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沒有及時回復他,又彎下腰咳了一陣血,手心的血水也順著戰戟的杆子留了一地。

他揚起了頭,示意姜玉龍跟著他一起望向了萬丈穹頂。

「你看——」

姜玉龍抬起頭來,頓時瞪大了雙目感到了心驚和失落。

「是七星連月,馬上就要消失了。」

說罷之後,那個戰士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側過身注視著少年堅強的眼睛。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我等的就是七星連月至陰之時,不過我等這一天足足十萬年了。」

哈哈哈哈——

戰士說完這話之後瘋狂的大笑著,然後猛地一甩手便將姜玉龍推向了高空里。

「啊——你幹什麼啊——」姜玉龍感到了一陣驚心破膽。

戰士手指一定,姜玉龍便安穩的停在了半空中。

「小子,你想不想變強。」

「我當然想了。」

姜玉龍失重漂浮著,但是回答這句話時,表情上依然自信滿滿。

「想變強,可不是光說幾句就可以了,你有這個夢想,那你應該長此以往堅持住,想要站上萬道巔峰,必須要忍受常人不能及的磨礪。」

那戰士像是在給姜玉龍一番囑託,他借著生命最後的餘力大施仙法,然後姜玉龍的身軀便在空中做著上下左右的周天旋轉。

「好暈啊,你快停下來。」

他的身體完全不由自己的控制,只有雙腳雙手還能張牙舞爪揮弄著。

「我送給你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會是你的財富,也會是你的災難,不過只要你這個小子堅持下來了,那麼你一定能達成自己站到巔峰的夢想。」

「什麼啊——」

姜玉龍雖然不斷旋轉著,依舊很好奇到底是個什麼寶貝。 那個戰士沒有多說了,不斷加速運轉仙靈之法,然後姜玉龍轉的更厲害了。

「喂,不要轉了行不行,我要吐了。」

就在這時候,七星連月的天象已經完全消散了,然後纏繞在天際黑雲之中的那一束紫色光芒竟然傾瀉而下灌入了姜玉龍的體內。

終於,那個戰士無力再運轉力量了,然後姜玉龍從空中跌落下來。

但是也許真的是夢境的緣故吧,他竟然毫髮未損。

姜玉龍踉踉蹌蹌站了起來,感覺到頭頂全是飛速在轉著圈的星星。 再見鍾情,首席愛妻百分百 然後他白眼一翻,立刻就捂著肚子不停的嘔吐。

「你到底在害我還是幫我啊,我胃都要吐出來了。」

姜玉龍吐了好久之後終於恍恍惚惚站穩,然後退步到了戰士的面前來。

田園寵妻:小農女,大當家 這個人用著生命力最後的餘力捏起了姜玉龍的手腕,並示意他自己親自看一眼。

姜玉龍這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手腕中心多出了一個紫色閃電般的刺青。

姜玉龍吃驚又懷疑,趕緊將口水吐到手腕上,猛地擦拭著。

那個人哈哈大笑道:「你別費力了,已經融入你體內了。」

「這——這是神馬?」玉龍眼裡寫滿了擔憂。

戰士不理他,只是換了語氣說道:「好東西。」

說罷,這個戰士一瘸一拐往黑夜盡頭走去,走了幾步之後瀟洒滂沱的大笑著。

「喂,你去哪啊?」姜玉龍再嫌棄的看了一眼手腕那個刺青,然後跟過去,繼續大喊道:「你還沒說,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啊?」

「是個神魔鬼怪見了都會喜歡和害怕的東西。」

「那到底是喜歡還是害怕啊?」

「這得你自己去發現。」

姜玉龍眉頭一皺,反正都擦不掉便也只能夠接受了。他嘆了嘆氣,一直望著戰士的背影,然後腳步緩緩跟了過去。

反正那個人傷的那麼重也走不快的。

姜玉龍想到這裡,臉上竊竊一笑。

可是沒想到的是,那個戰士搖搖手喊了一聲。

「你快回去你自己的世界吧,我最後的事情終於做完了。」

姜玉龍嗯了一聲,腳步欲前又止,只望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眼裡有些同情。

他沒有再跟了,他心中很確信知道,這是自己經歷的一場夢境,或許真的到了該夢醒的時候了。

不過姜玉龍還是有所不舍的望著這個背影。

他的堅強和洒脫,好像讓姜玉龍看到了自己未來該有的模樣。

姜玉龍回過神來之際,那個人已經沒有了蹤跡。

但是,突然間茫茫的黑夜盡頭傳來了他放縱的吼聲。

「任憑你們誰也猜不到,還有一束鴻纁之氣我將他藏到了今天,給了這個小子。」

鴻纁之氣——

姜玉龍的腦海里迴響著這四個字,然後整個夢境突然崩塌掉了。

當姜玉龍再度睜開眼時,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生活中來。

他驚覺這起立,然後趕緊又閉目回想,毋庸置疑了,剛才所發生了夢境,居然全都記得起來。

然後他趕緊扯開了左手的衣袖,驟然瞠目結舌,驚得險些膽裂。

夢境中的那個紫色刺青,果然刻在了手腕中央。

抬頭望了一番天際,現實中七星連月的天象也已經回歸了正常。只是這荒神大殿里還聚集著許多人在此意猶未盡罷了。

「鴻纁之氣——」

姜玉龍的腦海里一直在回蕩著這四個字,於是咬咬牙撒腿就往宮裡趕回去。

我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說來真是神奇,姜玉龍從荒神神殿狂奔回到了王宮,溜進了藏書樓里,可是他居然一點沒有氣喘吁吁,面也不紅,耳也不赤?

他過了好久之後才意識到了這點,停下了找書的動作,摸著鼻子,遲疑不解。

「我雖然天天都在鍛煉體能,可是以往跑回王宮可從沒有這麼輕鬆過啊?」

怪了,怪了。

他在書架周圍轉了一圈之後,敲了敲腦袋,恍然大悟,伸出手看著手腕。

難道是因為這個?

對對對,一定是這個東西。

看來我一定要儘早弄個明白,不然的話就算身體里多了個寶貝玩意兒,可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途啊?

姜玉龍太困了,趴在藏書樓的木地板上睡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個打掃清潔的內侍官叫醒了他。他慌慌張張趕緊再看了看身邊亂七八糟的書籍,面色頓時顯得失落不甘。

一點線索都沒有,難道只有玉虛都學院的藏書閣才能找到嗎?

姜玉龍的內心漸漸升起了這個並非不可能的想法。可是他的表情顯得很是糾結。

我連學院都進不了,又怎麼能夠去藏書閣查閱那些歷史悠久的古籍?

他簡單吃了早餐之後又出宮去了光明山繼續鍛煉。不過今日不知道為什麼,他選擇從來沒走過的一條小路。

姜玉龍想著昨晚上的事情,然後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個閃電形狀的紫色刺青。他先竊竊一喜,然後得意全都涌到了臉上來。

還是先加緊鍛煉好體能吧,筋骨強大之後萬一等到父王允許我進入學院的指示,到時候一定就是我一飛衝天之時。

不知道這條陌生崎嶇的山路跑了多久之後,突然聽見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他好奇心起,順著聲音的方向一步步走了過去。

聲音越來越近了,他輕手輕腳靠近右手方的樹林,撥開密麻雜亂的樹枝,視線向前望去。

只見前方空地上有一圈圍欄,圍欄中央有許多破衣爛衫的人在搬運石頭和木材。

這些人是….奴隸?

沒錯,就是奴隸!

看到圍欄中人的第一眼,姜玉龍就驚訝的反應過來了。

三個月前,父王頒布廢奴法,任何人,哪怕王公貴族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再蓄養奴隸。

有人敢公然抗旨?而且就發生在天子腳下!

姜玉龍心中詫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繼續望著前方的空地。然後他彎下腰,腳步緩緩平移,一點點靠近了蓄奴營。

這時兩輛四匹馬的豪華馬車駕了過來,停在蓄奴營旁邊。

「普通人是不可能有這樣的馬車的,到底是什麼人在蓄奴,竟如此囂張!」

姜玉龍的眉頭越皺越緊,手中的野草也被無意中折斷了一大把。

他靜靜地藏身在草叢間繼續仔細觀察,看看馬車中到底是誰在作姦犯科。

姜玉龍對這些犯法的事情本是不太關心的,民間疾苦他不懂,傷風亂紀也輪不到他管。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怎麼進玉虛都學院去習武。可是趴在草叢裡觀察之際,他忽然間就將父王頒布的廢奴法和玉虛都學院聯繫上了。

「如果…如果把這些公然和王法作對的人揪出來,是不是大功一件?」

有了這份功勞,是不是父王一高興就讓玉虛學院收了我?

相當有可能啊。

而且進學院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去藏書閣找古籍,查出鴻纁之氣的用途。

姜玉龍越想越高興,得意的笑容毫不掩飾掛在了臉上。 此時,馬車上下來幾個十六七歲穿著錦衣華服的青年男子。

一個牽著黝黑獵狗的人指著豪華的馬車裡脫口怒罵著:「媽的,沒用的廢物,待會兒老子將他們的手腳全都剁了喂狗。」

說著,這隻獵狗張口朝著他流出了哈喇子。

此人低頭一看,哼了一聲,居然還朝著自己的狗撒氣踢一腳。

他氣急敗壞,怒揮衣袖之後吩咐屬下道:「把這些狗奴才放下來,帶三角形的全都剁了手腳喂狗。」

在靈鏡國以往的歷史里,奴隸也是有等級的,戴三角形的的奴隸則是最低級的奴虜。

兩輛豪華的馬車居然只是用來掩蓋他們蓄奴的罪行,馬車上一共擠了三十多個奴隸,其中有八九個佩戴三角形的奴虜立馬跪倒他面前求饒。

「不中用的奴虜,害的小爺又損失了一萬兩,不宰了你們難消我心頭恨。」

在天子腳下公然進行奴隸斗賭,這還有沒有王法。

玉龍雖然憤怒,不過他也清楚以自身目前的實力根本就沒法衝出去拯救眾人。

正在姜玉龍為難該怎麼辦時,有個人喊了一聲。

「源少出來了。」

姜玉龍躲在草叢裡瞪大眼睛一看,頓時瞠目膽顫。

「是他,上官源!」

上官源平靜勸說那個公子:「趙公子為幾個奴人就大動肝火,做大事千萬要沉住氣啊。」

囂張跋扈的趙公子迎上前去,埋怨道:「不是我動肝火,我趙家因為你圈的這些下等廢物,幾天時間輸了十萬了。」

上官源一笑說道:「談錢就見外了,我會讓你吃虧嗎。」

說罷之後他甩了一打錢票給趙公子,又說道:「等有一天我源少爺手下的奴虜成千上萬,你趙公子就躺著掙錢吧。」

他想要做什麼?

姜玉龍實在猜不到這些人的打算,突然他一個沒蹲穩的動作引起了那隻惡狗的注意。

黑狗露出獠牙,愣著凶目,奔向了玉龍藏身的地方。姜玉龍受驚起立,撒腿便跑。

「三王子——」源少爺一眼就認出了他,於是憤怒又擔憂,轉身一把捏住趙公子的脖子。「怎麼可以讓其他人發現這裡?」

趙公子嚇得不輕,冒著冷汗,哆哆嗦嗦道:「我,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被跟蹤啊。」

「給我追——」

「抓住他。」

玉龍經常鍛煉負重跑步,腳下的速度明顯快過了那群青年,甩開了一段距離之後他且笑回頭,自以為可以安全逃離。

但是萬萬沒有料到這條路的盡頭居然是一處懸崖。

他及時撒腿,停在了懸崖邊上,望了一眼深淵,一束涼風從谷底沖了出,頓時讓人覺得脊背深深。

姜玉龍雖然跑了一路不過面不紅心不跳,但那群壞蛋則一個個氣喘吁吁哈腰斜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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