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只剩下秋姨娘,先前溫順的秋姨娘,忽地睜着一雙血紅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江寒煙,陰測測的尖叫起來:“說,我瑤兒是不是你殺的,是不是你殺的?”

她拽住江寒煙便是一陣搖晃,江寒煙怎麼吃受得住,眼睛更黑了,呼吸都急促了,不過耳釁還能聽到秋姨娘的問話,她想到了五小姐蘇瑤,是的,蘇瑤當日是她殺死的,她之所以殺死蘇瑤,乃是因爲蘇瑤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她當時正安排手下的暗衛杜雲算計蘇綰,沒想到卻被蘇瑤看到了這事,她怎麼能留着蘇瑤,所以便讓杜雲殺了蘇瑤。

江寒煙想起當初的一切,不由迷糊的低喃:“對不起,秋姨娘。”

一切都是因爲一個男人,她變成了魔鬼,可是到頭來,那個男人不要她了,不愛她了,呵呵,如若有來世,只求不要再愛上任何男人。

江寒煙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不過她的痛苦並沒有結束,一直站在牀前的秋姨娘,聽到了她的道歉,知道當初自個的女兒真的是這個女人害死的,秋姨娘瘋了似的從牀上取來一個枕頭,然後對着她的頭便捂了下去。

江寒煙本來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可是被秋姨娘用枕頭一捂,一口氣又緩了過來,不停的掙扎,可倒底只剩下一口氣了,沒掙多長時間便不動了,秋姨娘扔掉了靠枕,望了過去,看到江寒煙睜着一雙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望着她,秋姨娘嚇得臉色慘白,飛快的伸手替江寒煙合上眼睛,然後她尖叫一聲衝了出去,大叫起來:“不好了,夫人死了,夫人死了。”

這時候正好應媽媽拉了蘇明月趕了過來,蘇明月聽到秋姨娘的叫聲,哇的一聲大哭着往屋子裏奔,應媽媽也白了臉的緊跟其後奔了進去,最後屋子裏響起了傷心的哭嚎聲,很快,整個安國候府的人都知道夫人沒了,滿府哀切,不管是真傷心假傷心,人死爲大,個個都傷心的哭了兩聲。

護國寺。

蘇綰的房裏燈一直亮了很久,一直到早半夜,她才整理出一份藥草資料出來,然後連夜喚出了虞歌,把手中的資料交到了虞歌的手裏,讓他加派人手去找這些藥草,找到藥草儘快的送到她的面前,她要儘快替他們主子研製解藥。

虞歌知道這些藥草絕對不是尋常的藥草,因爲自家主子身上的毒是十分罕見的奇毒,這解藥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平常呢,所以虞歌接了東西過去,連夜派發出去,讓人儘快找到這些藥草。

這裏蘇綰總算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心情略舒展一些,眼看着天快要亮了,她決定睡一會兒,要不然第二天早上起來沒精神,想着便洗盥一番去休息,至於聶梨和雲蘿兩個人先前早被她攆去休息了。

蘇綰上牀後,睡得很快,待到她睡着了,屋子外面的窗戶忽地打開了,有人飄然而進,眨眼的功夫便進來了,不過爲防這剛睡的人兒驚醒,蕭煌擡手輕灑了一些安息香,蘇綰睡得更香了,而且一點兒沒有感覺。

從前蕭煌一出現,她便有感覺,因爲蕭煌冷冽的氣息遠遠的便可讓人感受得到,但是現在兩個人關係好了,蘇綰成日都籠罩在蕭煌的氣息中,已經習慣了蕭煌的氣息,所以當蕭煌靠近的時候,她並沒有多大的反應,這也是蕭煌順利進房的原因。

昏黃幽暗的燈光之下,蕭煌美絕華麗的面容之上,比子夜寒星還要黑的眸子,染了一層暖暖的迷濛的輕輝,他嘴角勾出溫柔的笑意,寵溺的望着牀上的人兒,伸手抓過她的手,溫聲低語:“璨璨,若是這一次我有幸不死,這一生我都疼你愛你的,此生只愛你一人,再沒有別人。”

他說着垂首輕輕的親吻手裏粉姨細長的玉手,隨之又低喃:“如若我真的化爲血肉,屍骨無存,我依舊希望你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不要爲我難過或者傷心,更不要流一滴眼淚。”

他說完掉頭望向牀上睡着的人兒,她睡着的樣子就像一幅畫,比她睜眼時的樣子要溫順一百倍,微微的倦縮着身子,長髮披散在枕上,容顏如花,那麼可愛粉嫩。

看着這樣的她,他的心有些痛,真不想死啊。

從前他不怕死,因爲僥倖活一生,已是賺到了,可是現在有了她,他不想死,他怕他死了後,沒有人如自己這般的愛她疼她,他怕有人會欺負她,因爲她這樣囂張又霸道,又黑心黑肺的,那些人若是看不到她的好,一直欺負她怎麼辦?

蕭煌從沒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心中有一種企盼,那就是他想活着,然後保護她。

房間裏一片安靜,一點聲響都沒有。

不過時間並不長,天便亮了,蕭煌趕緊起身離開了,因爲若是璨璨醒過來,只怕又要惱他了,蕭煌想到她怒目相向的樣子,便忍不住笑起來,伸出修長的手颳了一下蘇綰的小鼻子,並來了一句:“張牙舞爪的小刺蝟。”

他一刮,睡夢中的蘇綰便下意識的擡手啪的一下拍上了蕭煌的手,蕭煌笑意更濃了,低喃道:“果然是小刺蝟啊。”

他說完飄然的離開了房間。

不過他離開不久,蘇綰屋

久,蘇綰屋子外面,便有人急急的奔了進來,竟然是雲蘿和聶梨,兩個人臉色全變了,飛快的跑到蘇綰的面前叫起來:“小姐,不好了。”

蘇綰本來睡得正香,被雲蘿的大嗓門給驚醒了,她睜開眼沒好氣的望着雲蘿說道:“你鬼叫鬼叫的做什麼?我天要亮才睡,能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

雲蘿不理會她,心急的說道:“老夫人派人來接我們回京,夫人她,她一一一。”

“她怎麼了?”

“沒了,”雲蘿飛快的說完後有些傷心,必竟是死了一個人,還是候府的夫人,可是很快她便又高興的笑了起來,望着蘇綰歡喜的說道:“小姐,夫人沒了,這真是太好了,這下以後沒人找我們的麻煩了,我們以後在安國候府的日子好過了。”

蘇綰挑了一下眉,並沒有多說什麼,江寒煙死是早晚的事情,太后娘娘給她下了毒,她能好起來嗎?不過這一回她死了,她身爲候府的庶女,自然該回去,否則外面的人指不定如何說她呢,何況她來護國寺的事情已經辦妥了,回去便回去吧。

蘇綰望向雲蘿和聶梨兩個人飛快的說道:“聶梨侍候我起來,雲蘿你去和外面的人說,讓他們先行回京,我隨後便會回京。”

“是,小姐。”

兩個人分頭行動,動作迅速,蘇綰雖然睡的時間不長,不過卻因爲江寒煙之死,心情有些興奮,所以也不覺得精神有什麼不好,很快穿好衣服,收拾整齊的出了屋子,她剛走出屋子,便看到外面一衆人走了過來,爲首的正是一身美冠華服的蕭煌,他周身攏着獨有的冷霜,徐徐從外面的走進來,仿若神抵一般,貴氣逼人。

蘇綰看到他過來,忙和他打招呼:“我先回京了,老夫人派人接我回京了。”

昨兒晚上,安國候派人來接她們回府,蘇綰沒有回去,老夫人和大夫人等人倒是回去了,所以現在安國候府內的一應事務都是老夫人在主持,老夫人一早便派了家下人過來接蘇綰回京。

蕭煌聽了蘇綰的話,忙說道:“我也和你一起回京吧,當初來就是爲了查出我身上的毒,現在已經查清楚了,我也沒有必要待着了。”

蘇綰挑眉望着他:“那走吧。”

當先一步往外走去,蕭煌轉身和她一起往外走去,兩個人一路出客院,蘇綰上了安國候府的馬車,蕭煌則上了靖王府的馬車,兩輛馬車一先一後的出了客院,趕往安國候府。

下山的時候,馬車正行駛,蘇綰歪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馬車外面忽地飄進來一道身影,蘇綰睜開眼睛一看,便看到蕭煌竟然從馬車外面飄了進來,蘇綰立馬不滿的睨着這傢伙:“你這好好的馬車不坐,非擠到我的馬車裏,難道我安國候府的馬車比你靖王府的馬車要好,要不咱們換一換,我去坐你的馬車怎麼樣?”

蕭煌的馬車可要舒服得多,不說內裏裝潢豪華,就是外面的車轅上都用鹿皮包裹着的,行走間如坐在平地一般,說不出的舒服,再看她安國候府的馬車,裏裏外外的說不出的寒磣,可這傢伙竟然跑來和她擠這簡陋的馬車,蘇綰不滿的睨着蕭煌。

蕭煌挑高長眉,冷魅的面容上暈開如蓮般的笑意,魅惑的說道:“若是你願意,我們一起去坐我的馬車。”

蘇綰臉一黑,直接的瞪他:“我坐你的馬車算怎麼回事,人家怎麼說?”

之前她住他的院子指不定別人怎麼說了,現在若是再坐他的馬車,那說閒話的人只怕更多了,所以她還是安份的坐自已的馬車吧。

“你不覺得我們兩個人坐這輛馬車有些擠。”

幸好兩個丫頭坐在外面,若是坐在裏面,根本沒法擠。

蕭煌眉眼瀲灩,華貴不凡的輕笑。

“擠一擠感情好,咱們在護國寺內處得不錯,我覺得像夢一樣,爲了不讓這份感情生份了,所以我有必要三無不時的在你身邊晃晃。”

蕭煌說得理所當然,蘇綰一臉的黑線條,這晃得也太快了吧,這剛分手便又晃到她的馬車上來了。

她黑着臉準備把這厚臉皮的人攆下去,便聽到身側的蕭煌慵懶的聲音一收,轉而嚴肅冷靜下來。

“璨璨,我是逗你的,我來找你是因爲有正事要做。”

蘇綰掉頭看他的樣子,確實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所以說他是真有事來找他的:“好,你說。”

“之前我搞了一出丞相府買兇殺人的事件,還整出了火燒護國寺的事情,可結果趙荀那個老奸巨滑的東西,竟然找了一個替罪羊,便是太常寺寺卿許大人,他自己則躲了過去,那傢伙眼下只被暫停了丞相的職務。”

蘇綰對於這件事不大清楚,此時聽蕭煌說,才知道丞相趙荀並沒有被抓進大牢,忍不住挑起眉說道:“沒想到這人倒是挺厲害的。”

蘇綰一說,蕭煌冷笑了:“厲害又怎麼樣,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他躲過去的,定要乘熱打鐵的治他於死地,絕不讓他有翻身的機會。”

蕭煌說完後,掉頭望着蘇綰,眼神中滿是氤氳的神彩,招手示意蘇綰近前,有事要和她說。

蘇綰下意識的靠過去,蕭煌便俯身在她的耳邊小聲的嘀咕起來,很快兩個人的臉上浮起了笑意,蘇綰則連連的點頭,待到蕭煌說完,她豎起了大拇指誇讚蕭煌:“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厲害。”

蕭煌濃黑的長眉輕

黑的長眉輕挑起來,魅惑的睨着蘇綰:“能得璨璨的誇讚,本世子死也瞑目了。”

不過蘇綰聽到他的話,卻十分的不喜,冷瞪着他:“以後不要動不動說死字,你這純粹是看不上我,不相信我能替你解掉體內的毒,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蘇綰說完後,蕭煌眸光越發的深邃幽暗,聲音低沉的說道:“好,以後我不說,我相信璨璨一定能替我解掉身上的毒。”

兩個人說着話,馬車已經駛到了護國寺的山腳下,蘇綰眼看着天色已大亮,趕緊的催促蕭煌下馬車,坐到自個的馬車上去,不要讓人家看到他就在她的馬車上,到時候閒言碎語無數。

蕭煌倒也沒有拒絕,飄然從馬車內出去,很快蘇綰的馬車上安靜了下來,馬車一路離開護國寺回安國候府。

官道上並不是只有她們這一行人,還有不少人陸續的回京,因爲安國候府候夫人去世,各大世家的人自然要前往安國候府弔唁,所以很多人陸續的趕回京城去,至於聽靈隱法師誦法的事情,只能推掉了。

很多人心情不暢,不過也沒有辦法,一路回京而去。

安國候府的馬車行駛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忽地聽到後面馬蹄聲陣陣,無數塵土飛揚,前面有兩騎迅速的飛奔而來,而後面的人大叫着開口:“站住,快站住。”

可惜前面的人充耳不聞,後面的人火了,爲首的兩人飛身一躍而起,擡腳朝着前面馬上的人蹬蹬的踢了兩腳,兩腳之下那馬上之人便被踢飛了出來,兩道身影碰碰的飛到蘇綰的馬車面前,馬車急速的停駛了下來,馬車外面被人踢飛了過來的兩個人,掙扎着朝着蘇綰哀求起來:“姑娘救我們,救我們。”

蘇綰望着那兩人蹙起了眉,然後看到後面有人騎馬而來,高據馬上的數人一副狂妄的樣子,指着地上的兩個人說道:“來人,把他們帶回去。”

那兩人滿臉的恐慌不安,眼見着有人要把他們帶下去,飛撲到蘇綰的馬車前面扒拉着馬車吼叫起來:“姑娘,救我們一命。”

蘇綰望着他們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邯臨城的人,姑娘,他們是壞人,求你救救我們。”

蘇綰望了望這兩人,最後點了點頭:“好。”

她話剛落,那兩個人連連的磕頭感謝,不過這兩人背後馬上的人已經躍了下來去抓地上的兩個人,不過他們手一伸,蘇綰身後的暗處有人如雷霆閃電一般的飄了出來,眨眼的功夫便打飛出去了兩個人,晏歌抱劍站在馬車前,冷眸瞪視着那高據馬上的數人。

那馬上之人先是狂妄無比的望着蘇綰,隨後便有些不安,但仍故作鎮定的抱拳:“姑娘,這是我們的私事,希望姑娘把人交給我們,我們不會爲難姑娘的。”

“爲難我?”

蘇綰冷笑了起來,隨之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不想爲難我,我還想爲難你們呢。”

她一言落,沉聲下命令:“給我把這些傢伙拿下,殺了。”

一言落晏歌閃身衝了出去,暗處的雲歌也閃身出來,眨眼便有兩人受傷,這些人一看不敢應戰,趕緊的往後退,可惜晏歌和雲歌卻不讓他們走,很快便有數人倒下,而下剩的幾個人不敢再戀戰,乘亂趕緊的逃走。

待到這些人走了,蘇綰望向馬車前面不停磕頭的兩個人:“好了,沒事了,你們兩個先跟我回京吧,那些人不敢再傷你們。”

她說着讓這兩人騎馬跟着她回安國候府。

這裏的事情很快稟報到了丞相趙荀的面前。

趙荀的臉色難看得可怕,把身邊的東西全都打翻了,尤不解恨的起身上前便踢了那前來稟報的人,這個人乃是他派出去的手下,整整追殺了兩年,還沒有把那兩個人殺掉,這些該死的東西,有什麼用處啊。

本來出了刺殺蕭煌,火燒護國寺的事情,就夠大條的了,現在連這件事都被捅了出來,他還能活得了嗎?

永序之鱗 趙荀越想臉色越難看,喘氣都粗了:“混蛋,混蛋,蕭煌個混蛋。”

趙荀怒罵蕭煌,面前的手下小心的詢問:“大人,那兩人進了安國候府,我們是否要進安國候府殺掉那兩個人。”

這手下問完,門外一道聲音響起來:“父親還是小心爲好,若是安國候府內有陷井等着父親呢,我看這事需謹慎。”

說話的乃是丞相府的大公子趙鬱,趙鬱的神色同樣不好看,本來身爲丞相的公子,是金尊玉貴的人兒,可是一眨眼間,父親便被停職了,若是現在再發生什麼事,父親只怕躲不過去,那他們丞相府的人,還能落得了好嗎,所以這事不能冒險。

可是丞相趙荀並沒有應聲,而是蹙眉望着趙鬱說道:“你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嗎?一個是邯城的師爺,一個是邯城的主薄,他們手裏有一本建臨江大橋和水壩的帳冊,戶部當初撥了一百萬兩的銀子過去,事實上真正用掉的只有三十多萬兩,他們的帳冊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的,後來大水衝挎了臨江大橋和水壩,害得下游數千畝良田和房屋被淹,我把這事推到了邯城知府和當地官員的頭上,才保全住了自己,可是現在那師爺和主薄手裏的帳冊,帳冊上一筆一筆的材料從哪兒調撥過來的,所花多少錢,這些東西只要落到皇上的手裏,一查便可查出,在臨江大橋和水壩上動手腳的根本不

腳的根本不是邯城知府,而是我,知道嗎?”

說到最後丞相趙荀整個人都有些抓狂,明明當初把邯城相應的人都殺掉了,誰知道偏就有人做了手腳帶走了這師爺和主薄,後來他察覺出來後,派了大量的人馬去殺這兩個人,可還是沒有殺掉他們。

趙鬱聽了父親的話,心口也悶悶的,對於父親殺人的事情,內情他並不清楚,沒想到竟然牽扯這麼大,趙鬱不由得抱怨自個的父親。

“父親也是的,爲什麼要動臨江大橋和水壩的款項,明知道這事若是被發現,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趙荀冷瞪自個的兒子,怒吼着叫道:“你以爲我願意啊,我趙家乃是朝中新貴,在這遍地世家大族之中,要想不落於人,你知道要多大的花費嗎,還有阜城那些人,哪一樣不要錢,你以爲我願意這樣啊。”

趙鬱不吭聲了,身在朝中身不由已,這一點他是知道的,其實他們丞相府內裏都沒有多大的進項,可是和那些世家大族走動,動則上千兩,確實要花費不少。

趙鬱靜默,心裏很煩燥,最後壓抑下自己的心情,問父親:“現在怎麼辦?”

“那兩個人必須殺掉,毀掉帳冊,只要毀掉那東西,就沒人抓到我的把柄了。”

“可是一一”趙鬱還想再說,不過最後沉聲說道:“我去吧,今日安國候府候夫人去世,府上正是一團亂的時候,我見機行事,一定會想辦法殺掉那兩個人的。”

趙荀望向趙鬱,最後點頭,這個兒子雖然不是十分的精明,但也不至於蠢笨,反倒是他身邊的手下,若沒有人指揮,很可能會出問題。

“好,你要小心行事。”

是夜,諾大的安國候府,一片白色的縞素,輕薄的霧氣之中,飄飄悠悠,竟然讓人不寒而粟,有些膽小的下人都不敢出來行走了,只守在前面的靈堂處招呼客人。

至於蘇綰只是白天守了一會兒靈,晚上的時候累了,便回聽竹軒休息了。

她和江寒煙那個女人還沒有那麼好,所以有必要那麼勞心勞力嗎,這事應該是她女兒做纔對。

蘇綰窩在聽竹軒的房間裏,把先前從靈隱大師手裏拿到的玉佩拿出來觀看,隨之想到德妃讓人送過來的玉佩,忙喚了聶梨把那收着的玉佩取出來在手裏把玩,然後把自己的玉佩和德妃送來的玉佩合起來,卻怎麼也合不起來,蘇綰忍不住冷笑了,果然是一枚假的玉佩,不過原來她不着急拿到德妃手中的玉佩,因爲自己手中沒有玉佩,但現在她手中有了玉佩,她自然希望能拿到德妃的玉佩,然後看看自己的一筆嫁妝究竟藏在什麼地方?如若真有一筆嫁妝的話,她正好取了來,好好的建自己的勢力,因爲唯有自己強大了,別人才奈何不了她。

蘇綰正盤算着,屋外忽地響起了混亂的叫聲:“有刺客啊,有刺客。”

蘇綰雖然沒有出去,卻從窗戶看到外面火光沖天,還有吵雜的腳步聲,紛亂的叫喊聲,看來丞相府的人真的來殺人滅口了,可惜等着他們的是刑部的大牢。

今晚整個安國候府都被蕭煌給佈置得水泄不通,一隻鳥都別想飛出去,所以更不要提從安國候府把兩個活人殺掉了。

蘇綰正想着,外面聶梨急急的走了進來,飛快的稟報:“小姐,果然有人乘亂來殺人滅口,現在有人已被抓住了,還有人在追殺,小姐小心些。”

蘇綰卻一點不擔心,因爲蕭煌早派人在聽竹軒四周佈下了高手,根本沒人進得來,所以就算有人來安國候府殺人,也殺不進聽竹軒,她心裏念頭剛落,便聽到外面響起了尖叫聲:“不好了,殺人了,四小姐被賊人殺了,四小姐被殺了。”

蘇綰一愣,四小姐蘇繡,蘇繡自從之前被打板子之後,一直窩在自己的地方,不敢隨便出來,沒想到今晚竟然被人殺了,今晚安國候府被蕭煌的手下給圍得水泄不通,丞相府的人要想殺人是不可能的,只除了一件事,蕭煌是故意讓他們得手的,或者他還做了什麼。

蘇綰想起了一件事,當初她被人下藥,就是四小姐蘇繡和她那個表兄做出來的,先前她表兄被殺了,現在又輪到蘇繡了。

蕭煌果然是睚眥必報。

蘇綰輕笑,外面響起急急的腳步聲,安國候府的大總管季忠領着人飛快的奔進來稟報道:“大小姐,所有賊人都被抓起來了,現在靖王府的世子和候爺正在前面的庭院裏審那些犯人,候爺讓奴才來通知二小姐一聲。”

蘇綰想了想,反正一時睡不着,不如去看看熱鬧,想着收起了手裏的玉佩,伸了一個懶腰起身往外走去:“既如此去看看熱鬧吧,不瞧白不瞧。”

季管家聽了一臉的黑線,面對蘇綰的時候,恭恭敬敬,說實在的經歷了這麼多事,季忠是看得最明白的一個,這安國候府最厲害的就是這位大小姐,所以季忠現在對蘇綰說不出的恭敬,比對老太太還恭敬。

一行人往安國候府前面的庭院走去的時候,季忠不忘乘機表忠心,眼下夫人去世了,他應該重新站隊,他選擇站在大小姐身後。

“大小姐以後若有什麼事,儘管叫奴才去做,奴才一定替大小姐辦得妥妥貼貼的。”

蘇綰瞄了季忠一眼,這傢伙可真是個老油條,不過倒也是識時務的人,蘇綰輕笑:“如此便有勞季管家了。”

季忠一聽,差點沒激動的哭了

激動的哭了,大小姐這是打算收他爲已用了。

“奴才不勞累,只要大小姐吩咐,奴才定然事無鉅細的替大小姐辦好。”

“等着看吧。”

蘇綰輕描淡寫的說道,季忠知道這是看他表現的意思,立刻精神抖擻的領着蘇綰往前面的庭院走去。

等到一行人進去,裏面審訊已經審出了結果,今晚來刺殺的人熬不過刑罰,直接的交待出是丞相府大公子趙鬱指使他們做的,趙鬱此時如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的。

蘇綰走進來後,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想到他當日竟然在她面前使什麼英雄救美的把戲,不由得好笑,而她也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喲,這不是趙大公子嗎?什麼時候你不英雄救美,改幹殺人放火的的勾當了?這可真是委屈你了。”

趙鬱沒想到自己都這樣了,這女人還不忘奚落他,直接一口血氣涌上來,昏昏欲劂,不過蘇綰卻已經懶得理會他了,她掉頭望向一側的地上,那裏並排擺着幾具屍體,其中一具正是四小姐蘇繡,蘇繡的身邊夏姨娘哭昏了過去。

安國候蘇鵬不知道蘇繡是蕭煌故意漏出來的漏洞,讓人把她殺死的,他還在生氣的怒罵:“你們趙家真是喪心病狂,竟然連老弱婦幼都不放過,你給本候等着,今日本候絕不會善罷干休的。”

蘇綰脣角輕笑,眼神亮亮的望向安國候身邊的蕭煌,蕭煌周身攏着戾冷的寒氣,只一雙瞳眸在暗夜之下,比星辰還要亮,兩個人相互對視,然後同時一笑,暖流四溢。

蕭煌幽冷的聲音無情的響起來:“來人,把趙大公子以及這些黑衣刺客一併進宮裏去。”

“是,”虞歌應聲,一揮手,蕭煌的數名手下閃身上前,把趙鬱和丞相府的一干殺手,以及邯城的一個師爺和一個主薄都帶上。

事實上這邯城的師爺和主薄早被蕭煌給救了下來,就連丞相趙荀的那些手下都被抓了,只不過他一直沒動那些人,扣了他們,就等着有一朝一日扳倒丞相,原來他沒那麼急,還想着留丞相和那些傢伙鬥鬥,但現在丞相府竟然敢招惹璨璨,那他們就是找死,再加上他中毒了,時間很可能不多,所以他只得加快手腳。

蕭煌的話一落,身邊的安國候蘇鵬飛快的叫起來:“本候和你一起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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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聽雷霆震怒,連夜召了數名朝臣進宮,朝臣知道了當日的臨江大橋和水壩倒蹋事件,竟然是丞相趙荀的手筆,還害死了邯城的數名官員,個個震怒了,最後皇帝下令讓刑部和三寺聯手重審這件案子,除了這件案子外,查丞相趙荀的所有事情,一件不落,倒要看看這人欺上瞞下的做了多少惡事。

趙荀的事情,很快攪了個滿城風雲,個個怒罵趙荀以及趙家的人,趙家的人一個也不敢出門,不過也出不了門,因爲皇上下了旨意,任何人不準出府門一步,門外還派了虎騎十六營的崔英把守。

不說趙家的事情,就說宮中的德妃,連夜接到了消息,自己兄長做的事情敗露了,皇上雷霆震怒,讓刑部和三寺聯手審自個的兄長,德妃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整個人昏昏欲劂的,連夜讓人把襄王給接進了宮中,母子商量對策。

襄王看自個的母妃着急上火的,只得勸她;“母妃,你也別急了,現在急也沒有用。”

德妃就差吐老血了,那是自個的兄長,她能不着急嗎?直急得嘴裏快冒泡了,她在大殿內來回的踱步,然後飛快的說道:“蕭煌爲什麼非要整死我丞相府的人?我們沒有得罪他啊。”

德妃的臉色都有些扭曲了,回頭望向自個的兒子。

襄王的臉色自然也是極難看的,他挑高眉沉聲說道:“還不是因爲蘇綰那個小賤人,看來傳聞是真的,蕭煌喜歡蘇綰那個小賤人,看我們和蘇綰作對,所以便出手對付了丞相府。”

德妃聽了襄王的話,身子軟軟的往地上坐去,雖說她想要蘇綰的嫁妝,想要龍王令,可是她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如若她早知道,她什麼都不要了,可以另想他法啊,也不想丞相府沒落,自個的兄長進刑部的大牢啊,德妃大哭起來。

襄王沒想到自個的母妃竟然就這樣大哭了起來,樣子多難看啊,趕緊的上前扶起德妃:“母妃,你別急,我們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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