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盛夏不能去完成,但是別人可以。

在言景祗的心裏,只要能達到目的,其他人的喜好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另外一邊,盛夏趴在床上哭了起來,將頭埋在了枕頭裏。

她真的很難過,心就像被人扎了一刀似的,說不出來的難受。今天白天她還在嘲笑李雲放不下,沒想到到了晚上就遭報應了。

感情的事情誰說的清楚?要是都這麼理智的話,不知道會省了多少的事情。奈何這世上最不能說清楚的就是感情。

盛夏承認,她是對言景祗動了心,但是這動心的代價也太大了點,她有點扛不住!

她知道言景祗的心裏一直藏着溫言這幾個人,她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也可以在面對笑笑、阿離的挑釁時,冷冷地懟回去。但是,笑笑懷孕了,懷的是言景祗的孩子。

盛夏不懂,言景祗能和笑笑做那種事情,他是怎麼也能和自己做這種事情的?這兩天,言景祗對她很好,讓她以為在這種事情上,她是最切合言景祗的,卻沒想到還有一個笑笑。

盛夏很無奈,又覺得其實這一切都是自己活該。她明知道言景祗身邊的女人這麼多,卻依舊控制不住的要往上送。現在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沒資格去怪別人,更沒資格去說言景祗。

哭着哭着,她像是明白了什麼,漸漸想通了。

像言景祗這樣的人,其實不能相信。言景祗精於算計,她跟言景祗比,那就是小蝦米,什麼都算不上。

想不傷心,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和言景祗有來往!

第二天早上,當言景祗下樓的時候沒看見盛夏的蹤影,他注意到盛夏放在玄關處的鞋已經不見了,回頭問阿姨:「盛夏走了?」

阿姨一邊準備早餐上桌一邊回答道:「是啊,這天還沒亮太太就走了。我喊了太太幾聲想讓太太吃完早餐再走,太太沒吃。」

言景祗沉默了,他知道盛夏這是生氣了,大早上就走,想躲着他。

看言景祗不說話,阿姨說道:「言總,其實這兩天您和太太發展得挺好的,太太明顯高興了不少。但是我看着今早上,太太的臉色很差。言總,畢竟您是個男人,有什麼事情讓這太太一點就好了,這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言景祗無奈的扯了扯唇角,女人是哄哄就好了。可問題的關鍵是,盛夏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 遊俠里昂手中的黑木大弓正因這一箭的余勢而前後微擺着。

弓弦猶在輕輕震顫著,遊俠長長呼出一口氣。

穿風箭,以精純的風元素裹挾在箭矢上的戰技,可以貫穿成年魔熊族的胸甲。

以他的實力來說短期內只能射出一箭,如果不是謝爾登大人叮囑要用威力最大的招式,他會選擇連珠矢或是三重擊,對付一名沒有盾牌掩護的騎士綽綽有餘。

遊俠並不明白為什麼謝爾登大人會對這一名半精靈騎士如此看重,讓他用最大威力的穿風箭也就算了,而且還讓萊納和貝特霍爾德這兩名遊盪者協同出手,這樣的舉動與法師吟唱流星火雨去對付一隻剛剛蘇醒的骷髏兵一樣滑稽可笑——

但他的念頭剛轉至這裏,便看到那原本陰暗的巷子裏亮起了一道奪目的銀光,晃得他加持着「鷹眼術」的雙眸都無法直視。

他匆忙想遮眼,但銀光只亮起了一瞬,緊接着是兩聲清脆的、屬於金屬碰撞的「叮」響起,隨後是兩聲悶哼之聲。

陰暗的巷道在這之後,再無聲息。

遊俠忽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恐慌,明明他們的組合是僅次於「三角圍殺陣」的配置,在這樣的特殊地形下甚至比三名遊盪者的「悶棍」、「背刺」、「腎擊」聯手還要合適。

更何況他們已經是老搭檔了,在埃莉諾·謝爾登大人手下學習了哪怕只有兩個月,也非尋常的野路子組合能夠比擬。

但這麼一個簡單的任務,現在卻似乎發生了意外——

「萊納,貝特霍爾德,你們搞定那小子了么?」

幽深的巷道如同巨噬之蟲的腸道,將他的聲音盡皆吞入其中,卻沒有給出絲毫回應。

遊俠感覺自己的雙腿都有一些打顫,他一手提着弓慢慢摸近巷口,同時將腿邊的匕首捏在了手中,正要步入巷中,猛然聽見了兩道沉重的呼嘯聲朝着自己飛來。

他匆忙向一邊跳開,才看清飛出的居然是萊納和貝特霍爾德這兩位自己的遊盪者同僚,兩人的身體摔在街道之上,連動都沒動一下,不知是死是活。

「萊納!貝特霍爾德!」

里昂驚叫着,第一時間卻再一次張弓搭箭對準了巷中。但他隨即驚覺,原本擁有一部分黑暗視野,至少能夠看清巷道的鷹眼術在此刻看到的,卻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

黑暗?

他心裏還在納悶,到底是什麼樣的方法才會製造出這樣的一片難以勘測的漆黑,猛然間耳邊傳來「呼啦」的聲響,鷹眼術掌握的全局視野里突兀地出現一道朝他疾飛而來的血色獠牙!

里昂驚叫一聲,手中的箭胡亂地射出,恐懼之間大失水準,連血色獠牙的邊都沒能沾到。他急急忙忙向後退去,腿間的匕首還沒摸出來,獠牙卻已要印在他的脖頸之上!

這是什麼?法術?一個騎士為什麼會法術?這看起來好像是……吸血鬼之觸?

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遊俠此刻僵硬的做不出任何抵抗的動作,他所能做的只有絕望地閉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砰!

沉重的撞擊之聲在他耳邊響起,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如期而至,只有一道森森的冷風在他咽喉之前一舔而過。他錯愕地睜開眼,卻發現那年輕的半精靈騎士手裏擎著劍,將一道扭曲的黑影釘在了巷口的牆上——

「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喊謝爾登?」

半精靈騎士咬着牙沖他喊道,隨後踹出一腳,將那道黑影探出的一根黑色的陰影觸手踹了回去。

「哦,哦!我馬上去!」里昂終於反應過來,拿出他所能用出的最快速度,向著和謝爾登約好的地方奔去。

這個半精靈騎士,自然就是西里爾。

讓我們把視線放回到幾分鐘前——

一弓二刺,是輝耀之路里很經典的野外遭遇戰會碰到的陣容。尤其是那些專門干殺人越貨這一行當的玩家,更是對此特別青睞。

西里爾自己在新手期也組過不少次這樣的野隊,後來更加習慣單幹,和這樣的組合交手的次數更是不在少數。

從那聲破空的風聲響起的一刻,西里爾就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猛的扭身,右手握住劍柄的一刻便將體內力量灌注其上,藉著這扭身之力,幾乎是將腰間的長劍甩出。

銀刃騎士團制式佩劍在魔力灌注下,像是一道銀亮的鞭子,抽打在了那根威力強勁的箭矢之上。

如果這名遊俠沒有選擇穿風箭,而是選擇無聲箭,恐怕還有成功的可能——

箭矢上傳來的巨力讓他握劍的手都一麻,但好在三個個人等級提供的那些微量勁力已經足以讓他的技巧得到一定的發揮。

箭矢被他抽到一邊,箭頭正好與右邊浮現的遊盪者手中的匕首相撞,將對方的匕首嗑歪。而西里爾立刻穩住身形,左手的斷劍斬在左邊的遊盪者刺來的匕首上,緊接着飛起一腳,將他踹歪在一邊。

「你們就是謝爾登安排的考核?」

兩名遊盪者一擊未成,便立刻一前一後地堵住了西里爾的去路。黑暗視野讓西里爾能夠清楚地看見面前之人擋住半張臉的面罩。

倒是和謝爾登一脈相承。

「謝爾登大人說了,要擊敗我們才算通過。」身後的遊盪者悶聲悶氣地說道。

西里爾臉上沒有任何地慌張。如果是謝爾登不要臉到本人和自己動手,那他肯定會被吊著打。不說別的方面的屬性,就是單純的勁力差距都可以讓謝爾登輕鬆破開自己的格擋。

畢竟自己在謝爾登眼中至少是一名見習騎士,不管在這個年紀是靠特殊的戰功還是家族還是上頭有人混上去的,就算累積不足,也至少有着一定的水準,不存在對他放水的可能。

不過如果只是幾名見習期,甚至還是學徒期的遊盪者與遊俠,那西里爾還是自信滿滿的。

這麼多年的戰鬥經驗累積下來,他們的一切動作自己似乎都能夠先讀出來,哪怕在勁力上自己有所缺欠,靠着技巧完全可以做到碾壓。

西里爾不打算和這兩個遊盪者多做廢話,早過考核早做任務早拿獎勵。他手中長劍一揚,便裹着勁風向著前方的遊盪者刺去,可銀光閃爍之間,他看到的卻是獃滯在原地的遊盪者,以及他那雙看向自己身後斜上方,卻充滿了恐懼的眼眸。

西里爾下意識地收劍,身體向旁邊的牆上撞去,這一下的力道毫無保留,重重撞在牆壁上讓他的肩膀生疼。但他還來不及重新調整自己的身位,便看到一道黑色的扭曲的煙霧自自己此前站立之處擦過,隨後砸在前方遊盪者的身上——

西里爾立刻扭過頭看向那道攻擊的來處,是屋檐下的陰影,那裏原本空無一物,此刻卻有一道朦朧的黑影在其中扭曲著。

緊接着,那道黑影緩緩現出身形——它倒吊在屋檐下,猩紅的眸子與西里爾對視。

而後咧嘴,露出森然的白牙。姜墨從皇宮衝出來,匆匆趕到兒子宗門之時,看到的就是他兒子一副要傳道的樣子。

心裏不由得苦笑,他兒子從邊境之地回來,哪裏知道怎麼傳道啊,看他兒子這樣估計也是趕鴨子上架。

「兒子傳道之士事,你父親我有經驗,不如先讓我給你的徒弟們講講吧,雖說為父這些年虛度了不少光……

《我的師尊超級無敵》第四百四十二章感悟 周姨娘恨得牙癢。

她奈何不了蘇姨娘,便凝眸望向老夫人懷中的嬰兒。

「咦……」

周姨娘忽然驚疑不定道,「老夫人,妾身是生養過的人,也見過幾位小姐生出來的模樣。可宛若小少爺這般沉睡的,還是頭一個。」

「這,會不會有什麼不妥?」

蘇姨娘臉色驟然一變,「周姨娘,你這是在詛咒小少爺嗎?」

「你要是對我不滿,沖着來我便是,莫要對小少爺不利。」

楚淮南怒意橫生,橫眉怒豎道,「周姨娘,你好大的膽子!」

周姨娘沒想到被蘇姨娘反咬一口,心尖一顫便跪了下去,「相爺,妾身只是好意,並沒有詛咒之意。」

她哭哭啼啼地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妾身是擔心小少爺有個什麼,才冒着被您誤解的風險提醒的。」

蘇玉兒也跪了下去,邊哭泣邊附和著說,「父親,姨娘向來謹小慎微,一步都不敢踏錯,哪裏敢當着您跟祖母的面,詛咒弟弟。」

「她只是出於好意,想要提醒一句,蘇姨娘又何必扭曲事實。」

聞言,原本臉色鐵青的老夫人面色稍有緩和,叫她起身。

楚鳳九冷眼旁觀,眼波流轉間又被食盒雕花縫隙里的一塊小小碎布給奪去了注意力。

她斜瞥向老夫人懷中嬰兒的襁褓,正好捕捉到了一處並不顯眼的缺口。

那襁褓缺口正好與碎布吻合。

且這襁褓不論是花色還是料子都與那碎布一模一樣。

難道這襁褓還被放在這食盒中過不成。

可明明那兩個丫鬟手裏拿着的包袱塞下襁褓是綽綽有餘的。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而此時,被斥責了的蘇玉兒也心生懷疑。

方才蘇姨娘的模樣,與其說是護著那嬰兒。

不如說是惱羞成怒更貼切。

而且那孩子一直不哭不鬧的……

她眸光一轉,扯出了一抹淺笑,「父親,大姐姐醫術向來不錯。既然她也在,不如由她給弟弟還有姨娘請個平安脈吧。」

「不行!」楚若雲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她忙壓下那股心慌,柔聲解釋道,「大夫跟穩婆都已經看過了,何須再勞煩大姐姐呢。」

蘇姨娘目光真摯頷首,「雲兒說的是,本來就沒什麼大礙,又何苦勞煩大小姐呢。」

見她們竭力阻攔,楚玉兒越發覺得蹊蹺,「事關相府長子怎麼能說是小事呢,蘇姨娘又何必推脫。」

「再者說,只是請個平安脈,大姐姐可否覺得為難。」

楚鳳九面色平靜,「並不為難。」

此事從一開始便透著蹊蹺。

蘇姨娘與楚若雲的表現又如此怪異。

她本也想找個機會好好看看那孩子。

「那就讓鳳九瞧瞧吧。」老夫人一錘定音。

鳳九的醫術可是連長公主都稱讚過的。

她只怕懷中的金孫真有個什麼……

楚鳳九上前仔細為嬰兒診斷起來。

嬤嬤忙朝着心驚膽戰的蘇姨娘遞去一個暗含了安撫之意的眼神。

那昏睡散又不是毒藥。

況且藥效馬上就要過了,大小姐又怎麼可能會看出些什麼來。

蘇姨娘心稍稍落定,仍舊是一動不動地盯着楚鳳九。

只見她抬手搭上了嬰兒脖頸間的經脈。

楚鳳九柳眉緊擰,在瞥見了嬰兒嘴角邊緣的白色粉末時,眸底的冷意幾乎要蔓延而出。

這孩子的脈象分明是中了昏睡散。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食盒邊緣處的昏睡散粉末跟襁褓上的缺口。

她眼前一層雲霧像是在陡然間被撥開了一般。

老夫人懷中的嬰兒忽然不舒服的哼了兩聲,緊接着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蘇姨娘這才笑了笑,「妾身就說小少爺沒事,相爺您看,小少爺哭得多響亮啊。」

楚淮南也忍不住鬆了口氣頷首。

他方才雖不信周姨娘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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