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退了幾步,退到棺材旁,她的慘叫再一次停止,她昂起了腦袋,一臉惶恐的看着我,我感覺我跟她在同時想明白了!

我是想起了我在靠近九兩哥哥時候,全身血液沸騰,那個距離,是三米。這一次,在我靠近她的時候,她就會感覺到很痛苦,在離開她一段距離之後,她就會平靜的對我呼救。

是因爲我身上的龍氣,震懾住了她?!

“現在的問題是,我靠近你,你就非常難受,你聽我說,我就算離你很近,你也死不了,這樣子,你忍住,我去把你的手銬跟腳銬撬開,成不成?!”我看着這個女人商量道。

她能聽懂我說話一樣的點了點頭。

我嚥了口口水,把這個小手電叼在嘴巴里,手裏拿着匕首,開始往牀邊走去,這個褶子臉的女人,自己咬着自己的手臂,我甚至可以看到她,劇烈的顫抖的全身!

長痛不如短痛,看到一個女人,明明痛苦的成了那個樣子,卻還這樣堅強,我真的是着急,馬上三步並作兩步一樣的跑到牀邊坐下,這個牀上很髒,滿是油膩,我也不在意,沒有什麼比救人還要重要。

我不敢看太多,抓着她受傷冰冷的鐵鏈,找到了釘在牀上的那一端,卻發現,真的好難,在鐵鏈跟牀固定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骷髏腦袋,這是一種類似門環上面獸首一樣的固定方式。

我砸了幾下,根本就不能砸動那個骷髏,用匕首去敲動,也不能撬動它分毫。

而此刻這個女人,已經把自己的手臂,咬的血肉模糊。

我擦了下額頭的冷汗,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拿手術刀的醫生,這個女人,則是一個被粗心的護士忘記打麻醉的病人。 「快開槍!這個人就在眼前,開槍射死這傢伙!」

萊特老闆突然一拍自己身邊的保安,他的保安立刻拿出了手槍,然而手槍還沒有射齣子彈,就聽到一陣破空聲傳來。

下一秒萊特老闆只感到自己的臉上有一絲痒痒的感覺,他伸手一摸居然就摸到了血跡。

他再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他身邊的保安,發現他的保安已經將動作定格在了掏槍射擊的那一瞬間,同時在保安的脖子上鑲入了一張撲克牌,血跡不斷順著撲克牌流了下來。

「你們這裡的牌質量還真不錯,輕輕一揮你的手下腦袋就沒了。如果不想死的話,那就乖乖的按照我所說的要求去做,不要再給我耍什麼花招,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

「對了,還有關於白家的資料,全部都一點不剩的展現給我。」許曜將手握成了拳頭一副全都要的兇狠樣子。

此刻萊特老闆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為了針對白家而來,原本這家賭場是白家的主要經濟來源之一,現在這家賭場已經被人給毀了,那麼就說明白家已經失去了一部分控制力。

驚奇故事會 與其繼續為白家效力葬送生命,倒不如另投所好,將白家給賣了,苟全自己的性命,然後在方設法闖出一片天地。

「老闆!這位老闆請手下留情!只要你饒我一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找出來,你想要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萊特不斷的揮舞著自己的手,隨後全身都縮在了一起,將雙手抱在頭上十分乖巧的看著許曜。

「這動作……一看就知道是有過前科的人。」

看著這個萊特老闆嫻熟的求饒動作,許曜先前一步的離開了車子,額那個萊特想要下車的時候,他的目光瞥向了保安死之前手上還拿著的手槍。

隨後他又用鬼鬼祟祟的用目光瞥了許曜一眼,心中不斷的思索著要不要趁許曜不注意的時候,奪過手槍朝他背後開上一槍。

然而他的這個念頭剛剛升起,許曜頭也不回的就對他說道:「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試著過來反殺我。」

許曜這話一說出口,他的手就一陣哆嗦收了回來。臉上立刻就再次的堆滿了他那標誌性的笑容:「不敢,不敢,徐先生神通廣大武功蓋世,簡直就是天神下凡!我在你的面前連頭都不敢抬,又怎麼敢反抗你呢。」

萊特被許曜那麼一嚇后,就真的是連膽子都給嚇破了,腦海中再也沒有想要反抗許曜的決心,或者說連一點點反抗和掙扎的念頭都沒有。

「那麼你就快點給我跟上來吧,有我在你絕對不會出事的。」隨後許曜就帶著萊特一起再次回到了他所在的辦公室之中。

此時他的辦公室里已經是一片狼藉,這些人那完了事情之後在這裡留下了許多的彈孔,隨後許曜還看到外邊出現了一道衝天而起的火光,周圍還有汽油的味道。

沒想到這些人那麼狠,居然想要一把火燒了這個賭場。

「看來你這真的是牆倒眾人推啊,平時站得有多高現在摔下來就有多慘。」

許曜留意到了,在這些暴徒的中間有一些並不是為了泄憤而來的,而是有目的有意識的潛入,並且在這個地方大肆破壞。

這些人並不是經常來到這家賭場的賭客,這些人是這家賭場的競爭對手,也就是說是其他賭場派人來搞事的。

原本白家賭場在化雷斯佔據了一個十分重大的地位,其他的賭場甚至都沒有他們豪華,他們幾乎把玩了近半數的客人,許多有錢人都喜歡在奢華的地方進行賭錢。

所以現在他們在落魄之後,會遭到同行的瘋狂打擊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快點把我要的東西找到,否則我就把你連同這座賭場一起葬身於火海之中。」

許曜面無表情的看著在下邊不斷放火的人群,又將目光看向了還在尋找文件和資料的萊特。

萊特此刻手都是在顫抖著的,他已經感受到了濃厚的火光不斷的渲染著周圍,四周圍的溫度也在不斷的攀升著,已經將他的辦公室變成了整個熔爐。

他抬頭看了一眼許曜,許曜仍舊是如此的淡定,飄然的火光在他的目光之中不斷的揮動著,彷彿任何事情在這個男人的眼裡都僅是風輕雲淡。

「徐老闆,我已經找到了你所說的東西,只有這些還是完整的了,剩下的都已經被他們撕成粉碎。還有這個就是白家地下拳館的通行證,只要拿著這個東西去指定地點就能夠觀看拳擊比賽。」

萊特完全不敢想太多,以極快的速度找到了許曜所想要得到的東西,並且一併的呈了上來。

許曜將物品拿在手中一看,卻是突然之間整個賭場出現了一陣劇烈的抖動,整個賭場此刻已經搖搖欲墜,很快就會被火海吞噬。

「哎呀!許先生,先不要看了!我們先走出去吧!再不走出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啊!」萊特看到許曜不慌不忙的正在檢驗著資料的真偽,自己已經是一個熱鍋上的螞蟻急得直跳腳。

在確定了這份資料的真偽后,許曜點了點頭:「放心吧,只要你手上的資料是真的,我自然會帶你出去。」

就算這個時候只見一陣火光衝天而起,一面大牆立刻就擋在了門前,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萊特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大哭了起來,他指著門前的這面大牆不斷的喊著:「哎呀,完了完了!這下我真的是要去見上帝了,沒想到我居然會死在這種地方。這出口都被擋著了這下該怎麼出去啊!」

許曜看到他這一副已經急了眼的樣子,也就裝作束手無策般一攤雙手:「沒辦法了,你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看來我們都只能死在這裡了。」

萊特看到就連許曜都那麼說,心中更是絕望無比,甚至不由得哀嚎道:「我才那麼年輕,我不要死在這裡啊!而且我生前做了那麼多壞事,死後一定會下地獄的!」 說實話,我在看到這個滿臉褶子的女人的時候,並不是真的就要救她,而是我在心裏,自然的把巫師當成了一個反派,被他囚禁的人,很自然的就當成了好人,更何況,二叔就在旁邊的石棺裏,我救她,他並沒有阻止,說明他默認了我的做法。

可是這時候,我發現我自己真的很沒用,竟然無法去破開一個鐵索,假如我手裏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該有多好?我在做這個的時候,同時還在戒備,一個被巫師囚禁在此的人,我在這邊對她進行施救,這個巫師怎麼會不來阻止?這個很明顯是設計讓我來這裏的巫師,他現在又在哪裏?是不是在默默的看着我的一舉一動?

還是說,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巫師有意的安排,包括救這個女人。

宋先生你又裝病 我無法打開鏈子,其實有大部分的原因,是我的心太亂,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做一件事兒,我需要顧及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到最後,我鑽進了牀底下,因爲我發現,想要破開那個骷髏,在表面上撬不行,要在下面撬動抓着牀底的暗釘。我爬進牀下,發現這樣的話果真簡單了不少,因爲我可以把那些根部別再牀板上的釘子用匕首撬直,這個過程,足足用了我十幾分鍾。

等我爬出來,拔掉了那些鐵鏈,我手裏也緊握着匕首,因爲我害怕我做了一次東郭先生,我放了她,她再來對付我,那是多麼噁心人的事兒,所以我一邊兒拿着匕首,另一隻手,也在同時緊握着一張符咒,以應對這個我救的人忽然對我進行的攻擊。

忽然得到自由的這個女人,以非常快的速度開始跳下了牀,可是她在嘗試站着走路的時候失敗了,跌倒了兩次,然後她換了一個姿勢,開始爬,爬行的速度非常的快,後面牽動着鐵鏈呼啦啦的聲音,一個長期被限制的人,她竟然已經失去了走路的能力,她沒有對我說謝謝,就這樣,爬下另外一間耳室裏,剛纔我在外面的時候,計算過耳室的數量,下一間,應該就是最後一間。

我在剛纔都猜測,那一間,就是巫師的所在,想到這裏,我都想罵一句這女人的愚蠢,我是救了你,可是也不帶你這麼自投羅網的啊?我對着她跟了上去,進入了最後一間耳室裏,一進門,我就看到了一個老人,很瘦,比外面的乾屍也好不了多少,渾身上下長滿了屍斑,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坐在一個太師椅上,帶着笑意的看着我。

我愣在了門口,看着現在在那個老人腳下伏着瑟瑟發抖的女人,忽然感覺自己剛纔在門外忙碌了那麼久就是一個二逼,我不確定的對着那個老頭道:“你是巫師?”

他對我點了點頭,道:“就是我。”

他果然也是一個會說普通話的人,並且他的普通話,要比阿扎的要標準的多,我看着他和他腳邊兒的的女人,不知道怎麼接話下去。

“過來吧年輕人,我已經等了你幾十年了,甚至都不捨得死。”他對我招呼道,他手指的另外一個位置,就是他身邊兒的那個太師椅,我挪動着腳步,假裝鎮定,此時我可以假裝的非常好,因爲蝨子多了就不咬人了,這個渾身上下滿是屍斑的老人,他想要對我不利,距離不是問題。我就是現在想逃,估計也無法逃掉。

我走了過去,坐在了太師椅上,道:“你處心積慮的叫我來,到底是爲了什麼?”

他沒說話,而是掏出了一張,我在那個鐵盒子裏就看到過的照片,道:“你能認出這上面的人是誰麼?”

我接過了照片,在看了之後,我發現,這並不是我在鐵盒子裏看過的那一張,那張上面有兩個人,這張上面,則有三個,其中一個,全身上下籠罩在一片黑色之中,我想到了這個巫師白天在我面前的形象,不難去推測,道:“一個是我爺爺林老麼,一個是您,另外一個,我真的認不出來。”

“另外一個,你應該見過,就是宋老鬼,現在在外面搞了一個似乎很厲害的組織,叫什麼宋齋來着?”這個老頭看着我道。

我心裏瞬間有千萬頭操你媽奔騰而過,我說我怎麼看這張照片上的這個老頭這麼熟悉,卻想不起來,原來這個人,是年輕版的宋齋主人?!我拿着照片呆滯住了,可是現在的事情發展,差不多還在意料之中,因爲我之前就已經有心理準備,這個巫師,跟我爺爺是舊識。

“您告訴我這個玩意兒,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麼東西?”我看着這個巫師問道。

“其實你不會知道,我們三個,其實算是同們師兄弟。”這個老頭看着我,臉上依舊掛着那種若有若無的笑意,可是他臉上的屍斑,卻是讓人全身難受。

我再一次愣住了,他告訴我他們三個是同們師兄弟,到底是什麼意思?又是哪個宗門,可以培養出,像我爺爺和宋齋主人,包括現在我眼前的這個老頭一樣的妖孽?——我再看着老頭臉上的笑,忽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或許,他已經告訴了我答案,雖然沒有親口對我說,卻已經讓我看到的,總結在了一起。

壁畫上的老道人,還有外面供奉的那個穿着一身道袍帶着鬼臉面具的道士乾屍。

“鬼道?”我不確定的問道。

老頭對我點了點頭,從我的手裏輕輕的抽回了照片,一臉億往昔崢嶸歲月的樣子道:“看着上面時候的我們,是多麼的年輕?時間真的是不饒人的東西,這一轉眼的,我都已經成了這幅模樣兒。”

“大爺,我不知道這麼稱呼你合適不合適,但是,我現在非常的好奇,非常的難受,我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對他道,這個我在之前還視作仇敵的人,一個照片,就讓我感覺在他面前我就是一個小輩兒。

開玩笑,我爺爺的師兄弟!這個就是我爺爺輩兒的人,我在他面前,甚至都不需要怎麼拘禁。

“你可以叫我師叔祖,哈哈,不過這都是老稱呼了,你叫一聲大爺也沒事兒,我聽宋老鬼給我帶來的消息說,你爺爺林老麼,死了?”他忽然問我一句話。

“是去世了,很久了。”我對他說道。

他笑道:“相信我,他死不了,我這個小師弟啊,着實是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當年論修煉還是論實力,他都被我跟宋老鬼死死的壓一頭,可是師傅偏偏對他看重三分,我們倆當時還以爲是因爲他的模樣兒俊俏,後來才慢慢的發現,原來他最喜歡的,就是藏拙啊。”

我雖然也想聽他說多點爺爺的事兒,但是不知道爲啥,我現在總是有種迫切的感覺,是對真相的那種迫切感,因爲我生怕,在我離所謂的真相一步之遙的時候,忽然再出現什麼變故。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呢,這個老頭就打斷我道:“小傢伙兒,我知道你想問啥,別急,我說了,你爺爺他是一個可以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人,既然是大吃一驚,就是沒有人知道他想要幹啥,我本來這樣安排你過來,就是想看看,你爺爺到底在你身體上做了什麼手腳,結果我發現你就是一個手賤看不出來深淺的人,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跟你那個死鬼爺爺一樣的藏拙呢,還是真的,就是一個廢物?”

這個問題問的,我真想罵一句我操你大爺啊!

最後,我看着他道:“你猜。” 許曜看到他一副絕望的樣子,伸手就掏出了克雷姆給他的十字架:「正好我這裡有一個十字架,你要不要拿來祈禱一下?」

萊特拿起了十字架放在自己的胸前口中不斷做著禱告,並且還拿著十字架說道:「要是我這次可以大難不死,或者上天再給我一次逃出去的機會,我肯定會將自己的錢財捐助給窮人。」

「是嗎?你要是出去,才不會捨得把錢捐給窮人吧?」許曜注意到了他這句話,目光一閃連忙追問道。

萊特不知道許曜這句話有什麼意思,看到許曜居然那麼認真的問,他的腦海中思索了一會後說道:「如果出去還沒有死的話……就……就捐一半?」

「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可要記得你的承諾。」許曜說完隨意的一抬腳,用力的踢在了他們前邊的牆上。

這面大牆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力道轟然粉碎開來,此刻出現在許曜和萊特面前的,就是一條通往外邊的生路。

「哇!你套路我?」萊特伸手指著許曜一時間差點氣得罵起人來。

「可不要忘記你所承諾過的事情,如果你能夠逃出去,就將你財產的一半捐給窮人。」許曜低頭一笑,一把拉住他的手縱身一躍,帶著他一起跳出了賭場。

在他們剛剛離開賭場的后不久,這座賭場立刻倒塌了下來,沒想到僅是差那麼幾秒,它們就要葬身火海。

「誒呀!真的是天神保佑啊!差一點我就要死在這裡了!」萊特看著自己身後那倒塌下來的賭場,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什麼叫做天神保佑?信不信我再把你丟回去?」

萊特聽到許曜那麼一罵,立刻改口道:「是……是徐老闆的功勞,我能夠活出來多虧了徐老闆!」

「這還差不多,現在我有些話要問你,那就是白家在化雷斯的基地,還有他們在化雷斯的其他商業分部……把你所知道的東西通通告訴我。」

「是是是……」

「還有,記得你剛剛所說的承諾,你現所有的財產必須割出一半捐給貧民區。」

「是是是……」

萊特現在哪敢說個不字,在見識到了許曜的神通之後,他已經完完全全的屈服了。

在問清楚了一切事情之後,許曜才放過了他:「那麼現在消失在我的面前吧,如果做不到自己親口承諾過的事情,下次遇見就是你的死期。」

留下了這句話后許曜轉身就走,萊特有些委屈的看著許曜的背影,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賭場,思索著要不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白家,讓白家來處理。

但是一想到許曜那銳利的目光,他就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一拳打在了地面上。

而此刻坐鎮在化雷斯的白蒼天,聽到他們的賭場被人一把火給燒了之後憤怒至極,立刻派人下去調查。

「怎麼這幾天怪事接二連三的發生!這一定不是巧合!」

這個時候一個下屬突然走進門來進行報告:「白先生,我們已經委託別人查過了,這次事件的起源,皆來源於一位姓徐的先生。」

「我們已經搜索過了他的資料,就和之前那位暗鴉傭兵一般,並沒有收到任何關於他們的資料,他們好像就在這座城市裡突然出現,現在又突然消失。」

白蒼天氣得直接將手中的咖啡杯給摔了個粉碎:「你手下的人都那麼沒用嗎?怎麼連查一個人都查不到!」

「許曜找不到!暗鴉也查不出來!就連這個莫名其妙出來的徐先生都不知道他是誰!你們真是一群廢物!」

「難道他們都是許曜的幫手嗎?許曜身邊什麼時候多出來了那麼多的幫手?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的高手都支持他!」

白蒼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一瞬間彷彿如同老了十幾歲一般,原本就有些發白的頭髮此刻似乎變得更白了。

白家在化雷斯開設的賭場,可以說是他們重要的經濟支柱之一,如果賭場被毀,那麼他們所要進行的計劃就會被大大的延遲,而且會有一連串的經濟斷層。

一想到之後還有那麼多事情要處理,在看著自己面前那廢物手下不知所措的眼神,他不由得再次得痛罵道:「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繼續給我去找人!把一切關於許曜的消息都給我找出來!」

「是是是……好的……我立刻下去。白先生不要生氣,這要是氣壞了身體,豈不就是讓他許曜得逞了?」那名下屬一邊勸著白蒼天,一邊不斷的向後退去。

「等一下……你給我回來。」

破口大罵了一陣之後白蒼天才稍稍的冷靜下來,隨後揮了揮手:「把那個叫徐先生的照片和視頻,都給我發過來。」

白蒼天看了一眼視頻和照片,只覺得光是看照片的話,這張臉自己十分的陌生不太熟悉,但是從視頻上看卻好像在哪裡見到過,特別是背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去吧關於暗鴉的照片和視頻,還有許曜的照片,以及視頻,全都給我拿過來我要好好的看看。」

那名下屬不知道白蒼天是什麼意思,但還是立刻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很快就將資料整理好在U盤之中,隨後很快的就插入了電腦之中。

白蒼天拿出了幾個視頻,同時進行播放,並且注視著視頻里的三個人物,漸漸的他的眼中出現了一絲亮光。

「好啊!原來是這樣,好你個許曜,居然給我玩出這麼一招!」

他的目光漸漸的將三個人的背影重疊在一起,這三個人之中,除了臉不像之外,身形還有行動的風格,以及一些小動作幾乎都一模一樣。

「果然華夏的道術千變萬化有著各種各樣不同的功能,沒有想到他能夠將自己的臉部樣貌給改變,確實是我的疏忽。」

白蒼天揮了揮手讓他的下屬走了過來,並且讓他盯著屏幕。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的看著屏幕上的這個人,好好的看著這個背影!只要在地下拳擊館里看到相似的,直接拿下!」 我這麼回答,讓這個滿是屍斑的老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着我道:“這個我真猜不出來,但是你跟你爺爺是一個德行我倒是看出來了。”

他這個笑聲,真的是讓我感覺親切了不少,特別是他在提到我爺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讓我對這個老頭的印象幾乎是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可以看的出來,他跟爺爺,真的是感情很好。

就跟我和林二蛋,胖子一樣。而且他們的友誼,是真的經過了一輩子的沉澱的。

“那大爺,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情況,說實話,我爺爺在去世之前,是幾乎把所有的人都給騙了,連我都矇在鼓裏,他的厲害之處,是在他去世之後,我才知道的。”我說道。

他點了點頭,道:“其實最開始我聽到你爺爺跟宋老鬼這個人鬧翻了之後,後來甚至還來取走了崑崙龍根,我以爲這兩個人都開始爲後人謀了,再後來聽說,你爺爺狠狠的將了宋老鬼一軍,帶走了龍胎,我就好奇你,非常好奇。”

“好奇我什麼?”我問道。

“他當年千里出竅來找我喝過一次酒,酒量還是差的要命,喝醉的時候他跟我說,他說大師兄啊,你現在看我厲害是不是,等我孫子長大了,我讓你大吃一驚。”老頭看着我笑道,他的笑意帶着戲謔的成分,很顯然有句話沒說,就是,慫的讓我大吃一驚。

他說到這裏我也很羞愧啊,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假如爺爺從小就開始教我道法武術,現在哥們兒說不定就是個天縱奇才,可是,現在我非常難受的爺爺干預我的人生,其實是針對現在而言。

在二叔出現在林家莊之前,我的人生就是我做主的一個人生,根本就沒有任何人來干預過我什麼,我跟爺爺唯一的交流也就是,問我成績咋樣兒,什麼時候娶媳婦兒啊之類的,他除了在死後給我大吃一驚之外,生前何曾培養過我?

不得不說,他們師兄弟三人都是極其聰明的人,這個老頭從我臉上的表情幾乎都看到了我心裏所想,道:“其實你也別想太多,人人都以爲你爺爺會教出一個妖孽的時候,偏偏你是個廢柴,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當人人都以爲你是個廢柴的時候,你忽然就變成了一個妖孽,這個過程纔是真的大吃一驚?”

“不瞞您說,我之前也曾這麼想過,但是現在這情況,我對此生無望,您還是多給我講講,你們師兄弟三人的事兒?”我對他道。

他點了點頭道:“這個村落,是神的遺民,當然我這麼說,你可以不理解,正如你想的一樣,這個部落裏的人,當時當初鬼道的後裔,而我們的師傅,則是鬼道的傳人,負責守衛一個祕密,一個驚天的祕密。”

“這個祕密到底是什麼,我們也不知道,現在外面的人,已經只知道張道陵,無人知土伯,誰人知道所謂的龍虎正一張天師,只是當年給土伯牽牛的一個小童?如果按照外面的一些武俠演義小說來說,就是張道陵創立了所謂的五斗米道之後,欺師滅祖,搞的原來的鬼道都銷聲匿跡,其實不然,鬼道的強盛,外人無法理解,起碼當年很強盛,張道陵最開始叫五斗鬼道,其實也是自認鬼道分支的意思,只是後來,土伯不讓他這麼做而已,當年強盛的巴蜀鬼道之後銷聲匿跡的主要原因是,包括衆神之神的土伯在內的大批人,離奇的消失了,而剩下的人,則來到了這裏,定居,並且因爲土伯的失蹤,大多數的典籍已經消失殆盡,這個傳承,已經算是沒落了下來。”

“當年戰亂,我們三個是被師傅給帶了回來,後來更是出現了倭寇侵華的事兒,師傅就讓我鎮守在這裏,你爺爺和宋老鬼,則出山,有時候我覺得,鬼道,頗有亂世必出鬼谷子的意思,而他們的出山,就是爲了引亡靈入陰。”

“巴蜀之地,下面有一個驚天的祕密,這裏被稱作豐都,外面說,不管是哪裏的亡靈,死後都要來這裏報到,並不是無中生有,後來這裏甚至被風傳爲閻羅殿,這事兒,肯定不會有。”

“所以,你爺爺跟宋老鬼出山,師傅的本意並不是讓他們與誰對抗的意思,只是爲了超度亡魂的意思,但是他們也是人,是炎黃子孫,後來甚至參與到了鬥爭之中,這也在情理之中。”

“再後來,師傅坐化,你爺爺跟宋老鬼回來過,去了一次,師傅當時不讓去的地方,之後他們兩個到底是在那裏看到了什麼,得到了什麼,誰都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在去那個地方之前,你爺爺跟宋老鬼,還是親密的師兄弟,出來之後,就分道揚鑣,之後,宋老鬼有了宋齋,而你爺爺,則開始了他長達幾十年的謀劃。”老頭說道。

“什麼地方?!”我問道。

“是土伯他們消失的地方。”老頭道。

“那地兒在哪裏?”我的好奇心被徹底的勾了出來,如果說現在被視爲道教祖庭的龍虎正一在最開始就自認爲是鬼道的分支的話,那巴蜀鬼道,不就是萬道之源?那麼多“神”消失的地方,怎麼能不讓人好奇?

“我不會告訴你的,除非真的像你爺爺所說,等你哪天讓我們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時候。”老頭看着我道。

我頓時吃癟,不知道怎麼回答纔好。到最後,憋了半天,我問他道:“那你告訴我,你今天叫我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來告訴你,你接下來要去哪裏,並且,宋老鬼已經有了宋齋,算是自立門戶,而我,則是一個早就應該死掉的人,可是鬼道,不能沒有傳人。”他看着我,臉上依舊帶着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似乎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擺手道:“你開什麼玩笑?!你自己都說了,我就是一個廢柴!”

“鬼道不看這個,這麼多年了,你沒看到,外面的人,這些所謂的鬼道後裔,他們甚至自己都快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祕密,守護祕密,誰知道祕密是什麼?我不讓他們接觸外面,也不告訴他們到底是祕密,一是想讓他們活的簡單點,遊獵生存,就這麼簡單,二是怕他們真的羨慕外面的生活兒。”

“所以我感覺,很自私,他們在你看到他們的第一眼把他們當成了野人,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不公平,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守衛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祕密,真的好麼?”老頭看着我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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