的道:“還是七哥想的明白,咱們現在還租着父皇的火器部隊,雖然名義上租,但其實就是白給咱們用,但是若是立國的話,那麼朝中的大臣肯定會在這件事上有所非議,到時父皇迫於朝中的壓力,哪怕不收回火器部隊,恐怕也會真的收取一定的費用,這可不是件好事啊!”

而這時李惲也接着說道:“是啊,咱們現在處處都需要用錢,能省一點自然也是好的,另外立國一事,暫時也不是很迫切,咱們還是先緩一緩,然後和六哥通一下氣,看他是什麼意思?”

李貞聽也是點了點頭,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而當李貞和李惲的書信送到李愔手上時,李愔卻不禁苦笑連連,他又何償不知道立國一事的重要性,但是自從他在海外發展開始,就一直極力迴避着這個問題,因爲他還沒有想好,在立國之後該如何與大唐相處?又該以一種什麼樣的關係相處?若是發生矛盾時,又該怎麼處理?等等這些問題全都可能因爲立國而引發,因此這才使得李愔一直以齊王府的名義發號施令,哪怕下面的陸青、蘇定方這些人數次提議,卻全都被李愔給壓下去了。

上面說的比較抽象,比如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李愔若是立國的話,那麼他是該稱王還是稱皇?這可不僅僅是個稱號的問題,而是關係到日後與大唐的關係,比如若是稱王,那麼就相當於李愔自認是大唐的屬國,日後也要和西域各國一樣,向大唐稱臣。

而若是稱皇的話,也就相當於和大唐皇帝平起平座,兩國是平等的關係,但是以中原王朝那種唯我獨尊的心態,很難保證在李世民之後,會讓大唐對李愔的國家產生敵意。甚至連李世民可能也會感覺不舒服,這將直接影響到李愔與大唐之間那種亦父亦友的關係。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前兩年文心生下他們兩人的嫡長子時,李愔請李世民賜名,結果李世民竟然賜下一個‘冕’字,這個字的意義非凡,它指的就是皇帝禮冠,一般人可不敢把這個字當做名字。

只是李愔卻一直摸不準,李世民是讓他稱帝,還是讓他兒子日後稱帝?這其中可是相差着好幾十年呢,再加上這種事又不能明問,所以最後李愔乾脆就當做沒發生過。

想到立國牽扯到的方方面面,李愔最後也不禁頭痛萬分,最後乾脆把李貞和李惲的信扔到一邊,呂萬他們的海試已經快要結束了,自己還是想想探索美洲航線的事吧!

(未完待續) 美洲一號的船頭上,正當壯年的呂萬迎風而立,面帶滿意的看着臺灣的方向。他們現在位於呂宋北部的外海,確切的說是北赤道洋流上面,這裏的洋流從東向西而來,遇到呂宋島又轉向西北方向,剛好可以讓他們回到臺灣。

說起來他們這次的海試路線,先是從臺灣到達馬尼拉,然後南下繞過呂宋島,再轉到東南,剛好可以趕上東去的赤道洋流,然後他們順着洋流一路向東,不過走了半個月,等到船員與新船磨合的差不多了,於是立刻調轉船頭北上,進入北赤道洋流回歸,完成了這次的海試。

這次海試不但讓船員們熟悉了新船的特性,習慣了船上的生活,同時也讓船員們熟悉了一下在赤道洋流中的航行,等到真正航行時,他們就會順着赤道洋流一直向東,直到到達美洲,然後完成收集種子、繪製海圖的任務後,纔會順着北赤道洋流回歸。

呂萬的船隊一共有八條特製的海船,船體不算特別的大,但卻極爲堅固平穩,而且搞風浪性能極佳。呂萬將這八條船分別命名爲美洲一號到八號,每艘船上有五十人,整個船隊一共是四百人,可以說是十分龐大。

呂萬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船隊,滿臉都是躊躇滿志的表情,他已經將美洲做爲今生最重要的一個目標,之前更是花了數年時間準備,現在終於將探索船隊組建完畢,而在接下來,就是這幾年努力的最後一步,也就是開始真正的探索之旅。

正在呂萬躊躇滿志時,忽然他身後走來一個赤着上身的人,這人一邊人還一邊在身上亂撓。手上拿着個玻璃瓶子,裏面裝着一種淡綠色的液體,正在往身上撒個不停。

“船長,幫一下忙,在我背後也撒點藥水,船上的跳騷實在太多了,睡一覺都能少掉半斤血!”來人正是馮石介,只是他這幾年習慣了家中的富貴生活,對船上的生活環境就有些不太適應了。特別是跳騷和蝨子,更把他折磨的苦不堪言。

呂萬聽後笑了笑,接過對方手中的驅蟲藥水,然後給對方後背擦了些藥水,說起來他們船上已經夠注意衛生了。 九盡春回,十里錦繡 但是跳騷和蝨子這些寄生蟲卻避免不了,畢竟這個時代可沒有理髮這個說法,無論男女全都留着長髮,本來這種髮式在陸地上時,並沒有什麼,只是難打理一些罷了,但是到了海上。卻是個不小的麻煩,因爲船上淡水稀缺,所以船員們平時別說洗頭洗臉了,有時連喝的水都不夠。長頭髮自然容易滋生各種寄生蟲。

只見正在給馮石介擦藥水的呂萬忽然一伸手,在對方的頭上抓到一隻跳騷,然後手指一用力,只聽‘啪’的一聲響。這支喝飽了血的跳騷就被他捏扁了。

“衣服上的跳騷好處理,大不了把海水燒開泡一下就行了。但是頭髮裏的跳騷卻沒辦法,除非你像和尚那樣,天生就不長頭髮。”呂萬把手上的跳騷彈掉,然後笑呵呵的道。他口中的和尚是船上的一個船員的外號,因爲小時候發過一場高燒,結果自此以後就再也不長頭髮,所以才被人冠以和尚的外號。

不過呂萬的話倒是提醒了馮石介,只見他雙眼一亮道:“這倒是個好辦法,乾脆我把頭髮剃光算了,這樣就算是身上生了蝨子,也能很快的去除乾淨。”

“呃?”呂萬聽到馮石介的話卻是一愣,他雖然是海盜,但卻也知道身發體膚受之父母,除了出家做和尚的人外,還從來沒聽說有人剃頭髮的。

呂萬本來以爲馮石介只是說笑,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再見到馮石介時,對方已經剃了一個光頭,而且還是拜託船上的大廚下的刀,人家也是玩刀的出身,手法自然十分的精湛,至少呂萬頭上就沒有出現一個傷口。

“石介,你還真下的了手啊!”呂萬看着馮石介那顆光溜溜的腦袋,一臉無語的道。其實他忘了馮石介雖然是漢人,但卻是在倭國長大的,一些漢人根深蒂固的習慣和行爲,馮石介卻並不怎麼在意。

“嘿嘿,這多涼快,而且還不怕生蝨子,幸虧是船長你提醒了我,否則我還真想不出這麼好的辦法!”馮石介摸着淡青色的頭皮笑道。而從他旁邊走過的船員看到他的樣子,也是一個個目瞪口呆,在他們眼中,這位在船上僅次於船長的劉測量官,也算是一個讀過書的人,沒想到他竟然貪圖一時涼快,把頭髮全都給剃了,難不成他想去做和尚?

不過也有人對馮石介剃光頭這件事十分贊成的,比如那位外號叫和尚的船員,他對此可是舉雙手贊成。以前因爲不長頭髮的事,他可沒少受到其它船員的嘲笑,現在終於有人和他一樣是光頭了,而且還是船上地位僅次於船長的馮石介,這讓他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甚至還四處宣揚光頭的好處,比如干淨不長蝨子之類的。

不過也不知道是馮石介起了帶頭作用,還是和尚宣傳的光頭好處起了效果,過了沒幾天,竟然真有幾個膽大包天的二愣子把頭也剃了,用他們的話說,反正這一次去美洲還不知道要用多少時間,大家呆在船上也不見外人,暫時光着頭也沒什麼,而且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說不定頭髮已經長出來了。

上面的這種說法還真讓不少船員心動,畢竟他們都是常年跑船的人,接觸過不少異國的人,知道有不少國家都有剪髮的習俗,另外他們也都是些粗人,沒受過什麼教育,對禮法什麼也不是很看重,再加上又有馮石介等人帶頭,因此船上的船員們一時間蠢蠢欲動,竟然都起了剃頭的心思,畢竟身上跳騷和蝨子咬起人來,也不是件好受的事。

不過呂萬在發現船員們竟然都有剃頭的苗頭後,立刻嚇了一跳,爲此還特意召集船員們開了個會,會議內容倒不是不讓船員剃光頭,而是讓大家暫時先忍一忍,等到這次回到臺灣,然後正式起航後,再剃頭也不遲。畢竟只是馮石介幾個光頭還不顯眼,但若是船隊帶着一羣光頭回到臺灣,那絕對是一件可以引起新聞轟動的事,甚至還可能引來一些人的批評,他可不想船隊還沒起航,就引來一片罵聲。

呂萬的船隊很快就到達臺灣,然後受到李愔的親自接待,只是當他看到光着腦袋的馮石介時,卻也是一愣,他以前也覺得長頭髮很難打理,不過卻沒敢像後世那樣剃成短髮,畢竟以他的身份,再加上身處這個年代,若是他敢這麼做的話,那簡直就太離經叛道了。後來慢慢的習慣後,李愔也就不再覺得長頭髮有什麼不好了。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馮石介竟然因爲不堪跳騷和蝨子的煩惱,竟然主動自己頭髮剃光,而且呂萬還向他稟報,船上的船員大都有這個意思,所以希望他不要怪罪。

對於這種事,李愔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怪罪?畢竟船員們剃了光頭後,身上的寄生蟲也就少了,而這也大大減少了傳染病的發病機率,要知道在海船這種相對封閉的環境中,若是爆發傳染病的話,那很可能會讓整船的人都死絕,海面上不少無人的鬼船就是這麼來的。

甚至李愔還在想,自己是不是該出一個法令,鼓勵出海的船員剃髮,也不用全都剃成光頭,只要是短頭髮就行,即省事又幹淨。不過他在考慮再三後,卻還是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剃髮看起來是件小事,但卻標誌着中原幾千來的傳統,這種傳統只可以讓人們自發的、慢慢的改變,並不適合官方的力量介入,所以剃髮這件事還是任其自由發展吧。

海試回來的呂萬,向李愔稟報了一下情況,同時船隻和各方面遇到的一些小問題,也提交給有關方面負責解決,結果又花費了月餘時間,終於將所有事情全都準備完畢,船隊隨時都可以起航。

本來船隊預備是在九月起航,不過那時正值夏秋之間,也正是颱風的高發季節,所以最後李愔將起航的日期又向後推遲了一個月,到那時已經進入初冬,極少有颱風會在這個時期形成,正是呂萬他們起航的好時機。

貞觀二十年十月十一號,八艘美洲號組成的探索船隊在基隆港口起航,李愔攜王妃蕭文心爲船隊送行,而早已經得知這一消息的百姓自發的來到港口爲他們送行,整個碼頭上站滿了人,事後估計應該在萬人以上,而且這還是因爲空間有限,碼頭外面還有許多人擠不進來,而且港口中的其它船隻上,同樣也站滿了來送行的百姓。

這些送行的人中不但有基隆本地的居民,更有從登州、上海、臺南等地趕來的商人和士紳,雖然他們未必知道此行的意義,但是人們卻感覺到,這次探索將會是航海史上的一個創舉,如此有意義的事,他們自然想要親眼來見證一下。 “慢點!慢點!雙手放鬆,把握好平衡!”

李愔手扶着自行車的後座,一邊向前推,一邊教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騎車。正是李愔的長女丑醜,只見現在醜醜小臉通紅,小巧的鼻子上還帶着幾粒晶瑩的汗珠,雖然車子騎的歪歪扭扭,但卻仍然很努力的騎着。

等到李愔感覺醜醜已經掌握好車子的平衡時,這才慢慢的放開雙手,不過他卻沒有停下來,依然跟着車子跑,同時嘴裏不時的提醒醜醜注意騎車的技巧,這讓醜醜以爲,父親依然在後面扶着她,所以心中毫無畏懼的向前騎着,不時還發出快樂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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