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語氣中故意略帶不悅的說道:「看來是程經理貴人多忘事,是我,上一次在你那裡兌換了大量金錠的林一帆!」

啊!一道信息閃過陳康石的腦海,是他!是半年前在他這裡兌換了三千兩金錠的富家公子林一帆。

對!就是他!那一次的兌換交易,讓他的業績一躍升至為全行同仁的首位,賺取到了不少獎金。沒想到今天這位林公子又打來電話,難道是~?

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一個念頭,他趕緊熱情洋溢的連聲道:「哎呀!是林公子,你瞧我這個記性,真是太對不起了!恕罪恕罪!不知林公子找鄙人有什麼吩咐?」

寧志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緊不慢的說道:「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這段時間我手頭有些緊,想把手裡的一些金條兌現,不知道陳經理有沒有興趣?」

天啊!自己的預想竟然是真的!這個狗大戶!不,這個林公子,真是天上掉下來的活菩薩!這是來救自己的命啊!

「林公子,哈哈!當然有興趣了!要不說還是你我有緣!當初我一見林公子就知道你我還是要打交道的!這不,果不其然!俗話說做生不如做熟!選擇我們南業銀行絕對不會有錯,找我陳康時,一定不會讓您失望!」陳康時舌燦蓮花滔滔不絕的說道。

他此時滿腦子都是黃金,無論如何,哪怕付出任何代價,這筆兌換交易必須搶到自己的手裡,這筆交易完全可以決定他今後的命運,絕對不允許有失!

「那好,我大概半個小時後到貴行,你準備大量的現金,記住我只要英鎊和美金,不然這筆生意就不要談了!」寧志恆語氣倨傲的說道。

「沒有問題!哈哈!沒有問題!準備足夠的英鎊和美金,我記住了!您放心!一切都會依您的吩咐準備好,半個小時后,我在南業銀行的門口恭候您的大駕!」陳康時馬上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那好,半個小時后見!」寧志恆說道。

「一定恭候,不見不散!」陳康時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輕輕的放下手中電話,陳康時的心臟在砰砰的不停跳動著,他穩定了一下心情。

這絕對是一筆大買賣!不然林公子不會特意要求,準備大量的英鎊和美金,真是天無絕人之路,自己的運氣終於來了!

他馬上又拿起電話,通知銀庫自己要調用大量的英鎊和美金,讓他們做好準備。

寧志恆放下電話,回到車裡,看著手錶的時間,暗自計算了時間,等了半個小時之後,才發動車趕往南業銀行。

來到銀行門口的時候,果然看見陳康時早早就等在門口,不停地看著手錶,焦急的等待著。

看到寧志恆的車停在他的身邊,陳康時眼眉一挑,這是一輛軍車,再看見一位年輕的軍官走了下來。

陳康時在銀行多年,每天和各種各樣的人物打交道,閱人無數,眼力自然非凡,其實在上次與寧志恆見面的時候,就從寧志恆的動作舉止中隱隱看出他有軍人背景,現在這次更是確定了。

這年頭最難惹的就是拿槍的軍人,寧志恆這次根本就沒打算再隱瞞自己的身份,以前他是怕自己力量弱小,驟得橫財難免心中坎忑,所以才隱瞞自己的身份。

可如今的寧志恆完全不用擔心這一點,這半年多的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生活歷練,給了他足夠的自信。

可以說寧志恆以他此時的背景和身份,完全站在這個社會食物鏈的上層,不要說是一般人,就是那些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士,只要被他盯上,也只能是任他宰割。

就像是戴大光這樣一個橫行無忌,黑白通吃,在旁人眼中的威風八面的大佬,在寧志恆手下也不過是一言決定其生死,不過螻蟻而已! 「陳經理,別來無恙!」寧志恆兩步走到陳康時的面前笑著說道。

陳康時趕緊略一躬身,熱情的打著招呼:「林公子,一別多日,真是風采英姿依舊,陳某人等候多時,快請進!」

這時早就等候的銀行服務人員上前,按照寧志恆的示意,將四個箱子都提了下來。

陳康時和寧志恆二人寒暄著來到陳康時的辦公室,分賓主落座。

有服務人員將清茶送上,都紛紛退了下去。寧志恆沒有多耽誤,指了指桌子上的四個皮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陳經理,今天來就是和上次一樣,我要把手中的一些金器,還有法幣都兌換成英鎊或者美元,不知道價格有沒有優惠的地方?」

說完,他起身來到箱子前面,將皮扣解開,一一打開,頓時滿箱子的金條和鈔票展現在陳康時的面前。

陳康時驚喜的上前,伸手拿起一根大金條,仔細檢查了一下質地和純色,暗自歡喜,他回頭對寧志恆說道:「林公子,你也是行家,我就不打誑語,現在的大環境不好,如今的金價比之半年前又高了二成。你林公子特意找到我,陳某人也是榮幸萬分,和上次一樣,在現有的價格上,我再給你增加兩成,您看怎麼樣?」

此話一出,倒是讓寧志恆有些吃驚,他原本想著還是要跟上次一樣,兩個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的互砍價格,沒想到這一次陳康順竟然這麼爽快的就提出了非常有誠意的條件,他看得出來,陳康時此時是很迫切的要把這筆兌換交易談下來。

「爽快!陳經理這一次可是太讓我意外了,就按你說的辦,這些法幣也按照時價給我兌換成英鎊和美元,沒有問題吧?」寧志恆又指了指那些法幣問道。

這幾箱子法幣確實是一筆巨款,但那是指個人而言,對南業銀行這樣的大銀行,放入資金流里,更快就會消化掉。

況且這一次,陳康時根本沒有講條件的想法,直接點頭同意,說道:「就按林公子說的辦!」

兩個人一拍即合,都不想再多餘的糾纏。陳康時出門將一直等在門外的辦事員叫了進來。

一切都按照程序有條不紊的進行,清點法幣的數量,檢查黃金純度和成色,用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終於清點完畢,專業的計算人員,按照商談好的兌率折算完畢,將計算結果遞到陳康時面前。

陳康時接過來一看,點了點頭,又轉遞到寧志恆面前,說道:「林公子,您看一下,如果沒有誤差,我這就進行交割。」

寧志恆接過來一看,心中暗自咋舌,說實話,對這些黃金和法幣,他根本就沒有時間進行仔細的清點,對價值也只是有一個大概的估計,可是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

他心中歡喜,臉上卻不動半點聲色,雲淡風輕了點了下頭,說道:「好吧,就這樣!不過這一次我要一半英鎊一半美元!可以嗎?」

「沒有問題,銀庫那裡已經都準備好了,我這就打電話!」陳康時爽快的答道。

他馬上拿起電話通知,很快按照寧志恆的要求,幾名銀行人員提著兩箱子現金過來,當著寧志恆的面前打開,現場清點。

一共是二萬英鎊和八萬美元,這一筆巨款讓寧志恆感到極為滿意!

眾人將黃金和法幣交割清楚,紛紛退了出去,寧志恆看著這兩箱子嶄新的鈔票,微笑著點了點頭,對陳康時說道:「陳經理,這一次的兌換交易我很滿意,以後我有需要會再和你聯繫,希望還能和這次一樣順利!」

陳康時這時也是對這筆兌換交易非常滿意,今天收取了這麼多的黃金,而且都是分量足,純度高,這一次的業績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也足以讓銀行的高層們滿意。可以說這筆交易讓他完全擺脫了當前的困境,這樣他對寧志恆也是心存感激。

「林公子,只要你有事,一個電話我就會為你安排好一切,價格絕對讓你滿意!」陳康時鄭重的回答道。

寧志恆提著兩隻裝滿鈔票的箱子出了南業銀行,陳康時一直把他送到門口,兩人互相道別,目送著寧志恆駕車離去。

回到自己的家裡,將兩隻箱子里的鈔票倒了出來,又從床下拖出兩個大皮箱,寧志恆這時才有機會將所有的鈔票整理了一下,現在他手裡全部都是英鎊和美元這樣的堅挺貨幣,不用再擔心法幣的貶值和黃金運輸困難的問題。

花了很長的時間,終於清理出來,這幾次的收穫總共是五萬英鎊和十八萬美元,如果再加上王樹成去處理的房產,寧志恆此時的身家,已經是絕對的大富豪了!

寧志恆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鈔票,心中仔細盤算了一番,這些財富足以讓他和他身邊的親人衣食無憂的度過這個亂世,而且他知道,以他現在的能力,這些財富會持續的增加,可以說來到這個時代不到一年,他就已經穩穩的站住了腳跟,無論是個人的能力還是地位都有巨大的提升和變化,這也讓他更有信心面對現實中的任何困境。

寧志恆又取過來兩隻精緻的小皮箱,把每一個箱子里都裝了滿了美元,每一個箱子都足足有三萬美元左右。這些自然是他打算上交給處座和黃副處長的好處,這筆錢自然是越多做好,三萬美元的巨款!絕對可以讓兩位處座滿意了!

最後他又將那一盒寶石拿了來,現在這樣一盒寶石也是價值不菲,不過寧志恆也沒有好的渠道去處理,而且在以後的幾年裡,這些珠寶會越來越貶值,畢竟在肚子都填不飽的時候,只怕一個饅頭都比一顆寶石貴重,所以他一直都沒有打算去保留古玩珠寶。

洗刀唱 他將這盒寶石放進了預備送給黃賢正副處長的那隻小皮箱里,這樣也足以顯示他的誠意了!

至於主抓這件案子的向彥,自然也是要有所表示的,他準備了一萬美元,這樣完全說的過去了!

現在錢太多,保險箱根本放不下,他在保險箱里留了一部分鈔票備用,又挪開自己的卧床,掀開地磚。找來鐵鍬在原地挖了一個深坑,將兩大箱子鈔票埋了進去,填土蓋磚,仔細原樣恢復,處理好痕迹。

一切都安置妥當,寧志恆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這處房子與軍事情報調查處很近,警察局對這片區域巡查的很嚴,一般的盜竊賊都不敢在這附近出入作案,所以治安相對比較好!再加上這房子外表看起來根本不起眼,所以還是相對安全。

這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鐘,寧志恆收拾利索,趕到了軍事情報調查處。

他直接來到了向彥的辦公室,敲了敲門,聽到向彥的聲音才推門進去。

昨天郭學義的事情,讓向彥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一直鞍前馬後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一個相處多年的兄弟就這樣走了,饒是向彥心硬如鐵,此時也是難掩心中的悲傷。

寧志恆進來的時候,看到他正獨自坐在椅子上,臉色很不好看,桌子上面放著幾份材料。

「科長!」寧志恆輕聲喊道。

「是志恆,坐吧!」向彥看見是寧志恆進來,這才略微的回過神來。

「科長,郭少校的事您也不要太悲傷了,還是身體要緊!」寧志勸解道。

向彥苦笑著擺了擺手,黯然的說道:「哎!我是為學義不值啊!跟了我這麼多年,原以為這次是個好機會,能幫他一把,可卻~~!」

向彥說到這裡卻說不下去了,他把頭一搖,把手一揮,「不說這些了!」

他面色一正,身子坐直,把桌子上的一份材料交到寧志恆手裡:「志恆,我正要找你,昨天對蘇煜進行了連夜的審訊,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這是審訊記錄,你看一下!」

寧志恆接過來打開仔細看了一遍,臉色微變的說道:「黑水小組?這個蘇煜是兩年前被田立群,也就是武田楓策反的!這個武田楓的身份可真不簡單! 穹天女帝 竟然是日本頂尖貴族武田家族的嫡子,這麼顯赫的貴族子弟怎麼會安排到南京潛伏?還有他們的組長代號蝰蛇,那孟樂生個和他的妻子孔舒蘭到底誰才是蝰蛇?」

「這個問題蘇煜也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許可權,他雖然是黑水小組的成員,可是對黑水小組的情況知道的很少,其他成員里就知道武田楓一個,還是因為他就是武田楓策反的。

而且一直都是用死信箱傳遞情報,也無法接觸到他的上線!」向彥說道。

「他的上線不是田立群,也就是武田楓嗎?」

「那只是武田楓為了讓蘇煜出手幫他找回印章,他們兩個鼴鼠之間私下裡的聯繫,後來他的情報傳遞渠道意外被毀,才借用武田楓的渠道,這讓我們誤認為武田楓是蘇煜的上線,不過還好最後的結果是一樣的,我們還是找出了蝰蛇!」向彥解釋道。 「現在我們手裡掌握的就這麼多?那科長準備什麼時候對孟樂生進行審訊呢?」寧志恆放下手中的材料問道。

可以說蘇煜交代的線索並不多,除了黑水小組這個間諜組織的名稱,就是首領的代號蝰蛇,其他的軍事情報調查處都已經提前掌握了。

「我昨天去看過了,這個傢伙一個字都不吐,現在他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能刑訊,只能是先這樣了!」向彥也是無奈的說道。

「可是日本間諜組織都是有固定的時間,進行安全定時聯繫的,如果過了這個時限,日本間諜本部就會知道黑水小組被破獲的消息,剩下潛伏的黑水小組成員就會得到警告,會脫鉤的!

科長,不能再拖了,乾脆由我來審訊孟樂生,我保證從他的口裡撬出黑水小組其他的成員,以期一網打盡!」寧志恆一向都是不理會日本間諜的生死,拖延時日只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再說他有自己的殺手鐧,不行就在最後關頭截取孟樂生的記憶,肯定不會一無所獲,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他又如何甘心!

向彥的看著寧志恆焦急的面容,不禁苦笑道:「交給你?志恆,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審訊犯人根本不管不顧,下手太狠,黃顯勝就是因為你拷打的時候直接給整廢了,後來傷勢過重,沒能挺過感染那一關。

那個暗影小組的組長黑雀,人剛抓進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你給整殘了,要不是刑訊科的那些人攔著,估計等我們去的時候,人就沒命了!這可是我親眼看到的,你不能抵賴吧!

交給你?就現在孟樂生的身體狀況,估計不用半個小時,我就可以去收屍了吧!

這一點,就連趙科長也是有交代的,說你下手太狠,手藝太糙,不讓把孟樂生交給你,不然竹籃打水一場空!大家都白忙活了!」

我去!寧志恆這心裡瞬間一萬匹馬奔騰而過,這個鍋我不背好吧!明明是錢忠為了滅口,故意在傷葯上做了手腳,才導致黃顯勝傷口感染,這件事他做的隱秘,知情的也就是自己和師兄衛良弼,為了這件事,自己和衛良弼還狠狠敲詐了錢忠五千美元當封口費。

不過黃顯勝確實是自己整廢的,最後還是自己暗自下的手,處死了黃顯勝,從這一點來說,向彥的話倒是沒有冤枉自己!

可是暗影小組組長黑雀就真的冤枉自己了,當時為了抓緊取得口供,自己是下了狠手,可也不至於直接要了他的命,只是好死不死,剛剛動手就被趙子良和向彥撞了進去,還被谷正奇以此為借口,生生的把審訊黑雀的工作奪了過去,這一點自己是有責任。

可最後還不是按照自己的辦法,不論生死,嚴刑拷打,才取得的黑雀的口供,怎麼能說自己的手藝太糙呢?

現在連科長趙子良都這麼說,看來審訊孟樂生的工作是真的接不到手上了,這樣自己就很難保證在孟樂生支撐不住,瀕臨死亡的哪一刻截取他腦海里的短暫記憶,不行,自己還是要爭取一下!

「科長,我承認在審訊人犯這一方面有所欠缺,不過這一次你放心,我一定小心再小心,絕不會把人給弄死了,你看~!」寧志恆語氣真誠的說道。

向彥卻是看著他一臉的不信任,這個寧志恆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行事作風過於狠辣!不擇手段,不過這對一名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特工來說,反而是個優點!

「我還是不太相信你,我親自審吧,你願意就在旁邊看著。不過估計你這段時間也抽不出空理會這件事了。」向彥最後還是沒有冒這個險,這麼重要的人犯還是自己親自審理吧!

愛在左情在右 「有別的任務給我?」寧志恆馬上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哪有什麼任務!我現在給你透個口風,軍事情報調查處擴招的工作已經開始了,人員馬上就要到位,所以你的晉陞必須提前,然後以少校的身份擔任行動組組長的職務,這也是處座和黃副處長特意為你作出的調整,能夠讓兩位處座為你破例,志恆,這是你的殊榮啊!

你現在的事情是趕緊回去,準備好結案報告,尤其是你要帶過去的幾個手下的材料,都要仔細斟酌一下,儘快就交到我這裡。

我也要準備一份,其他在這件案子中有立功表現的人員都會提前嘉獎,這件事是處座親口跟科長和我說的。」

「這麼快!難道這件案子結束啦?」寧志恆沒有想到案件還沒有個結果,就要寫結案報告了,「可是孟樂生的口供還沒有問出來呢,怎麼寫?」

「案子的進展先告一段落,不要管孟樂生,給你提個醒,這個孟樂生,處座好像還有什麼別的想法,可能他的審訊工作會由別人接手。

我估計很有可能跟孟樂生家保險箱里得到的那一份文件有關,肯定是一件非同尋常的案子,所以孟樂生絕對不能死,這也是趙科長為什麼特意命令,不讓你去審問孟樂生的原因之一!」

寧志恆聽完這話,才明白了其中還有這麼多的情況,可惜自己的級別太低,接觸不到這些內幕,要不是今天向彥告訴他,他真是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隨著自己軍銜和職位的提升,接觸情報的許可權也會越來越高,這種情況應該會很快改變的!

「那我馬上準備結案報告,儘快就交給您。」寧志恆趕緊說道,結案報告很重要,儘管自己之前已經做了很多工作,當然幾名手下也必須要有拿得出手的表現才行,這就要看自己在結案報告中怎麼掌握分寸了。

向彥也是一樣,他也要仔細斟酌,照顧到方方面面的利益。這其實也是一個大家分享勝利果實的重要過程!

這時寧志恆才突然想起自己來找向彥的原因,他把一個公文包放在向彥的桌子上。

「這是什麼?」向彥疑惑的問道,他伸手把公文包拿了起來,鼓鼓囊囊的很壓手,打開一看,眼神頓時一緊!

一摞摞嶄新的鈔票,竟然還都是美元!這麽多最少也有一萬美元!這可絕對不是小數目!放在去年貨幣改革之前,這一萬美元最少也值三四萬銀元,現在美元更是堅挺,價值只會更高!

「這是怎麼回事?」向彥皺著眉頭問道。

「昨天我下令查封了戴大光的家還有他的商貿行,這都是繳獲的一些浮財,這是您的一份!」寧志恆解釋道。

「這麼多!志恆,規矩就是規矩!戴大光不過是個黑道混混,能有多少浮財?再說,處座那裡你也要有所表示的,尤其是這個關鍵時刻!」向彥絕不會知道寧志恆這次是徹底的將戴大光的家產都奪了過來,收穫之豐就是寧志恆自己也沒有料到。

他以為寧志恆故意多給了自己的那份,這雖然是官場慣例,但他做人還是守規矩的,不能盤剝過狠,讓手下的人白忙活,這是要讓別人詬病的。

寧志恆笑著解釋道:「處座那裡我自有心意,這個戴大光看著不顯,可卻是一個肥羊,您放心,我都有分寸!」

聽到寧志恆這樣說,向彥也就不再推辭,做事大氣,懂得為人,這個寧志恆前途不可限量。

他滿意的看著寧志恆說道:「志恆,這一次的晉陞可不同一般,尉級軍官跨入校級,沒有大功是過不去的,你以二十一歲的年齡成為少校,再執掌一個行動組上百名精銳,這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當初你的師兄衛良弼因為在廣西力挽狂瀾,立下大功,這才破格晉陞,成為行動組組長,當時就頗為矚目,沒想到如今你的表現更加驚艷,剛剛軍校畢業不到一年就有這樣的成績,想來我們這些人真的老了,以後就看你們的了!」

「科長太過誇獎,志恆愧不敢當!」

兩個人又交談了一會,交流了一下結案報告的一些想法,相談甚歡,氣氛融洽,至此相互之間的關係又進一步!

寧志恆從向彥的辦公室出來,趕緊回到辦公室,開始準備結案報告,至於怎麼潤色措辭和分配功勞,他早就有設想,他的文筆不錯,花了兩個小時,很快就把結案報告給趕了出來,終於在下班前將結案報告上交給了向彥。

下班回到家,寧志恆等到了天色漸晚,便帶著兩個箱子趕到了黃賢正的府邸。

看到是寧志恆拜訪,知道這是黃副處長的愛將,余秘書笑著把他引進客廳,然後向黃賢正彙報。

很快,余秘書請他到了書房。寧志恆對此很高興。官場上有個習慣,下屬拜訪上司,如果是在客廳里召見,雖然禮貌周到,但是卻說明上司並沒有把這個下屬當成自己人,隱含著保持一定距離的意思。

可如果是在書房或者其他比較隨意隱私的地方召見,就說明上司已經把這位下屬當成自己人,相處之間已經可以比較隨意了! 寧志恆來到書房,黃賢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件瓷瓶,看著寧志恆進來,便放下手中的瓷瓶,揮手示意他坐下,笑著說道:「今天又是什麼事情找我?你放心,你的事情已經談妥了,這兩天就會有消息!」

寧志恆微笑著回答道:「這還不都是處座的栽培,我今天已經把結案報告交上去了,案子已經告一段落了。」

黃賢正一聽點頭說道:「是有一些特殊情況,處座想另立一個案子,你們行動科的任務已經完成,而且完成的很好!」

寧志恆也沒有多說,黃賢正對他還是愛護有加的,有很多事情都替自己安排好了,這就是身後有背景和靠山的好處。

他站起身來,走上前將一隻小箱子放在書桌上,說道:「處座,今天我查封了戴大光的家產和貿易行,繳獲的浮財,孝敬您的那份,我給您帶來了!」

黃賢正一聽就知道,這是寧志恆搶先對戴大光下手了,點了點頭說道:「是該加快案子的進度了,人犯也要儘快移交,這樣對你也有好處!」

這時寧志恆又取過來另一隻小皮箱放在桌上,說道:「這是給處座的那一份,還請您幫我轉呈處座!」

首席強寵契約妻 一切都不必多說,黃賢正暗自點頭,寧志恆雖然年紀輕輕,剛剛從黃埔軍校畢業,可除了心思縝密,精明能幹之外,做人卻像是在官場混了多年的的官場老吏,做事滴水不漏!

寧志恆自然知道自己的根底在哪裡,他是老師賀峰通過黃賢正特意招收進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從一開始,他就被歸入了黃賢正的派系,身上被打上了烙印。

也就是說他在軍事情報調查處最大的依仗就是黃賢正,這一點周圍的人都清楚,處座就是對他再欣賞,可是也絕不會把他當親信和心腹,因為他知道無論怎麼做,寧志恆也不可能冒大不韙脫離保定系的行列,這在軍中是最為人所不齒的。

所以寧志恆此次請黃賢正向處座代交這筆款項,就是變相的向黃賢正表示忠心。

再有一點,就是寧志恆的級別確實太低,和處座根本沒有交流的渠道,除非是處座主動召見,否則他是無權申請拜見的。

不像是黃賢正,畢竟自己是保定系成員,拜訪自己的靠山,可以隨意一些,登門拜見並不顯唐突。

黃賢正笑吟吟的說道:「志恆,擴招的事已經開始了,我答應給你配備的軍官名單也擬好了,就像我們原先約定的一樣,由你自行挑選,畢竟還是要你使著順手才行!」

說完,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名單,說道:「這些人都是咱們保定系新進軍官,其中還有和你同期進入的同窗,你拿回去自行挑選,儘快把人選確定下來,我好打招呼!」

寧志恆卻沒有接過名單,而是恭敬的說道:「志恆閱歷淺薄,看人的眼光如何能跟處座相比,還是處座您來為我把關,我身邊的人不多,只要給我一個隊長和兩個副隊長的名額就夠了!」

寧志恆自己又如何知道名單上這些人選的優劣好壞,畢竟又沒有在一起相處過,反正他有足夠的自信,憑藉他的手段,這些人肯定會乖乖的俯首聽命,所以他不用為此擔心,把主動權交給黃賢正,更可以向他表示自己的忠心。

黃賢正看著寧志恆一切讓他做主,心中更是滿意,把名單又收回抽屜,哈哈笑道:「好吧,這些事我來給辦了,你不用擔心,這些都是咱們自己人,使用起來肯定順手。」

黃賢正此時只覺得寧志恆無論做人做事等各個方面,都極稱他的心意,越發的順眼!

這時寧志恆看到書桌上的瓷器,不禁開口問道:「處座您還喜歡古玩?」

黃賢正哈哈一笑,說道:「不過是閑暇之時把玩,一點個人愛好,怎麼志恆你也喜歡這些東西?」

寧志恆點頭說道:「我家在杭州也算是殷實人家,我自小也喜歡一些古玩玉器。只是才疏學淺,涉獵不深。」

黃賢正本就很喜歡收藏古玩,只是身邊的朋友都沒有此類愛好,這當然也和這個時候的時代背景有很大的關係。

其中原因,就是民國初期古玩玉器價格相對很便宜,當然幾年之後會更加便宜,搞收藏幾乎都在賠錢,沒有什麼收藏價值。

不像在後世,只要你收藏一件好寶貝,頓時身價倍增,甚至會因此而改變人生命運。

可是在民國初年,社會動蕩,戰亂頻生,人們的人生安全尚且難以保全,平民百姓又有誰願意投入人力財力,去搞古玩收藏。

能夠有財力和精力做這些事情的,都是有一定文化程度,加之家資殷實的大戶人家和專家學者,可以說收藏文物古玩的人群很狹窄,並不廣泛。

再加上民國時,古玩文物基數巨大,在後世看來都是奇珍異寶的珍品,在這個時代卻並不罕見。

這個時代搞文物收藏,都是為自己欣賞,以自身的愛好居多,卻幾乎沒有靠收藏文物古玩發家致富的。因為隨著戰亂的頻發,文物古玩越來越不值錢。

所以黃賢正雖然喜好此道,但是很少能夠和身邊朋友交流,不覺有些興趣索然,現在看到寧志恆居然也喜歡此道,不禁有些欣喜,頓時談性大發。

他指了指書桌子上的瓷瓶,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我倒要考一考你,能把這個瓷瓶說出一二嗎?」

「那我就班門弄斧,還請處座斧正!」寧志恆謙虛的說道,他雙手探出,小心的將瓷瓶取了過來,看了看瓶口和瓶底款識,再看了看造型和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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