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芊芊想到爹孃其實是相愛的,她便覺得開心,因爲他們終於在天上相遇了。

爹孃,你們一定要活得好好的,活得開開心心的。

慕芊芊正望着半空禱告,上書房裏,老皇帝的聲音響了起來:“臨陽。”

慕芊芊醒神,轉身優雅的一路進了上書房,順手帶上了上書房的門,一直走到皇帝的面前跪下:“皇帝舅舅。”

“你娘最後可留下什麼話?”

“娘說請你善待靖王舅舅。”

慕芊芊的話一落,老皇帝臉色黑了,陰沉得可怕,手指也緊握了起來,爲什麼,爲什麼皇姐到死都沒有留一句話給他,她關心自己的女兒沒錯,可是爲什麼連蕭瑾都關心了,卻唯獨沒有關心他。

老皇帝越想眸色越深沉,臉色都有些扭曲了,可是他還是不死心的盯着慕芊芊:“除了這個,她沒有再說其她話嗎?”

慕芊芊想說,她娘還說了,她愛的人是她的爹爹,並不是別人。

不過慕芊芊沒有說,因爲這話應該屬於她爹爹的,不屬於皇帝舅舅。

“沒了。”

老皇帝心口上下起伏,周身籠着狂風暴雨,雷霆震怒,這樣的他很是讓人害怕,不過慕芊芊卻不害怕。

她知道皇帝舅舅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到她的。

果然老皇帝在最初的憤怒抓狂之後,強壓下心頭的萬丈怒火,他望着慕芊芊的說道:“芊芊,以後你就住在宮中吧,舅舅會替你娘照顧你的。”

“謝舅舅了。”

“嗯,”老皇帝不想再看到慕芊芊這張和她娘有些相似的臉了,他朝着外面粗嘎着嗓子叫道:“小陸子。”

陸公公趕緊的奔了進來,看着一地的狼籍,一聲不敢吭,連頭都不敢擡,老皇帝命令:“你把臨陽郡主送去棲霞宮休息,那裏離得月華宮很近,臨陽郡主沒事可以去和賢妃娘娘作伴,另外你告訴賢妃娘娘一聲,讓她今晚在宮中設宴,款待臨陽,把西楚京都的貴女召進宮讓臨陽認識認識,必竟她以後是要在西楚京都生活的。”

陸公公趕緊的應聲,恭敬的請臨陽郡主前往棲霞宮。

這位郡主,陸公公也是知道的,乃是長公主洵德公主的女兒,不過倒是沒見過,只聽皇帝唸叨過幾次,沒想到卻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

陸公公知道,皇帝對於洵德公主,可是很喜歡的,所以這位臨陽郡主,雖然是郡主,恐怕以後受到的寵愛,不會比八公主差,所以他還是小心侍候的好。

“臨陽郡主請。”

慕芊芊點頭往外走,不過走了幾步後,她想起什麼似的停住腳步回望過來:“皇帝舅舅,我喜歡蕭煌表哥,你可以把我指給蕭煌表哥爲妻嗎?”

慕芊芊的話一落,皇帝愣住了,陸公公驚呆了。

要知道那蕭世子根本就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現在臨陽郡主竟然要嫁給蕭世子,這就是剜皇上的心哪,這就是挑釁皇上啊。

皇上怎麼可能答應。

陸公公正想着,偷偷的瞄皇帝的臉色,果然看到皇帝的臉十分的難看,陰沉沉的望着慕芊芊,緩緩說道:“芊芊,這西楚京都有很多出色的青年才俊,只要你想要,舅舅定然會爲你指婚,但這些人中不包括蕭煌。”

不過慕芊芊卻不理會他,霸道的說道:“我就要他,我喜歡他,自然要嫁他爲妻,而且我聽我娘說過,小時候他去我們邯臨城時,還說過要娶我呢。”

慕芊芊的話,使得陸公公一臉的黑線條,心裏暗自唸叨,我的小姑奶奶,那時候你纔多大年紀啊,就知道嫁不嫁的事了。

皇帝被慕芊芊氣得想抓狂,想發火,又想到了慕芊芊的母親,皇姐親自把慕芊芊託付給了他,難道他就不能照佛着她嗎?

“這事回頭再議吧。”

老皇帝現在只覺得精疲力盡,洵德開公主的死汛,幾乎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根本沒有多大的精力再去操心別的事了。

“陸公公,還不帶臨陽郡主前往棲霞宮去休息。”

陸公公心驚,他看到了皇帝眼中的那一抹殺氣,嚇得直打顫,趕緊的請了慕芊芊往外,然後領着兩三名太監親自送慕芊芊前往棲霞宮。

棲霞宮,十分的華麗,離得武賢妃娘娘的宮殿很近。

皇下之所以這樣安排是有原因的,臨陽郡主的母親,洵德長公主的母親武皇后便是出自於永昌候府,武賢妃和淘德長公主是表姐妹,現在臨陽郡主入宮,自然可以和自個的表姨作伴,正因爲如此,皇帝纔會把臨陽郡主指進棲霞宮。

很快宮中的人便知道宮裏來了一位嬌客,久居邯臨城的洵德長公主的女兒臨陽郡主入宮了。

宮裏很多人都知道皇上和洵德長公主姐弟情深,所以這位臨陽郡主必然是受寵的,因着這層關係,臨陽郡主剛入宮不久,宮中各個后妃以及公主都跑來看望她了。

而武賢妃更是高興不已,立刻吩咐內務府開始擬貼子,送給京城的各家貴女,晚上就在她的月華宮舉辦一個宴席,宴請京中各家貴女,好讓臨陽郡主認識一下。

臨了,臨陽郡主叮嚀了武賢妃一聲:“表姨,別忘了請那個清靈縣主。”

這倒叫武賢妃愣了一下,臨陽初來京都,怎麼就認識了清靈縣主了,還特別的叮嚀要請她。

其實她不說,她也會請她的,雖然蘇綰是安國候府的庶女,但是必竟是陛下親賜的清靈縣主,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燁兒喜歡的女子,她自然要替兒子拉人氣,雖說蘇綰很可能喜歡的是蕭煌,但是若是她這個婆婆做是比較好,說不定她對兒子的好感上升呢。

武賢妃越想越覺得應該這樣做,所以便讓身邊的太監去通知內務府的人,一定要記得發貼子給蘇綰。

傍晚的時候,蘇綰接到了宮裏派發下來的貼子,武賢妃娘娘在宮中舉辦宴席,請她前往宮中赴宴。

蘇綰沒入宮便知道今晚宮裏爲什麼舉辦宴席,一定是爲了把那個臨陽郡主介紹給西楚京都的各家貴女,所以纔會舉辦這個宴席,其實蘇綰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一來武賢妃請了,她不好不去,賢妃娘娘一直待她不錯的。

那天晚上她去她宮中轉了一圈後又回來,其中的細節,賢妃娘娘未必不知道,其實賢妃娘娘這樣的人,心思反而是最通透的。

所以這情她承了,現在賢妃娘娘請,她自然要去赴宴。

另外一方面她想見見蕭煌,想到有個女人惦記着他,她便抓心抓肺的,心裏說不出的不舒服,很想去看看他會不會被那個女人誘惑了。

不過後一種心態,蘇綰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

她努力的說服自己是因爲賢妃娘娘邀請的原因,所以纔會同意赴宴的。

不過這一次進宮赴宴,不同於以往的提心吊膽,因爲她身邊跟着的人,不同於以往了,除了有聶梨外,還有一個白姑姑和藍玉,藍玉其人嬌憨,說話十分的討人喜歡,蘇綰最喜歡她,她也不拿蘇綰當主子,而是當自個姐姐似的纏着,蘇綰便同意帶她入宮了,因爲進宮不能人員太多,所以蘇綰便只帶了三個人,聶梨,藍玉,和白姑姑。

其餘的紫玉和黃玉二人留在聽竹軒內處理事情。

紫玉和黃玉二人倒無所謂,小姐怎麼安排她們就怎麼做。

可是雲蘿的心卻憂怨不已,她不明白爲什麼小姐的身邊好好的冒出這些個長得美又看上去很厲害的傢伙,她們一來便搶佔了她的位置。

她現在幾乎連小姐身邊的位置都撈不着了,尤其是那個藍玉的,直接的霸佔了她的位置,不但搶了她做的事情,而且竟然直呼起小姐姐姐了。

她和小姐多少年的情份,她也沒有這樣幹,可是這女人竟然這麼幹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小姐竟然同意了,雲蘿越想越心煩,最後心裏升起了怨氣,怨恨起蘇綰來。

怎麼能這樣對她呢,明明她纔是陪她從小到大的一起長大的人啊。

她不帶她進宮,不帶她出外應酬,她已經忍了,可是現在呢,竟然隨便什麼人都霸佔了她的位置。

雲蘿目光含怨的目送着蘇綰和幾個人離開,然後憤恨的轉身便自進了聽竹軒,不過整個人十分的不開心。

身後的紫玉和黃玉二人相視一眼,壓根不理會她,不過兩個人卻留了心。

其實蘇綰是故意冷落雲蘿的,她是想磨磨雲蘿的性子,另外她想看看雲蘿在備受冷落的情況下,會不會捱過去,會不會忠心不二的護着她,如若她真的忠心不二的護着她,以後她會好好的待她,日後雖說不敢保證她富貴榮華,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定叫她一生快樂開心。

所以這是雲蘿的一個坎,就看她能不能熬過去了。

安國候府的府門前,安國候蘇鵬和蘇明月二人正等着,一看到蘇綰過來,安國候蘇鵬便迎了過來,滿臉諂媚的笑意,實在不像是一個父親見到女兒的,倒像是下級看到了上級那般的諂媚。

“綰綰,你要進宮了?”

蘇綰點了一下頭,望着他,無語的翻白眼,有必要笑得這樣見眉不見眼的嗎,而且很假好嗎?

“爹爹,你能笑得再假一點嗎?看上去就像貼上去的人皮面具。”

蘇綰話落,安國候擡手就往臉上摸,一邊摸一邊認真的問道:“真的很假嗎?”

蘇綰點頭,他重重的嘆口氣說道:“好吧,不笑了,太累了。”

他說完伸手便拉住蘇綰,把她往一邊拉去。

蘇綰最煩他這樣了,有事說事,動不動拉她到一邊說話,這還是個候爺嗎。

“你放手,有事說事,不要動不動就拉我到一邊說話,人家還以爲幹壞事呢?”

安國候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不是你的專長嗎?”

蘇綰眼一瞪,安國候又是滿臉笑:“爹逗你呢。”

現在他不笑,他不習慣啊。

蘇綰不耐煩的說道:“你快點說,別磨嘰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成爲戶部尚書的,還一直做到現在。”

其實安國候蘇鵬做上戶部尚書,就是因爲他小心謹慎的個性,皇帝看他做事左思右想,這樣的個性很適合做戶部的尚書,遇到要用銀子的事情,左思右想半天,這反而有益處。

所以這麼多年,蘇鵬便一直穩坐戶部尚書的位置。

蘇鵬看蘇綰不耐煩,趕緊的說道:“今日你二妹妹也接到了宮中的請貼,你進宮千萬千萬不要算計她。”

蘇綰挑了眉,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喲,你這是又起了父女情份了,不容易啊。”

蘇鵬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說道:“眼下她還頂着咱安國候府的名聲呢,其實說到底,爹爹是爲了你啊,你想,若是她出了什麼事,我們安國候府落不得好,你不也不得好嗎?”

蘇綰呵呵笑,看他雖然虛假卻裝得挺費勁的份上,逐點頭:“好,答應你了,只要她不出什麼喲蛾子,我就不動她。”

“爹的乖女兒啊,你咋這麼乖呢。”

蘇鵬滿臉感動的樣子,就差伸手摸摸蘇綰的頭了,蘇綰直接受不了的翻白眼:“爹你不嫌累得慌啊,你不裝會死啊。”

蘇綰說完不再理會蘇鵬,身後的蘇鵬一臉義正嚴詞的說道:“現在我裝習慣了,改不過來了。”

蘇綰直接受不了的抽嘴角,果然是面具戴久了,真假分不清了。

不過現在的安國候倒也能接受,蘇綰走了幾步想到什麼似的停住腳步回望向安國候提醒他:“爹爹,你說過恢復我孃的名份,說請蘇家族中長老入京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蘇綰一提,安國候蘇鵬立刻想起這件事,而且這事他已經着手去辦了。

族中的長老這幾天便會入京的,若不是蘇綰提醒,他都忘了這件事。

蘇綰一提他想了起來,飛快的望向蘇綰說道:“爹爹已經派人去請族中的長老過來了,可是咱府上沒有女眷,沒人主持大局怎麼辦,要不請老夫人過來主持大局?”

蘇綰一聽,可不樂意了,那老太太過來指不定又生出什麼喲蛾子,所以堅決不能請她過來。

“不用她主持了,一切事宜有我身邊的白姑姑打理,她是我娘身邊的大丫鬟,以後府中的一應事務暫時的交到她手上。”

蘇綰對白姑姑的能力十分的信任,因爲她能打理天下第一莊的拜月山莊,對於小小的候府應籌,自然不在話下。

蘇綰一說,白沁便不卑不亢的對着安國候蘇鵬一福身子:“候爺放心,奴婢會把候府的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的。”

安國候早就聽說蘇綰的聽竹軒裏多了幾個厲害的人物,此時才見到,而且這白姑姑還是蘇綰孃親身邊的大丫鬟,這使得安國候多看了兩眼,發現這女子不但生得姿容不俗,而且舉止十分的大氣,讓人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養的。

想到蘇綰的孃親,安國候忍不住有些回憶,真想問問白沁,當年關於蘇綰孃親的事情。

他對於她的事情不是太瞭解,因爲那時候她失憶了。

其實白沁也想問問安國候,當年公主的事情,公主在雨天衝出去後,後來怎麼就嫁到了安國候府成了府裏的一個姨娘,要知道公主那樣的人物,即便混也不會如此不濟,所以當年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不過這麼多人面前,安國候和白沁兩個人都沒有問。

安國候看出白沁還是有能力的,所以點頭同意了:“好,那眼下候府的一切事宜就交給這位白姑姑打理着,等族中的人入京了,我就讓老夫人陪着。”

“行。”

父女二人說好了這件事,蘇綰領着人出府,一路進宮去了。

待到入了宮,天色已晚了,宮中各處屋檐之下都掛滿了各式的宮燈,一眼望去,淡淡的輕輝映襯得高樓殿閣,仿若玉宇瓊樓。

月華宮的偏殿內一團的熱鬧,很多貴女都已經到了,此時正在殿內陪着殿中耀眼的女子說話。

那女子正是初入宮的臨陽郡主慕芊芊,慕芊芊依舊是一身鮮紅的紅衣,只不過這一次是鮮紅的宮裝,那合體的宮裝襯得她膚白如雪,眉眼皎若明月,整個人說不出的明豔,再加上她自信張揚的神韻,悅耳動聽的說話聲,整個人就是大殿內耀眼的存在。

四周不少人都知道皇帝和洵德公主的感情十分好,對於這位臨陽郡主一定也十分的疼愛,所以她們自然巴結着這位臨陽郡主。

所以不少人圍在慕芊芊的身邊說話。

蘇綰到的時候,殿內立刻有人說道:“怡靈縣主和清靈縣主到了。”

慕芊芊一聽到清靈縣主便掉頭往大殿前望來,看到數道身影走了進來,這一衆人個個長相不俗,不管是做主子的,還是做丫鬟的,都很耀眼,所以她們一進來,殿內便竅竅私語起來,個個嫉妒又吃味的非議起來。

至於臨陽郡主慕芊芊,早領自個的婢女一路往大殿門前走過來,待到雙雙人馬碰頭,慕芊芊清悅的聲音響起來:“呵呵,小白蓮,你進宮來了?”

蘇綰聽了臨陽郡主的挑釁,眸光一閃而過的冷芒,絲毫不退讓,淡淡的挑眉說道:“好大一朵牡丹花啊。”

殿內衆人看兩個人之間一觸及發的戰火,不由得個個興起看好戲的興味,好啊,二女相鬥,好戲碼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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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京中有不少女子看蘇綰不爽,不過因着這女人太陰險刁鑽了,所以現在沒什麼人敢找碴子。

不過自己不找碴子,有人找碴子,她們也是高興的。

所以個個樂得看熱鬧。

至於以往和蘇綰交好的兩三個貴女,很想過來幫幫蘇綰,可是待看到霸道囂張的臨陽郡主時,她們便又停下了動作,因爲自家的母親可是和她們說了,進宮後萬不可得罪臨陽郡主,因爲皇上很疼這位臨陽郡主,若是得罪了臨陽郡主,她們家族肯定要倒黴。

因此何敏等人一時倒沒有動靜。

蘇綰掃視了大廳一眼,自然把何敏等人的眼神看在了眼裏,不過她倒也沒惱,她和何敏等人也就是平常的交好,她們的舉動還不足以讓她生氣,她擡眸望向臨陽郡主,似笑非笑的和她對恃着,一點也不退縮。

臨陽郡主漆黑的瞳眸微微的眯了起來,心中若有所思,之前她還以爲這就是一朵小白蓮,現在看來,卻是一個有思想有主意的小白蓮,而且膽子很大。

有意思,臨陽郡主忽地伸手拉過一側的怡靈縣主蘇明月,旁若無人的說道:“你就是怡靈縣主嗎?”

蘇明月微微的點頭,正想說話,可是臨陽郡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臉同情的說道:“可憐見的,我聽說你母親弟弟都死了?”

蘇明月一怔,心裏立刻升起了酸楚,格外的心疼,以前她們活着的時候,她無所謂,現在她們死了,她才明白,她們是她真正的親人。

蘇明月輕聲的應了:“是的,臨陽郡主。”

臨陽郡主慕芊芊的話,忽地又響起來,而且語調不低。

“聽說你母親和弟弟,都是被人算計而死的。”

慕芊芊的話雖然不是特別的大,但蘇綰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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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之所以如此說,也是故意這樣說的,就是叫蘇綰聽到發怒抓狂,若是她發怒抓狂,找她的麻煩,那她就可以出手收拾她了。

可惜蘇綰只涼涼的看了臨陽郡主一眼後,便自擡腳往裏走去,理也不理臨陽郡主。

走過臨陽郡主的身邊時,還不忘淡淡的說道:“郡主想激我發怒是嗎?不過郡主想多了。”

她說完擡腳便走了過去,身後的臨陽郡主眉一挑,眸色染上了暗芒,脣角是似笑非笑。

之前她還當這女人是一朵有主意的小白蓮,現在只能說她把她想得太單純了,這女人不是小白蓮,而是一朵帶刺的小薔薇。

正在這時候,大殿門外,走進來一衆人,準確的說應該是一衆男人,爲首的男子華貴霸氣,彷彿是世間的主宰一般,他徐步從殿外走進來,瞬間便照亮了整個大殿,使得殿內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望了過去,看到那耀眼的男人,個個忍不住目露癡迷。

這光華四射的男人正是靖王府的世子蕭煌。

今日的蕭煌比以往冷酷霸氣,一舉手一投足皆是無雙的風華,那周身上下隨意渲染出來的強大的氣勢,使得殿內的不少女子看得目神迷離。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嘀咕起來。

“蕭世子長得真是俊。”

“是啊,不但俊而且能力非凡,就是皇上也忌憚他。”

“聽說之前蕭世子在宮中遇了刺,皇上不但派了御醫前往靖王府替他診治,還賞賜了很多的東西給他。”

“總之蕭世子是不怕皇上的。”

之前京城內外的流言,這些貴女自然也聽說了,後來看到皇上賞賜了無數的東西前往靖王府。

這京城各家的人心中便了然,看來皇上還是很忌憚蕭世子的。

大殿中,蘇綰聽到動靜,自然也掉頭望了過去,一眼便看到那數道身影之中最耀眼的男子,一攏錦繡華服,襯得他面若冠玉,那豐挺的身姿,仿若松竹,舉手投足說不出的尊貴霸氣,不過今日的他從殿外走進來,仿若無人一般,連正眼都沒有往她的方向瞄一眼。

蘇綰看到這樣的他,心裏忽地便刺痛了起來,最後她乾脆看也不看蕭煌,掉頭自往殿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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