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風狂龍的金龍血脈壓制,這一次楚帝必死無疑。

我們一起上,聯手戮殺楚帝。

一道道興奮的聲音傳開,接着,眾人一躍飛起,朝着楚帝包圍過去。

可就在這時候。

虛空中。

九道神芒迸射,無量神威席捲天地間。

昂昂!

昂昂!

龍吟九天,聲徹寰宇。

接着。

楚帝背後九道神龍巨影出現,彷彿化為實質一般。

眾人看到這一幕。

前行的身影停了下來,看向風狂龍的目光里,充滿了一絲憐憫。

一條小金龍,何意匹敵九條神龍?

眾人倒飛退走,好像家裏有急事一般,轉瞬間離開帝舟,出現在雲船上,又幾個呼吸間,雲船消失在虛空天際。

一切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彷彿演練過無數次一般。

察覺到眾人駕駛雲船離去,風狂龍的臉色難看至極,並且此時面對楚帝的神威,他竟有一種想要臣服的感覺,一直在驅使着他。

楚帝看向風狂龍,沉聲道:「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朕一併接着!」

這一刻。

風狂龍面如死灰,心下徹底開始惶恐,金龍血脈是他最驕傲的存在,可對方卻又九條神龍。

怎麼玩?

想殺他,難如登天。

也難怪姬氏一族會懸賞那般豐厚。

後悔了。

風狂龍徹底後悔了,看向一側行劍,百花雪,沉聲暴喝道:「助我,一起斬殺楚帝。」

行劍面色一凌,留下手中佩劍,「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百花雪放下靈戒,「楚帝,得罪了!」

語落。

兩道身影轉眼即逝,速度太快了,楚帝懷疑他們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這時候,只剩下風狂龍和他的金龍傭兵團,楚帝身影凌空落下,看向虛空風狂龍,「下來。」

「朕現在不會殺你,先聊聊!」

說着。

楚帝移步向安瀾走去,因為他早就察覺到,安瀾一直在關注他。

見楚帝出現,安瀾道:「你真的很強!」

楚帝淡然一笑:「記住,對待敵人,你不殺他,下一刻,死的人就是你。

該殺之人,絕不手軟,有些時候,你的仁慈,就是你送命的原因。

不濫殺無辜,不欺負弱小,但只要是敵人,你要讓他們見到你,彷彿墜入千年寒冰。

除了恐懼之外,要讓他們知道,惹你只有死亡等候。」

說着。

楚帝昂首向虛空看去,「怎麼,還不下來,等朕上去請你?」 聶遠風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快步上前將其父親攙扶了起來:「父親大人,我們被林天成那小子擺了一道!

這道符紙分明是用來增強結界能量的!」

聶衛平臉上佈滿震驚之色:「什麼?我們不但沒有打開結界,反倒替林天成那小子增強了結界!這怎麼可能?」

聶衛平到現在還不願意相信自己被林天成擺了一道。

趙穀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留下少部分一氣宗的弟子守候在結界外。

「快!看來妙音他們應該是去追拿林天成了,這小子應該還沒有逃遠!」

趙穀子憤怒的神情之中終於露出了一抹欣喜。

他憤怒是因為林天成並不是真心想要將打開結界的鑰匙交給他。

而是故意挑起一氣宗和蜀山劍派的爭端,致使兩方弟子損失慘重。

可自己竟然全然不知,天真的以為林天成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想要向自己跪地求饒。

那一抹欣喜則是因為談妙音三師兄妹早已去追拿林天成,他們三人的實力都已經達到了拓脈初期,抓住林天成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追隨在趙穀子身後的一名弟子,忍不住讚歎道:「妙音師姐冰雪聰明,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林天成的詭計,難怪宗主大人對她疼愛有加!」

齊雲峰的北面,是一望無際的蘆葦叢,這裏的蘆葦將近兩三米之高,人一旦進入裏面很難發現。

為了避開一氣宗和蜀山劍派的守衛,林天成專挑一些陡峭或者隱蔽的小路,向著齊雲峰的北面走去。

「啾!啾!啾!」

一望無際的蘆葦叢中,在西南一角,忽然驚飛了一群水鳥。

「快!林天成那小子一定就在那邊!別讓他跑了!」

談妙音立即加快了腳步,向著西南一角走去。

魏延比另外兩人的實力更為雄厚一些,飛行的速度自然快了不少!

他搶先一步向著西南方向趕去!

魏延作為大師兄,是這三個人當中實力最強的一個,在很早以前就已經達到了拓脈初期!

而當初林天成大鬧一氣宗的時候,魏延和魏元兩師兄弟正好外出歷練。

後來,魏延聽說林天成欺負了談妙音,很是氣憤,想要親自下山教訓林天成。

但,妙音一心想要自己找林天成報仇,拒絕了魏延大師兄的好意。

「大師兄,你要小心!」談妙音特意提醒道。

談妙音之所以喚上自己的兩個師兄一起追拿林天成,就是為了安全起見。

二師兄魏元拍了拍談妙音的肩膀,安慰道:「妙音師妹,你就放心吧,以大師兄的身手還能讓林天成那小子逃了不成?」

這三人皆比林天成早先一步踏入拓脈初期,體內散發出的氣息皆比林天成強上一籌。

魏延,魏元兩師兄弟自然沒有將林天成放在眼裏。

林天成的神識一動,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正快步趕來!

「林天成,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魏延一個翻身360度旋轉接720度迴旋,直接跳到了林天成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天成正準備全力擊殺眼前這個傢伙,但他的神識很快便感知到,還有另外兩股氣息正在往這邊趕來。

「呵呵!林天成,就你這點實力也配做結界的守護者!把結界的鑰匙交出來!」魏延極為輕蔑的看着林天成,並且伸手向林天成索要打開結界的鑰匙。

林天成眼神微眯眼露寒芒,「那我要是不拿呢?」

魏延拔出了腰際的長劍,劍出鞘的那一瞬間,撿起竟然直接刺中了一隻剛剛飛起的水鳥。

「你若是不拿,這便是你的下場!」

這個時候談妙音和魏延也趕了過來,準備一同擒拿住林天成。

林天成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堂堂一氣宗,竟然派出三名大弟子對付我一個無名之輩!這事要是傳出去也不怕被修真界的各位強者所恥笑!」

「呵呵!那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們一對一單挑了?」魏延雙手負於胸前,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林天成淡笑道:「正是!」

談妙音斷然否決:「不要!大師兄,不要聽這傢伙的!」

「無妨!這小子的實力在我們三人之下,一對一單挑,他也勝不了我們!」魏延擺了擺手說道。

魏元拍了拍彈妙音的肩膀安慰道:「是啊!師妹,你多慮了!就算這小子詭計多端,他也不可能是大師兄的對手!」

談妙音無法說服兩位師兄,只好目光如炬的盯着林天成,不讓他有耍任何手段的機會。

林天成詭計多端,縱使能夠打敗大師兄,但自己和魏元盯着他,他就是想要逃也沒有機會。

而且,一旦大師兄出事了,談妙音也會和魏元也會第一時間出手對付林天成。

魏元和談妙音後退了幾步,但目光如炬的盯着林天成。

只要形勢一有不對,他們便會立即出手擊殺林天成。

林天成身子微微一躬,整個人猶如拉滿的箭弦,以流星趕月之勢沖向了魏延。

魏延身子微微一動,獰笑道:「呵!這小子竟然想要和我較量肉身強悍程度?」

魏延和林天成雖然都是拓脈初期,但在功力的積澱卻勝了林天成一籌,自然肉身的強悍程度也不是林天成能夠比擬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你看看我的拳頭有多麼硬!」

兩個拳頭撞擊在一起,林天成穩如泰山的站在原地。

魏延被林天成的衝擊力撞擊出了幾米開外,拳頭也是震的發麻。

魏元與談妙音準備出手,卻被魏延制止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捏了捏拳頭道:「你小子竟然會有增強力量的高級功法,不錯,不錯。」

林天成不敢懈怠,一開始就運轉起了《大力篇》法決。

魏延身子斗意盎然,虎軀一震,上體的衣物炸裂開來,露出了結實的臂膀:「來吧!」

林天成的速度驟然提升,身體所過之處,罡風獵獵。

沒錯,林天成在身子騰空而起的瞬間,立即施展出了九轉往生訣中的《流星篇》法訣。

就在這個時候,林天成身形忽然一轉,沖着魏元欺身而至,金色大闊劍憑空出現,直接刺向了魏元。

其實,在一開始林天成就沒有想過要與魏延硬碰硬。

他的真正目標是魏元。

他只有出其不意,反身給魏元一擊重創,到時候,必定會有人要照看他。

如此一來,他便可趁機將另外一人引開逐個擊破,如此一來才有勝算。

…… 一邊走一邊吐槽,怎麼盡干這些不著調的事,這麼小的孩子說丟就丟,哼,畫個圈圈詛咒那些沒有良心的混蛋,喝水嗆死,走路摔死,吃飯噎死,坐車出車禍,能怎麼來便怎麼來,總之一句話決不能便宜了他們!

哎,也不知道這孩子在山裏凍了有多久,氣息微弱的幾乎可以說沒有,想到這裏,腳下的步伐越發快了,只是天黑路難走,再加上她這小身板,再快也快不到哪裏去,不能因為救人亂了陣腳,懷裏的小傢伙現在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緊趕慢趕白以柳終於回到了自己破敗有漏風的家,將孩子妥妥的安置在床上,用棉被將他牢牢地裹住,再次探了探鼻息,發現氣息又弱了幾分,快速跑去了露天廚房,打水煮水,給他洗一個熱乎的熱水澡,用來驅趕他身上的冷意!

開水很快就煮好了,用木桶將熱水提進了屋裏,之後又去提了一桶涼水,熱水晾水一兌,探了探水溫,察覺剛剛好,這才從被子裏抱出小男孩放進木桶里,給他洗澡!

來來回回洗了幾次,直到小男孩的小臉變得紅撲撲的,鼻尖上有汗水滲出,白以柳這才完全的放下心來,起碼孩子暫時脫離了危險。

拿過放在一旁準備好的乾淨的粗布,伸出手準備將小男孩從木桶里撈出來,緊閉的雙眸毫無徵兆的睜開了,裏面閃過一道寒芒,「你是誰?」

寒芒轉瞬而逝,白以柳怔愣了一下,一度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如此年紀的孩子怎麼會有如同大人般凌厲的眼神?

還沒來的及深想,一道軟軟糯糯的孩童聲在耳邊響起,嗯,她剛才肯定是看花眼了,這妥妥一個嬌嬌軟軟的小正太,哪有什麼大人的樣子,是她想多了,想多了!

這也不能怪她,誰讓她自己經歷了這麼離奇的重生呢,能不警惕嘛!

冥蒼褶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坐在木桶里,滿臉的鬱悶,對自己現在的狀況十分的唾棄!

明明是冷冰冰的話語,一出口一下子就泄了氣,渾身軟綿綿的,體內一絲內力都聚不起來,他最狼狽的時候也沒有像現在這麼狼狽過,一下子縮水了那麼多!

走火入魔而已,這個副作用的反應是不是也太大了,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好歹還是十三四歲的樣子,如今這副模樣讓他如何接受得了!

想到自己現狀是因為幾天前的那場廝殺,內心有了不一樣的計較,看來就不能對他們太過寬容,該狠則狠,不然虧得還是自個!

如今都這樣了,也只能等了,好在他有經驗,一個月後他就又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的,這點他十分有信心!

白以柳看着眼前小男孩一副沉思的樣子,明明長得那麼玉雪可愛,偏偏表現出來的樣子仿似嗜血的孤狼,那彆扭的樣子怎麼看都覺得十分的違和,跟他現在的氣質一點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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