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沒人接。”寧小刀急道。

易小刀披上衣服,說:“別急別急,冷靜點,以她的身手,沒那麼容易出事的。”

寧小刀一跺腳:“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怎麼出門的。我昨晚從這裏回去時,她就不見了,只看到桌子上放着兩個空啤酒瓶。”

“她喝酒了?”易小刀盯着寧小刀說,“她怎麼搞的?從來沒見她喝過酒,現在喝什麼酒啊?”

寧小刀說:“她爲什麼喝酒你還不知道嗎?杜十一孃的死對她的打擊就很大,她甚至說,如果當初不是她擅離職守,紅花谷就不會有事,杜十一娘和師父就不會死。她是爲了你才離開谷口,導致谷口失守,但結果你卻是這樣對待她,你說,她能不絕望嗎?”

易小刀無言以對,葉小刀趕緊給師兄打圓場:“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還是趕緊找到百合要緊。”

寧小刀兩手一攤,說:“她是喝了酒纔出去的,手機又沒人接,肯定是不想讓我們找到。”

“要是是她故意不接電話,那還沒什麼。就怕她真的出事了,那就……”葉小刀說。

易小刀低頭一想,說:“她昨晚喝了酒,應該不會開車出去,那就走不了多遠。你們再打一次她的手機,我去換件衣服,馬上出去找她。”說着,回到房間換衣服。

葉小刀拿出銥星手機交給寧小刀:“你來打電話,我也去換衣服,大家一起去找。”

寧小刀站在客廳裏,再次打通了百合攜帶的手機,電話竟然通了。寧小刀趕緊走近窗口,那裏的信號要好很多。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

“你是誰?這個手機怎麼會在你手裏?”寧小刀警覺地問。

“很簡單。因爲手機的主人也在我手裏。”電話那頭的聲音說。

寧小刀心裏一急,百合果然出事了,但她馬上恢復了冷靜,說:“你想怎麼樣?”

聽到寧小刀說話的聲音,易小刀和葉小刀已經悄無聲息地從房間走了出來,站在寧小刀的身邊。葉小刀拿出了筆記本電腦,快速打開了電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然後說:“你讓易小刀聽電話。”

寧小刀看了易小刀一眼,說:“他不在。”

“那就等他在的時候你再打過來。”電話那頭的聲音說着,就準備掛斷。

寧小刀趕緊改口:“他回來了。你等等。”

此時,葉小刀已經啓動了電腦,準備登入銥星公司的衛星系統,攔截手機信號。銥星公司的衛星電話以安全著稱,其通信衛星系統極難侵入,但對於葉小刀這種超專業人士來說,並不是難事。 厲少,你快把我寵壞了 他早就侵入了銥星公司的衛星系統,而且絲毫沒有被察覺,以備不時之需。

易小刀接過電話,說:“我是易小刀,你是誰?”

“你不要管我是誰。”電話那頭的聲音說,頓了一下,又說,“如果你想見到這個女人,今天下午三點到哈萊姆街區,一個人來。”

葉小刀登入了系統,趕緊示意易小刀拖延時間,以便確定位置。

“哈萊姆街區什麼位置?”易小刀問道,同時,他的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一個問號。

“到時我會聯繫你的。記住,是三點。”那頭的聲音說。

“我想聽聽她的聲音。”易小刀提出要求,以拖延時間。

“不必了。她現在好得很,不過,如果你不是一個人來,可能就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電話那頭的女人說。

“但我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在你手上,也許,她只是丟了手機,剛好被你撿到。”易小刀努力拖延時間。

“如果你那樣想,你可以選擇不來。希望你不要來。”電話那頭的聲音說。

葉小刀朝易小刀豎了一下大拇指,信號已經追蹤到了。

“好,我來。你等我。”易小刀說完,趕緊掛了電話,衝到電腦前。

葉小刀在衛星圖上找到了座標:“位置是中央公園西北角,確實是哈萊姆街區。”

婚寵之老公乖乖就擒 “沒有用。”易小刀搖搖頭,“她很聰明,是在公園接的電話。百合不可能在公園裏。”

“但應該就在附近。”寧小刀說。

“但附近那麼寬,誰知道在哪裏?”易小刀說,“算了,去了就知道了。”

衛星信號追蹤的目的就是得出精確的地址,像銥星這樣的衛星系統,在紐約這樣的大城市,可以精確到半徑兩米的範圍。得到精確的地址,才能採取行動,但現在這個地址明顯不是對方藏身的地方,也就毫無用處了。

葉小刀關上電腦,說:“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能一個人去。好歹我們也知道了大概位置,我馬上召集三位師兄,我們陪你去。”

“不,我一個人去就好了。”易小刀說。

他的心裏一直在想着,到底會是誰,抓住了百合,而且點名要他前去。如果夏侯的人,那麼只怕早就殺到這裏來了,也不會只讓他一個人去送死。所以他認爲對方並非夏侯的人,但來路不明。自己來紐約後,從未與陌生的女人打過交道,更沒有結怨,會是誰呢?是大前天晚上碰到的那個自稱葉子的女人嗎?她是什麼人?她爲什麼這麼做?還有,她稱之爲大姐的那個女人又是誰?怎麼看背影總覺得有點眼熟?但從之前發生的事情來看,她們對自己似乎並無惡意。

想到這裏,易小刀初步肯定就是那兩個女人搞的鬼,但這都是他一個人時出現的人物,與夏侯應該沒關係,所以他也不希望其他的人都爲了這事去冒險,要是人一多,可能情況會惡化。

“你們還是繼續監視夏侯以及獵頭公司的動向。”易小刀說,“百合的事,我自己去就行了。對方似乎並無惡意,咱們逼急了,可能會適得其反。”

葉小刀點點頭,把銥星電話遞給易小刀:“你帶着電話,有情況立即通知我們。爲了安全起見,我會讓紅花會派人在附近接應你,一旦有危險,馬上撤離。”

“我知道。”易小刀接過電話,若有所思地說,“你們都忙自己的去吧。所有的準備工作,一定要在下週一之前全部完成。”

“明白。”

曼哈頓區。

哈萊姆街區位於曼哈頓島的中部,是紐約最大的黑人聚居區,這裏居住着超過一百萬的黑人。

由於受到種族歧視和不公平對待,哈萊姆街區曾經是紐約最髒、最舊、最亂的街區,也是暴力犯罪頻發的區域,成爲黑幫活動最猖獗的地區,可以說是紐約這個大美人臉上的一塊難看的胎記,當然令人大倒胃口。

近年來,由於房地產發展以及其他的一些因素,紐約當局開始對這片老城區進行改造,建了一些新的樓房,對街區的治安管理也加強了。但與此相應的是,由於蓋了新樓,那些原本住在這裏的貧窮黑人被趕了出去,不得不尋找另外的廉傑住所。哈萊姆街區是好看了很多,就像美人臉上的胎記漸漸隱去,但富人侵佔了窮人的土地,窮人對富人更加不滿,在這個世界大都市裏,這樣的矛盾是無法得到圓滿解決的。

哈萊姆街區一處還未改造到的老城區,一間廢棄的倉庫,周圍一片荒涼,偶爾有幾個人從外面的街上走過,也是急匆匆的,這樣偏僻的區域,暴力犯罪是無法杜絕的。

此時,一個身穿黑衣的短髮女子快步走來,一邊走一邊觀察着四周,確定沒人之後,一頭鑽進了倉庫的大門。 215 交換人質

空曠的倉庫裏,百合從椅子裏醒過來。兩瓶啤酒讓她醉了一宿,此時還覺得頭痛欲裂,渾身無力。不能喝酒的人勉強自己喝酒,感覺大抵都是這樣。

還未掙開眼睛,她就感覺到自己是被綁在椅子裏的。繩子綁得並不緊,但以她現在的狀態,也是無法掙脫。

她的腦海裏飛快地閃過昨晚的情景,當她在四樓聽到樓下的易小刀和寧小刀大吵時,心煩難耐,從冰箱找出啤酒,一口氣喝完一瓶,覺得並不夠,再一口氣喝下另一瓶。說實話,從未喝酒的她,覺得啤酒的味道還不錯。

喝完之後,她甩門出去了,沿着繁華的街道漫無目的地前行。走了沒多久,酒勁開始發作,她憑着堅強的意志支撐着繼續走。離這裏不遠就有法拉盛草地公園,也許去那裏散散心會好點。

她完全沒有發現,身後一直跟着一個人。就在她實在支持不住,在一棵大樹下的椅子上坐下來時,跟蹤的人走了過來,一陣清香過後,她便昏了過去。

“吱呀”一聲,倉庫的門被推開了,然後又被關上。巨大的窗戶透進來上午的陽光,百合看着那個人在光線中慢慢走過來。

那是一個留着金黃色短髮的東方女子,面容嬌美、五官精緻,嘴角微微上揚,看上去像是在笑,但是當然仔細看時,卻會發現她的眼神是冷冰冰的。當然,只要她換一種眼神,就是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孩。也就是說,她只是努力把自己裝得冷酷,在百合這種冷豔前輩眼裏,這個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歲的女孩,還是隻嫩鳥。

金髮女子一言不發地走近百合,站在她面前,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百合的臉上,她那張還帶着睡意的臉龐,經陽光一照,原本白皙的皮膚透出一種淡淡的粉紅,晶瑩剔透。

百合早已清楚自己的處境,此時也不動聲色,只是同樣看着金髮女子,帶着一種淡定的目光。陽光下,金髮女子冰冷的眼神似乎快要被融化了,只要她張開嘴巴,露出牙齒,就是陽光下最燦爛的笑容。

也許是百合收起了她標誌性的冷酷面孔,所以氣氛並沒有緊張起來。

金髮女子看了好一陣,終於移開了目光,退後幾步,在一堆木箱子上坐了下來,呆呆地看着陽光照進來的窗戶。

木箱子上墊着一些報紙,看來,昨晚她是一直坐在那裏的。

百合不禁覺得奇怪,這個女孩將自己抓來,綁在這裏,爲什麼她要陪在這裏坐上一夜?現在,她又在等着什麼?她到底是什麼人?

面對這樣的情況,百合太有經驗了,如果直截了當地問她是誰,肯定得不到答案,她就從來沒有回答過目標類似的問題。如果是這樣對峙,那麼先說話的一方肯定就處於劣勢了,自己只有沉得住氣,纔能有機會佔據主動。

她渾身發麻,她有點內急,她也擔心、害怕,但她閉緊着嘴巴,目不轉睛地打量着金髮女子的側面,希望找出一點可以猜出她身份的標記。

突然,她覺得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在金髮女子的胸口。

她稍稍側了側頭,尋找那個閃光的東西,很快,她就發現了那是掛在金髮女子脖子上的一個吊墜。

那是一個款式普通的銀色吊墜,從側面看起來好像是兩個連在一起的心形,中間被什麼穿透。

醫然照我心 百合心中一震,這個吊墜她曾經見過,沒錯,易小刀的脖子上就掛着這麼一個。但是,因爲是側面,她看不真切,還不能確定。

她定了定神,終於開口說:“你的吊墜很特別。”其實她是想等金髮女子轉過身來,確定那個吊墜是不是真的很特別,因爲她還記得易小刀的那個吊墜上,穿透兩顆心的不是箭,而是一支標槍。

“嗯?”金髮女子沒想到百合會對那個吊墜感興趣,心中也是一震,不由自主地轉過上身。

吊墜一閃,百合已經看得清清楚楚,穿過兩個心形的不是箭,而是一支標槍,和易小刀脖子上的那個一模一樣。

她想起了和易小刀的對話。

她問:“還有一個送給你女朋友了,對嗎?”

易小刀說:“你很聰明。”

而現在,那個吊墜就掛在眼前這個金髮女子的脖子上。

百合的心中發生了強烈的地震,世界很小,小到惟一的一對這樣的吊墜都被她找到了,易小刀還沒找到宋曉藝,看來倒要找到這個做夢也想不到的人了。

百合慘然一笑,說:“易小刀不會來的。他要找的人不會是我。”

金髮女子扭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兇光,但隨即隱沒,也不回答百合的問題,繼續看着窗外發呆。

陽光看看地縮回到了窗戶下,然後從窗戶退出去了,沒過多久,陽光又從對面的窗口慢慢爬了進來。

金髮女子似乎一直在思考重大的問題,竟然連午餐時間都忘記了,百合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嚕咕嚕地響,但她沒有出聲。

金髮女子拿起銥星電話看了一眼,然後走了出去。很快,她又走了回來,然後坐在木箱子後面的地上,雙手抱膝,似乎感到害怕。

沒多久,百合聽到外面傳來了汽車輪胎壓過路面碎石的聲音。

易小刀將蘭博基尼停在倉庫外面,習慣性地左右看看,對那些可能藏着人的地方多看了幾眼,並調動全身的神經末梢,來感覺可能藏在某些角落的殺氣。但他一無所獲。

推開虛掩的倉庫門,易小刀一眼就看到倉庫中間被五花大綁的百合。

“百合!”易小刀大叫一聲,朝倉庫衝了進去。

他留神着兩側和身後有沒有人來襲擊他,但他一路順利,衝到了距離百合不到五米的地方。出乎他的意料,百合的神情無比的淡定,嘴角還帶着一絲笑意,但又不像是對他表示友好,更像是嗤笑。

此時,他左側的木箱子後面發出輕微的響動,地上的投影清晰地顯示一把槍正指着他。

易小刀停下腳步,等着木箱子後面的人現身。

金髮女子緩緩走出木箱子後面,但是她揹着光,易小刀一時看不真切,但他一眼就認出她就是前兩天跟蹤過自己兩次的人。“又是你?你到底是誰?”

金髮女子沒有出聲,一步一步地走近了易小刀。

易小刀擡手擋住陽光,眯着眼睛,終於看清了那張臉孔。烏黑的長髮變成了金色的短髮,俏皮的眼神變成了冷酷的眼神,舒展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但是,那張嘴角上揚的嘴巴沒有變,那張俏麗動人的臉沒有變,而她胸前的吊墜更是證明了這一切。易小刀的表情果然是百合意料之中的,做夢也想不到的表情。

“你?是你……阿嬌?”易小刀覺得自己的心率變緩,似乎有什麼東西壓在心口,透不過氣。

幾年不見,當初不辭而別的阿嬌,竟然出現在這裏?他真是做夢也想不到,他跟阿嬌竟然在這樣的情景下重逢。

“阿嬌,你怎麼會在這裏?”明知道阿嬌手裏拿着槍,易小刀還是有些迷糊地徑直走了過去。

“站住!”阿嬌冰冷的嬌喝驚醒了他。

易小刀掃視了一眼倉庫,並沒有其他的人,他朝百合看了一眼,百合已經扭過頭去了。

“你爲什麼要抓百合?”易小刀面對現實質問道,“你究竟是什麼身份?你想幹什麼?”

面對易小刀的問題,阿嬌依然不動聲色,冷冷道:“我現在是獵頭公司的殺手。”

“什麼?”易小刀渾身一震,“你……你是殺手?獵頭公司的殺手?”

阿嬌肯定地點頭,並晃了晃手裏的槍。

“其實你早就在跟蹤我了,你甚至知道我住在哪裏,對不對?”易小刀說。

“對。”阿嬌點頭。

“那你爲什麼不帶殺手去殺我們,卻費盡心機把我騙到這裏來?”易小刀說。

“擒賊先擒王,不是嗎?”阿嬌說。

“但以你一個人的力量,並不一定能擒得了我。”易小刀說。

“哼!”阿嬌一聲冷笑,“我當然擒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擒到她。你問問她,是不是渾身無力、體溫下降?”

易小刀回頭一看百合,百合正歪在椅子裏,身子還在微微發抖。他上前一步,逼視阿嬌:“你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收腳?”

“沒什麼。只是下了一點點毒,還不至於喪命。”阿嬌冷笑着說。

易小刀一震:“SKV-II?”他想起差點致宋曉藝於死地的毒藥。

“你知道?”阿嬌顯然也吃了一驚,隨即說,“沒錯。雖然只有一點點,但足以讓她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態,直到解毒爲止。這是改進型,藥理反應和解毒方法都變了。”

易小刀籲出一口氣,看着阿嬌,慢慢地搖着頭,說:“我真是沒想到,我們今天會這樣重逢,我更沒想到,原來你是獵頭公司的殺手,而那瓶差點害死宋曉藝的橙汁真的是你留下的!”

“你想不到的可能還不止這些。”阿嬌意味深長地說,跟着眼前一亮,“宋曉藝是誰?”

“這個不重要。”易小刀說,“你費盡周折把我騙來,肯定不是想殺我這麼簡單。說吧,你想幹什麼?”

“如果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呢?”阿嬌看着易小刀說。

易小刀一怔,旋即說:“那如果我讓你離開獵頭公司呢?”

“我答應你。”阿嬌不假思索地說,然後看着易小刀。

易小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不可能。你的同夥們也不會允許我活着。”

“是因爲她嗎?”阿嬌看着百合問。

“這跟她有關係嗎?”易小刀說。

“有!”阿嬌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你走,把她留下來。二、我放她走,你留下來。”

“這跟她沒有關係。”易小刀說,“我不會留下,我也不會把她留下。”

阿嬌燦然一笑,說:“是的,你可以帶走她,但是,她的體溫會一直下降,直到,血液循環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我選第二個!”易小刀打斷了阿嬌的話。

阿嬌一愣,神色慢慢變冷,良久,才說:“其實,我更希望你選第一個。”

“我都留下來了,你還不滿意嗎?”易小刀吼道。

阿嬌被吼得停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藍色的小瓶子,拋給易小刀,說:“好,你先喝了這個,我就放她走。”

易小刀接住瓶子,看了一眼,說:“你先給她解藥,放她走。”

“你先喝!”阿嬌說。

易小刀緊緊抓住瓶子,大聲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而你又騙過我多少回?”

“易小刀,不要喝。”百合有氣無力地說。她一直以爲自己只是醉得厲害,才渾身無力,原來是中毒了。

易小刀並不理睬她,只是衝着阿嬌喊:“快!”

阿嬌走到百合身後,拿出匕首,割斷了繩子,然後掏出另一個白色的瓶子,遞給百合。

百合眼睛一轉,喝下了解藥。她相信易小刀不會傻傻地真會喝下那瓶毒藥,等到她的毒解了,要離開這裏還不是易如反掌。

不到一分鐘,百合就覺得力氣慢慢地回到身上,頭腦也清醒了很多。她站起來,走到易小刀的身邊,說:“我們走。”

沒想到易小刀卻看都不看她,說:“你先走吧。不要把我的事告訴他們。”

“她攔不住我們的。”百合說。

易小刀嘆了口氣,擰開瓶蓋,一口氣將瓶子裏的液體喝了下去。他完全被勾起的回憶矇蔽了雙眼,他以前沒有騙過阿嬌,現在也不想騙她。但他忘了,眼前的阿嬌,已經今非昔比了。

易小刀掏出車鑰匙,說:“把車開走。不用管我。”

百合大吃一驚,看着易小刀紅紅的雙眼,幽幽說道:“看來,你是真的想留下了。”

她接過車鑰匙,大步走出了倉庫。

本書已經寫完,尚有幾萬字存稿更新, 空蕩蕩的倉庫裏只剩下兩個人,阿嬌頹然地坐在剛纔捆綁百合的椅子裏。

“你真的認爲我們還能在一起嗎?”易小刀打破沉默說。他在腦海裏努力回想和阿嬌在一起的日子,但他發現,那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都快要記不清了。不是他記性不好,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最近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就已經讓他深刻體會到命運無常的滋味了。

阿嬌低着頭一個勁搖頭。“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