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公司,告別前,我特地囑咐,“明天去上課之前來找我啊!還有啊,不要穿的那麼顯身材,說不定哪個來上課的男生就看上你了。”

她只是搖搖頭,“報催眠的男生,除了你師哥,就只有張千一個,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想想也不奇怪。 還好這個林冉有良心,還知道跟我一起走。就只留張千一個人跟着我們後面。“林冉,你這是什麼情況啊,一天比一天白,一天比一天氣色好。”林冉臉上樂開了花,想必心裏應該很開心吧。說來也怪,林冉的膚色一天比一天白,氣色也一天好過一天,身材也一天比一天好。完全從我之前對她女孩子的定義,逐漸變成了女神。“這都多虧有張千。”張千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你們……是在叫我嗎?”張千問我們到。“沒事兒,我們在聊天呢,沒你的事兒。”林冉回答到。

“張千話特別多,我可不想讓他接上話茬,一聊天啊,他就停不下來,每次跟我聊天,都得我提醒她,不然又得聊到天亮了。”林冉這是在對着我秀恩愛,不知怎麼的,居然有些羨慕,我想,我有那個女色的筆記本陪着,一點也不孤單。最令我沒想到的是,這次上課的經歷,居然也會被我記錄到那個綠色筆記本上,而且,會改變我的命運。

聊着聊着,我們就走到了多媒體科室,科室沒有白板,只有一個熒幕布,老師是利用投影上課的。我們三個人並排坐着,真如師傅所說,這個科目是很冷門的,選擇學這個的人特別少,座下幾乎沒幾個人。我們三個並排坐在一起。令我們奇怪的是,等了很久,老師都沒有來。只看到一個穿着保潔工作服的女人在臺上打掃衛生。

“難道我們沒老師嗎?我們都等了這麼久了。”我問坐在我旁邊的林冉和張千。他們兩個也是一臉不解,“是啊,通知的時間已經到了啊,爲什麼老是還沒來呢?”他們的語氣中有不滿。我想,難道第一次上課,我們的老師就要遲到嗎?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真是的,我們就不該這麼早來。”我抱怨到,虧我還準備了那麼久,準備新的筆記本,來之前還在手機上搜索了很多關於催眠的相關知識,這個老師可真讓我失望啊。

過一會兒,老師還是沒到,那個穿着保潔服的年輕女人,還在臺上打掃着。忽的,多媒體科室裏的燈,都打開了,在臺上的女人也放下了她手中的拖把,我們看着他的樣子,有些彷徨,有些無措,她爲什麼不從臺上走下來呢,現在,所有來上課的學生,都在注視着她。

誰知,她只把拖把往旁邊一放,脫下保潔服裝,高聲向臺下喊到,“我就是你們的老師,今天,我來給你們上課。”場下一片譁然,他們的想法一定和我一樣,難道老師沒來,害怕尷尬,就要一個打掃衛生的清潔工人冒名頂替嗎?臺上的那個女清潔工高呼,“安靜,我真的是你們的輔導老師。”說話時,她臉上還帶着笑容。底下的聲音雖然小了些,但是我們依舊沒有停止討論。

“林冉,你看看,現在連清潔工都敢冒充教授了。”我一臉不屑的看了看臺上那個清潔工。“是啊,真以爲自己能救場呢!”林冉附和道。“你們看,她的胸前好像掛着什麼!”是張千的聲音。聽到這兒,我們的眼光投在她的胸前,她胸前,是有掛牌的,只是我們剛剛看到的時候沒有。她趁着我們喧鬧,把掛牌戴上了脖子。

“你們看看我脖子上的掛牌,那可是我的資格證,藍色的,和你們的是不是一模一樣?”臺上的女人詢問到。所有人的目光此時應該都轉向她。我仔細的看了看,那個牌子真的就是心理諮詢師資格證,藍色的,代表她是特級心理諮詢師。林冉的嘴巴也張得大大的,只有張千,一臉平靜的看着臺上,似乎已經知道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底下幾乎都安靜了,心理諮詢師資格證,是很有說服力的,至少證明她並不是一個庸庸碌碌的清潔工,而是一個諮詢師。她那個牌子的顏色,讓我們對她肅然起敬。藍色代表特級,特級是心理諮詢師等級的最高一級。等到我們都安靜下來,她纔開始講述。

她是帶着便攜麥克風的,可以放大她說話的聲音,這讓我們更加確信,她應該就是我們的老師。

“同學們,你們知道嗎,剛剛你們就已經被我催眠了。”此話一出,場下再次一片譁然。我也和坐在一旁的張千和林冉交流,“剛剛你們感覺到睏意了嗎?反正我是沒有。”我向他們提問。我覺得,我並沒有被催眠。“我沒有感覺到。”“我也沒有。”得到的是兩個完全一致的答案。

有一個尖利的女生向臺上喊到,“老師,我們並沒有被催眠,我們清醒着呢!”這應該是坐在底下的學生都想說的一句話。臺上的女人也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這種狀態持續很久後,她才說,“先不提其他的,給你們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叫沈月,是特級心理諮詢師,同時也是你們的輔導老師,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她的語氣很高漲,似乎是想帶動現場的氣氛,現場要麼就太喧鬧,要麼就太安靜。她的話音剛落,我又聽到剛剛提問過的那個尖利女聲,“老師,請原諒我沒有舉手就問您問題。請告訴我們,我們怎麼就被您催眠了呢?我們一點感覺都沒有啊。”臺下也傳來一致的應答聲,“對啊,我們沒有感覺被催眠啊。”

事實上,他們,包括我,都理解錯了催眠的深層含義。她開始給我們講述着。

直到她再次開口,我們才恍然大悟。“想要催眠一個病人,首先要做的是,取得病人的信任,我剛剛就是爲了讓你們信任我,讓你們信任我是一個清潔工,而不是一個心理諮詢師導師。”她稍微停了一下,放緩了一下語速道,“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在向你們展示。剛剛你們的反應,說明我已經成功了,你們都不相信我是心理諮詢師導師,這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的。”

原來如此,她穿着清潔工的服裝,只是爲了讓我們產生錯覺,從而對她的身份產生錯誤的判斷,還別說,她的技術還蠻高明的,裝得還挺像的。

“其實催眠,並不是指讓病人進入催眠狀態這麼籠統。而是,你讓病人跟着你的意識走,就是說,你能夠控制病人。”在我心中的理解就是,真正的催眠,不是僅僅在別人的心理世界中游走觀望,而是能夠改變一些,讓心理世界的主角看到我,並遵循我的想法。

這一點,我似乎早就學會了,在李文的心理世界中,我成功的進入他的心理世界,並解決了他的心理問題,這一切還記憶猶新,因爲他是我實踐的第一個案例。

老師在上面繼續講述着,可我沒心思聽。她講的大多數都是催眠必須掌握的理論基礎,這些,在來之前,我就搜索過了,我對這些很敏感,幾乎可以說,已經爛熟於心了。

當她說到,“有沒有哪兩位同學願意配合一下老師,一個做被催眠者,一個做催眠者,我們開始實踐。”我捕捉到了老師的這句話,“老師,我想試試,我要做催眠別人的那個人。”老師笑了笑,“好的,你要上臺來嗎?”我頓時頭皮發麻,我從來都沒在這麼多人面前展示過。

“嗯。”老師聽到我的回答,“那就讓你旁邊的那位男同學來配合配合你吧。”我覺得有些尷尬,明明是林冉在我旁邊,爲什麼要張千上臺配合我呢?

我給林冉使了個眼色,“林冉……”林冉看出了我的難處,微笑着說,“沒事兒。”又衝着旁邊的張千道,“張千啊,你要給我好好表現噢,不要受到蘇大美女的誘惑,一下就被催眠了呢!”張千也笑着,氣氛似乎不那麼尷尬了。我在前,他在後,我們走上了講臺。

老師已經在講臺上擺好了凳子,是給我們用的。老師只把我叫到一邊,教了我一些基礎催眠的動作,各種要領。我佯裝認真在聽,心裏其實在想,就算是她不教我什麼,也沒有關係,我只需要讓張千看着我的眼睛,就能讓他被催眠。

可是這是大庭廣衆之下,我只想試試,我的超能力,能不能和普通的催眠術,結合起來使用。張千,就是我的第一個實驗者,實驗的結果是,我成功了。但我也由此,捲入另外一個是非漩渦。

老師繼續交代了幾句後,就叫我去臺上,張千已經坐在木凳上等了很久,臺下的女生一直都在盯着他,張千,是很帥氣的,很多女生都會喜歡。

我走到張千旁邊的凳子坐下,開始命令張千。“現在,請你把雙手慢慢的擡起來。”張千照我說的做了,慢慢擡起了雙手。“很好,現在,深呼吸。”他又聽我說的,做了幾次深呼吸。

“你開始放鬆,外界的一切都與你無關,放鬆,放鬆。”效果不錯,我看見張千的眼皮在慢慢的下墜,“現在,你開始擡起你的雙手。”張千把雙手擡了起來。我站起身來,把我身下坐着的那個木凳放在他的手上。他很寧靜,像是一點異樣也沒感覺到。

“同學們,她成功的催眠了張千同學。”座下掌聲雷動。我把木凳從張千的手臂上拿下來。

搖了搖張千,張千睜開眼,“發生了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我已經成功的展示了初級催眠術。

我向老師提出我的請求,這也是我來參加這個培訓的最終目的。

“老師,我想對張千同學進行深度催眠!”她聽到我說的話,很吃驚的樣子。

“你只是初學者,不要過於心急。”我料到她會這麼說。

“我以前學過的,您讓我試試。”我給她吃顆定心丸。張千也在一旁替我說話,“老師,讓她試試吧,被催眠的感覺,挺好的。”還好她沒對着麥克風說這番話。

“好,開始吧。” 這次來參加這個培訓班的主要目的,是想加強我對超能力的把控。而我研究出來,加強超能力把控的方法,就是學習並牢固掌握初級催眠術。這次,得以拿我的研究成果做實驗,感到很開心。噢,對了,我還沒有告訴你們我的研究成果呢!其實我在那本綠色筆記本上,都已經做好了記錄。在這裏,我簡單的提一下。

每一次記錄使用過超能力的案例,(基本上碰到事情,我都會習慣性的去依賴超能力)我都是隻記錄這個事件。可是經歷了“吳氏事件”後,我學會了總結和研究,我想加強,並掌控我的超能力。我發現,超能力雖然好用,但是卻有明顯的缺點。就是我每次必須得隨着被施能力者進入他的心理世界,所以說,只能單獨使用,不能在有人的地方使用。

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催眠病人的同時,我自己也會進入催款狀態,這樣的話,如果別人發現以後,肯定會懷疑到我的能力。所以我決定,試試脫離病人的心理世界,進行催眠。

具體怎麼實施,就是我在臺上乾的事情了。我照之前的步驟,讓張千進入初級催眠狀態,這次,我不是用眼神催眠他,而是嘗試着,用聲音,引導他,嘗試着,進入他的心理世界。

我呼喚着他,“你看見你眼前有一個黑暗的隧道,你猶豫了一下,但是你還是勇敢的踏了進去”。臺上的燈光效果不錯,但是我的眼睛卻有些發酸了。“請把你看到的事情都告訴我,我是值得你相信的,我是你最相信的人,對不對。”我在繼續引導他。

“對……林冉,我最信任你了。”我猜到會是這個答案,我朝着林冉坐着的位置看去,我想,聽到張千說的這番話,應該會很開心吧。可令我奇怪的事情,林冉的臉上毫無表情,甚至有一些擔憂,這樣的表情由何而生呢?我不得而知,林冉好像並沒有注意到我,目光死死的盯着講臺上的張千。“然後,你可以告訴我,你看到了些什麼嗎?”我繼續問被我催眠的張千。

令我驚喜的事情發生了,張千坐在凳子上,頭上居然閃着光,像一道電影屏幕,在播放着電影。那畫面有些模糊,與現實中看到的還是有些差距。我知道,這是他的心理世界。我放心下來,此時的場景應該只有我能看得到。如果別人能看得到,臺下早就一片譁然了。

接下來,張千的嘴裏不停的在講述,講述是前言不搭後語,也沒有什麼內容。我回頭望了一下臺下,林冉的表情相較於剛纔我望過去時,已經舒展了很多。此時張千的狀態,和我想象中的一樣。事實上,我在之前已經對他進行了一遍催眠,是用眼睛。

而後,我又使用了最低級的傳統催眠術,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並不是我多此一舉。使用超能力後,再使用傳統催眠術,一是可以掩人耳目,二是可以使我自己不用看到那個隧道,也就是說,我徹底的脫離他的心理世界,只是做一個真真切切的旁觀者。而坐在底下的人,只能看到他被我催眠,也能聽到他與我交談,但是卻看不到他頭上冒出的那熒幕。

我的實驗,是成功的,我在嘴裏不停的指揮着張千,不停的問他一些無關緊要,或者是一些很無聊的問題,比如說,你覺得誰最漂亮。回答當然是林冉。我沒有進入他的心理世界,我還可以轉過頭看下林冉聽到這些時的反應。然而,他頭上冒出的那個虛擬大熒幕。

播放的正是他的心理世界裏的心境。這次,我終於不用親自進入別人的心理世界,又可以探知別人的內心世界。這樣做的好處很多,我至少可以在外人面前光明正大的使用超能力了。因爲有傳統催眠術給我做面紗,而且這樣做的話,我的精神不用遊離在別人的精神世界,催眠別人後,就不會那麼累。我幾乎都要笑出聲,我終於成功了。

本來可以結束催眠狀態,但是看到張千頭上的大熒幕上的內容,我決定繼續看下去。嘴裏繼續問一些內容,現實中的張千會如實回答,我其實是爲了騰出時間,看張千的故事。

我覺得,這並不算偷窺,只是,我以一種嶄新的方式,去探知別人的心理世界。事後,我尤爲的後悔今天的決定,如果我不走到這一步,直接停止催眠,那就不會有悲劇發生了吧。

我像一個沒事人,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卻像旁若無人。看着大屏幕裏播放的故事,爲了你們看的方便,我決定使用第三人稱。

雖然我沒有進入他的心理世界,但是那個熟悉的隧道還是出現了。我也由此知道,爲什麼我每次走進那個心理隧道就會有眩暈的感覺。我看到,那個隧道呈三百六十度旋轉,雖然轉速不快,如果我在那裏面,也一定會有眩暈的感覺的。

我看到的,是一家酒吧的房間,房間裏坐滿了人,我看到了張千,也看到了林冉。雖然燈光絢爛,不停的閃爍,但我一眼捕捉到了他們倆的臉。林冉的臉色緋紅,在燈光的映襯下成了粉色,看起來十分可愛。張千好像沒醉,在一旁,攙扶着林冉。心境裏,是什麼日子?有些我認識的同事,也在這包間裏,我覺得,應該是個特殊的日子。

我繼續看着,雖然只能看到像蒙着霧一般的屏幕,但是我隱約能聽到聲音,嘈雜的音樂聲中,我清晰的聽到他們講話的聲音,“林冉,祝你生日快樂啊,也祝你和張千越來越好。”噢,原來是林冉的生日。我想到,那個時候我好像還在假期,也不知道林冉爲什麼沒通知我一聲,也慶幸,她通知我的話我還會有些爲難呢。

其餘的同事都自顧自的喝着酒,吃着零食,也不知道有沒有爲林冉準備好的禮物,但是我相信,張千一定會給她準備最好的禮物吧。

其餘人在切蛋糕,張千好像在和林冉說悄悄話,在說什麼,我並沒有聽清楚,旁邊的人太吵了,加上音樂聲,迷亂了我的耳朵。張千和林冉耳語了一陣後,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提包,從裏面掏出一個盒子。林冉的表情顯得很喜悅。也不知道盒子裏到底裝的什麼。只是一個白顏色的盒子,盒子看起來並不華麗,甚至於有些簡陋,我覺得,如果是我,得到這麼沒有排面的禮物,是會有些失望的。

只是林冉臉上的表情讓我有些詫異,雖然其他人在自顧自的玩,沒有注意到林冉,但是我卻看的清清楚楚。林冉臉上有說不出的喜悅。張千看到了,臉上也透着一股滿足。隨後,他們居然手挽着手,喝起了交杯酒。隨後,兩人擁抱在了一起。只是一會兒纏綿,兩人就又坐好。林冉迫不及待的把張千給她的那個白色盒子打開。

白色盒子裏,裝的是一個小瓶子,瓶子裏裝的什麼,我也看不太清楚。我只聽到林冉的聲音,“張千,你說的這個方法,真相的有用嗎?”我並不知道那裏面裝的是什麼,更不知道是什麼方法。“當然有用啦,你就放心好啦。”張千只給林冉做保證。

隨後,林冉只是快速的擰開那個小玻璃瓶的瓶蓋,把裏面的東西倒了一點出來,我看不太清,只覺得那東西有些粘稠,有點像泥巴。我看見林冉,把那東西在手上抹均勻,隨即就往臉上抹,我覺得,那東西應該是化妝品吧。

我聯想到,林冉的皮膚變白了那麼多,很有可能跟那東西有關吧。我只看到這裏,嘴上雖然不停的問着張千問題,看起來也沒什麼毛病,但是時間長了,我怕別人覺得我有神經病。

於是我停止了催眠,張千揉了揉惺忪睡眼,“唉?我這次明明一直很堅定,爲什麼還是被催眠了呢?”臺下一陣鬨笑,隨即是一陣掌聲。我並不因爲這掌聲感到自豪,因爲這一切,都是超能力賜給我的。

我現在想的,就是趕緊回到臺下,思考怎麼和林冉說,我想問她,是不是用了張千送的化妝品後,皮膚就變好了。

因爲平時工作太過繁忙,又因爲我之前頻繁使用超能力,進入別人的世界,經常很晚睡覺,總是把自己弄的身心疲憊,皮膚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氣色就更不用說了。如果說,之前是我秒殺林冉,現在就是她秒殺我了。

我回到臺下,走下臺之前,沈月老師給我投來了讚許的眼神,而我對這一切不以爲然。我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了嘛,當然不會很高興啦。

坐在林冉旁邊,我一直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直至課程結束,我還是沒有開口,林冉還是敏銳,應該是看出了我有心事,我們並排離開多媒體科室。

“蘇月,怎麼了,從剛剛下臺開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有什麼心事嗎?”林冉好像比我更有事的樣子。“沒有,我只是在想,師哥不在,以後都得一個人來上課了。”其實只是找個理由搪塞一下罷了。

“這是什麼話,你師哥只是請假,又不是不回來了!”說完,我們各自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我做了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也正事因爲這個決定,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從那次上課回來,我一直都好奇,也很羨慕。如果我有那麼好的化妝品就好了,就可以和林冉變得一樣漂亮。於是我做了一個決定,私自約張千出來見面。之所以有他的聯繫方式,還要從五柳村說起,那時候,我們互相留下了手機號。至於爲什麼要聯繫他,只是想問問那個化妝品到底是不是讓林冉變得那麼漂亮的原因。如果是,那我就拖他幫忙再弄一點。如果不是,那就問問他林冉怎麼變得這麼快,情侶之間畢竟是最瞭解的嘛。

不記得是哪天了,很晚的時候,我閒着沒事兒,於是給張千打電話。正因爲這個電話,我失去了回家過年的機會,也失去了進行年終考試的機會。

那天夜晚,我對着鏡子梳妝,就忽的想起了林冉,還有張千送她的那個護膚品,看着自己臉上的皺紋一天比一天多,膚質一天比一天差。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了,於是我決定給張千打電話。因爲天很晚,我覺得林冉不可能在旁邊。打電話過去後,是張千接的,沒有聽見有別的聲音,林冉不在旁邊,他應該是在辦公室。 混沌劍神 對於我的突然來電,他感到很疑惑。

“蘇月,這麼晚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我想辦法梳理語言,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嗯……我想問問,林冉的皮膚爲什麼變得這麼好,我聽說,你在她生日的時候,送了她一瓶化妝品,是不是那個的原因啊。”他遲疑了一會緩緩道,“是的……怎麼了?”難道我的意圖還不夠明顯嗎,我這樣想。“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化妝品哪買的啊,我也想買來用,林冉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呢!”我還不忘誇讚林冉一番。

“那個東西只有我能弄到。”他的語氣有些爲難。我想,到底是什麼寶貝呢,只有他能弄到。“很難弄到嗎?我可以出錢!”我和他談條件。“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只是,只是材料很難弄到啊!”材料?也就是說,這是他自制的?我繼續追問,“是什麼?能不能不要神神祕祕的,直接告訴我,我去幫你弄就好了。”他和林冉的性格完全不同,不像林冉,大大方方。

“不是想弄就能弄到的,你就不要再問了。”張千的態度令我很詫異,雖然是我在求他,但他也沒必要這樣吧。“行吧,那我們能不能約個時間見一面?”我問到。“隨便你約,要帶上林冉嗎?”“不用,就我們兩個人吧。”最終,他接受了我的提議,也答應不帶上林冉。因爲我約他,在我的辦公室見面。

此次見面的目的只有一個:使用超能力探探他,把那個化妝品的來歷弄清楚,然後自己買,或者自己去做。我把這稱之爲,殺雞用宰牛刀,我還是頭一次因爲私慾使用超能力。

我們在辦公室見面了,他倒是機靈,“叫我來,還是爲了那個化妝品的事?”他知道了我的目的,不過沒關係。“我的確想問問你,爲什麼那個化妝品那麼有效果。”張千想狡辯,“你怎麼就肯定,林冉變漂亮,一定和那個我送她的化妝品有關呢?”

我只是在心裏笑了笑,我瞭解林冉,林冉幾乎不用化妝品,最多用用護手霜,也只是爲了防止凍手,我之前也說過,林冉給人的感覺,不像個女孩子,不管是從生活習慣,還是爲人處世,都是一樣。“我覺得,我比你更瞭解她,她幾乎不用化妝品,你和她在一起,不會不知道吧?你想討她的歡心,如果是送化妝品給她,那麼,那個化妝品一定是很好的,不然她也不會用的,我說的對嗎?”

他似乎被我說中了,“是這樣又怎麼樣呢?那個材料真的很難弄,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我很不悅,什麼東西那麼難弄,不能跟我說嗎。“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找,難道材料是天山上的仙草?”我再次發問,他顯得有些蒙。我也不想與他多說,光靠問,是問不出些什麼了。

“行吧,那既然你不願意說……”我故意把話只說一半。他的眼神有些疑惑,“什麼?”然後他的眼睛一直注視着我的眼睛。對,就是現在!他的眼睛裏出現了那條隧道,我直接走進去。

隧道的第一層,我在上次的催眠課上已經看過了,所以這次,並沒有再出現。我出現在一棟三層別墅內。別墅內的擺設居然有些熟悉,但是我記性差,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了。

我只繼續等待着,等待主角的出現。難道這個三層別墅是張千的嗎?如果是的話,林冉可就享福了。果然,我看到了張千,我看見了兩道清晰的黑眼圈。我敏銳的洞察到,張千的腰間別着一大串鑰匙,應該就是這幢別墅裏,小房間的門鑰匙。

觀察他的動向,他好像並沒有回房間的意思,而是走出了別墅。別墅旁有停車場,停車場的面積只夠停一輛高級轎車。轎車旁,還停放着一輛摩托車。這種車,在現在應該算是古董了。幾乎沒有幾個人有,而且也沒有駕照,如果騎着上街,就會成爲交點。張千居然還有這種車。他快步的走進車庫,應該是要出門了。他要去幹嘛呢?

摩托車最方便的一點,就是座位底下可以打開,裏面可以放很多東西,放一些小工具什麼的。我看見,張千把那個摩托車的底座打開,裏面好像放着一些袋子。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天色很暗,現在出去是要幹什麼呢?他跨上了摩托車,最奇怪的是,摩托車居然沒發出聲音。他應該是裝了消音器。其實,現在還持有摩托車,很多隻是爲了騎上街炫耀,摩托車沒有車牌,新的《交通法規》裏,對摩托車的管理也不夠全面,所以騎摩托車可以鑽空子。

張千就是利用了這一點,他騎着摩托出去了。他裝了消音器,這已經排除了他爲了用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鬨鬧別人的嫌疑,他也沒那麼無聊。我也是很奇怪,車庫裏明明就有一輛高級轎車,爲什麼非要騎着一個摩托車出門呢。

他那輛高級轎車也是很稀有,我不知道,爲什麼一個普通的心理諮詢師能有那麼大的財力,而且能住的起別墅。我用意念移動着身體,我知道,這樣做的話,等下回到現實時,我會很虛弱。但是我依然選擇這麼做了。他的車速飛快,我真想咒罵他。起這麼快,趕着去投胎嗎?

他來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城區,雖然城區偏僻,依然還是有熙熙攘攘的行人。他騎着摩托,進入了一個小巷子,小巷子裏,偶爾有些下夜班的人經過,他們都揹着挎包,身心疲憊的樣子,透過路燈燈光,我都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頹唐氣息。

就這樣,張千在這個小巷子裏停了下來,然後打開摩托車的底座,從裏面掏出了些什麼。因爲是揹着光,我離他不是很近,所以我也沒太看清楚。揹着燈光,來往的人也只能看到一條黑影。這時,我看到一個穿着時尚的女人,耳朵上還戴着耳機,手上拿着最新款式的iPhone。她的臉蛋是很精緻的那種,我湊近看了。那個女人就在巷子裏走着。

張千蜷縮在巷子的一角,我只看到一團黑影。不知道這個在巷子裏走着的這個女人,發現了異常情況沒有。我與這個女人並排走着,突然,一道黑影竄到我面前,我嚇了一跳,雖然是在心理世界,但這種背景下,受到驚嚇也是正常。旁邊的女人似乎也被嚇到了,但她居然沒有叫出聲。我只平復了一下心情,睜開剛剛因爲受到驚嚇,下意識閉合的眼睛。

天哪,我看到,張千正捂住那個女人的嘴。用一團布團。塞進那個女人的嘴裏,那個女人死命掙扎,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只得無助的嗚咽。張千要幹什麼呢?

張千把她拖拽到自己的摩托車旁,然後從摩托車底座裏,拿出那個袋子。把袋子展開。原來是平時用來裝米和麪的麻袋。當然,那大小足夠裝下一個一百斤都不到的瘦弱女人。

張千從荷包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應該是噴霧。他按動那個瓶子上面的按鈕,那個女人就停止了嗚咽和掙扎,應該是迷藥。張千利索的把那個女人裝進準備好的麻袋裏,把地上的痕跡清理乾淨,因爲只是一個小巷子,周圍應該沒有裝監控。

張千應該會把那個女人帶回自己的別墅,他把裝着女人的袋子捆到後座上,保證那個袋子不會掉落。他綁的很緊實。繞着後座轉了一圈,纔開動摩托車。他到底要幹什麼呢?

天色全然黑了,在張千做這些的時候,沒有人再路過,也就是說,這個案件應該是沒有目擊者的,如果這裏真的沒裝監控,那這些事情,應該只有我和張千,還有那個女人知道了。

我正思考着,眼前的景象都消失了,我眼前只出現那熟悉的心理隧道。另我恐懼的是,黑色的心理隧道居然變成了紅色,我聞到了一絲血腥的味道,以及一股動物屍骨腐爛的氣息。

在心理隧道中聞到味道,這可是第一次。我強忍着噁心,走進來那個隧道。也就是這一步,讓我知道了張千隱藏的祕密,也徹底將我推向深淵。

而這一步,也成了我解開32號的祕密的關鍵一步。 如我所料,這次進入的心境,與上一層,是有着聯繫的。我又來到了那個別墅,我看到了神色慌張的張千,他肩上扛着一個袋子,看他的動作,抗那個袋子很輕鬆。袋子裏裝的,應該就是那個可憐的女人。張千把摩托車停進車庫裏後,就把那個袋子般到了別墅裏。別墅的一樓有沙發,沙發的品質看起來不錯,應該是很高檔。他把那個袋子扔到沙發上,沙發明顯震動了一下。張千去了二樓,因爲是在心理世界,如果他不打開那個袋子,我就不能知道那裏面裝的什麼。張千從二樓下來。手裏,還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不是尖刀,是剪刀。

他要幹什麼呢?他把繫着袋子的繩結解開,把裏面的東西倒在沙發上,果然是那個走夜路的女人。她似乎還在昏迷狀態,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走近以後,看見那個女人,眼睛還是沒有睜開。張千也試探,搖了搖她的頭,“喂,醒醒,醒醒。”他在呼喚着,應該是試探這個女人有沒有恢復意識。很明顯,她沒有。

接下來,他做的事情,讓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也從此改變對他的印象。他把剪刀放在一邊,然後跑去衛生間。我沒有跟着進去,當他再次走出來時,不停的甩着手。他應該是剛剛洗過手,我聽見他在小聲的哼哼,“這個女人,質量很不錯呢!”我汗毛豎立,他要幹什麼!

我預想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但是他做的事情,比我預想的更加惡劣,更加令我害怕。他走到沙發旁邊,把放在茶几上的剪刀拿起來,那個躺在沙發上的女人還在昏迷狀態,那把帶着鏽跡的簡單,伸向了女人精緻的臉蛋,他居然揮動着剪刀。雖然剪刀並不是很鋒利,但也足夠劃破女人的臉皮,我雖然暈血,但我強撐着,繼續看下去,我忍住想嘔吐的衝動。

女人的臉皮,被剪刀劃開,不一會,我看見了一張精緻的臉皮。是被張千給剪出來的,那個女人肯定還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癱在沙發上,神志不清,只能任由張千擺佈。我親眼看着一個擁有精緻臉蛋的女人,失去了自己的臉皮,這是比毀容還恐怖一百倍的吧。

張千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憐惜,只是有一絲絲滿足和自豪,簡直就是個變態。他似乎也感覺到噁心了,把那個女人的臉轉過去,他就看不到了。但是他的罪行,是永遠也抹不掉的。

他用剪刀夾起那張精緻的臉皮,透過燈光,看起來有些恐怖滲人。他走向了二樓,他要去幹嘛呢?我跟着她上了二樓,他的臉上居然盡顯從容和期待,似乎即將完成一項大業。

他拿起腰間掛着的那串鑰匙,找到其中一個,擰開了門鎖。門內傳來一股動物屍體腐敗後會發出的那種氣味,我在進來這個心境之前才聞到過,也就是在進入這個隧道後,我才能在別人的心理世界中擁有嗅覺。那股氣味不停的往我鼻子裏鑽,我捂住鼻子,試着阻隔那難聞的氣味進入我的鼻子,可無濟於事,我只能選擇忍受。

我跟着張千進入了房間,他打開了房間裏的燈。令我疑惑的,這個燈的顏色,不是普通的白色和黃色,而是充滿誘惑的紅色燈光,像血一樣的紅色。我繼續跟着他。

走進房間以後,看到的景象令我驚訝,我好像在哪見過這種擺設。這個房間裏有一尊金燦燦的佛像,佛像底下供奉着貢品。我走近一看,全部都是新鮮的水果。各種類別的都有。

他居然開始拜起佛來,他先是跪下來,然後挪到佛像的底下,開始磕頭,嘴裏還唸唸有詞。“菩薩大人,今天我又殺生了,真對不起,我也不想,可我答應你,就這一次。我也是身不由己。”什麼叫又?難道他……他繼續給面前的佛像磕頭。

然後,他拿起貢品旁的香,點上三根,然後拿着香,繼續磕頭,“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日後一定多行善事,彌補我今日的過錯。”當他做完這一切,才又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沾染的塵土,放下手裏的香。我似乎忘了,她把那張臉皮也帶了進來。

他把那張臉皮放在這房間的牀上,用牀單裹起來,準確的說,那並不是牀單,而是白綾。他把臉皮裹在裏面,然後把臉皮包起來。我並不知道他想幹嘛。

當他把那張臉皮緊緊的裹在裏面以後,把剛剛放下的香,又取了出來,用香,放在那白綾的底下。我聞到一股糊味兒,他是在加熱這女人的臉皮。我開始心疼那個女人,走夜路回家,稀裏糊塗的被人綁架,現在,還失去了自己的臉皮,而且,似乎永遠都不會再找回來了。

他邊烤着那張臉皮,嘴裏還一直在念叨,“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盯着他手上的那裹緊臉皮的白綾。那白綾被浸溼了,張千也注意到了,臉上露出來了無盡的喜悅,不再彷徨。“哈哈哈,就知道會成功的。”張千自言自語到。我並不知道是什麼成功了,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小瓶子。那個瓶子我早已見過,在上上層心境裏,在上次的催眠課上。那個小瓶子,就是張千送給林冉的生日禮物。天哪,林冉哪能想到這些呢?如果我今天沒有約見他,我又怎麼會知道這些呢?我繼續往下看,看他拿瓶子是要幹什麼。

等他把裹緊着臉皮的白綾打開,那張臉皮已經變得焦黃,空氣中的糊味也越來越大。爲什麼那幾柱香,能散發那麼大的熱量,我不得而知,只繼續看。我走近,那味道越來越濃烈,爲了看清,我也只好忍住。走近一看,看到那女人的臉皮,臉皮的水分幾乎都被烤乾了,水分都被那白綾吸附着。張千在一旁,冷冷看着他所做的一切,還在自言自語。

他把那白綾拿起來,把那烤的焦黃的臉皮,隨手往地下一扔。待我看了一眼,他是把女人的臉皮扔到了垃圾桶裏,而垃圾桶塞滿了東西。如我所願,他去翻動了那個垃圾桶,我想借機看看,裏面裝了些什麼。

眼前的景象令我咋舌,垃圾桶裏,裝着的都是一個個焦黃的臉皮,我幾乎都要嘔吐出來,但是我只能強忍住。因爲張千已經走出了房間,我只能繼續跟着他。他又走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那個房間的環境,與我現在待着的,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緊跟在他後面,進門後,我聞到一股香味,那香味變幻莫測,一會是濃烈的,一會是清淡的,如果我沒有經歷剛剛的事情,現在,聞到這味道,我一定是如癡如醉,張千似乎早已習慣了這裏的味道,臉上紋絲不動。手裏緊緊的攥着那個瓶子。

他把這房間的燈打開,這房間的燈,是正常的白顏色。把房間都照亮,房間裏,放着各種大小的罈子,像是泡酸菜的那種罈子。只不過,我聞到的並不是酸菜的味道,只有香味。

他走到其中一個罈子旁,用手指沾了一點罈子裏面的東西,湊到鼻子邊聞了聞,“真香啊!”我知道了,這些罈子裏裝着的,是香精。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是我已經猜出了張千要幹嘛。他是要把這罈子裏面的東西加入到這小瓶子裏去。

我看着他完成這一切,過程十分簡單,張千只是把那個小瓶子的瓶蓋擰開,平穩的放置在地上,然後從那個罈子裏掏出一些,然後放到那個小瓶子裏。不一會,那個小瓶子就裝滿了。我奇怪,難道罈子不用封上嗎?

張千把裝了香料的小瓶子,搖了搖。待他停止手上的動作,我才得以再次看清楚那瓶子的樣子,與張千送林冉的那個小瓶子,一模一樣,裏面都是像油脂一樣的白色液體。我捂住嘴巴,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張千在我心中的人設徹底崩塌,那個有責任心的張千,師哥最好的朋友,師哥最好的同事。我現在,真害怕我的師哥會被張千所害。

還好師哥請假回家有事了,我一定會告訴師哥,要遠離張千。可我轉念一想,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等張千被催眠醒來以後,我該怎麼面對他呢!我又該怎麼面對林冉呢?

我排空腦子裏的想法,只想看下一步會發生什麼。張千滿意的笑了笑,拍了拍手,得意的走出這個房間,倒也不收拾。

他走到了樓下,那個女人似乎要清醒,已經開始呻吟。隨後呢!她似乎徹底清醒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她失去了自己的臉皮,臉上血肉模糊。

張千走到他身旁,“真是天助我也!這下林冉可以變美了。我也讓你死個明白!”他離女人越來越近,女人沒有牴觸,只是繼續尖叫着。

“我用你的臉皮做香的材料,這是我們家族傳下來的禁術,我已經好久都沒有使用過了。我會把製作出來的香送給我最愛的女人,她會變美的!”張千近乎癲狂。

又平靜下來說到,“如果她敢背叛我,她也會變成一個沒有臉皮的女人,而且和你一樣,死在這裏。”我已經看不出女人的表情,我聽到的只有怨恨與恐懼。女人最後的掙扎,不停的拿手去抓面前的張千。而這點動作,又算得了什麼呢。張千拎着這個瘦弱可憐的女人,上了二樓。我閉上眼睛,真害怕自己哭出來。

就在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聞到檀木的香味,並且看到了那隧道,這一次,我真的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走進去呢。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我還是決定進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大發現。

我全然忘了,我正與一個變態殺人狂共處一室,自己都自身難保。 對於和一個變態殺人狂在一個房間裏,這個事實已經被我忘卻腦後,所剩的,只有渴望,對真相的渴望。我以爲我會在這一層心境裏探尋到真相,可我發現,我離真相還是很遠。

我來到了一個祠堂外,祠堂的門,都是紅木的,門敞開着,我能聞到裏面發出來的氣味,只聞到一些香火獨有的味道,我走進祠堂裏,祠堂的中央擺放着一尊佛像,佛像金燦燦的,如我在上一層心境裏看到的那個,撒滿紅色燈光的那個房間裏的佛像一樣。這是哪呢,我並不知道,只向四周張望着。我看見一些人,像是在跪拜,看到那個臺子上的香爐裏,還燃着香,我知道,這是祭拜的現場,祭拜的對象,就是上面那尊佛像。那尊佛像上,似乎已經蒙上了一層灰,應該是很久都沒有被擦拭過了。我心生一個調皮的想法。

我用意念移動到佛像上坐着,看着下面的人,一個個眼神都很虔誠,嘴裏還唸唸有詞。我只覺得他們有些傻,有些可笑。我看到一個小孩子從外面跑進來,邊跑還邊呼喊着。“爺爺,爺爺,陪我玩兒!”小孩的聲音很稚嫩。我看見他,像是五六歲的樣子,只覺得他很可愛。

底下的人確是臉色煞變,開始議論。其中一位最年長的人站起身來,“大家安靜,繼續祭拜,可不要驚擾了菩薩。”他說話很管用,應該是這裏的頭兒。他一發話,底下就沒了聲音。

這個老頭子臉色很滄桑,臉上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爬滿了深深的皺紋。“張千,爺爺在祭拜菩薩呢,等祭拜完了再陪你玩,好不好?”這個臉色滄桑的老頭子,應該是這個孩子的爺爺,老頭子的聲音很和藹。我也由此知道,那個小孩子就是張千,這個心境的主角。

因爲張千年紀小,不懂事,他繼續胡鬧,“爺爺,不行,不行,你一定要陪我玩。”“張千,不要胡鬧。”老頭子的語氣變得有些兇了。這時,祠堂上的所有人都站起身,看着那個老頭子,還有張千。老頭子補充一句到,“快點,你先自己去玩。”張千還是不買賬。

“不嘛!”他的聲音很大,說時遲那時快,老頭子原本和藹的語氣變得嚴肅,“是不是不聽話!”說時,便掄起巴掌,開始打張千的屁股。張千疼的嗷嗷叫。爺爺還是心疼孫子的,他哭的很大聲,引來了一個人。那個人慌慌張張的從祠堂外趕過來。“哎呀,少爺,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進來的是一個臃腫肥胖的女人,她穿着花布衣裳,看起來很醜。

“你是怎麼照看我孫子的,讓他跑到這兒來了,信不信我辭退你?”老頭子威脅這個身材臃腫的胖女人,這個女人應該是這家的僕人吧。老頭子又走到這個女人旁邊,“你可以將功補過,帶少爺去五香齋,現在是時候了,少爺應該知道那些事了。”老頭子語重心長道。

然後又幫剛剛被教訓的張千抹去眼淚,“張千,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菩薩的故事嗎?讓嬤嬤跟你講好不好?”小孩子的天性也許就是這樣,一聽到有故事聽,也就不再哭了,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換上笑顏,“我要聽,我要聽。”老頭子緊繃着的臉終於鬆弛了下來。那個胖女人抱起了張千。老頭子走進祠堂去,蒼老的聲音喊着,“繼續祭拜,菩薩莫怪,菩薩莫怪。”看來,老頭子是真的信佛,態度十分的虔誠。

我又有些疑惑,什麼叫“時候到了?” 總裁絕寵千億孕妻 剛剛老頭子和那個胖女人說,時候到了,是時候讓張千知道了,是要讓他知道些什麼呢?胖女人和老頭子打招呼,“您接着祭拜,我們先出去了。”

老頭子點了點頭,我跟上他們兩的腳步,胖女人還是抱着張千,張千已經不哭不鬧了。

他們走到類似集市的地方,之所以說是集市,是因爲他們去的地方人來人往,這兒不時還有人在吆喝,在推銷着自己的商品。據此判斷,這裏應該是一個小縣城,我繼續跟着他們,想看看他們會去哪。他們在一個類似門店的地方停了下來,我覺得,像是米店。

由於進入張千的心理世界後,我就擁有了嗅覺,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我聞到一股異香,這種香味,我曾經聞到過,就在上一層心境裏,那個安裝着發紅光的燈泡的,那個房間。

胖女人在這兒停下了,張千有些不解。在來的路上,張千看到了許多好吃的,好玩的,都求着這個胖女人,想讓她給他買,可是胖女人都不予理會,反而是加快腳步,任由張千胡鬧撒嬌,這個胖女人緊緊的把張千抱住,現在,卻在一個米店前停步。

“嬤嬤,這裏是幹什麼的啊,怎麼這麼香啊,這是什麼地方啊,裏面有好玩的嗎?”愛玩,是孩子的天性。胖女人只意味深長一句,“這裏啊,是你以後執掌的地方。”我並不瞭解這句話的意思,只能跟着他們。胖女人停下腳步,並向裏面喊了喊。“小李,小王,看看誰來了!”如果說生如其人,那麼說的就是她了,她的聲音粗狂而不溫柔。

我看了看這個店的牌子,“五香齋”,我並不知道這裏是幹什麼的。從店裏面出來兩個穿着灰藍色粗布衣服的男人,約摸二三十歲的樣子,看到張千和那個胖女人,樣子似乎很驚訝。

“這是,少爺?老爺之前可從沒帶少爺來過啊!”這裏,難道是張家的店子嗎?“是的,老爺說呀,時候到了,有些事情,是時候讓少爺知道了。”女人看了看那兩個人。其中的高個子點了點頭,矮個子只往後退了退。“少爺,我來給你講個故事,你要聽聽嗎?”那個高個子對着他們說,胖女人把抱着的張千放下來。張千又開始蹦噠,“好的,謝謝叔叔。”

張千倒是蠻有禮貌的,那個胖女人準備動身離開,並囑咐道,“小李啊,記住,少爺還小,雖然時候到了,但是你要記住,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她的這句囑咐,讓我覺得這個心境的情況,更加撲朔迷離。那個高個子小李只點了點頭。

“我給你講那個祠堂裏的菩薩的故事,你一定想知道吧!”小李賣了賣關子。站在一旁的張千連連點頭。那個胖女人已經走出了這個五香齋,在聽故事時,不時有香味傳來。

“那個菩薩,是你爺爺撿回來的。”高個子小李已經開始了講述。在聽故事時,他一言不發,不再像在祠堂那樣,吵吵鬧鬧。呈現出兩種完全不同的狀態。

“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沒有錢,沒有房子。就是說,沒有好吃的,沒有好玩的,還沒有地方住。”小李儘量用一種小孩能聽得懂的話講述。張千聽到這些以後,小聲嘀咕到,“爺爺好可憐啊,什麼都沒有。”張千表現出了小孩子應有的同情心,這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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